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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节 和前男友成兄弟后破镜重圆了

第 43 节 和前男友成兄弟后破镜重圆了

和分了手的前男友再次相见,竟然是在我妈的婚宴上。

我妈给我介绍:“这是你祁叔叔的儿子祁衷,比你大,叫哥哥。”

晚上,这便宜哥哥把我压在卧室门板上:“弟弟,破镜重圆了解一下?”

我嗤笑:“重什么圆?你不是去国外结婚了吗?”

1

周五,我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同事喊我:“予安,周末了一起去喝一杯?”

我:“不了,晚上要去喝喜酒。”

同事很诧异:“不才刚毕业一年,你同学结婚这么早?而且哪有晚上办婚礼的?”

我抓起手机冲他笑:“是我妈的婚宴。”

同事狐疑:“你确定你不是在骂人吧?”

“滚蛋!”我笑骂一句,“走了!”

今天晚上还真是我妈的婚宴,只不过是家宴的形式,出席人员也只有我妈和我,我妈的新任丈夫以及他海外归来的儿子。

对于我妈这场黄昏恋,我倒是没什么意见。

我爸走得早,我妈带我辛苦多年,现在我都大学毕业参加工作了,她遇到了她的缘分,也应该过自己的生活了。

下班高峰期有点儿堵车,我毫无意外地迟到了。

推开包厢门时,我本来精心管理过的表情失控了。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我的前男友在这桌上?!

2

“小安来啦!快进来!”

我妈起身招呼我,拽了我一把,小声嗔怪,“你这孩子怎么回事,来得晚不说还杵在门口犯傻……”

我跟着我妈来到桌前,刻意忽略了某道目光,开始叫人:“祁叔叔好,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好好,都说是家宴了,不必拘这么多。”大概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祁叔叔一脸笑意。

我妈接过话头给我介绍:“这是你祁叔叔的儿子祁衷,比你大,叫哥哥。”

“……”这个不用介绍,我认识,前男友嘛,可是这哥哥怎么叫得出口呢?

我妈照着我的胳膊上肉最软的地方掐了我一把:“讲礼貌。”

我疼得差点儿失去表情管理,不情不愿地喊了一句:“……哥哥。”

祁衷脸上露出我十分熟悉的得意表情,像以前他每一次得逞了的样子。

“小容,快和孩子一起坐下吧。”祁叔叔又指挥祁衷,“快给你弟弟倒杯水,没眼色。”

没眼色的祁衷挑了挑眉,金丝眼镜闪过一道光,修长手指执起茶壶倒了杯水,整个人挪到我身边坐下,距离近得稍微一动就能碰到彼此的胳膊。

“来,弟弟,喝水,渴了吧?”

祁衷的语气无限温柔体贴,我都忍不住心颤了一下。

我瞟了一眼我妈和祁叔叔,他俩十分满意这场虚伪的兄友弟恭,我只好硬着头皮接过水杯:

“谢谢……哥哥。”

祁衷伸出手在我后背上摸了两下。

我整个人都僵硬了。

这是他以前的小动作,还往往跟着一句话:“予安真乖。”

3

这是云城著名的五星级餐厅。

祁衷披着我“哥哥”的皮,给我夹菜盛汤,简直无微不至。

而我味同嚼蜡。

我一想到我们曾经的关系,再看到我妈脸上的笑容就有些不忍。

不管是她儿子喜欢男人还是他儿子喜欢她继子,哪一件事情曝光可能都会击碎她的幸福。

好容易结束了这场饭局,我正准备回我自己的公寓,被我妈拦住了:

“小安,今儿晚上回家住吧。”

“这会不会太打扰了,毕竟你和祁叔叔……新婚之夜吗?”

“倒霉孩子,又调侃你妈。”我妈拍了我一下,却看着祁叔叔,“我晚上和你祁叔叔一起。”

那让我回家是……

祁叔叔有些不好意思地开了口:“小安,祁衷这臭小子……”

我妈看不下去:“你带你哥哥回咱家住一晚。”

这就我哥哥了,哪有这么亲热?

我不情愿,但又没法推辞,只好点头。

祁叔叔嘱咐:“小衷,去容姨家里听小安的安排。”

祁衷却一把揽住我的肩膀,状似亲昵:“放心吧,我都听小安的。”

这话……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送走了两位幸福老人,我和祁衷僵持在餐厅门口。

想了一会儿,我:“你去住酒店吧。”

祁衷拽着我的 T 恤下摆,语气可怜巴巴:“予安,我没钱。”

“……”

骗鬼呢?

