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节 攻略女友失败后我暴富了
第 6 节 攻略女友失败后我暴富了
我未婚妻资助的男大学生疯狂追求她,她说那是只舔狗。
可舔狗出车祸,她不惜逃婚也要去照顾他。
系统判定我攻略失败,代价是:忘记她。
1
10 月 1 日我大婚。
有些紧张。
我穿着黑色西装,手捧 3 克拉钻戒在礼堂后台一遍又一遍彩排,想象自己为梦中的她戴婚戒时,用什么姿势最帅。
未婚妻提着婚纱,急匆匆向我跑来:“不好了,老公,徐行出车祸了!”
我眉头不自觉皱了一下。
我其实不太愿意提及徐行,也不太能看得起他。
那是个拈着兰花指的妖艳男人。
喜欢化妆戴耳环。
还画银色的眼线。
在我看来是娘炮,但未婚妻说我不懂,她说那是一种能激发起女人母性,让女人怜惜的“破碎感”。
我不想过多讨论这个话题。
徐行是我未婚妻家资助的男大学生,一直都很喜欢她。
我未婚妻知道这事,也曾当着我的面,明确拒绝了他,希望他别来打扰她。
可是他阴魂不散。
又是手工编织包包,又是化身簪郎,给我未婚妻拔孔雀毛制作仿点翠发簪,还买早餐午餐。
说是朋友间的礼物。
我倒没觉得有多大威胁。
毕竟我条件比徐行好太多。
可有一天,我看见未婚妻戴着徐行送她的仿点翠发簪,心里头有点不对味,就凉凉讽了句:“也就他能干出这些廉价而无用的事了。”
未婚妻白了我一眼:“有钱了不起啊?说得好像你出身有多高贵似的。”
一句话刺了我个透心凉。
2
徐行出车祸。
在我大喜的日子。
我未婚妻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她都快哭了,一个劲儿地推着我说:“怎么办,怎么办呀!徐行他一定是知道我今天结婚,受不了打击才出车祸的,是我对不起他!”
我眼睁睁看着我未婚妻眼里的泪,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落,弄花了刚画好的眼影。
她提起婚纱裙摆:“我去看他!如果他这回挺不过去,最后想见的人一定是我!是我对不起他!”
这时候,我语气里都带着点哀求的意思了:“绾绾,你别这样,你冷静一点。两家的亲戚朋友都在这看着呢,你走了,婚礼就得取消,多丢面子啊?”
“江铭,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有钱之后就变了。”未婚妻红着眼质问,“一条人命,难道不比你的面子重要吗?”
我不知道怎么答。
一恍神的工夫,我未婚妻就提着婚纱,笃笃跑出礼堂大门了。
这一刻,我脑海中响起一个机械女声:“宿主,您攻略失败,请求删除您关于攻略对象的记忆。”
我尴尬笑笑,只得对着满堂宾客举起酒杯:“各位来宾,在这个举国欢庆的日子里,让我们一起举杯,祝福祖国母亲,生日快乐!”
3
叶绾逃婚后,我去医院找她。
念着徐行受伤了,我得带点鲜花水果慰问,就叫司机去买。
我一个人坐在车里抽烟。
我看见医院门口,叶绾和徐行两个人有说有笑地走出来,我垂了一下眼睛的工夫,徐行突然在她鼻梁上轻刮了一下。
叶绾低头咯咯地笑。
我的烟叼在嘴角。
打火机连打三次没打着。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正眼去看这个徐行。
过去我从没把这男人放在眼里,因为我觉得他不像个男人。
韩流明星样的头发,锥子脸,一双眼睛水汪汪的,左耳还有个星星耳钉,说话柔声细语,台湾腔,说起话来,每到最后一句都要加上一个“的啦”。
我想请他“吃个桃桃”。
他现在还在上大四,家庭条件不好,身体也不好,大学学费和生活费都是叶绾家资助的。
我再怎么说,也是本市豪门,叶绾没道理弃我选他。
但这个时候,我淡定不起来了。
4
叶绾曾经在我跟前夸过徐行的那双眼睛。
她说喜欢他的眼睛。
目下无尘,像个大男孩一样,有阳光青草的味道,又有些朦胧的破碎感。
不像我的眼睛,强大、坚定,带着些阴沉,还有无形的压力。
