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节 互换身体后我成了皇帝
第 10 节 互换身体后我成了皇帝
一觉醒来,我和父皇互换了身体。
从前他总说我行事乖张,刁滑奸诈。
与我那短命的母后一样,是个没心肝的东西。
可当他顶着我的脸,体验我曾经受到的非人折磨时。
他终于崩溃,跪在地上求我放过他。
我身穿龙袍笑得肆意:“别急啊我的好父皇,狗笼子还大着呢。”
“我还得接你最宠爱的妃妾和儿子,一起过来团聚才是”。
1
从一出生起,我就是宫中最不受待见的大皇子。
一切皆因我的母后,不被父皇所喜。
父皇总说,母后是天底下心思最歹毒的女人。
只因为母后喜欢上了他,就要硬生生拆散他和贵妃。
可是他忘了,从前他也是宫中最不受宠的皇子。
是他算计了母后,让母后爱上了他。
在那之前,他从未说过还有一个青梅竹马的表妹。
母后曾经说过,她为了嫁给父皇,在父亲书房前跪了三日。
直至双腿麻木,彻底昏死过去,才求得父亲堪堪同意自己嫁给当时落魄的三皇子。
母后是镖旗将军独女,父皇娶了母亲,就等于有了镖旗将军手下的十万精兵。
父皇的一手好算计被外祖父看了个清。
可是外祖父没办法,自己老来就得了这么一个女儿,精雕细琢地养着。
结果,被一个落魄皇子三言两语就哄骗走了一颗心。
彼时,还是皇子的父皇表现得像是一只人畜无害的兔子。
为了牢牢绑住母后和外祖。
成婚不过月余,母后就有了身孕。
为了让外祖心安,他可以在大冬天亲自去买一碗馄饨,只因母后想吃。
也可以亲自端热水给母后洗脚,成了人人口中的神仙夫婿。
渐渐地,父皇得了外祖支持,在朝中渐渐崭露头角。
后来,父皇又跟着外祖打了几次仗。
从外祖的指头缝里捡了几个军功,成了炙手可热的继位候选人。
父皇坐稳皇位后,迟迟不封母后为皇后。
外祖看出父皇的用意。
用兵权,给母后换来了一个后位。
而父皇呢,他带回了那个破落户女人,要封那个女人为皇贵妃。
皇后未死,他却要封皇贵妃。
我还记得那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母子俩声泪俱下地跪在母后面前。
她说她不是来拆散这个家的。
她是来加入这个家的。
碍于群臣压力,那个女人最终被封为了贵妃。
而那个与我一般大的男孩,也摇身一变成了二皇子。
我既是嫡又是长,可到了十八岁这年,其他兄弟都已经受封建府。
而我还顶着大皇子的名头,住着宫里最偏僻的宫殿。
明面上,我还是大皇子,与其他兄弟一起去国子监,读书御马。
可我知道,父皇只是在做表面功夫罢了。
他不想让天下议论他宠妾灭妻,破坏老祖宗留下的规矩。
所以,他选择粉饰太平。
至于这太平底下的我过得好不好,是死是活。
那不是他关心的事。
我成了宫中出了名的透明皇子,人人可欺。
所以当我发现,我与父皇互换了身体时。
我的第一反应不是恐惧,而是惊喜。
2
成为父皇的第三天夜里。
我搂着他最钟爱的韩贵妃进了殿内。
温暖的床铺用顶级蚕丝配着湘棉,铺了厚厚几层。
温香软玉在怀,细若无骨的臂膀搭在我肩头。
一双美目含情脉脉地看着我。
我闭眼享受着韩贵妃的服侍,听她用一口独有的吴侬软语说着讨好我的话。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她哪里想得到,眼前她的夫君早已经换人了。
外表是皇帝,内里却是她最看不起的大皇子。
我成为父皇这几天,刻意冷落了韩贵妃。
以往她每日都要亲自来养心殿送茶汤。
这几日我却闭门不见,只差人告诉她我忙着批奏折。
她不明就里,着急得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一会儿差人来说心口疼,一会儿又说头疼。
就是这个女人,口蜜腹剑,用死缠烂打的白莲花招式,让母后一败涂地。
我放下奏章,叹了一口气。
反正早晚都得死。
既然她非要先送上门来,那还是折磨折磨再死吧。
韩贵妃像一只发情的老狐狸,动作轻柔地褪下衣物,整个身子贴在我身上。
“皇上……”手指划过脊背,想要帮我褪去里衣。
只是她话还没说完,殿外就传来闹哄哄的声音。
韩贵妃眼里闪过一片狠戾,很快又被一贯的温柔代替。
内侍匆匆来报,说大皇子在殿外,吵着要见皇上。
我看着内侍红肿的脸庞,父皇身处高位,脾气暴躁。
韩贵妃宫里的人最是狗眼看人低。
我的好父皇,想必这几天的日子不太好过吧。
我还没说话,韩贵妃就抢在我前头上着眼药:“皇上,大皇子深夜闯进后宫,想必是有什么要紧事的……”
好一个“深夜闯进后宫”。
后宫卯时落锁,所有后妃不得外出。
这一个“闯”字,直接把“我”的罪名给定了。
我心里冷笑,这十几年来,韩贵妃想来没少用这种方法给父皇上眼药。
我起身上前将前来禀报的侍从踹倒在地。
侍从滚到地上翻了几个圈,又立即跪好,屁股撅得老高,嘴上连连说着:“皇上恕罪,皇上恕罪。”
“狗奴才,这种事也要来向朕禀报吗!”