我想给他转个几百块钱,摸到手机,又不想把他微信加回来。

祁衷拽我衣服拽得更紧了。

“而且,你答应了容姨的。”

“……走吧。”

总不能真让他去我妈那儿告状。

4

祁衷什么都没带,路过便利店时,我进去给他买洗漱用品。

结账的时候,祁衷正靠在收银台边上。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一排方方正正的小盒子,上面写着超薄润滑。

然后我抓住了祁衷伸向它们的罪恶之手,一路把他拖回了家。

便利店小哥看我俩的眼神充满了探究。

我把一套我的新睡衣和买来的牙刷毛巾塞给祁衷:“你睡沙发。”

祁衷把东西都扔到我床上,逼近我一步:

“予安,你怎么脸这么红?”

竟然还有脸问我:“你在便利店是准备拿什么?”

祁衷一脸无辜:“我只是好奇,想看看国内这个产品最近有没有变化。”

“……”

祁衷更进一步,把我压在了门板上,眼神清亮,呼吸温热:

“弟弟,破镜重圆了解一下?”

我忍不了了,嗤笑一声:

“重什么圆?你不是去国外结婚了吗?”

祁衷愣神,我推开他:“你晚上就睡这儿吧。”

我拿了套干净的四件套去了主卧,总不能真让他睡沙发,一米八八的个子,有点儿难为沙发。

我关上门,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5

时隔六年,我还是会为祁衷悸动,一如初见。

我和祁衷是大学校友,却不是在大学里认识的。

听说一个人吃火锅是最孤独的事。

那天我心情不好,决定去体验下有多孤独。

海底捞这家火锅店,永远要等位,开在学校附近就更是了。

排队的时候,对面马路有人打起来了。

我正无聊,就站在门口看了起来。

海底捞的一个服务员给我拿了把凳子,还送了一碟小点心,然后又跟我说他们已经派人过去打听打架的缘由了。

“……”

属实是善解人意的最高境界了。

我坐在凳子上,小点心都吃完了,打架缘由还没传送回来。

我等得心焦,抓住一个路过的服务员就问:“打听出来了吗,为啥打架啊?”

这“服务员”义愤填膺:“我室友的车被砸了,刚巧和那孙子狭路相逢,就揍了他丫的一顿。”

“啊?你在你们店门口打架不会被处罚吗?”我发出新的疑问。

“服务员”一言难尽地看着我。

我又补了一句:“而且,海底捞待遇这么好吗,还提供宿舍?”

“服务员”忍无可忍:“谁跟你说我是服务员了,我哪儿像服务员?”

我这才仔细看了看他身上的红色 T 恤,的确没有海底捞的 logo。

尴尬了。

“对不起啊。”

道完歉,我决定找补一下,于是非常真诚地夸了一句,“也是,海底捞请你还得为你的颜值付费。”

帅哥一脸诧异,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更尴尬了。

“请问 128 号顾客在吗?”

感谢叫号系统!

我赶紧跟着真正的服务员小姐姐进去了。

6

我菜点了一半,对面坐下来一个人。

正是刚才身处尴尬处境的另一位当事人。

领他进来的服务员小姐姐冲我微微一笑:“先生,您朋友来了。”

“我,他不是……”

帅哥截断我的话头:“确实不是朋友,只不过他在和我闹别扭。”

服务员一脸“我懂我懂”的表情,愉快地掏出一个平板给对方:“那多点点儿好吃的哄哄他哦~”

“……”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帅哥,刚才真的抱歉,但开这种玩笑不太合适。”

我不能让任何人破坏我的孤独体验。

“而且,我真的不认识你。”

帅哥闻言惊讶了一瞬,又笑着看我:“对不起,是我唐突了。但吃完这顿饭不就认识了,你吃不吃辣?”

“……吃。”

帅哥拿走了我手上的平板,划了几下点了确定又招呼了服务员。

“听说一个人吃火锅是最孤独的事,我不想一个人吃,所以你能不能……”

事实证明,没人能对帅哥的示弱建立起免疫力。

我在秀色可餐和可餐之间摇摆了半秒,点了点头:

“能。”

7

“那重新认识下,我叫祁衷。”

帅哥非常绅士地隔着一锅热烈沸腾的红汤向我伸出了手。

其中?这爹妈取名字也太不上心了。

我忍住吐槽的心,握住祁衷骨节分明的手。

“你好,江予安。”

“江源?哪个江哪个源?”

“……”我无奈,掏出手机打字给祁衷看,“看清楚了?是江、予、安。”

祁衷眼角弯弯,点了点头,把一盘羊肉倒进了锅里。

“知道了,江源。”

“……”

“那你呢?为什么叫『其中』,还有『其』这个姓呢?”

好奇不会害死我,不问只会憋死我。

“祁连山的祁,言不由衷的衷。”

看祁衷的表情,大概也是解释了很多遍了。

不过,这名字好像有点儿熟悉。

气氛差点儿又被我整尴尬了。

我捞了一筷子羊肉向祁衷示好:“这肉很嫩,你尝尝。”

祁衷:“我知道,我点的,我下的。”

“……”

帅哥就能为所欲为了?

