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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节 带球跑后我成了白月光

第 40 节 带球跑后我成了白月光

坑蒙拐骗京圈太子爷的第三年,我怀孕了。

他们说太子爷矜贵清冷,容不下带崽的金丝雀。

于是我连夜带球跑。

他发疯掀翻整个京城也没找到我。

被迫回国时,太子爷却突然出现。

掐着我的脖子:“许知夏,你还知道回来?”

我女儿兴冲冲抱住他的大腿:

“妈妈,这就是我给自己找的爸爸!”

乖女儿嘞,你怎么把自己亲爸给找过来了?

1

我是京圈太子爷沈望舟娇养在外的金丝雀。

他这人心冷人冷,从未喜欢过我。

只有偶尔在床笫间,我才能感觉到他微微失控的模样。

但他只养过我一个金丝雀,一养就是三年。

我看着手里的怀孕报告单,攥紧手。

得知沈望舟现在在酒吧,我立即赶过去。

我迫不及待想告诉他我怀孕的事情。

包厢很安静。

推开包厢门的瞬间,我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

是他最好的兄弟的声音:

“伯父、伯母都给你找好了联姻对象,是秦家的小公主,人长得水灵,你不如从了他们。”

沈望舟淡淡掀眸:“你喜欢,你去娶。”

他兄弟摇摇头:“望舟,你那个金丝雀有那么好么,能把你迷得五迷三道的。”

我期望得到他的答复。

他却未置一词。

他兄弟打趣道:“要是你那小金丝雀怀孕……”

不等他说完,沈望舟放下酒杯。

语气不容置喙,很冷很生硬:

“我做了措施,不会让她怀孕。

“她也不能怀孕。”

他兄弟似笑非笑:“那她真怀了你还能让她打掉啊?”

他没说话。

我如坠冰窖。

差点忘了,沈望舟一直很注意避孕,他容不下一个带崽的金丝雀。

我转身将手里的怀孕报告单撕了个粉碎。

突然感到很可笑。

我竟然有一瞬间觉得他会期待这个孩子的降临。

很久以后我才知道,后来包厢里有人说了我一句荤话。

沈望舟冷着脸捏碎了酒杯。

当晚,沈望舟没有回来。

我做了个噩梦。

梦见沈望舟掐着我的脖颈,眼神阴戾嗜血:

“你以为你是谁?

“一个玩物,怎么配怀上沈家的孩子?”

我憋得双脸通红,沈望舟那双冰冷无情的模样映入我的眼底。

我猛然惊醒。

意识到这是个梦松了口气。

我猛然想起,沈望舟本来就不是表面上那样的矜贵漠然。

他本就是一个冷血又残忍的怪物。

2

三年前,沈望舟被陷害中了药。

他醒来后,我骗他说他强迫了我,要求他护我三年。

其实那晚我把他打晕了过去。

我只求一个容身之处。

那次设计他的下场是——我差点死了。

我以为我会怕他。

却没想到,在这期间我爱上了他。

更可笑的是,这段时间他对我的纵容,让我竟真的萌生出跟他结婚生子,过普通人生活的想法。

现在,梦该醒了。

我抚摸小腹。

现在,这孩子就是我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我不能让沈望舟知道孩子的存在,不能让他剥夺孩子降世的权利。

我打电话给沈望舟的死对头陆承修。

他轻笑:“夏夏,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

我不让他叫这么亲密。

我只道:“你带我走,到一个沈望舟找不到我的地方。”

3

陆承修信守承诺,给了我路子,让我可以避开沈望舟的眼线出国。

只是他有一个条件,让我支开沈望舟一小时。

这一小时就是我给自己争取逃跑的时间。

我问为什么他不能找个借口把沈望舟支开。

他沉默半晌,蓦然笑开:

“夏夏,你走了我还得活呢。

“要是让沈望舟知道是我把你放走的,到时候找上门来,让我老子知道了非得宰了我不可。”

我抿抿唇:“也许沈望舟不会为了我找上你。”

毕竟一只金丝雀而已,可有可无。

是我卑劣,用了不光彩的手段偷来了这三年。

他意味不明地哼笑一声:

“谁知道呢。”

我拜托了他,等我走后,永远不要告诉沈望舟我在哪。

他只是笑,笑了好半晌才停下。

正儿八经地答应了我。

总感觉他不怀好意,我很快忽略了心底的这点异样。

沈望舟平日里待我不薄,卡随便我刷,我什么都不缺。

如果只有我一人,我什么都不会带走。

但是有了宝宝,我得为她着想。

用沈望舟给我的卡陆陆续续在一些店里消费了几百万。

然后承诺分给那些店家一家一万,让他们兑换成现金给我。

沈望舟收到消费信息时打电话来。

语气一如既往地淡漠。

“还缺什么?我让陈文给你购置。”

我心虚:“不……不用……我就是随便买点东西。”

他嗯了一声,好像只是突然来了兴致问问。

我不知哪来的勇气,突然问:“沈望舟,你对我只是玩玩而已吗?”