内侍嘴里一个劲儿地求饶,眼神频频看向韩贵妃,想让韩贵妃帮忙求求情。
可韩贵妃只忙着给我穿衣服,一个眼神也没递给他。
我心里嗤笑,这个内侍平日里没少帮她做脏事儿。
可就出了这么一点小事,她都不肯帮自己人求求情。
既然如此,那我当然也不会饶恕他。
3
我记得这个内侍。
母后死后,父皇把我迁去了慎思殿。
当时,这个内侍奉韩贵妃的旨意来给我送过几回布匹衣物。
衣物都是时兴的款式,外面看起来华贵无双。
她是在向众人展示,皇后母子不过是她的手下败将。
从今往后,大皇子也必须在她手底下讨生活了。
可在父皇看来,他最钟爱的韩贵妃就是天大的善人。
皇后活着的时候,一而再再而三地加害韩贵妃。
可皇后死后,韩贵妃不计前嫌。
还能待皇后所出的大皇子如亲儿子一般。
他的贵妃,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善良的人。
可事实真是如此吗?
那些外表华丽的衣物,内里却是粗布纤麻,穿在身上如针扎一般痛痒。
不仅如此,很多衣物里还藏有指甲长的细针。
我曾经熬了一整夜,在一件衣服上挑出了足足八十六根细针。
以过往的经验,我知道父皇不会理会这些事。
更何况,韩贵妃敢这么做,也是想好了万全之策。
所以,我也只是忍气吞声,没有穿这些衣服。
可就算这样,我还是被父皇说成是白眼狼,目无尊长。
养心殿内,父皇气得直接把茶杯甩到我身上。
眼中尽是嫌恶。
“没心肝的东西,芸儿好意给你准备过冬衣物,你却连穿都不穿。”
“你在宴会上穿着破了洞的旧衣服给朕难堪,让天下人以为朕苛待了你。”
父皇气得指着我怒骂:“竖子,竖子!”
我跪在地上不发一言,任由鲜血从额头流下。
韩贵妃站在一边给父皇顺气,嘴里说着息怒。
“皇上消消气,珺儿不是有意的,定然是臣妾疏忽,给珺儿做的衣物不合身了……”
韩贵妃还没说完,就被父皇打断:“什么不合身,这逆子就是与朕作对!”
那天,养心殿外下了很大的雨,父皇骂着不解气,又朝我胸口狠狠踹了一脚。
我被踹得喉咙腥甜,压着不敢吐出来,咬牙咽了进去。
“逆子,给朕滚去思过,没有朕的旨意,不许出慎思殿!”