我塞了一筷子羊肉,大嚼特嚼,把它当成是不给我面子的祁衷。

8

和祁衷临时组起来的火锅局还算愉快地结束了。

晚上和室友李然聊起来,我才突然想明白为什么我会觉得祁衷熟悉。

他就是我们学校大三的风云校草。

难怪祁衷会惊讶,全校估计都知道他,只有我把他当服务员。

“不怪你,你脑子里除了学习一无所有,兄弟懂你。”

不,你不懂我。

我要早知道今天的事,我高低得去了解一点八卦。

第二天,不用我了解,八卦自动找上门了。

也不知道是哪位校友闲的,把我和祁衷吃火锅的照片 po 到校园表白墙上了。

照片里,祁衷正在给我夹肉,一脸宠溺。

我看了看评论区,发言大概分三类。

一类是祁衷的爱慕者:

【阿衷你什么时候再去吃火锅,我已拿好号码牌,只等与你同桌!】

【想魂穿筷子,被祁学长稳稳拿捏!】

【祁衷的桃花眼,看羊肉片都深情,我没了!】

……

一类大概是想当我妈:

【安安!你离祁衷远一点!他桃花太多,你会伤心的!】

【安安,你还小,好好学习才是正事!】

【江予安,早恋是不可以的!即便对方是祁衷也不行!】

……

还有一类画风就比较诡异了:

【呜呜呜,他俩终于认识了!】

【这门亲事我同意了!就在海底捞办婚宴,我出一百盘羔羊肉当份子钱!】

【祁衷(终)江予安(源),你是终点,我是源头,妥妥的 he,愣着干什么,快嗑啊!】

……

Emmm,不管祁衷的桃花多不多,大学算不算早恋,但是我和祁衷没什么婚事。

我点开帖子,实名回复:【什么都嗑只会害了你。】

9

去食堂的路上,李然捧着手机笑了半路。

“予安,你真是个人才,哈哈哈哈……”

我白了他一眼,转身走进食堂,猝不及防地撞到一个人怀里。

“对不起……祁衷?”

我内心:真是冤家路窄。

李然内心:缘分太强。

祁衷嘴角噙笑:“予安,还没吃饭,一起吗?”

我头摇得像拨浪鼓。

“那走吧,我正好想喝杯奶茶。”祁衷又看向李然,“这是你同学吗,一起吧?”

李然不知道抽哪门子的疯:“祁学长、小安,我突然饱了,就不打扰了。”

说完他一溜烟儿地跑了。

我摸了摸已经空唱许久的胃,决定不和祁衷较劲。

“人一旦注意到什么,就会频繁地遇到什么”的定律确实存在。

从这天起,我总是频繁地遇到祁衷。

校园表白墙上,终源 CP 党已经占据了制高点。

我有些头疼,终于在又一次在图书馆外面“偶遇”祁衷时,忍不住质问了他:“祁学长,你到底在干什么?”

“我在追你啊!”祁衷眉眼弯弯直言不讳,一双镜片都挡不住他眼中的笑意,“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等你吃饭、接你下课、陪你夜跑?”

“……祁衷,这玩笑可不好开。”

“我没开玩笑。”祁衷语气诚恳,问我,“你是不喜欢男生,还是不喜欢我?”

“我……”

好问题。

10

嗯,我和祁衷在一起了。

当天,校园表白墙都宕机了。

祁衷的女友粉、我的妈粉以及我们的 CP 粉同时把服务器挤崩溃了。

我和祁衷从午夜场的电影院里出来,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就着昏黄的路灯光,接了个浅尝辄止的吻。

“祁衷,你不会是被『舆论』逼上梁山的吧?”

祁衷挑眉,眼底闪着碎光,做出邪恶的样子:“应该说是我利用舆论把你逼上梁山,然后我把服务器炸了。”

然后我笑倒在祁衷怀里。

祁衷笑得真好看。

那时候,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子在一起。

直到一年后祁衷的毕业季到来。

毕业季就是分手季,学长诚不欺我。

我和祁衷爆发了一场无可挽回的争吵。

然后我们分道扬镳,他出国深造,我留在国内。

11

在床上烙饼烙了二十多次后,我还是睁开了眼。

凌晨两点,想到隔壁睡着前男友,我就夜不能寐。

第二天一早,我醒来时,祁衷已经不见了。

我松了口气,却又隐隐有点儿失望。

桌上有一份三明治,夹了生菜西红柿煎蛋和火腿片。

冰箱上有一张便利贴:【小安,我有事先走了,你记得吃早饭。】

哼,昨晚还说要破镜重圆呢,第二天一早人就没了。

我把三明治吃完,简单收拾了下就回到我自己的公寓。

过了一个无人打扰的完美周末。

12

周一,我刚到公司,旁边同事就滑动转椅凑过来跟我八卦:

“予安,咱们老大高升到总部了。”

“这不早就知道了?”