叶绾说我心思沉。
叶绾有时候赌气,说我不爱她。
叶绾说,我大多数时间都在处理公司的事,她感觉她是我心中可有可无的部分。
她说,徐行能给她的,是自己的全部,而我能给她的,只是我拥有的极少一部分。
叶绾说,我从来都没有用心去给她准备过一件礼物,不像徐行,可以为她彻夜手工钩针编织一个包包。
我只会给她翡翠金镯这种花钱就能买的玩意儿,她又不缺钱。
我大抵知道她要的是什么。
可我没办法。
我出身极低,如果只是穷也便罢了,我爸是强奸犯,我妈跑了,奶奶又常年卧床。
我是没钱读书的,即便我中考全市第一。
我从小受了太多的白眼,从建筑工地上的泥瓦工做起,为了在老板跟前表现,替他挡刀,得到赏识后,又替老板做些收高利贷、强拆之类的腌臜事,后来成立自己的建筑公司,再投资房地产。
我是走了太远太远的路,才走到叶绾身边的,曾经那双清澈的眼,也都遗失在路上了。
为了叶绾,我可以万山无阻,却没办法,再活一回。
5
叶绾在我车窗上敲了两敲,露出一张粉嫩的小脸。
阳光下的她在向我笑。
有那么一瞬间,叶绾的脸在我眼前模糊了,我看不清她。
系统冷冰冰的声音响起:“宿主,您攻略失败,请求抹去您关于攻略对象的记忆。”
我的记忆瞬间碎裂成千份万份,小窗口一样罗列在我眼前。
十四岁,我在叶绾父亲的工地上做泥瓦工,叶绾抱着个毛茸茸的粉红顽皮豹,被她的老板父亲带过来“体验生活”。她像个粉妆玉砌的瓷娃娃,她的酒窝很深,漩涡一样,“噌”地就把我的心给攥住了。
我都不敢抬头看她。
十四岁,工地丢了钢筋,师父摁住我往死里打。
其实那会儿已经约定俗成了,只要发生坏事,所有人都会推给我。强奸犯的儿子,狗拉一泡屎,都是我拉的。
我习惯了。
我活成了一条癞皮狗,我自暴自弃,我觉得我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是小小的叶绾,穿着她的花裙子、粉皮鞋,“笃笃笃”跑过来,面红耳赤地跟人争辩,说她一直看着我,我根本就没有偷钢筋。
是小小的叶绾将我扶起来,拍干净我身上的土,一字一句跟我说:“你是谁的儿子不重要,你是谁才重要。”
还在我手中放了一根真知棒。
那根真知棒,我一直带在身边,穿过十数年的光阴。
我在一片废墟之中伸出手,我想握住天堂里的那一束光。
系统就是在那时候出现的,“叮”一声在我脑子里念叨:“宿主您好,您的攻略对象出现了,请让她爱上您并与她结婚。”
我当时只觉得自己被恶魔附体了,这样瓷娃娃般的女孩儿,也是我这种人胆敢肖想的吗?
可我就是忍不住肖想啊。
攻略吗?
不是的。
那不是攻略对象,那是让我死而复生的信仰。
我走了很远很远的路,才来到她的身旁。
可她似乎,要丢下我了。
6
系统:“宿主,您攻略失败,请求抹去您关于攻略对象的记忆。”
我看着我关于叶绾的记忆,一点点碎裂、湮灭、消散无痕。
我的手穿过车窗,一把抓住叶绾的手,我头上大滴大滴的汗珠落下来:“绾绾,跟我结婚!快!上车!就现在!快去!来不及了!”
叶绾身后的徐行脸色变了变。
忽然他剧烈地喘息起来,面色苍白如纸,然后就那么活生生、无比脆弱地捧着心口,在我眼前,娇滴滴地晕倒了。
他一只手还牵着叶绾的衣角,怪异而凄惨地哀求道:“不要、不要……不要这样对我……你知道,我的心……”将那脆弱的样子做了个十足十。
叶绾一把挣开我的手,蹲下身扶他:“徐行!徐行!你可不能有事!”说完,又嗔我一句:“刺激他?你故意的?在他出车祸,伤还没好的时候?江铭,我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我拜托你善良一点!”
她一把推开我,扶着徐行往医院走。
系统:“宿主,您攻略失败,请求抹去您关于攻略对象的记忆。”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我说不行,我还没输。
我疯狂砸着车玻璃,砸到右手血肉模糊,我用尖锐的疼痛来刺激自己保持清醒。
我嘶吼着:“不行,我还没输!我还没输!”