说完,我蒙了两秒。

没听到对面的回复,我赶紧说说刚刚鬼上身了,立即挂掉电话。

一段时间过去,一切整装待发。

沈望舟回来时我格外热情,凑上去搂着他,胡乱亲吻他的下巴。

寻找嘴唇,又吻上去。

他的手掐紧我的腰身,气息微沉。

最后一步前,我叫停。

声称来了月经。

他眸中退却了欲色,大掌落在我的小腹上。

蹙眉:“经期提前了?吃凉的了?明天带你去看中医。”

我的心跳越发快,脸微热,赶紧推辞。

我不是感情外放的人,他也不是。

但今天,我就想这样缠着他,索吻,撒娇,引他关注。

我嘟囔道:“好想吃西区夜市的那家梨花酥啊……”

他应声:“我让陈文去买。”

“不行……”我凑上去吻他,眼睛眨巴眨巴盯着他:

“我就想让你去买,那家店可能快关门了,可我今天就想吃。”

他的身子有点僵硬,不习惯我这样。

对上我的目光时像是在探究,我又朝他眨巴眨巴眼睛。

他似有若无地叹了声气:“好。”

我继续说:“你到时候态度好点,别吓到人家了。”

他又应声:“好。”

沈望舟向来不会找人看着我。

他走后,我立即拨通了陆承修的电话。

临走前,我给他发了一个定时信息:

【沈望舟,我们结束吧,三年时间到了,我不会再缠着你。】

等我到地方,他大概就能收到信息。

我真是疯了,竟然会觉得沈望舟会找我找疯掉。

陆承修不知道我为什么离开,但是他劝告我一句话:

“你既然走了,就不要回来,沈望舟就是个疯子,如果让他发现你戏弄他还回来了,或许真能杀了你。”

只是四年后,我还是回来了。

4

四年后。

我又出现在机场,踏上回国的道路。

落地后我去了洗手间,出来后我的女儿暖暖抱着我:

“妈妈,暖暖刚刚给自己找了个帅爸爸!”

我只当是玩笑。

回来的事情我没跟别人说,只跟我闺蜜讲了,我跟暖暖暂住在她家里。

这几年我在国外有了自己的事业,成了小有名气的服装设计师。

这次回来,一来是受邀参加服装周。

二来,是我得到消息,其实我还有个妹妹。

这个世界上除了女儿,我还有个至亲。

我想找到她。

所以冒险重回京城。

四年前,我看到有人拍下一组照片。

沈望舟在夜市上排队买小吃。

唇畔溢着浅笑。

他手里还提着一盒梨花酥。

网友纷纷疑惑,太子爷竟然也来夜市。

他有洁癖,向来抗拒去这种小摊子和小饭馆吃饭。

我手机里至今保存着关于他不多的照片。

后来,再看到有关于他的消息,就是网上铺天盖地有关于沈望舟带领沈氏集团走向世界的推文。

他的身边,也多了一道倩影。

正是秦家的掌上明珠。

他本就众星捧月,这之后我们之间更是云泥之差。

闺蜜问我对沈望舟还有没有感觉。

我摇摇头。

我的梦早就醒了。

5

我一回来就让人去打听我那个妹妹的事情。

受邀参加服装周的那天,我把暖暖送到托儿班。

到场后,我来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落到我上台发表感言,聚光灯落在我身上。

主持人问我的创作灵感。

“《夏舟》这部作品是我用了三年时间创作出来的,当时正值夏季……”

我在台上侃侃而谈。

突然,一道犀利阴沉的视线锁定我。

我这才看到二楼的贵宾座,有道熟悉的身影隐匿在黑暗中。

不知看了我多久。

黑眸漠然无温,像是黑暗中的凶兽,眼里泛着锋利冷鸷的亮光。

我浑身僵硬,甚至不知道后来主持人问了什么,我又回答了些什么。

回到后台休息室后,我浑身才放松下来。

一转身。

一只温热的手掌带着风,死死掐着我的脖子。

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淡淡木质香袭来。

阴戾凶残的嗓音落在我心间:

“许知夏,你还知道回来?”