“但新老大不是老大的副手。”同事神秘兮兮,“据说是空降来的青年才俊。”

“这么八卦……”我整理着手上的文件,头也没抬,“昨天的报告写完了吗?”

“卧槽!”同事转回工位,工作群里突然来了通知,要求所有人到大会议室开会。

我拿起笔记本率先过去,一推开门就看到祁衷站在里面。

他也看到了我:“小安,早啊。”

我有点儿生气:“祁衷,这就没必要了吧?”

祁衷悠哉悠哉:“我觉得很有必要。”

我气急败坏:“你跑来我工作的地方就不合适,我们之间已经……”

会议室里呼啦涌进来一堆人,一个小姑娘恭敬地走到祁衷面前:“祁总,人都到齐了,现在开会吗?”

祁衷骄矜地点了点头,坐在了主位上。

我傻了。

祁总?

祁衷推了推眼镜,好整以暇道:“这位员工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吗,怎么不坐?”

13

我还是很难接受前男友成为自己顶头上司这个事实。

这就好比分手后对方比你优秀比你过得好,就好像当初是你阻碍了对方的进步一样。

非常令人不爽。

临近下班,我已经收好东西,只等到点儿打卡。

早上那个漂亮小姑娘突然来到我桌前:“江予安,祁总叫您过去一下。”

还用了敬语,算了。

走到祁衷的办公室门前,门自动开了,一只手把我拽了进去。

门合上,我靠在门板上,祁衷的手撑在我耳边。

“你搞什么?这么多人看着呢!”

祁衷眸子里闪着兴奋:“刺不刺激?”

我闭了闭眼:“幼稚。”

祁衷的吻忽然落在我的唇边,呼吸炽热。

我没推开他,反而一口咬了上去。

祁衷嘶了一声,退开一步:

“几年没见,怎么添了爱咬人的毛病了?”

“你叫我来,有什么事?没事我就下班了。”

祁衷抓住我的手腕:

“小安,我能不能和你一起下班?”

“嗯?这人设是不是反了,你是领导,想几点走就几点走呗。”

祁衷暴露了真实目的:“我想和你一起回家。”

“我和我妈不住一起了,不方便。”

“那正好。”

14

一个小时后,我看着祁衷忍过晚高峰的堵车和无数红绿灯,在公寓楼下艰难找停车位时,还是有点儿爽。

这也是为什么他让我上车时,我没扭捏拒绝的缘故。

祁衷终于把车塞进一个小车位时,我已经买好了泡面。

再晚一点,他就进不了公寓楼的大门了。

他脸上的完美面具眼瞅着快撑不住了。

啊,还有什么比给前男友现上司指一条歪路更有意思的?

我正得意,祁衷在电梯门合上的那一瞬间把我搂进了怀里。

“喂,快放开!电梯很快!”

“不放,有本事捉弄我,没本事受惩罚?”

祁衷声音里透露着熟悉的危险,我的耳朵尖儿不争气地热了起来。

祁衷抚上我的侧颈,手指点了点我的耳垂,温热呼吸落了下来:“这里怎么还是这么敏感?”

我陷进了祁衷专门罗织的网。

电梯叮的一声叫醒了我。

我还没推开祁衷,就对上邻居赵庭西一张错愕的脸。

赵庭西很快恢复了一贯的温文:“予安,下班了?”

“是啊是啊,赵哥要出门?”

感谢赵哥给的台阶。

“嗯,我去健身。”

“那你快去吧。”

我正要走,祁衷这坨人形空气不甘寂寞地在电梯门合上前握紧了我的手腕。

我没挣脱开。

赵庭西眼睛里的怒意终于还是溢了出来。

15

我甩开祁衷的手:“你到底要干什么?!”

祁衷比我还生气:“那个什么赵哥,是新欢吧!”

“你胡说什么,他只是邻居!”

“邻居和情敌我还不至于分不出来!”

我懒得理祁衷,去厨房烧热水,祁衷要跟进来,门铃响了。

我刚把泡面拿出来,祁衷虎着一张脸拎着一兜子新鲜食材和油盐酱醋进了厨房。

当晚,只有我妈曾经用过的那套厨具焕发了第二春。

我在自己家里吃上了色香味俱全的三菜一汤。

饭后,祁衷拆开新买的洗洁精,把我推到水槽前,往我手里塞了块洗碗海绵。

“把碗刷了。”

美食是人间永恒的治愈。

吃饱的我,看祁衷有些顺眼了。

甚至还和他开了个玩笑:“怎么,祁学长就是这么挽回人的?让前男友刷碗?”

