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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节 丢失的那十年

第 1 节 丢失的那十年

跟校花在一起的第二天,我竟穿越到了十年后。

一睁眼,一个小孩正趴在我床边怯生生地管我叫爸爸。

我心里一喜,以为跟校花修成了正果。

没想到随后我就在杂物间发现了破碎的婚纱照。

我十年后的老婆居然不是校花,而是她。

1

一觉醒来,我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鼓捣了半天放在床边不知道水果几的手机,才发现自己似乎魂穿到了十年后。

就在我一脸懵逼不知所措时,一个小小的身影突然从门外蹿了进来。

我立刻原地卧倒,装作还没有醒的样子。

脚步声慢慢靠近,随后一只柔软的小手搭在了我的额头上。

稚嫩的童音絮絮叨叨地说着最近吃了什么,玩了什么。

就在我猜测自己跟这个孩子的关系时,这小孩的下一句话,直接吓得我睁开了眼睛。

他说:“爸爸,你都生病好几天了,怎么还不醒,你不喜欢饭饭,但是饭饭好想你,爸爸你快醒醒吧。”

爸爸?!!

这小孩叫我爸爸!

我唰一下睁开了双眼。

只见床边一个跟我小时候五分相似的男孩正神色惊恐地看着我。

还不等我开口说什么,这小孩一溜烟跑走了。

我的老天爷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要知道昨晚校花才接受了我的表白,我连手都没拉上。

一睁眼孩子都这么大了?

2

小孩跑走后,我立刻给发小陈平打电话,想搞清楚状况。

也不知道我这十年经历了什么,手机里信息少得可怜。

曾经的很多哥们更是在列表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手机响了半天,陈平才接电话。

不等我出声,他上来就喷道:“齐子阳,你特么还有脸给老子打电话?”

我挠了挠头,也不知道他哪来这么大火气,只好说道:“老陈,我……我出了点事,你能来我家一趟吗?”

陈平是我的发小兼铁哥们。

从小到大,我最信任的就是他。

还记得小时候有一年过年,邻居家小孩调皮往井盖里扔鞭炮,结果沼气炸飞了井盖。

我和陈平离得最近,要不是他替我挡了一下,我眼睛就被炸瞎了。

可他却因为那一下,直接在医院躺了半个月。

见我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陈平有些急了。

“齐子阳,你是不是又犯病了?怎么,想起了高雅儿的事不甘心,又打电话来骂我?”

高雅儿就是昨天接受我表白的校花。

她和陈平都没见过。

看来这十年确实发生了很多事。

我跟陈平说三言两语在电话里说不清楚,务必让他来找我一趟。

他骂骂咧咧半天,还是同意了。

3

我这边刚挂了电话,就有一个阿姨来敲门。

这又是哪位?

我不动声色,等着对方开口。

只听她小心翼翼地问道:“先生醒了,要不要吃点东西?”

原来是家里的阿姨。

看来十年之后,我这是飞黄腾达了呀。

我矜持地点点头,很快一道道精致的餐点摆到了我的面前。

没想到十年后的我居然过上了曾经梦寐以求的生活。

我试探性地跟阿姨打探我“老婆”的信息。

阿姨神色诧异,说我老婆出差了,要下个月才能回来。

在不确定我老婆是谁之前,我也不好多问,免得露馅。

只得拿起筷子狂炫。

还真别说,都是我爱吃的。

这时,我余光突然瞥到门外探头探脑的小孩。

想到这可能是我儿子,我眼神一亮,招了招手说道:“那小孩,你过来。”

他一激灵,神色怯怯地走到床边。

这孩子怎么好像有点怕我?

我挠了挠头,尽量用亲切的声音问道:“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今年几岁了?”

小孩肉嘟嘟的小脸上全是委屈,似乎不理解怎么会有父亲不记得孩子的名字。

“爸爸,我叫齐纪,小名饭饭。今年四岁半了。”

齐纪?

我继续问道:“饭饭,我考考你啊,你妈妈叫什么名字?”