他眼里闪过偏执疯狂,还有星星点点猩红的杀意。

他果然是个疯子。

疯子的手渐渐收拢,说:“我真想就这样杀了你。”

他是该恨我。

沈望舟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

也是沈家唯一的继承人。

他这些年顺风顺水。

而我是唯一戏耍他的人。

我脸色涨红,剧烈咳嗽,咳得我生理性泪水溢出。

却依旧无法挣脱他的手掌。

他黑眸俯视我。

垂眸审视我的表情,另一只手不咸不淡蹭去我眼角的泪水。

手上力度松的瞬间,低头猛烈追吻上来。

灼热而激烈。

像是把这四年缺失的都补回来。

我的心跳剧烈,大脑空白。

下意识伸手搂紧他的脖子,回应他。

气氛有些微妙。

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

“许老师,外面有几名记者想对您单独做个采访,请问您方便吗?”

我猛地惊醒,推开他。

他捏紧我的下巴,黑眸里有微讽的笑意:

“你猜,那些记者知道他们要采访的设计师,隔着一堵门跟我嘴巴都快亲烂了吗?”

6

我不知道我怎么了,或许是太久没见到沈望舟,身体分泌了一些激素。

让我极度渴望沈望舟。

我的手习惯性地摸上他的腹肌,结结巴巴回道:“不……不知道。”

说完我的大脑瞬间清醒,瞬间收回手。

他眼疾手快抓住我欲逃跑的手。

气息深沉,眼神比以前更淡漠死静,让人捉摸不透。

我怕外面的人发现,瞪大眼睛望着他:“沈望舟!你疯了?”

他冷笑:“摸够了就放手,许知夏,到底是谁疯了?”

我没说话,他又说:

“我是疯了,才会不知满足索吻,才会心甘情愿让你摸我。”

他这样我有些犯怵。

我的身子紧贴着门,一只手悄悄摸上门把。

头顶蓦然落下一声轻笑。

我脑中警铃大作。

他慢条斯理地拉起我的手,覆盖在他的腹肌上。

他的腹肌似乎比我离开之前更壮。

之前他在那事上面就已经能把我折腾得死去活来的。

现在……

我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脸腾地一下全红了。

“现在就脸红了?等会你可怎么办?

“既然摸了,那你就要摸个够。”

我有些警惕地望着他。

“……我已经够了。”

“谁说让你够了?你要摸到我觉得够了。”

我的思路被带跑:“那门外的记者怎么办?”

他眼眸冷沉:“让他们等着。”

我又问:“你不恨我?”

“我甚至想杀了你,但我突然想到有其他的方法可以折腾死你。”

什么……什么办法?

他温热的大掌落在我的腰间。

虎口掐着我的腰,手掌收紧。

另一只手扶紧我的大腿,抬起,将我整个人压在门上。

我刚想惊呼一声。

他却伸出食指抵在唇边,眼神无温:“嘘,不想让他们听见就不要发出声音,因为我不会停……”

他不仅变得捉摸不透,还更变态了。

许久之后。

我的脖子上有他留下的一个牙印。

他是故意的。

眼神阴郁地盯着那道疤痕:“疼点好,这样就不会轻易忘记。”

所以他又凶又狠,就是不想让我忘了。

等结束后,他翻脸不认人,又恢复了冷漠生疏的模样。

我清晰看见他的脚步停顿一瞬。

他问我:“《夏舟》是为谁创作……”

话音戛然而止。

他转身离开,我的心跳这才趋于正常。

这才看到工作人员给我打了好几通电话,还发了信息。

我连忙道歉,声称我有些不舒服,在休息室里睡着了。

对方没多想。

等我出门想打车时。

突然发现路口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陈文!

沈望舟的助理。

四年没见,他越发寡言。

走到我跟前,只丢下了一句冷冰冰的话:

“沈总每天只能靠着药物维持理智,出于私心我希望许小姐你能帮忙,如果不行,我希望许小姐今后不要再出现在沈总的视线范围内,他的病情会不受控。”

我才知道,沈望舟……他病了。

病得不轻。

7

我找到了我的妹妹,甚至跟她见了一面。

她的风格偏向中性风,容貌跟我有三分相似。

她抗拒跟我相认。

神情还有几分别扭。

她每天都需要去兼职,我就给了她一张卡,多多关心她。

我没有体会到家人的温暖,我希望我的妹妹能体会到。

只是我最近很忙,每次见面没多久就得离开。

与我合作的公司派出一名负责人,邀请我参加一场晚宴。

里面的人非富即贵。

负责人让我在宴会上好好表现,多拉点投资赞助,对我以后创办个人服装秀有好处。

我点点头应了。

只是没想到,进去后才发现被邀请来的人里面。

有很多是我认识的。

负责人带我到他们面前敬酒,阿谀奉承说尽好话。

就是想让他们一高兴,挥挥手给我们一笔投资。

我噙着笑,端起酒杯一个个敬酒敬过去。

他们嬉笑看着我。

敬酒给其中一个男人时,他突然惊呼一声:

“原来是许小姐啊!好多年没见了,你怎么越混越差,只配给我们当个敬酒小妹了?”