祁衷站在我身后,把我困在他和水槽之间,宽厚温热的胸膛贴着我的后背。

“做饭的人不刷碗,这是家里的规矩。”

他左手握着我的左手,右手握着我的右手,唇贴着我的侧颈,语气温柔:

“家里厨房这么新,小安是不是不会刷碗?那……哥哥教你?”

16

我曲肘后击,祁衷后撤一步躲开,我心里松了口气。

这前男友太能撩了,顶不住啊!

祁衷的声音消失在玄关,没一会儿他又拎着个袋子上来了。

我把最后一只碗收进碗橱,看到祁衷正把洗漱用品往卫生间摆。

此刻,一顿美食的滤镜效应已经彻底消散,我头皮有点儿发麻。

祁衷这明显是要常驻的架势。

我敲了敲浴室门:“前男友,这不合适吧?”

祁衷挂好了我之前买给他的毛巾。

“哪不合适?”

“以目前咱们这个身份,同居不太合适。”

“哪里不合适了?”祁衷十分坦然地看向我,“小安,我们是兄弟,合住有什么问题吗?”

“祁衷,你!”

祁衷握住我指向他的手指,轻轻一吻。

我抽回手指,避开了他炽热的眼神。

17

门铃轻响,我打开门,发现是赵庭西。

他递给我一盒草莓:

“小安,楼下草莓小哥新鲜出货,我健身回来刚好遇上,给你带了一盒。”

“谢谢赵哥,这多不好意思。”

一只冒着热气的手探过来捏住塑料盒子。

祁衷冷冷的声音响起:“赵哥是吧,多少钱,我买了。”

赵庭西神色一僵。

我回过头,真是没眼看。

祁衷大概是刚洗完澡,头发还没擦干,身上松松垮垮地披着我的睡衣,露出一大片胸肌。

我一把把祁衷推回去。

赵庭西:“小安,这位是?”

我:“我哥。”

祁衷:“他男朋友。”

我瞪了祁衷一眼,祁衷更加嚣张地补了一句:“赵哥是吧,谢谢您在我不在的时候照顾小安,以后就不用了。”

赵庭西被噎得够呛,在涵养耗尽前和我点点头回家了。

18

我关上门扯住祁衷的衣领:

“干什么穿我的衣服?”

“来得急,没带。”祁衷理直气壮,“小安不会这么小气吧?”

我真是拿祁衷这种厚脸皮没办法。

到了晚上,我发现了一个更为严峻的问题。

我这套公寓是个一居室,只有一间卧室一张床。

客厅里的双人小沙发明显睡不下一个成年男子。

我想了一会儿,对祁衷说:“你打地铺。”

祁衷:“我可是你领导,你怎么敢?”

这人是怎么把两个人的关系搞这么复杂的?

“可……这是我家啊!”

我后知后觉地想起这极其正当的反驳理由时,祁衷已经在我床上躺好了,还给我留出了一半位置。

他拍了拍床垫:“小安,来睡觉了,明天还要上班。”

“……”

输人不能输阵。

我撩起薄被,躺在了祁衷旁边。

睡到半夜,我热醒了,整个人像被封印了一样。

祁衷贴着我,把我圈在他怀里,一条腿还横在我腰胯间。

大意了。

我忘了祁衷这家伙睡相太差的事情了。

我试图掰开祁衷的手臂,没想到他圈得更紧了。

当事人现在就是十分后悔。

我在宽敞客厅打地铺多好!

19

第二天,我神色恹恹地从卧室中出来时,看到祁衷神采奕奕地在厨房里忙活。

我拐去卫生间,祁衷还冲我喊:“小安,洗漱完来吃饭。”

我一边刷牙一边划拉着手机看我的余额,今儿晚上高低得送祁衷去住酒店。

昨晚后半夜,我作为一个热血方刚的年轻人,窝在旧情人怀里,实在难以入眠。

他身材还那么好!

祁衷端着两碗馄饨从厨房出来,餐桌上已经摆了一盘色泽金黄的油条,还有卖相颇佳的煎蛋。

“祁衷,你去国外修的什么专业,中餐吗?”

祁衷递给我一把勺子:“油条是楼下早餐店买的,馄饨是速冻的,只有鸡蛋是我现煎的。”

我喝了一口汤:“哦,工业中餐系。”

祁衷捏了捏我的脸,笑眼弯弯。

我垂下眼睫,不敢再看。

我们在一起时,祁衷总说我是个有趣的人,每次都要笑着捏我的脸。

更多的时候,捏完脸总要接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小安,怎么脸这么红,热吗?”