“我妈妈叫……”

“饭饭!你在这啊,该下楼学习了,别打扰先生休息。”

突然出现在门口的阿姨,打断了饭饭的回答。

“先生,不好意思,是我没看住饭饭,我这就带他下楼。”

阿姨战战兢兢地过来把饭饭拉走了。

我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只能点了点头。

从我醒来,这个阿姨的态度就很奇怪,好像我是什么洪水猛兽。

既然打听不到我老婆的信息,我决定自己寻找线索。

卧室里装修很豪华,可是没有结婚照,也没有另一个人生活的痕迹。

说明夫妻感情不大和睦。

既然都已经到了分房的地步,还没有离婚,是因为财产分割的问题?

4

我走出房门时,才发现这是座二层小洋楼。

楼下饭饭正安静地靠在落地窗边玩拼图。

阳光洒落一地,他垂着睫毛,一副乖乖仔的样子。

身上一点没有属于小孩子的调皮劲儿。

我猜可能是父母的感情问题影响到了他。

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想到这,我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儿砸,玩什么呢,爸爸陪你一起啊。”

只见饭饭小朋友瞪大了眼睛,立刻罚站一样站了起来,喏喏叫了声:“爸爸。”

我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他惊喜地蹭了蹭我的手。

我内心有些触动,大概能猜到,十年后的我,可能不怎么喜欢这个孩子,对他也疏于关心。

好在饭饭年纪小,不记仇。

我陪他玩了一会,他就快快乐乐地开始跟我分享他的拼图。

“儿砸!你只有拼图可以玩吗?”

我这个年纪的时候,不说各种球类,奥特曼和小汽车总是有的。

饭饭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说道:“爸爸之前嫌别的玩具太吵了,会发脾气。”

我:???

我脾气一向是出了名的好,怎么可能对自己儿子随便发脾气?

十年后的我,你特么是不是有毛病啊。

就在我正腹诽时,门铃响了。

是陈平来了。

5

陈平进门的时候,我有些没敢认,这还是我那邋里邋遢屌丝模样的发小吗?

他戴着眼镜穿着西装,整个人一副社会精英的模样。

我夸张地瞪大眼睛说道:“卧槽,陈平?”

陈平白了我一眼。

饭饭倒是对他很熟悉的样子,直接扑上去叫了声陈叔叔。

陈平摸了摸饭饭的小脑袋,对我说道:“走吧,上楼说。”

我连忙带他进了书房,在他开口前,抢先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陈平听完后,皱着眉打量了我一下,发出了灵魂拷问:“你怎么知道自己是穿越了,而不是失忆了?”

啊这……

“我记得穿越前最后一顿是在学校食堂吃的鸡腿饭,我吃了俩鸡腿!”

“……”

“我记得穿越前两天刚考过试,题目我都记得。要是真失忆,这种细节总不可能记十年吧。”

陈平冷笑了一声,还是没说话。

作为从小好到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两个人。

他了解我就像了解自己一样。

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道:“好吧,前一天我刚跟高雅儿表白,我俩在一起了。”

陈平的表情一下变得有些难看,张口就骂我傻比。

然后劈里啪啦给我讲了这十年发生的事情。

6

原来十年后的我,真的有病,双向情感障碍。

而生病的原因则是校花前女友高雅儿劈腿。

陈平说,高雅儿跟我在一起后,表面对我一心一意,实际一直在养鱼,还暗地里 pua 我差劲。

等他发现我不对劲时,我已经没救了。

后来高雅儿诬陷陈平骚扰她。

恋爱脑占领高地的我,直接跟陈平翻了脸,还打了他好几拳。

我成了高雅儿忠实的舔狗。

可在 27 岁那年,我还是被高雅儿一脚踢开了。

而她劈腿的新男友,还刚好是我的大学室友。

我听完后,坐在沙发上两眼发直。

“卧槽,这也太惨了。”

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还得了心理疾病。

“那我现在的老婆?”

我忽然想起了这个故事里被忽视的人。

陈平看着我,停顿了一下才说道:“是纪望舒。”

“什么?!”