系统:“宿主,您攻略失败,系统将强制抹去您关于攻略对象的记忆。”
我疯了一样地叫嚣着我还没输,忽然身后传来“轰隆”一声巨响,我两眼一黑,不省人事。
晕倒前,我听见系统说:“宿主,您没有输,是您的攻略对象,让您输了。”
7
我醒来在医院。
一群人乌泱泱围在我身边。
“董事长,您终于醒了。医生说您没有大碍,多喝热水就好了。所以绿意那块地,您的意见是……”
“董事长,政府那边关于建集资房的招标,我们已经拟好了标书,最后还得请您过目一遍。”
“董事长……”
我揉了揉眉心,示意先给我倒杯热水。
一个看起来挺嫩的小姑娘凑到我身边,泪眼盈盈,差点没把我扑倒:“老公!你终于醒了!对不起!我那天应该和你去结婚的,不然你也不会出车祸。是我对不起你!”
我伸出手把她给挡开了。
男女授受不亲。
生意人的大忌就是乱搞男女关系。
我疑惑着看向助理:“这位是……”
助理不无讥讽:“江总,这是您未过门的夫人,您不认识啦?”
什么?
我看了看这小姑娘,她眼神清澈,闪着一种不太聪明的光。
像我这种家庭,结婚应该是家族联姻式的。我是个创一代,找老婆还是希望能找个强势精明的,强强联合。
这小姑娘不谙世事,我们不合适。
我问助理:“这是谁家千金?”
“叶氏置业,独女,叶绾。”
叶氏。
叶氏已经走了三年的下坡路,家族继承人吃喝嫖赌,内部消息是资不抵债,没意外的话,不久就会破产,与这个叶绾联姻,不合适。
“未过门?怎么回事?”
助理不敢表现出来,但我从她的眼神之中看出来,她此刻看我就像看个傻逼。
“江董,您可能受伤忘记了,三天前,您和这位小姐举行了婚礼,她啊,为了别的男人,逃婚了。”
我瞪大了眼。
2023 年了,竟还有逃婚的事。
你不喜欢可以不嫁。
答应了就不要反悔。
不过也正好。
我看向叶绾:“叶小姐,三天前,您在婚礼上弃我而去,想来应该心有所属。君子成人之美,我就不打扰了。我会尽快叫人去退婚,您不必有心理压力。”
叶绾看着我呆住了。
瞬间眼泪就扑簌簌往下掉,她的嘴唇都在发抖:“老公,你这都是在说什么呀!你、你这是不要我了吗?”
我是生意人,不是菩萨。
没道理女人一哭就心软。
我也弄不明白,弃我而去的女人,为什么还会为我哭。
只是歉意笑笑,让助理把她送回。
8
受伤这几天,我落下的工作很多。
处理完已经半夜十二点了。
正打算冲个热水澡呢,我电话响了,低头一看,备注:叶绾。
接起手机,她就大声质问我:“江铭!我不主动联系你,你就不给我打电话啦?”
我把手机拿远了些:“叶小姐?怎么了?”
叶绾“哇”一声哭了:“江铭,你在生我的气,你是在故意装失忆气我的吗?”她吸溜了下鼻子,“那我告诉你,你成功气到我了。我现在很伤心!你赶快给我道歉!”
我轻轻揉着太阳穴:“装失忆?叶小姐,你觉得我江某人,是这样无聊的人?我的时间很多吗?陪你演这种连续剧。”我干笑两声,“叶小姐,你没特别的事就别我打电话,有特别的事找助理,一切按程序。”
叶绾哭得伤心,一抽一抽地说:“江铭,我那天不是故意逃婚的,我只是以为徐行快死了……”
“那说明你已经做出了选择,成年人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我说完挂了电话,去淋浴房洗了个热水澡。
想了想,我又给生活秘书发了个邮件,要他明天一大早去叶家府上退婚。
之所以不亲自去,原因很简单,叶家女儿当众逃婚,打了我江家的脸。
我没那么好说话。
9
我一觉睡到第二天下午,醒来听说叶凡——叶氏置业董事长带着女儿来拜访了。
该来的总是会来,我稍稍整理了下,出来会客。
叶凡看起来老了十岁,面对我也挺局促,应该跟最近叶氏生意惨淡有关。
一进门,叶凡就狠狠抽了叶绾一耳光。
他打得极重,叶绾一个趔趄,腰重重磕在我办公桌一角,又跌倒在地,头发散下来了,嘴角沁出了血。
我皱了皱眉:“叶总,有话好好说。别当着我一个外人的面,给女孩子没脸。”
“不打不记性!”叶凡叫叶绾给我敬茶,赔笑说叶绾年纪小,不懂事,被人给骗了,还以为真出了人命,情急之下跑了。
叶凡说:“江总您知道的,我女儿她从小就善良,怜惜弱者,不是有意下您面子的。”
叶绾听了话,从地上爬起来,颤巍巍给我倒了一杯茶,弯腰递过来。
我眼睛向下看了看:“叶伯伯,男婚女嫁,没法强求。叶小姐当众为了别的男人逃婚,说明心里有人。那个人我打听清楚了,是您家资助的大学生,叶小姐的竹马。”
“我江铭不强人所难,同样我也不缺女人,更不是什么样的女人我都会要。所以……”我将叶绾递上的茶推了回去,笑笑,“希望叶小姐另择佳婿,到时我好备上贺礼。”
我这话一出,叶绾当即火了,“咣当”一声把茶碗砸了:“江铭!你不要给脸不要脸!我叶绾不是嫁不出去,更不是非你不可!”