“是啊,不比老板前途好。”

我面不改色,依旧笑着附和他。

不想树敌,给我和负责人找麻烦。

他突然扬起恶劣的笑:“怎么看着胸还比以前大了?”

突然一只手揽着我的肩膀。

我猛地抬头,却看到一张雌雄莫辨的脸,与我有几分相似的人。

妹妹来了!

她冷眼盯着说话的那个男人:

“男人,你自卑敏感的样子像极了清朝余孽。人家的胸关你什么事,有空看这个,不如找医生看看你的短小症怎么治吧?”

我噗嗤笑出声。

她将我往后护了护。

男人的脸色极差,青黑交替像是调色盘。

他笑得不怀好意:“怎么?离开了太子爷就只能攀上这个白切鸡了?你要是今晚跟我来酒店让我爽了,我还能给你投点钱让你挥霍。”

说着,他伸手就要来抓我。

旁边响起欢呼声,大家都在看戏。

这群人里面,很多是熟面孔。

几年前我还在沈望舟身边时,这些人我都得罪过了。

有的是故意接近沈望舟,贬低我,嘲讽我。

有的是想言语侮辱我,找人想打我,驯服我。

只不过最后,他们不是被我打了,就是被沈望舟找人教训了一顿。

身上痛就算了,还让他们的公司也跟着痛了痛。

他们不敢对沈望舟有什么怨言。

现在我离开了沈望舟。

他们也就只能欺负欺负没什么背景的我。

这笔生意,不做也罢。

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扬手给他一个大嘴巴子。

周围瞬间瞬间。

男人反应过来,刚想踹我。

一只手揽着我的腰,我整个人被人抱起转了半圈。

面前一道熟悉的身影,抬脚毫不犹豫朝着那男人踹了一脚。

他语气森冷,反问:“爽了吗?”

周围一片哗然。

都傻眼了。

我妹妹也是。

大家没想到沈望舟会来,还管这事。

毕竟大家都听说沈望舟跟许知夏两人井水不犯河水,闹了矛盾,没有和好的可能性。

沈望舟将我放下,回头,垂眸盯着我。

微微蹙眉:“求我,我才救你。”

我:“可是……你不是已经救了吗?”

他的眼里浮现一丝近乎懊恼的情绪。

我妹妹凑过来悄悄说:“姐……姐夫这么帅,你怎么不早说啊?”

诡异的是这句话刚落,我感觉沈望舟的心情好了很多。

我不知道的是,这次回去,我的投资也拉到了。

京圈里都在传,当初太子爷身边一夜消失的金丝雀又回来了。

而且太子爷还护着她。

8

我妹妹依旧没同意跟我一起住。

她后来被一家很好的人收养,家庭和睦。

我为她感到开心。

回去后,我连夜查了很多有关于沈望舟的新闻。

得以窥见他这些年我没看见过的模样。

有条娱乐新闻夺走我的视线。

是一段视频,还配了许多图片。

标题是:【京圈太子爷在线发疯,斥巨资掀翻京城!】

视频里,沈望舟还穿着我离开那日穿的西装。

他双眸猩红,像是许久不曾入睡,精神紧绷到极点。

拍摄的角度很好,沈望舟的脸没绷,江山依旧在。

沈望舟那双眼睛隔着一段距离,猛然锁定摄像头。

拍摄者的手抖了下。

我的心也跟着抖了下。

我看见他的脚边是给我带的梨花酥,还有其他小吃。

那一段时间经常传出有关沈望舟的消息。

但很快就会销声匿迹。

小道消息称,沈望舟采用了一些手段,没人敢再报道他的私事。

就连我之前看到的,有人戏称沈家、秦家共结秦晋之好,说沈望舟和秦家小公主郎才女貌的娱乐新闻也没了。

我脑海中突然响起陈文的话。

在搜索框里输入【沈望舟生病】,没有任何结果。

暖暖突然从我身后抱住我:

“妈妈,我今天又碰到那个帅帅的叔叔了,他就是暖暖喜欢的爸爸!”