我做梦也没想到,十年后我居然能娶到纪望舒。

我开始怀疑自己是做了个梦。

7

我、陈平和纪望舒可以说是青梅竹马长大的。

我们仨小时候家住一栋楼,上的也是同一所学校。

纪望舒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

不但长得好,人品和学习更是没话说。

在我们家属区那一片都有名。

等到年纪稍大点,纪望舒就出落得更加漂亮了。

我不是没对她有过非分之想。

可总觉得自己配不上人家。

而且喜欢纪望舒的男生太多了,我甚至为了掩盖自己暗恋她的事实,帮别的男生递过情书。

我还记得,递完情书的那几天,纪望舒都对我没什么好脸色。

所以后来即使她对我展现过几分不同,我也只当青梅竹马的情谊。

更何况她一毕业就出国了。

现在陈平跟我说,纪望舒嫁给了我。

这种震惊不吝于国足踢进了世界杯,还夺冠了。

电光石火之间,我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老陈,饭饭今年四岁半,我和高雅儿是在 27 岁分手,那这么说,我岂不是也是无缝衔接?”

陈平一脸你小子还有这种觉悟的表情,说道:“当时我俩绝交了,消息我也是从别人那听说的。你和纪望舒是被高雅儿捉奸在床,所以饭饭,应该就是那时候有的。”

“怎么可能!

“纪望舒不是那种女孩!”

就算我色迷心窍,纪望舒也绝对不是那种随便的女孩。

陈平说:“具体过程我不清楚,好像高雅儿先找你分手,但是你死活不同意,然后她就抓住了你和纪望舒,趁机倒打一耙。”

“不过以高雅儿的品性,也不排除她使了什么下作手段。”

我眼前一黑。

难怪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的生活痕迹,纪望舒要真是跟我奉子成婚,心里怕是要恨死我了。

“老陈……我可怎么办啊?”

美梦转眼成噩梦了。

陈平拍了拍我的肩膀:“对望舒和饭饭好点,这些年,你们的关系太冷了。”

8

送走陈平后,我坐在沙发前上冥思苦想。

纪望舒出差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我既然娶了她,怎么都要对她负责,哪怕她恨我也好。

我写写画画做了个追妻计划清单。

也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的喜好有没有变化。

可纪望舒还没回来,饭饭倒是幼儿园开学了。

本来像他这种私立幼儿园是可以不放假的,但大多数孩子家境优越,不少家长希望腾出时间带孩子外出游玩。

想到饭饭那天在楼下孤独玩拼图的身影,我心里酸涩得厉害。

想着过两天一定带他出去玩。

晚上吃饭时,饭饭坐在椅子上晃荡着小腿,跟我讲在幼儿园的事情。

经过几天的相处,他已经没那么怕我了。

睡觉时,他难得提出要跟我一起。

他穿着恐龙图案的睡衣,乖乖躺在我身边。

“爸爸讲故事。”

我接过书:“在很久以前,有一个白雪公主……”

听完故事后,饭饭笑着说道:“妈妈最漂亮,妈妈是白雪公主!饭饭以后要娶妈妈。”

纪望舒,她确实像个公主。

“可是妈妈有爸爸了哎,饭饭不能娶妈妈喽。”

没想到我话音刚落,饭饭的情绪忽然变得很低落。

对了,我穿越过来之后,从来没听饭饭主动提过纪望舒,难道是纪望舒对他不好?

于是我试探性地问道:“饭饭想妈妈吗?”

饭饭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

“那饭饭跟我说说妈妈的事吧。”

小孩子总不会想太多,让他说什么就会说什么。

只不过随着他的描述,我的脸色越来越黑。

十年后的齐子阳,你他妈真是好样的。

学会冷暴力了是吧,尤其还是对纪望舒。

“爸爸,你怎么了?”