走出养心殿时,荀珏穿着一身墨色斗篷,玉冠英拔,正要进去给父皇请安。
荀珏是韩贵妃所出,也是父皇最宠爱的皇子。
我叫荀珺,他叫荀珏。
美玉纵美,也比不过玉中之王的光芒。
单从名字上,我已经输得一败涂地了。
在父皇眼里,荀珏是天底下最好的儿郎,是配拥有一切的天潢贵胄。
如果不是我,父皇早已经立韩贵妃为后,荀珏为太子了。
我就是那个不该存活的皇子。
只要我活着,就是在时时刻刻提醒父皇,他是靠着外祖家的军功才当上了皇帝的。
他至高无上的地位,都是通过娶了母后才得来的。
荀珏看见我,装模作样地给我作揖,叫着我“大皇兄”。
我知道,他只是做样子给父皇看的。
父皇哪里晓得,荀珏就是一个披着人皮的魔鬼。
他被韩贵妃宠得无法无天。
他和他的母妃一样,是个蜜里藏刀的坏种。
母后还活着的时候。
他们娘俩一起打配合,屡屡陷害母后。
为了把母后挤下后位,韩贵妃不惜让自己的儿子喝下调制好的毒药。
母后和我被父皇罚跪在韩贵妃的宫殿前磕头请罪。
韩贵妃哭天抢地,窝在父皇怀里声泪俱下地说着母后是如何如何容不下他们母子。
为了惩罚我,也为了给他最钟爱的韩贵妃出气。
父皇恶狠狠地掐住我的脖子,把同样的毒药灌进了我的肚子。
我虽然也被救了回来,可身体留下了病根,变得虚弱无比。
再也不能骑马射箭,做一切费体力的事情。
4
回过神来,我呼出一口气。
看着眼前还在求饶的内侍,我冷笑道:“拖去掌刑司待三天,再罚去行役局。”
在宫里,死才是解脱。
生不如死,才是最好的惩罚。
看着韩贵妃屁都没放一个的样子。
我着实有些好笑。
我太了解她了。
她不会为了一个内侍去忤逆我的父皇。
一条奴仆的贱命罢了,与她的荣宠和地位相比。
实在不值一提。
听着还在外面大吼大叫想要求见我的“大皇子”。
我心情愉悦极了。
父皇、韩贵妃,还有荀珏。
你们这些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5
父皇进入殿内并没有行礼。
如果眼神能杀人,那么我现在已经被父皇的怒火烧得千疮百孔了。
韩贵妃果然没让我失望,软语藏刀:“珺儿有什么要紧事也应上朝奏报才是,何故夜闯深宫呢?这后宫女眷众多……”
韩贵妃没有接着说下去。
她很擅长点到为止,剩下的一半就靠皇上自己遐想。
既不显得自己多嘴,又暗地里点了眼药,给皇上心理暗示。
父皇并没有理会韩贵妃,眼睛直瞪瞪地看着我:“逆子,你给朕施了什么妖术!”
我没有说话,饶有兴致地看着父皇。
他越气急败坏,我就越兴奋。
我的好父皇,一觉睡醒发现自己的身体变成了最讨厌的人的样子。
感觉如何呢?
“逆子,还不快给朕换回来!”
父皇歇斯底里地朝我吼叫,发髻散乱不堪,两只眼球布满血丝。
看起来这几天没怎么睡好。
也对,万人之上的皇帝,躺的是金丝软枕,穿的是绫罗绸缎,单单一个午饭就得四十九道菜。
你不是经常在上朝的时候感慨“日不暇给,不犹农翁”吗?
怎么,现在让你待在慎思殿不过三天,你就受不了了?
看着父皇胡子拉碴,身上穿的衣物还是几年前的款式。
袖口洗得发白不说,还有些许磨损。
可这几乎,已经是我最好的一件衣服了。
父皇呀,柜子里那些华贵的衣物,你是否已经一一穿过?
是否像是有千万根针尖在你身上起舞,慢慢划开你的皮肉,让你痛痒难忍呢?
“你说话啊,逆子!”
韩贵妃见我迟迟没有说话,眼神微不可察地转动几下,而后嫣然一笑。
显然是想到了什么坏主意。
“珺儿,你有什么火气冲本宫发。你父皇日理万机,为了你气病了可怎么好?”
“你就当给本宫个面子,深更半夜的,别闹了,明儿个本宫再去给你赔不是。”
韩贵妃走到父皇跟前,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
拉住父皇的袖子就要朝我下跪请罪。
很可惜,父皇并没有领她这份情,站在原地不动分毫。
韩贵妃见父皇不为所动,正合了她的意。
她自顾自地演起来,硬是要拉父皇跪下。
推搡之间,韩贵妃一个大力狠狠摔在地上。
“啊!”