一定是这馄饨汤太烫了。

20

祁衷十分高调地把车停在了公司大厦门口。

我一下车,就被同事们的目光围了个严实。

碍于祁衷在场,一直等到了工位,大家才纷纷跑到我工位边上,盘问我和祁衷是什么关系。

我十分淡定:“祁衷是我以前的学长。”

大家吃瓜的熊熊八卦之心被浇了个透心凉,嘁了一声,作鸟兽散。

谁知下午三点,祁衷那漂亮小助理拎着奶茶来到了我们部门,人手一杯。

然后甜甜地投下一颗炸弹:“祁总请大家喝奶茶,大家辛苦了,另外,祁总还说,感谢大家对他家予安的照顾。”

这小姑娘说完就走,管杀不管埋。

我又被一堆人围起来了,他们手上的奶茶像是发布会上记者手里的话筒。

我思考了半分钟,吸了一口甜甜的芋泥。

“我上午的话没说完。”

大家的眼睛都亮了。

“祁衷还是我哥哥。”

大家脸上的表情切换成了怀疑。

祁衷微凉的声音突然响起:“异父异母的亲哥哥吗?”

大家喊了祁总然后纷纷回到自己的工位上。

祁衷却握着我的手,就着我的吸管,喝了一口我的奶茶。

我炸了。

以前的很多个夜里,我在失神的瞬间,祁衷用混着情欲的低哑声音哄我叫他哥哥。

我垂下眼睫,不敢再看。

我们在一起时,祁衷总说我是个有趣的人,每次都要笑着捏我的脸。

更多的时候,捏完脸总要接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小安,怎么脸这么红,热吗?”

一定是这馄饨汤太烫了。

20

祁衷十分高调地把车停在了公司大厦门口。

我一下车,就被同事们的目光围了个严实。

碍于祁衷在场,一直等到了工位,大家才纷纷跑到我工位边上,盘问我和祁衷是什么关系。

我十分淡定:“祁衷是我以前的学长。”

大家吃瓜的熊熊八卦之心被浇了个透心凉,嘁了一声,作鸟兽散。

谁知下午三点,祁衷那漂亮小助理拎着奶茶来到了我们部门,人手一杯。

然后甜甜地投下一颗炸弹:“祁总请大家喝奶茶,大家辛苦了,另外,祁总还说,感谢大家对他家予安的照顾。”

这小姑娘说完就走,管杀不管埋。

我又被一堆人围起来了,他们手上的奶茶像是发布会上记者手里的话筒。

我思考了半分钟,吸了一口甜甜的芋泥。

“我上午的话没说完。”

大家的眼睛都亮了。

“祁衷还是我哥哥。”

大家脸上的表情切换成了怀疑。

祁衷微凉的声音突然响起:“异父异母的亲哥哥吗?”

大家喊了祁总然后纷纷回到自己的工位上。

祁衷却握着我的手,就着我的吸管,喝了一口我的奶茶。

我炸了。

以前的很多个夜里,我在失神的瞬间,祁衷用混着情欲的低哑声音哄我叫他哥哥。

我和他十指相扣,说他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哥哥。

21

楼顶天台。

我有些生气:“祁衷,你到底要干什么?这是在公司!”

“宣示主权。公司里也有很多人喜欢你。”祁衷靠近我,一脸担忧,“小安,你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你其实是个万人迷的人设呢?”

“……”

小说看多了,中毒了吧。

我扭头就走,却被祁衷拽住手腕:

“小安,我是认真的,你能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

“祁学长,六年前,你的表白是认真的吗?”

“当然是!”

“那三年前呢?”我直视祁衷的眼睛,“你在国外结婚的对象,你也对他说过这样的话吗?”

“三年前?”祁衷脸上的疑惑不似作伪,我突然发现这里面可能有些事情出了差错。

22

五年前,祁衷大四毕业,拿到了国外一所大学的全额奖学金。

他希望我也能一起去,他说他先过去安顿,等我一过去,我们就去登记结婚。

这些事,他从来没有问过我的意见,全是他一个人拿的主意。

我从来没想过要出国,我的家人朋友都在国内,我未来想做的事情也都在国内。

比男朋友的未来里没有规划你更让人难受的,是他的规划从未问过你的想法。

我们分手了。

但后来我冷静下来,决定再去找祁衷谈一谈时,他已经到了异国他乡。

国际长途从忙音变成空号,发出去的短信和邮件永远石沉大海。

我逐渐认清事实,我和祁衷确实完了。

三年前,一个和祁衷在同所学校的朋友给我发来邮件,说看到了祁衷。

我用攒了很久的钱买了机票,飞了趟国际长途。

然后在一场婚礼现场,看到祁衷西装革履,和一位帅气的男士相谈甚欢。

那天阳光很好,是个适合结婚的好日子。

而我的夏天却永远结束了。

23

祁衷抱紧了我,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我的后背,和我说对不起。

他说他刚到国外时,手机电脑就都被偷了。

后来进了学校的项目组,又忙得脚不沾地。

他是个内心很骄傲的人,偏偏在我这里折戟沉沙。

所以他以人间蒸发的姿态,和我赌着一口气。

“那天是我一个朋友的婚礼,我们都是正装出席的。”

祁衷摸了摸我的眼角:“你看到的那个人,和我一样,都是伴郎。”

“予安,你当时怎么不问?”祁衷叹了口气,“当年,在海底捞门口你拽着我问打架原因的那股子劲头哪去了?”