饭饭怕怕地扯了扯我的睡衣。

我缓和了脸色:“爸爸没事,饭饭睡觉吧。”

9

第二天阿姨送饭饭上学时,我装作不经意地问起了结婚照。

阿姨一脸欲言又止地说在杂物间。

等二人出门后,我立刻去杂物间翻找。

找了半天才在角落里看见了落满灰尘的照片。

连裱框都是破碎的。

只见照片上的我面无表情,而旁边的纪望舒,虽然脸上笑着,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真难看。

我从没见过自己这么难看的样子。

我顺手想将照片翻转过去。

如果纪望舒还愿意给我机会,我想带她重新去拍婚纱照。

翻照片的动作有点大,不小心碰掉了旁边一个盒子。

我捡起来一看才发现,里面装的是我上学的时候传给纪望舒的小纸条。

甚至还有一封没送出去的情书。

没想到这些东西纪望舒都保留着。

那是不是说明她对我,也不是全无情谊。

可想到十年后齐子阳的所作所为,我就恨不得立刻给自己来两拳。

有这么好的妻子和儿子,你特么还为高雅儿要死不活。

可真是瞎了你的狗眼。

10

自从决定好好补偿饭饭和纪望舒之后,每次饭饭上下学都是我去接送。

只见幼儿园门口,老师们领着一群小豆丁。

孩童时期好像都有种特异功能,一眼就能找到人堆里的家长。

饭饭看到我时眼睛一亮,小鸭子一样摇摇摆摆地冲了过来。

他仰着头,小脸红扑扑地说道:“谢谢爸爸来接我。”

我的心瞬间软作一团,将饭饭抱了起来。

“爸爸的好儿砸,以后爸爸每天都来接你。”

饭饭开心地点点头。

这时,一个小姑娘跑了过来,拉了拉我的衣角问道:“叔叔,你是齐纪的爸爸吗?”

我点了点头。

小姑娘打量了我一下,夸赞道:“叔叔,你好帅呀。但是你以前怎么从来都不接齐纪的?班上的小朋友都说齐纪没有爸爸,他爸爸不要他了。”

还没等我说话,饭饭攥紧了我的衣角,紧张地看着我。

小姑娘仿佛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有些不知所措。

我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说道:“以前是叔叔忙于工作,忽略了齐纪,以后每天我都会来接送齐纪。小朋友,谢谢你告诉叔叔这些,但说别人闲话是不好的行为。”

然后我看着饭饭说道:“如果以后再有人这样说,你可以理直气壮地说,你的爸爸很爱你,他从来没有不要你。”

饭饭小手抹着眼泪,点了点头。

回家后,我看饭饭情绪还有些低落,于是给他买了不少零食,并保证过生日的时候一定送他一份大礼物。

饭饭有些期待地看着我,说道:“太好啦!妈妈也说会回来。”

什么?

纪望舒要回来了?!

我心里瞬间冒出一种又紧张、又期待的感觉。

纪望舒一直是别人仰望的月亮,大家眼里的女神。

而且现在,她是我的合法妻子。

这种感觉,真的很微妙。

11

晚上,我给饭饭洗澡。

他乖乖地坐在凳子上,等着我给他冲泡沫。

“以前都是妈妈给你洗澡吗?”

饭饭点点头,又摇摇头。

“以前是妈妈帮忙洗,现在妈妈让饭饭学着独立洗澡呢,因为妈妈是女孩子,饭饭是男孩子,我们不一样。”

说着还扒拉了一下自己的小啾啾。

然后仰头满脸天真地问道:“妈妈说只有男孩子才有小啾啾,爸爸是不是也有?”

我轻咳了两声:“爸爸的不是小啾啾。”

饭饭瞪大了眼睛:“那爸爸能给我看看吗?”