惨叫过后,韩贵妃抬头看着我,眼泪汪汪,“皇上,您别怪珺儿,是臣妾自己不小心……”
父皇胸口上下起伏喘着粗气,看着趴在地上的韩贵妃。
自己明明没推她呀,是她拉着自己的袖子一个劲儿地拽,突然之间又摔了个狗吃屎。
我学着父皇曾经的样子,将满眼泪花的韩贵妃搂在怀里。
韩贵妃抽噎着向我解释:“皇上,珺儿不是有意的,您别怪他……”
我一只手安抚在韩贵妃后背:“爱妃受委屈了,是这个逆子不识好歹。”
我看着站在殿中的父皇,像一个孤立无援只会咆哮的失败者。
配上我常年虚弱到泛黄的脸,有种说不出的苦命感。
我指着他,佯装怒气,像他平日里对我一样:“逆子,你被猪油蒙了心吗?竟敢对朕出言不逊!”
6
似乎是没想到我会这样说,父皇眼里充满了不可置信,随后又转变成了狐疑。
看他的表情,一定是在想,搂着他爱妃的这个“皇上”,到底是不是他的大儿子?
满朝文武都知道,大皇子是个不善言辞,人人可欺的软蛋。
怕是给他八百个胆子,也不会搂着自己的爱妃乱来的吧。
我没有给父皇思考的时间,一出口就准备要他半条命。
“来人,把这个逆子拉到金銮殿跪着,明天一早朕要当着众位爱卿的面惩治这个不孝子。”
旨意一出,韩贵妃明显一哆嗦。
不是吓得哆嗦,而是高兴得哆嗦。
往年皇上再怎么不喜大皇子,都只是暗地里不闻不问罢了。
她低着头尽量不让自己表现得太过高兴。
“皇上,珺儿还年幼……”
话还没说完,被我随口打断:“此事休要再议,就这么办。”
韩贵妃脸上的笑意连掩饰也不掩饰了,露出一个挑衅的眼神。
看着我搂着他心爱的贵妃准备进内殿,父皇再也忍不住,爆发出来:
“畜生,你这个畜生!”
父皇挥起拳头重重向我冲来。
不过很可惜,他还没走两步,就已经被殿外的禁军压倒在地上。
禁军可不管这是大皇子还是大公主。
就算是天上的神仙来了,他们也只听命于皇帝。
更何况,眼前的皇子还是皇上最不喜欢的那一个。
所以,几个禁军按压得格外用力。
父皇的头颅被狠狠按在地上,脸蛋涨得通红,连呼吸都成了困难。
他的嘴里不自觉流出口水,吭哧吭哧地喘着粗气。
像一头待宰的猪仔。
我看够了他这副模样,心里畅快极了。
怀里的韩贵妃抖动得更加明显,似乎比我还要兴奋。
好像折磨完大皇子,她的儿子就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任皇帝了似的。
我亲爱的庶母呀,你哪里知道躺在地上的人才是你敬仰又崇拜巴结的好夫君呢哈哈哈哈哈!
父皇不敢再吭气。
他是最知道禁军的手段的,随随便便卸一条胳膊,外表却不露分毫伤口。
这对禁军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现在这具残破不堪的身体,已经经不起什么折腾了。
父皇,你可千万要顶住啊。
明早金銮殿上这出戏,没你可唱不起来呀。
7
今日的早朝,我到得格外早。
这不是我第一次上早朝,却是我第一次戴着珠冠坐在龙椅上上早朝。
这感觉真是太奇妙了,有一种至高无上,众生皆是蝼蚁的感觉。
更舒适的是,殿中跪着我的好父皇。
曾经高高在上,藐视众生,把我和母后当仇人的好父皇。
披着我那具破败不堪的身体,无力地跪在殿中央。
像一个只会出气的活死人。
这副样子真是有趣极了!
大臣们不明就里,纷纷侧目看向跪在殿中颓废的“大皇子”。
我坐在龙椅上,看着大臣们猜测的眼神,“咳咳”了一声。
殿内瞬间安静,没有人率先打破宁静。
大家都在等待皇上发话。
虽然大皇子不讨喜,但那也是元后嫡出。
身份地位摆在那里,轮不到他们一群外人说三道四。
我刻意压低声音,营造出怒气感:
“此逆子不顾伦常,深夜无诏擅闯后宫,此其罪一。”
“见到朕与贵妃不行跪拜之礼,甚至下毒手殴打贵妃,以下犯上,此其罪二。”
“冥顽不灵,对朕出言不逊,到最后,还企图刺杀朕!此其罪三。”
我每说一条,底下大臣的讨论声就越大:
“什么......这......大皇子竟然敢行刺皇上......这简直与禽兽无异......”