我笑着附和,抱着她去卧室哄睡。

很奇怪,暖暖打小就像我。

她除了都对芒果过敏之外,几乎没一点跟沈望舟像的。

只是我刚出卧室门,闺蜜在客厅喊了我一声。

等我过去。

她盯着我沉默许久,叹了声气。

她说:“其实当年你走之后,沈望舟来找过我。”

我猛然对上她的目光。

“但我看他当时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好像一直在隐忍着,我害怕出什么事,就咬死了不知道你去哪了。

“不过我知道一件外界都不知道的事情,有关于他的。他现在有狂躁症,而且经常失眠,大部分时间只能依靠药物勉强支撑着。

“夏夏,如果你还喜欢他,我支持你勇敢一次,他喜不喜欢你都不要紧,重要的是你的想法,他不喜欢你了对你没有任何损失。”

我抿紧唇。

眼睛很亮,语气近乎笃定:“他还喜欢我。”

沈望舟这人洁癖严重,我刚开始跟着他时,每天都得消毒三遍。

有任何亲密举动都要消毒。

后来,他就不给我消毒了。

他给自己消毒。

大部分人都近不了他的身。

我为了适应在他身边的生活,也洁癖起来,或许这也是我能一直待在他身边的原因。

但上次在休息室,我没有闻见那股明显的消毒水味,他在有亲密举动前也没有消毒。

还有这次,他出现帮我。

踹那男人时气息格外狠戾。

突然,一通电话打来。

是没有备注的号码。

但可我分明记得这是陈文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

他罕见焦急惊慌的声音传来:

“许小姐,沈总发病了,这次病得很严重。”

9

我的声音艰涩:“病了应该给医生打电话。”

陈文:“可沈总只喊你的名字,不让任何人接近他,而且……他还发烧了。”

“那你给秦家打电话吧。”

“为什么要给他们打电话?”

“新闻上说……沈家要与秦家联姻。”

陈文像是被洪水猛兽追赶着,赶紧解释:“那是狗仔编排的,沈总与秦家没有任何关系。”

我手心发汗。

方才摇摆不定的想法,随着这通电话烟消云散。

我很清晰地意识到,我还喜欢沈望舟,从来没忘过他。

所以,我还是来了。

别墅内传来摔东西的声音,伴随着惊呼尖叫声。

嘈杂凌乱。

外面一群佣人围着,不敢靠近,大家窃窃私语。

突然,他们看到了我。

全都露出惊喜的表情:“许小姐,您终于来了,沈总就在里面!”

我来只是因为我无法对他置若罔闻。

可他发病,最重要的难道不是去找医生?

为什么大家都用一种看救世主的眼神看着我。

等我被大家推搡着送到别墅门口时,意识回笼。

我闻见一股血腥味。

陈文和一群保镖在里面想要困住沈望舟。

发病的沈望舟双眼布满红血丝,整个人的气息嗜血狂躁。

旁人根本不敢靠近。

我从没见过这样散发恐怖气息的沈望舟。

他一手掐着一个保镖的脖子。

地上还有一群被打趴下的黑衣保镖。

陈文瞥见我神情猛然一变:“你没拿药剂?”

“什么药剂?”

他大喊:“你快出去,关上门!沈总现在完全没了理智!”

可惜晚了。

沈望舟不知什么时候看向我,漆黑的眼珠子一瞬不瞬。

手蓦然一松,那个保镖向后倒在地上。

他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直勾勾盯着我。

像只小狗似的。

我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中会把沈望舟跟小狗相比。

下意识试探性朝他伸出手。

狐疑道:“你要过来吗?”

陈文:?

他就像是小狗崽子,突然看到了主人,低着头显得乖戾。

哼哧哼哧走到我跟前。

我迟疑片刻,伸手抱抱他。

他身上很烫。

我赶紧伸手探了探他额头。

他主动用额头在我的掌心蹭了蹭:

“许知夏,许知夏……”

他不停念着我的名字。

不远处的陈文:?

我也是你们 play 的一环吗?

于是没多久,他拿着一针管的药剂,像是给牛打针一样。

一下猛扎进沈望舟的胳膊上。

我对上陈文的目光。

他淡淡道:“秀恩爱,死得快。”

我跟他一起把沈望舟送进卧室。

出去想给他倒杯热水时,我突然停在书房门口。

当年沈望舟不喜欢我来书房,我那时是他的金丝雀。

仰仗着他才能在京城有一处安身的地方。

现在我们没有关系,我想看看书房到底是怎样的。

我伸手开了门。

走进去。

看见了漫天的我。

10

我愣在原地。

他的房间里贴满了我的照片。

有几张是几年前我还在国内的。

但是大片大片的,都是我这四年在国外的生活照片。

我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从没设想过的一个情形——沈望舟从一开始就知道我去了哪。

知道我在国外的一举一动。

可他从没去找过我。

我不懂。

他应该恨我这样戏耍他,恨不得杀了我。

门口有人敲了敲门,我回头看到是陈文。

他说:“沈总不敢去看你。”

“为……为什么?”