“不能……”

儿砸,这种东西不是爸爸不给你看,而是……

你长大就明白了。

……

很快到了饭饭生日这天。

他前所未有地兴奋。

可惜天公不作美,才过了中午,天上就下起了瓢泼大雨。

纪望舒是下午的飞机,我本来想去接她。

拿起车钥匙才反应过来,十年前的我,还不会开车。

我心里默默松了口气,对纪望舒,我好像有种莫名的近乡情怯。

我把眼巴巴望着窗外的饭饭叫过来拆礼物。

我准备了五份,希望弥补之前对他生日的忽视。

饭饭再懂事也是个小孩子。

很快陷入了得到新玩具的喜悦。

12

纪望舒进门的时候,我正跟饭饭玩遥控四驱车。

别说,十年后的玩具做得是真精致。

“爸爸该我了,你说了就玩一会儿的。”

“儿砸乖,爸爸跑完这圈就给你。”

听到开门的声音,我俩下意识向门口望去。

门外是瓢泼大雨,纪望舒自风雨中而来,身上的女士西装湿了大半。

饭饭叫了声妈妈,兴奋地跑过去。

纪望舒摸了摸饭饭的小脸,然后抬眼向我看来。

我俩隔空对望,我一时心跳如鼓。

就算我没穿越前,和纪望舒也快三年没见了。

不得不说,岁月对美女总是格外优待。

十年的时间,不仅没有侵蚀纪望舒的美丽,反而让她多了一丝成熟的韵味。

她还是那个她,艳光四射的大美女。

“望舒……”

我结结巴巴地跟她打招呼。

不想她脱掉湿掉的外套,直接上前给了我一个拥抱。

一股馨香扑面而来,熏红了我的脸。

我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手足无措。

纪望舒却在我耳边低声道:“我很想你。”

这一刻,我再也没忍住,用力回抱了她。

“纪望舒,我也很想你。”

这下轮到纪望舒疑惑了。

大概十年后的齐子阳只会冷冷地叫她松手吧。

看来我应该找个机会向她解释清楚了。

……

等我把生日蜡烛点好,纪望舒刚好换了衣服下楼。

我挠了挠脸,本来准备唱的生日歌酝酿了半天也没张开嘴。

饭饭敏锐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妈妈。

然后大声许愿道:“我希望今天晚上能和爸爸妈妈一起睡觉。”

我抿着唇,好儿砸,不愧是你。

可纪望舒看了我一眼,对饭饭说道:“愿望说出来就不灵喽。”

她的反应一下浇灭了我的热情。

我倒是忘了,她刚刚对我的温情,很有可能是在做戏给饭饭看。

我一向不是拖拉的性格,趁饭饭不在的时候,我直接说道:“望舒,我有点事情想要跟你谈谈。”

话音刚落,纪望舒美丽的脸上立刻结了一层霜。

“我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我不禁有些沮丧,难道真的是我猜测的那样?

13

说着第二天谈谈,纪望舒却从那天起开始躲着我。

我这才知道,家里的一切,都是纪望舒打拼的。

我已经很久没有精力管公司的事情了。

“老陈,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我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陈平。

陈平一撸袖子,说道:“齐子阳,你可真沙比啊,纪望舒喜欢你,你看不出来吗?”

“你也不动动你的狗脑子想想,你现在可以说一无所有,纪望舒要不是喜欢你,早一脚把你蹬了。要我说,你就赶紧洗白白抱紧你老婆大腿吧。”

陈平算是旁观者清。

我摸了摸鼻子,没忍住露出了八颗牙齿。

“不会吧,纪望舒喜欢我?”

眼见着陈平要上来给我两拳,我才见好就收。

他说:“你俩啊,要不是一个太闷骚,一个太骄傲,能有高雅儿什么事呢?想当初,多少人爱慕纪望舒啊,最后还是便宜了你小子,这都是命!”

当初我总觉得自己配不上纪望舒,根本就不敢示好。

而高雅儿,却是她主动靠近我的。

可兜兜转转,命运别有一番安排。

我正想着再跟陈平鬼扯几句时,电话突然响了。

居然是大学室友邀请我参加同学聚会。

末了他还说:“齐子阳,要不是雅儿特地叮嘱我要邀请你,你以为大家谁会想起你啊,一个 loser。啊,对了,你还不知道吧,雅儿已经跟我结婚了。”