“大皇子性情孤僻,与皇上一向不亲近,难免怀恨在心……”
“畜生,这简直是畜生!”
我没有理会底下还在讨论的大臣,继续拔高声音,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这逆子自小性情孤僻,从不与众兄弟亲近,如今更是做出这等弑父杀君,违背伦常的事情来。”
“子不教,父之过,朕已经下了罪己诏,至于这逆子如何处置,众爱卿看着办吧。”
话说到最后,我已经越来越无力了。
一个老父亲面对自己不孝儿子的无力感油然而生。
殿中跪着的父皇低着头,随着我说话的语气,身体抖动得越来越厉害。
8
我的好父皇,此时此刻你的心里在想什么呢?
是不是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十年前,你为了你心爱的韩贵妃能够登上后位。
在外祖尸骨未寒之时,便吵着要废后。
而废后的理由竟然是:皇后软弱,无力执掌六宫诸事。
母后软弱吗?
并不。
她是镖旗大将军的独女,自小被外祖当成男孩一般教养。
一双手力气之大,可以拉开沉弓,更有一手出神入化的箭术。
单说武功,她绝属上乘。
可粗莽的外祖只教了母后如何弯弓射大雕,却没教过母后如何看穿一个人的虚情假意。
所以,当时还只是落魄皇子的父皇轻易就夺走了母后所有的爱。
当母后看清父皇的真面目时,已经来不及了。
外祖卸下兵权后,母后成了富丽堂皇的笼中鸟。
当韩贵妃带着那个和我一般大的私生子跪在母后眼前时,母后狠狠给了韩贵妃两巴掌。
韩贵妃被母后打得吐出一口鲜血,眼一闭晕了过去。
父皇急忙抱着韩贵妃去太医院,临走时,还不忘把这两巴掌还给母后。
“不知好歹的东西,还以为这是炎王府,容得下你这般放肆!”
母后被打得发髻散乱,凤钗都掉到了地上,甩断了一只凤尾。
那个同我年岁一般大的孩子,利落站起身,头仰得高高的,嘴里冷哼一声,跟着父皇的脚步走了。
韩贵妃在父皇怀里悠悠转醒,趴在父皇的肩膀上,朝母后露出挑衅的笑容。
不到个把月时间,整个皇宫都知道了皇上圣宠韩贵妃母子。
住在凤鸾殿的皇后娘娘彻底失了宠。
连带皇后娘娘所出的大皇子,也被皇上厌弃,一次也不曾召见。
父皇下了旨意说母后生病了,需要静养,六宫妃子每日晨醒去韩贵妃处请安即可。
韩贵妃成了有名无实的后宫第一人。
父皇日日把韩贵妃所生的二皇子带在身边,给予他们母子俩无上荣宠。
自那以后,韩贵妃变本加厉,日日欺辱母后。
堂堂一国之母,竟成了一个妾室的掌中玩物。
绣帕掉进塘里,韩贵妃说那是御赐之物,让母后去捡。
韩贵妃想要和父皇一同入画,三言两语就哄着父皇把母后和我叫来。
韩贵妃坐着,母后在背后给韩贵妃打着扇子。
父皇怀里抱着二皇子,我就站在二皇子背后提灯。
我和母后卑微得像街边的两个乞儿,等着父皇和韩贵妃心情好的时候赏一些衣食铜板。
凤鸾宫成了冷宫,冬天没有炭火,夏日没有冰块。
伺候的奴才们躲懒不肯干活,时常见不到半个人影。
我和母后就这样卑微地活着,却还是不能称韩贵妃的意。
只要母后顶着皇后的名头一天,我就永远是嫡长子。
而她韩贵妃,就永远是个妃妾,她所生的儿子,也只是庶出。
所以,韩贵妃给了母后最后一击。
母后被押着上了金銮殿,后背一片血肉模糊,整个人气若游丝,软绵绵地趴在地上。
我拖着被父皇灌了毒药,破败不堪的身体,跪在殿内。
珠冠下父皇的表情,就像在看一团死物。
他对母后和我口诛笔伐,从母后软弱无德变成母后是祸国妖姬。
从我孱弱阴沉变成我是劣根孽胎。
说到最后竟然潸然泪下,像个疯子一样,叫嚷着要废后。
这哪里是一国之君,这简直是个疯子!