“因为你讨厌他,想跟他划清界限,沈总不想打扰你。

“而且……他说你跟陆承修有了孩子。”

他说完,我的脑海中甚至一点点浮现沈望舟这些年的生活。

他会盯着墙面上的照片,一边抗拒下面的人传送来有关于我的最新照片,一边不受控地将一张张照片挂满整个房间。

他看到暖暖的存在,甚至没敢怀疑这是他的孩子。

于是他找人把陆承修打了一顿。

但他真的冤枉。

因为我生暖暖时比预产期晚了两周,但我对外声称提找了一个月。

这个时间怎么对都不可能是他的。

他会这么想也情有可原。

我瞥见门外露出一截衣角,笑了笑。

几年过去,沈望舟怎么变得更幼稚了?

我没拆穿,给沈望舟倒了杯热水端进屋里。

沈望舟慢吞吞坐起身来。

我坐在床边,扶着他喝水。

他静静喝水,然后脆弱地靠在我身上。

我感觉有点怪异。

一直以来沈望舟在我面前的形象就是高大强劲,不会被任何困难打倒。

他突然说:“你来了,我的理智就回来了。

“许知夏,我病了,病得很严重。”

我才知道。

沈望舟并不是在我离开后才患的病,他一直都有病。

只是在我离开后病情加重了许多,发起病来更难控制。

只能依靠从特制的药剂。

这些都没让我知道。

他的狂躁症发作起来,确实六亲不认,会弄伤很多人。

所以别墅里也经常备着铁链。

就是在他发病时给他用的。

这些以前他竭力掩盖的事情。

在此刻如潮水般向我倾诉。

他是故意的。

故意在我面前露出他的死穴。

揭开他身上血淋淋的伤疤。

以前没让我知道是他不想在我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

不想要我的同情。

现在,他的碎发被汗液浸湿,脸色苍白。

一双乌瞳露出几分无措脆弱。

他将头轻轻埋在我的脖颈:“许知夏,你也同情同情我吧……”

他还是原来的太子爷。

只不过更心机了。

沉默片刻,我倏地问道:“你讨厌小孩吗?”

他“嗯”了一声,说:“很讨厌。”

11

那次我没给他什么回应。

只是在他睡着后匆匆离开。

暖暖现在对我来说更重要。

我也不会为了任何人而放弃暖暖。

我妈当年生我妹妹时大出血死了。

我爸很快另娶新妻,他说我妹妹也死了。

但其实他把我妹送去了福利院。

没把我一起送去不过是因为我年纪大些。

能干家务,听使唤。

后来我爸染上赌瘾,把家都给赌输了。

我后妈跟他离了婚,带着他们的孩子跑了。

我爸就把我卖给赌场老板。

把我送到赌场老板床上的那天,我也跑了。

目光锁定沈望舟。

我之前见过他,也没想到刚好那天沈望舟被人陷害。

有人想往他身边送个女的。

于是便宜了我。

我从始至终都渴望亲情。

12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跟沈望舟再次联系。

也怕我的出现真的会对他的病有什么影响。

所以在陆承修约我出来吃顿饭时,我同意了。

想顺便问问有关于沈望舟的事情。

还有照片的事情。

我问他当初我走后,沈望舟有没有再去找他?

他表情很不爽:“你走后没多久,他跟发疯一样翻遍了京城,后面很快就发现是我从中作梗帮你,他带了一群人把我打了一顿,我可是在床上躺了一个月!”

我深表同情:“你家人不管管沈望舟??”

他的脸更黑了:“管了,给他送了一群打手来打我。

“我把沈望舟的金丝雀给撬走了,他们气得差点没把我从族谱上除名!”

我讪笑道,赶紧给他夹菜。

又给他送了点吃的喝的聊表歉意。

他送我回来时,跟我说了几句话:

“我这人就是坏,所以这次把沈望舟压下去,看他消沉我很爽,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离开他,但我想说,你绝对是他最在乎的人。

“男人最了解男人,他看你的眼神,我不会看错。”

我猛然愣住。

他的视线落在我身后,忽而勾起唇角。

伸手摸摸我的头:

“像我这么善良的人不多了,你自己慢慢参吧。”

我满心思考他话里的含义。

刚走到小区楼下,身后伸出一双手,后背抵上一具坚硬的胸膛。

熟悉的气息扑鼻而来。

一只手捏着我的下颌,迫使我侧过头。

身后那人追吻上来。

我听见他阴沉可怖的嗓音缓缓在耳后响起:

“许知夏,你惦记所有人,却一点都不想着我?