我这才反应过来,他就是陈平嘴里撬走了高雅儿的我的大学室友。

我脑海里转了一圈,才想起来我上大学时,确实有那么一个阴暗批,叫赵鹏。

不过他学习长相人品,样样不行。

大学时经常让室友帮忙带饭不给钱。

看到谁得了奖学金又阴阳怪气地酸。

我怎么也想不通,他有什么实力能从我这撬走高雅儿。

不过时过境迁,我早就无所谓了。

他既然邀请我,我不妨去看个热闹。

14

同学会这天,我本想邀请纪望舒跟我同去。

但她刚好有事,我也没有强求。

想着当年我和高雅儿的事应该不少人都听说了,纪望舒不来也好。

果然,我一露面,不少同学就凑到我身边搭话。

有安慰的,有奚落的。

我看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明明不久前才见过他们朝气蓬勃的样子,现在已经满身市侩。

托他们的大嘴巴,我也得知了高雅儿的一些情况。

原来赵鹏是靠着家里拆迁了几套房,砸钱撬走了她。

而他现在自己开了家公司,听说运营得还不错。

闹腾着没一会,两人就到了。

才一露面,赵鹏就带着高雅儿直奔我而来。

二人虽然衣着华丽,却难掩俗气。

尤其是赵鹏,只见他肚腩突出,面部肿胀,本就不出众的外貌,因为毫无节制地放纵,变得更加丑陋。

他随手拿着一杯红酒,开口就奚落道:“呦,这不是当年我们寝室的学霸齐子阳吗?我刚才在车里看到,你好像是从地铁站出来的,现在混这么惨啦?”

我淡淡一笑:“响应国家号召,节能减排。”

“哈哈哈哈,买不起车就买不起车,还响应国家号召。老同学嘴还是这么硬,在座有谁不知道你当年为了雅儿要死要活,还得了病。”

高雅儿在他身边配合地娇笑了两声。

我拿过一杯红酒说道:“以前高度近视,这不,后来做了激光手术治好了。说到这,我还得感谢高小姐当年不嫁之恩,让我娶到心中女神,感谢,感谢。”

周围同学不约而同嗤笑了一声,都觉得我在嘴硬,我也不解释。

可能是接连没能让我难堪,赵鹏有些不爽。

他又说道:“不知道大学霸现在在哪高就,我嘛,现在自己开公司,要是你实在找不到工作,可以去我那当个端茶送水的小弟,这我还是能安排的,哈哈哈哈。”

赵鹏说完,周围又是一片恭维之声。

不少人还夸赞,高雅儿有眼光,早早踹了我这个穷屌丝。

我抿了一口红酒说道:“不劳赵老板费心了,我吃我老婆的软饭还算香,暂时不打算跳槽。”

“你老婆?你老婆是什么东西?搞不好就是个出去……”

15

“老公!”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赵鹏即将出口的污言秽语。

众人循声望去,却不约而同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纪望舒身穿黑色露背晚礼服,俏生生地立在门口。

人群顿时嘈杂起来。

“卧槽,我头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美女,这比明星还好看吧。”

“妥妥的女神啊,高雅儿跟她一比,简直像个端茶倒水的丫鬟。”

“这女神是不是走错了,她刚才叫谁老公?”

周围同学一片议论,连赵鹏都下意识理了理领带。

纪望舒款款而来,赵鹏上前伸手:“这位小姐你好,我是鹏博公司的……”

不想纪望舒连一个余光都没有给他,直接走过来挎住了我的手臂唤道:“老公。”

“卧槽,齐子阳是她老公啊!”

我是真没想到纪望舒居然会赶来。

看着她的脸,我心中一片感动,立刻回握住她的手介绍道:“各位,这是我老婆,纪望舒。”

整场晚宴,我都沐浴在各位男士嫉妒的目光中。

等到散席后,纪望舒说她去开车的间隙,赵鹏忽然拦住我。

“齐子阳,我看上你老婆了,你开个价吧。”

我扫了一眼他旁边垂着脸的高雅儿没有说话。

赵鹏却会错了意,他将高雅儿向我怀里用力一推。

“和你换。”

我看着高雅儿直掉粉的假脸,嫌恶地后退一步。

“不得不说,二位真的是臭鱼烂虾凑一堆。就凭你,也敢肖想我老婆?家里没镜子,尿还没有吗?”