说完夺门而出。
我歉意地看向叶氏夫妇,叶凡的脸也是一阵青一阵白,他恼我:“小江总,刚才你的话也未免太不给面子了。”
我哂笑:“叶小姐逃婚,我出车祸,这么大的事,叶家非得等我上门退婚,才舍得百忙之中抽空过来给个交代吗?”
话说到这个地步,已经差不多撕破脸了,叶凡还想说什么,被一口浓痰堵住了,半晌没说出来,拂袖“哼”了一声,带老婆走了。
我盘着手中的文玩核桃,淡淡笑了笑。
听大家话里话外的意思,我之前和叶绾应该有过一段情,只是出车祸忘了,不然也不会和她举行婚礼。
不过这应该是一件好事。
因为这个叶绾,确实跟我不合适。
10
我公司最近在筹备上市,和圈子里的基金公司来往比较多。
我这个平时不爱活动的人,也被迫去参加了几个酒会、沙龙。
一次酒会上,弘扬基金公司的副总裁,名字叫何清月的,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是个正常男人,看女人第一眼肯定是看脸和身材。这个何清月今天穿了一条酒红色的长裙,脖子上的珍珠项链很是耀眼。
我就过去跟她搭讪了两句,主要谈的还是股票方面的事。
如果说何清月的容貌只是吸引我的话,那么她的专业性,可真是令我惊叹了。
我便同她多说了两句。
酒至半酣,我们跳了支舞。
我那天玩得可以说是比较开心,完全没留意到,身后两道怨毒的目光。
不知什么时候,叶绾也来了,还带着徐行。
叶绾看见我和何清月跳舞,手还搭在她腰上,当即火冒三丈,一杯红酒就往何清月脸上泼。
我反应快,迅速挡在何清月面前,那酒就堪堪泼在了我的西装上。
叶绾无比恶毒地开口:“江铭!难怪你那么潇洒地和我退婚呢,原来是找好下家了。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就跟她搞一起了吧,好一个无缝衔接!”
我皱了皱眉头,脱下西装,要助理再拿新的过来。
我看到了叶绾身后的徐行,这个应该就是她为之逃婚的男人。
我哑然失笑,边换西装边说:“叶小姐既已心有所属,还来纠缠我做什么?”
我朝助理指了指叶绾:“我的西装一万二,被叶小姐毁了,你负责洽谈赔偿事宜。”
我直勾勾盯着叶绾:“叶小姐,你冲撞了我的舞伴,不觉得应该道歉吗?”
何清月风轻云淡摆摆手,走了。
留下叶绾原地发疯。
我瞪了她一眼,电话联系叶凡领她回去,谁知她一把抢走了我手机,往地上一丢。
她疯狂踩着我的手机,踮起脚去吻徐行的嘴,挑衅似的扬扬下巴:“江铭,你不会以为我嫁不出去,非你不可了吧?”