“《夏舟》这个作品到底是因为喜欢我创作的,还是想放下我?

“许知夏,我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你知道疯子想听见什么话吗?”

我摇摇头。

捧起他的脑袋,踮起脚。

凑上去吻他。

眼睛很亮地望着他:“我喜欢你。”

他猛然僵住。

不可置信般问我在说什么。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沈望舟,我想我应该还喜欢你。”

他目光发颤,低头就要索吻。

突然一道小小的身影从楼里跑出来。

冲到跟前抱住他的大腿。

声音稚嫩可爱:

“叔叔,你来啦!

“妈妈,这就是我给自己找的爸爸!”

乖女儿嘞,你怎么把自己亲爸给找过来了?

13

“他可有钱了!而且对暖暖很好,身边也没有其他阿姨。

“我喜欢这个爸爸,妈妈你快拿下他!”

沈望舟的表情很冷,脸还有点黑:

“许知夏,你把我当什么了?随随便便一句喜欢,就想让我当你孩子的后爸?”

我哭笑不得。

沈望舟明明调查了我这么久,知道我在国外的生活。

那他就不知道我在国外并没有感情生活?

最多只是有人追求我。

唯一有机会让我怀孕的,只有他了。

暖暖眨巴眨巴明亮的大眼睛。

眼珠子贼溜溜地在我们两人之间转。

然后朝我小声说:“妈妈,你快拿下新爸爸!他嘴可硬了,你不要听他的。”

沈望舟:……

他的人设在暖暖面前都崩了。

我没忍住笑。

蹲下身让暖暖先回去等我。

等人走了。

沈望舟才淡淡启唇:“疼吗?”

我愣住。

他一瞬不瞬地望着我,“生孩子的时候,让你怀孕的那人为什么没在你身边守着?”

我才明白他的意思。

“那个人就这么好,让你不惜为了他出国,不顾危险也要生孩子?”

我问:“什么危险?”

他默了两秒,道出实情:

“当初你妈妈就是产后大出血……我不想让你面对这些问题,如果是我,我不会让你生孩子……”

我心中生出几分荒唐感。

喉咙艰涩,几乎难以发声。

半晌我才说:“你知道暖暖什么时候出生的吗?”

“2019 年 3 月 21 日。”

我讶异于他竟然清晰记得。

随即摇摇头:“不是 3 月,是 2 月 8 号出生,我故意隐瞒下来的。”

他惊愕,沉思。

猛然盯着我。

嗓音发颤:“暖暖……”

我点点头:

“暖暖是我们的孩子,没有其他人,从始至终我喜欢的都是你。

“你不需要我同情,因为我一直都喜欢着你,从来都没变。”

我把那天听见他跟他朋友聊天的事情说了。

还说了很多事情。

最后,我低头抓住沈望舟一只手,十指相扣。

继而抬头,望进他的眼睛里:

“复合吗?”

他回握我的手,指尖也有股颤意:“我等你这句话,等很久了。”

我记得最后他说。

那是他朋友第一次在他面前说这种事,却没想到因此逼走了我。

他的后悔不是那一瞬间。

这几年里整日整夜磨着他。

可我也后悔。

后悔当初年轻,惧怕大胆表达爱意。

14

沈望舟知道是我闺蜜鼓励我迈出那一步时, 直接送了她一家公司。

我闺蜜那一个月嘴就没合起来过。

她慌张地问:“我不会经营公司怎么办?”

沈望舟淡淡回:“破产了再送你一个,有不会的直接来我们公司问。”

而我, 成了沈氏集团最大的股东。

我闺蜜被沈望舟迷了心智之后。

二话不说就把我跟暖暖赶出去了。

我们顺理成章地住进沈望舟的别墅里。

沈望舟跟暖暖面对面,两人都绷着脸。

沈望舟:“你爸爸呢?”

暖暖:“我妈妈说, 我没有爸爸, 我的爸爸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而且我爸爸是个大坏蛋, 总是欺负妈妈!

“我很喜欢你,所以你做我的新爸爸, 好不好?但你要通过我妈妈这一关, 不然暖暖不会认你的!”