“齐子阳!你个穷屌丝别给脸不要脸!你老婆再漂亮又有什么用,还不是跟你个过苦日子,倒不如让她陪陪我,你们日子也好过点。”

赵鹏话音刚落,一辆劳斯莱斯就停在了我面前。

众人面面相觑间,纪望舒放下车窗:“老公,上车。”

我淡淡一笑,徒留脸色难看得像吃了屎一样的赵鹏在原地。

16

和纪望舒回到家的时候,饭饭已经睡了。

我想着这是个绝好的解释机会。

不想纪望舒却说:“我还有些公事需要处理。”

说完她就要上楼,我一个激动,直接打横将她抱起。

她刚要说话,我就说道:“别吵醒了饭饭和阿姨。”

纪望舒不再挣扎,也不出声,可进了房间我才发现她哭了。

我慌乱地将她放在床上。

“望舒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

不等我解释,纪望舒哽咽地打断道:“齐子阳,你太过分了,你就那么想离婚吗?”

离婚?这都哪跟哪啊。

我不知道撞了什么大运才能跟她结婚。

我一没忍住说道:“地球不爆炸,我们不离婚。”

见纪望舒破涕为笑,我才开始解释穿越的事情。

听完我的解释,纪望舒说道:“虽然有些难以置信,但不失为一个合理的解释。从饭饭生日那天,我就察觉了,还以为你态度缓和是因为…… ”

“是为了要跟你离婚?”

“嗯。”

“老婆,十年后的我真的很混账,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不离不弃。”

今天纪望舒特地赶来帮我撑场子,我再不明白她的心意,就真是大傻子了。

一句老婆叫红了纪望舒的脸,我顺势将她揽入怀中,问起了五年前的事情。

原来当年纪望舒听说了我的事,连夜赶回了国想劝劝我。

却不想我们俩叙旧的时候正好被高雅儿撞见,于是她顺势给我们下了点药。

等到木已成舟,又跑来捉奸。

明明当时她已经跟赵鹏勾搭上了,却反过来泼我一身脏水。

后来,被逼无奈下,我和纪望舒奉子成婚,我却因为心中有芥蒂,始终对她十分冷淡,白白辜负了她。

“老婆,对不起……”

我还要道歉,纪望舒却以吻封缄。

“我不要听对不起,齐子阳,以后我都不想听你的道歉。”

我默默抱紧了她,以后我都不会再对不起你。

17

再次见到赵鹏是在奇迹公司。

这家公司当初由我和纪望舒联合创办,现在发展得如日中天。

我本想继续在家当个小白脸,但是纪望舒说我与其在家闲着,不如来公司给她当秘书。

我脑海里不自觉地有了一些别的联想,于是欣然同意。

赵鹏纠缠前台的时候,我刚好端着给纪望舒磨的咖啡路过。

“你就放我进去吧,我真跟你们纪总裁约好了。”

“对不起先生,这边查了您没有预约。”

“那我现在预约!我可是跟你们公司有大生意要谈,要是耽误了,你负得了责吗?”

“这……”

眼见前台小姑娘为难,我不禁出声询问。

还不等前台小姑娘说话,赵鹏率先回过头来,发现是我,他立刻阴阳怪气道:“哟,齐子阳啊,我说怎么不肯去我的公司,原来是在这端茶送水呢。”

我怕咖啡凉了,也不想跟他纠缠。

于是说道:“你想见纪总?那跟我来吧。我现在是纪总的秘书,看在老同学的分儿上,我给你行个方便。”

赵鹏嘴里一边说着算你识相,一边屁颠颠地跟在我身后。

等进了办公室,纪望舒笑意盎然地接过咖啡:“老公,怎么才回来。”

然后在看到赵鹏的瞬间,立刻冷下了一张脸。

“这位是?”

纪望舒对他全无印象。

“老婆,这位不就是那天同学会上讽刺我是穷屌丝的赵鹏吗?”