是啊,我当时是不是走得太急,把嘴落在国内了?

常年嘲笑某些剧里主角不长嘴,轮到我自己,果然遭报应了。

可是,不对啊!

“你还说我,人间蒸发演得过瘾吗,祁影帝?”

我从祁衷怀里挣开,“你的小金人儿呢,快拿出来给我看看。”

祁衷又强势地把我圈进怀里:

“小金人没有,但是想你念你的大活人有一个,要不要?”

24

我省下了准备给祁衷住店的钱。

当天下班,我那亲妈、祁衷的继母,亲自给我打来电话,对祁衷成为我的直属领导一事表达了喜悦,并且勒令我接收祁衷。

“小衷做饭可好吃了,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这就又小衷了,我时常怀疑,我妈可能是被哪个少女魂穿了。

不然这很难解释。

但是,现在我正推着超市小车跟在祁衷身边,看他模样认真地挑选食材,又忍不住心里一动:

“祁衷。”

“嗯?”祁衷回头看我,手里还拿着一颗土豆。

我故作严肃:“你是不是和我妈告状了?”

“容姨怎么说,让你好好照顾我?”

我拿起一根黄瓜指控他:“你果然还是告状了!”

“也不知道是谁照顾谁。”祁衷夺走我的黄瓜,语声暧昧,“这根太细,不适合你。”

沃日。

祁衷这个臭表脸的,什么破路他都敢开。

祁衷又拣了根粗长的茄子在我面前晃了晃:“这根还差不多,满意吗?”

“……”

我感觉自己像个烧开水的壶,脸都烫得冒热气了。

25

祁衷端出来一砂锅土豆豆角焖排骨,一碗手擂茄子,还有一大碗萝卜丝牛肉丸汤。

白米饭晶莹油亮。

不管我的心如何,我的胃已经被祁衷牢牢拿捏了。

我咬着筷子:“祁衷,你出个价吧。”

祁衷放下汤勺:“怎么,准备越过法律的底线了?”

“胡说什么……我准备请你给我当厨子。”

祁衷又给我盛了碗汤:“哦,厨子的要价很高的。”

“那你还住我这儿呢,就用你的房租抵了吧!”

“房租才几个钱,根本不够。”

“那你倒是说啊!”我故作轻佻地抬起祁衷的下巴,“小爷有的是钱!”

祁衷就着我的手拉近了距离,捏了捏我的后颈,嗓音低哑:“不要钱,肉偿吧。”

我一定是开水壶成精了。

26

公司里对我和祁衷出双入对已经见怪不怪了。

我也懒得解释,毕竟这家伙还住在我家里,睡着我的床。

架不住他软磨硬泡,我把他微信又加了回来。

这下好了,一天给我发八百条消息,问什么时候能把前男友的“前”字去掉。

咱就是说,一个部门主管,这么闲的吗?

晚上吃饭时,我没忍住问祁衷。

祁衷非常得意:“我的工作效率很高的。”

“那你就把好不容易省出来的时间浪费在这件事上?”

“这是我的终身大事,怎么能说浪费呢?”

我闭了闭眼,决定摊牌:

“祁衷,我们现在是兄弟了,这辈子都不可能回去了。”

祁衷越过桌子:“江予安,和我做兄弟,你想都别想。”

“我们不……唔……”

祁衷这厮一定是属狗的,我嘴唇破成这样,明天可怎么见人啊!

祁衷出现在我身后,眼神对上镜子里我的眼睛,手指抚过我的唇瓣。

“那就不见人了,你不知道我多想把你锁在家里。”

“停停停!”我转身捂住祁衷的嘴,“可不兴整病娇少爷强制爱那一套啊……”

祁衷的舌尖舔了舔我的手心,我落荒而逃。

27

浴室里水声暂停,祁衷冒了个头:“予安,沐浴露用没了,新的在哪里?”

“洗手池下面的抽屉里,你自己找找——”

喊完我接着看邮件,浴室里的水声没有继续响起来。

在诡异的沉默中,我突然想到一件不得了的事。

但是,已经晚了。

当我推开浴室门,看到祁衷手里的东西,很想地上裂个缝,让我落进去。

祁衷赤裸的身体上还挂着水珠和泡沫,挑了挑眉:“江予安,这东西你还留着呢,想我的时候用吗?”