我一阵头皮发麻, 赶紧把暖暖拉过来。

用了半天时间才给她讲清楚她其实有爸爸,就是沈望舟。

讲其实不是爸爸主动抛弃我们。

还讲了我们之间的误会。

她听完后沉默很久:“那爸爸、妈妈以后要天天对我说爱我哦。”

误会解开后。

她笑得像个小太阳:“暖暖也有爸爸啦!跟其他小朋友一样!”

15

我经常去看我妹妹, 给她带吃的。

关心她, 照顾她。

她一开始不习惯,渐渐对我敞开心扉, 认可了我。

再之后,突然某天她问我:“坏了,我从廉价劳动力变成了劳动力了。”

免费带娃。

但暖暖很乖很乖,有时还古灵精怪的。

就连收养我妹妹的那个家也很喜欢这个活宝。

大家其乐融融。

本来以为我跟沈望舟家境相差悬殊。

沈家人绝对不会同意我跟沈望舟在一起。

只是没想到, 他们见了我之后一直说:

“真好,兜兜转转还是你们。”

我才知道, 原来四年前沈望舟就已经跟家里人提过要与我结婚的事情。

沈家人早就被沈望舟一人解决了。

后来, 某日清晨。

我做梦梦到梨花酥。

醒来后我迷迷糊糊推了推沈望舟。

嘟囔道:“沈望舟……我想吃梨花酥,你给我去买好不好。”

半晌没得到回应。

我迷迷糊糊睁开眼。

猛然对上一双惊慌阴沉的黑眸。

他一字一句问道:“你又想离开我?”

我这才猛然想起之前就是这个理由, 支走了沈望舟,顺利逃之夭夭。

我赶紧摇头, “没有, 这次是真的想吃了!”

他一言不发, 沉默着起身。

小心翼翼抱着睡眼惺忪的暖暖到隔壁房间,吩咐了陈文他们照顾小孩之后才回来。

一进门就锁上门。

动作一气呵成。

他黑眸直勾勾盯着我:“是时候该算算当年的账了。”

说着,大掌握住我的脚踝。

将我整个人拉向他。

我大惊失色。

男人, 果然心眼就是小。

只是再醒来, 我看到了戴在右手无名指上的鸽子蛋钻戒。

差点亮瞎我的眼。

沈望舟:“我们还有一辈子的账, 得慢慢算。”

……

陈文番外

据陈文后来回忆。

许知夏回来后不久,沈总发病了。

我第一反应是打给专属医生。

我跟沈总说:“我给李医生打电话,让他赶紧来看看。”

只是我说完, 沈总没有回应。

直勾勾地盯着我。

他一脸认真:“我生病了, 需要人照顾。”

我没懂, 试探性说:“我给老夫人打电话。”

他没说话。

一双眼睛沉沉如霭。

我迟疑:“那我……给许小姐打电话?”

话落,沈总收回视线。

他说:“我病得很重, 需要立马有人来照顾我。”

这下,我彻底打通了任督二脉。

连忙拨通了找人打听到的许小姐的电话:

“许小姐,沈总发病了, 这次病得很严重。”

沈总满意地点点头。

将我整个人拉向他。

我大惊失色。

男人, 果然心眼就是小。

只是再醒来, 我看到了戴在右手无名指上的鸽子蛋钻戒。

差点亮瞎我的眼。

沈望舟:“我们还有一辈子的账, 得慢慢算。”

……

陈文番外

据陈文后来回忆。

许知夏回来后不久,沈总发病了。

我第一反应是打给专属医生。

我跟沈总说:“我给李医生打电话,让他赶紧来看看。”

只是我说完, 沈总没有回应。

直勾勾地盯着我。

他一脸认真:“我生病了, 需要人照顾。”

我没懂, 试探性说:“我给老夫人打电话。”

他没说话。

一双眼睛沉沉如霭。

我迟疑:“那我……给许小姐打电话?”

话落,沈总收回视线。

他说:“我病得很重, 需要立马有人来照顾我。”

这下,我彻底打通了任督二脉。

连忙拨通了找人打听到的许小姐的电话:

“许小姐,沈总发病了, 这次病得很严重。”

沈总满意地点点头。

听到许知夏说秦家的事, 我连忙解释。

我知道,加薪的机会又来了。

哦!对了。

许知夏的妹妹也是沈总找到的。

得到消息后他就让我不经意间透露给她闺蜜。

只是过了几天,也没发现国外有什么动静。

沈总那天一整天都冷着脸。

一丝不苟地坐在客厅里。

半晌大发慈悲道:“算了, 她妹妹的消息不行,就散布我病重的消息……”

话音未落。

我的电话响起。

许知夏,回国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