赵鹏肥胖的身躯微微颤抖,绿豆大的眼睛里满满的不可置信。

他颤抖着举着手指:“她就是纪总……齐子阳……你们……”

说完像是立刻反应过来了一样拍了拍大腿,开始恭维起来。

纪望舒厌恶地皱起眉头。

赵鹏的公司前两年受疫情影响严重,急需争取到一个大客户。

我们公司就是他最好的选择。

可惜,他得罪错了人。

纪望舒一副全权由我做主的模样,赵鹏立刻讨好地看着我。

我摆了摆手:“穷屌丝可不敢跟赵老板合作。”

赵鹏还想解释,我立刻打电话叫保安把他请了出去。

他不上门也就罢了,偏偏他还送上门来。

这又让我想起了高雅儿算计我和纪望舒的事情。

看那天的情形, 高雅儿完全是依附着赵鹏而活。

想到这, 我给陈平打了个电话。

18

赵鹏公司因为税务问题被调查的时候,我正策划着再向纪望舒求一次婚。

其间高雅儿多次试图给我打电话发微信,都被我一一拉黑。

赵鹏以为我还对她有情意,可他也不想想, 一个为了钱抛弃我陷害我的拜金女, 有什么资格来求情。

我将大概的布置跟酒店工作人员说了说。

然后走到陈平身边给他递了根烟。

“谢啦兄弟。”

陈平接过烟, 给了我一拳:“兄弟之间说这话。”

说来也巧,陈平大学毕业就考公上岸了, 而现在手里那点权力, 查个公司的税务还是绰绰有余的。

也怪赵鹏自己手脚太不干净。

等到尘埃落定那天,没个五六年怕是出不来了。

……

我为纪望舒包下了整座酒店当作求婚场地。

现场布置的是她最爱的红袖玫瑰。

她牵着饭饭出现的时候, 还以为我只是简单地请他们吃饭。

看着她捂住嘴巴, 眼含泪光的惊喜样子。

我走上前,单膝跪地道:“望舒, 我们自幼相识二十余载,从前十年, 误会别离让我错过了你, 今后我愿意花去生命中的每一分每一秒, 陪伴你,呵护你,照顾你。纪望舒,我爱你,从始至终,你愿意再嫁给我一次吗?”

随着纪望舒缓缓伸出的右手,漫天花雨纷纷而下。

我握住她的手,印上一吻。

谢谢你望舒,谢谢你还愿意给我机会。

19

纪望舒怀上二胎的时候, 孕反严重,我想着再给她请个阿姨照顾她。

没想到保姆公司推荐的三个人中居然有一个是高雅儿。

她形容狼狈,面容也因为困苦的生活像是衰老了十倍。

要不是简历上的照片,我还真认不出来。

她殷切地与我对视。

“只要能留下, 先生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夫人不是怀孕了吗, 我会替她照顾好先生的。”

她打着旧情重燃的主意, 却不知道我看到她只剩下恶心。

我打电话给门口的保安,让他们直接将高雅儿丢了出去。

“以后我的大门,这个女人和狗, 不得入内。”

声音有点大, 吵醒了午睡的纪望舒。

她揉着眼睛问我怎么了。

我赶紧扶着她在沙发上坐下。

“老公, 你希望这胎是男孩还是女孩啊?”

我拉着她的手说道:“都好,只要是你生的, 我都喜欢。”

纪望舒摸着肚子,甜甜一笑。

我突然想起一直以来的一个疑惑:“饭饭的小名是怎么来的?”

纪望舒看了我一眼,面带羞赧地说:“我记得中学的时候, 你特别喜欢的一个动漫人物叫悟饭,所以后来就给饭饭取了这个小名。”

一向聪明的纪望舒此时在我眼里娇憨得可爱。

我将她抱进怀里,亲昵地吻了吻她的额头。

其实我更喜欢饭饭的大名,齐纪。

有期待, 就会有奇迹。

我如是,望舒亦如是。

窗外阳光灿烂,幸福就在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