“我……我没有……我只是……”

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分手后还留着前男友送的礼物,还放在浴室里。

我跳进黄河,黄河清了,我都洗不清。

祁衷掰开水龙头,把我拽到了花洒下。

隔着氤氲的水雾,我看到祁衷眼底闪着志在必得的光。

28

当晚,我湿漉漉地从浴室出来,又湿漉漉地被祁衷抱回去。

第二天,果然是没法见人了。

几年不见,祁衷做事的风格还是这么霸道凶悍。

我深刻理解了什么叫“铁打的身体,吸铁石的床”。

祁衷十分贴心地划开我的手机,登录 OA 系统,帮我请了三天年假。

我恨!打工人来之不易的带薪年假!

祁衷给出新的建议:“那不然……请病假?”

我燃起希望:“可以吗?”

祁衷理智发言:“也行,那你起来,我们去医院,找医生开假条。”

我捂住我的屁股,愤恨地瞪了他好一会儿。

祁衷突然笑了,安抚地摸了摸我的头发和脸颊:

“乖,好好休息,我的年终奖都给你。”

29

折腾了这么一出,我和祁衷是没法做兄弟了。

昨晚上他让我叫哥哥的时候,我恍惚中好像又回到几年前。

和祁衷恋爱的那一年,也是真正的好时光。

说起来有点儿矫情,祁衷是我的初恋。

谁的初恋不是心头的白月光、红玫瑰?

我在家里躺尸的时候,反反复复在想,白月光再次洒落,红玫瑰再度盛开,我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更何况,如今我好像也没什么拒绝的余地了。

祁衷拉开大门,再次强势地进入我的世界。

30

我妈和祁叔叔这对甜蜜黄昏恋,竟然要拍婚纱照。

离谱的是,还要求我和祁衷盛装出席。

更离谱的是,祁衷还专门带着我去做了全套的造型。

“祁衷,这会不会搞得太隆重了?”

我摸了摸西装上的银质袖扣, “我们不就是帮我妈和你爸走位的吗?”

考虑到我妈和祁叔叔年纪太大不能操劳, 所以由我和祁衷定好走位和 pose, 他俩直接拍。

但是摄影师好认真,指挥着我和祁衷摆出各种甜蜜 pose, 好像我们才是来拍婚纱照的。

祁衷比摄影师还认真。

摄影师说这个造型动作是亲吻,借位就好,祁衷直接亲上来了。

事后化妆师小姐姐给我补口红, 我有点儿尴尬, 她有点儿兴奋。

兴奋个什么呢?

31

两天之后, 许久没联系的李然突然给我发了一个校园表白墙的链接, 以及满屏的感叹号。

我不解:【?】

李然:【快看链接,不解释!】

我点开链接, 飘红的标题:【爷青回!无数人遗憾的终源 CP 结局改写!BE 变 HE!结婚了!有图有真相!】

链接里面, 是我和祁衷双双穿着西装礼服亲吻的照片, 身后一大捧粉白气球,蓝天白云, 极致浪漫。

让我不禁想到拍照那天。

那天晚上,妈妈说早都知道我和祁衷的事了,只是我不说她也不好问。

她说祁衷是个好孩子, 一回国就向她坦白了。

“妈知道你不喜欢女孩子, 让你和女孩子结婚, 这强扭的瓜不仅不甜, 甚至不解渴。”

妈妈拉着我的手,语重心长:“所以,好好和小衷在一起,别一个人。”

那晚,我压抑在心底的情绪通通化作泪水, 洇湿了祁衷的衣袖。

32

周末, 祁衷说要吃火锅,载着我一路往城西而去。

路越走越熟悉。

“祁衷,不会是要去学校附近那家海底捞吧。”

祁衷冲我眨眼:“Bingo!”

到了地方,祁衷拉着我跟着服务员往包厢走。

我:“就咱们两个人, 没必要吧?”

祁衷不说话。

包厢门一推开,突然迎面撒下来一大捧玫瑰花瓣。

我一一看过去, 有李然和我的室友们, 以及祁衷的室友,角落里, 还有那天那个化妆师小姐姐!

祁衷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对面, 手里拿着宝蓝色丝绒盒子, 里面是一对铂金男士对戒。

“江予安,我想和你吃一辈子火锅, 你愿意吗?”

我伸出手,任祁衷给我戴上戒指:

“我愿意。”

包厢里气氛热烈,李然拉过化妆师小姐姐:“老妹, 把你当年那句话当着你 CP 面再说一遍!”

小姐姐脸色微红, 闭着眼喊了一句:“这门亲事我同意了!就在海底捞办婚宴,我出一百盘羔羊肉当份子钱!”

“原来是你!”

我笑倒在祁衷怀里,祁衷揽着我的腰, 眼角眉梢染着温润的笑意。

这一刻,时光定格。

我是晚归的航船,祁衷是一直等我的港湾。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