我拿酒杯微笑示意:“那就祝叶小姐和徐先生,天长地久。”
11
徐行会过来找我,我倒是没想到。
我实在没兴趣和他抢女人。
我最近和何清月沟通不错。
她漂亮、知性、优雅而理性。
掌握着全国最大的私募基金。
与她相处,虽没太大激情,但非常舒适。
她冰雪聪明,为人做事点到即止,分寸感非常强。
更重要的是,她和我的出身差不多,她也是摸爬滚打,一步一个脚印从底层拼杀出来的,知道人间太多不易,所以胸怀宽广,更能包罗万象。
我尊敬这样的女人。
我相信她会是个很好的伴侣与合作对象。
毕竟我曾经和叶绾有过婚约,因为何清月,我回避着和叶绾有关的一切事。
以我的身份地位,如果我不想见她,她应该是没什么机会见到我的。
出乎意料的是,徐行来了。
徐行一进我的办公室,就大喇喇往沙发上一坐,开口就是:“给我 5000 万,我把叶绾让给你。”
我:“?”
我说你还是留着吧 万,我也要挣两个月的。
徐行说,那 2500 万呢?
我叫助理送客。
哪来的疯子。
徐行被两个彪形大汉架着,一个劲儿地在那梗着脖子叫:“1000 万!500 万!5000 块!不!我打工倒找你 5000 块!我求你赶快把那叶绾领走吧!哥!”
我皱了皱眉头。
这家伙八成有些病。
和他拥有过同一个女人,我感到甚是耻辱。
结果他突然给我来了一句:“我有系统!我真的有系统!你先听我说!”
系统:“?”
这个我记得,它在很久之前出现过,说我生活的世界其实是一本书,我在书里的任务是要叶绾爱上我,并跟我结婚。
然后前段时间叶绾逃婚,它跟我说我任务失败,删除了我关于叶绾的记忆。
所以我应该是把叶绾给忘了。
这没什么。
本来就不合适。
但这徐行是怎么回事?
我摆了摆手,示意将徐行放进来。
徐行也不跟我兜圈子了,直接苦笑一声:“哥,你看我现在的样子像什么?”
我沉默了一下。
“娘炮。”
徐行“啪”地大腿一拍:“哥,你眼光真毒,不愧是书里的男主角。我现在就是个娘炮。”
我继续沉默。
然后徐行开始脱衣服。
我皱了皱眉头:“你想干什么?很明显我喜欢女人。”
徐行“哇”一声哭了,他疯狂撕扯着我办公室的纸巾,我去抓他,我说你冷静一点。
谁知他比过年的猪还难摁。
我俩拉扯间,还是被他把上衣脱了。
他指着自己鼓囊囊的八块腹肌:“哥,你看,我这怎么样?”
我:“你是,1?”
徐行:“疯了。”
徐行:“哥,你是不知道我这个系统它有多恶心。”
徐行:“哥,你看看你,你再看看我。我跟你说我们的世界是一本书,你,是主角。我,是配角。你是天选之子,白手起家的人中龙凤。你再看我,我就一屌丝。”
“话说人和人的差距真的很大啊。你是土生土长的男主角,土著。我,是从其他地方穿来的,乡下人。你有金手指,我,是男二号。一个具有破碎感的柔弱的男二号。”
“哥,你知道什么是女频文的男二号吗?就是女主角的舔狗,让男主角吃醋的工具,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我的命运就是随时维持着一个柔弱的娘炮人设,然后疯狂地舔女主,直到你和女主角冲破我这个阻碍,一胎八宝。”
“我的系统告诉我,如果我的任务失败了,它就会把我给阉了。我就在这种恐惧中,生活了足足二十五年。你敢想?”
“但就在前几天,我的系统告诉我,你也有一个系统,你攻略失败了,而我攻略成功了,攻略成功后的奖励是,得到女主。”
“但是可怕的是,系统它告诉我它之前搞错了。它告诉我,如果我攻略失败,系统它并不会阉了我,甚至会看在我努力维持人设,这么辛苦的份上,让我买彩票中 5000 万!”
徐行“哇”一声哭了:“5000 万啊,哥!我错过了 5000 万!我快求你攻略成功吧,你把女主领回去吧,哥。我知道你不缺 5000 万,但是你缺女主。我知道女主是你的心肝宝贝,所以我把她还给你,我是真的缺 5000 万啊!”
徐行指了指自己左耳亮晶晶的耳环:“哥!你看我维持这个人设,跟被阉了有什么区别啊!在穿来之前,我可是个杀猪的!钢铁猛男!我就不能堂堂正正做个男人吗?我!”
……
我算听明白了。
如果我们所在的世界真的是本书,那结局应该是我和叶绾终成眷属,徐行拿 5000 万离开。
可是现在出 bug 了,我攻略失败,徐行得到了他根本就不想得到的女主叶绾。
所以,他为了 5000 万,来找我将故事恢复原貌。
但,我觉得没必要,我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于是我拒绝了徐行的要求,眼睁睁看着他的脸色一点点灰败下去。
我是个生意人,不是佛陀。
钱这回事,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那 5000 万,跟他无缘。
12
叶绾要结婚了。
新郎不是徐行。
是另一个家族联姻的,能拯救叶家江河日下的某企业家的贵公子。
贵公子是个普通的二代,父辈能力强,自己一般。
这种人我见多了。
叶绾是来亲自给我发请柬的。
当时我正在看材料,助理拿过来给我,我看了一眼就放在茶盘里了:“嗯,我会去。”
叶绾来找我的那天穿得很好看,火红的连衣裙,硕大的钻石项链。
几个月不见。
生分了很多。
她也没最初那么闹腾了。
叶绾在沙发上坐了好一会儿,我的材料都差不多看完了,叶绾才凉凉问了句:“完了?”
我指着材料:“还有一点儿没看完,叶小姐还有事吗?”
叶绾惨淡一笑:“我指的不是这个。”她死死地盯着我,似要盯到我心里去,她一字一句,“我明天就要结婚了,你没有什么别的话说吗?”
“恭喜。”
叶绾垂下了眼,再抬起来时,已经有盈盈的水意。
她说:“江铭,给我句话,只要你给我一句话,我这婚就可以不结,我就可以回到你身边,只要你给我一句话。”
我的笔在桌面上敲了两敲。
“我确实是失去关于你的记忆了。人的记忆可以变,性格不会。这段时间,我也从别人口中,知道了我们的过往。”
“我们既然有那么长的过往,那么你应该了解我是什么样的人。关于我失忆这件事,我有没有骗你,你心里清楚。我应该不是一个会随便闹脾气的人吧。”
叶绾的眼睛亮了起来。
我笑了笑:“那天我们的婚礼,我应该也求过你,留下来。可是你没有。”
“我一直有写日记的习惯,这段时间为了完善我的记忆,我看了我所有的日记。知道我过去拼了命想要抓住的一切,只是为了你。”
“现在想,真是可笑。”
“我应该是为了我自己吧,给自己一个借口,一个不甘沉沦的理由。没有你,也会有别人,别的事。我这路走得很难,起点是你,但终点不是。”
“我是一个不惜一切向上爬,想改变自身, 乃至子孙后代命运的人,而你是一个被宠坏了的孩子。你享受着我的保护和宠爱,还贪图徐行低眉顺耳的关心。”
“你认为我会永远在你身后, 你一招手,我就永远等在那里。并不是的,我们都有自己的事。就算我没有失去记忆,我们也走不远。我们不是一路人。”
“只是那些年, 我的注视, 让你熠熠生辉。”
“你明天就要结婚了, 我会过去。”我笑了笑, “只是你结婚后, 不要再找我, 也不要找别人了。婚姻不是闹着玩的事。我的话, 你姑且听着吧。”
叶绾看着我, 像第一次认识我那样,直勾勾看着我,然后咬牙切齿说了一句:“你看不出来, 我这么仓促结婚, 只是为了气你吗?”
我喝了一口茶给卡在了嗓子里,我拼命咳嗽起来。
敢情是我刚才说那么多, 她是半点都没往心里去。
也罢。
我不久也要结婚了,与何清月。
没意外的话,我们这辈子, 都不会再见了。
尾声
从那之后, 我再没见过叶绾。
当然,她的婚礼我去了。
她婚礼上一直在哭。
人们都说,她是“哭嫁”, 离不开父母。
我看了一眼就走了, 回头看她提着裙摆,追着我的背影, 眼神迷茫, 却被她的新郎架住。
我笑了笑。
走了。
不久后,我也结婚了, 我们移民去了澳大利亚,国内的一切都与我无关了。
只是有一次回国办事,听人说叶绾过得不好。
叶家破产, 叶绾寄人篱下。
拎不清的她一直念叨着我, 动不动就跑去我公司, 跑去我在国内的房子、我和她一起走过的地方。
还在微博上瞎写,说她不能把爱过的再爱一遍, 总得把一起走过的再走一遍。
被她老公知道了,然后两人开始三天两头地吵架。
三番两次后,她老公也不理她, 径直在外头养女人了。
然后她活生生将自己熬成了怨妇,就那么一直纠缠着,死不了,也活不好。
其实能预料得到。
不过与我有什么关系呢?
我的公司成功上市, 我的娇妻生了一对龙凤胎,我的人生幸福美满,也没什么不如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