那晚,母后红衣散发,死在了凤鸾殿。
凤鸾殿很冷,母后的血水结成了红色的冰凌。
我抱着母后的尸体干坐了一夜。
母后输得一败涂地,她带着我一起,为她年少时的不谙世事付出了代价。
9
父皇抖动得越来越厉害,似乎已经预料到了他的结局。
群臣的讨论声还未停止,毕竟这是嫡出大皇子,总不好血溅金銮殿吧。
我看着众大臣交头接耳,明显支持二皇子那一派的官员脸上更加兴奋。
尤其是二皇子本人,毫不避讳内心的愉悦,嘴角快要翘到天上去了。
“珏儿,依你看此事应该如何处理?”
二皇子显然没想到我会让他回答,神情明显一愣。
以往,我的好父皇会当这个坏人,为荀珏扫除所有障碍。
那些脏事坏事,绝对沾不到荀珏身上。
荀珏,只需要稳稳当当做一个干净的王位继承人,观花遛鸟享无上之福就可以。
荀珏还犹犹豫豫,似乎不确定我打的什么主意。
我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诱惑着他:说出你的想法......好皇儿......解决了他,你的皇位就再也没有绊脚石了……
得到的我暗示,荀珏的眼神从犹豫变成明亮,再变成阴狠。
“启禀父皇,大皇兄悖逆人伦,犯了大不敬之罪。儿臣上奏剔除大皇兄皇籍,贬为庶人,发配岭南受瘴刑之苦。”
好一个剔除皇籍,发配岭南。
若大皇子真的被剔除皇籍,怕是连皇城都没走出,就暴毙身亡了吧。
不过,不够,还不够!
我可不能让我的好父皇太过容易地死掉,这太便宜他了。
父皇听到自己最疼爱的好儿子这么对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他似乎已经忘了,自己现在是大皇子。
是自己最疼爱的二儿子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大皇子。
“好!好!好!”我站起身连说了三个好。
“来人,把阎王鞭给朕拿过来。”
可问责一切皇室子弟的阎王鞭,粗毛上满是细密的刺猬针。
一鞭下去皮开肉绽,二鞭下去可见白骨。
10
父皇像一摊泥一样摊在地上,随着阎王鞭呈上,父皇眼中的惊恐更甚:
“你......你不能这么对朕,朕是天子,是九五之尊!”
荀珏上前狠狠给了父皇两脚:“皇兄,你大言不惭口称自己是天子,肖想皇位,罪不容诛。臣弟今日就代替父皇好好教训教训你!”
父皇被踢得吐出一口鲜血,气喘吁吁地缩在地上,气息微弱道:“珏儿,朕是父皇啊……你怎么认不出朕了呢?”
荀珏才不管父皇口中的疯话,接过阎王鞭,用尽十二分力气一下子就抽在父皇背上。
“第一鞭,打你俱不啻天高地厚,辜负父皇教养恩德。”
“啊!!!”父皇发出惨叫,下意识想要躲开鞭子,拼命往一旁挪动。
像一条蛆一样,简直太好笑了。
听到惨叫声,荀珏阴狠的脸上夹杂着兴奋。
没人知道,荀珏喜欢听人惨叫的声音。
他府上,有一个专门满足他癖好的地方,里面每天充斥着各种惨绝人寰的叫声。
他就坐在隔墙外的软榻上,怀里搂着衣着暴露的女人,听着这些人的惨叫声饮酒作乐。
荀珏还给这个地方起了一个高雅的名字,叫“畅音阁”。
至于我为什么知道,不过就是,曾经我也是畅音阁里,惨叫过的一员。
我的好父皇,得到了我的身体,是否觉得十指光秃秃的,没有指甲?
是否后背奇痒难忍,一旦受热受冷就痛不欲生,挠也挠不到?
父皇的惨叫声还在持续,荀珏第二鞭紧接着抽下来。
依旧用了十二分力气。
“第二鞭,打你狼子野心不知悔改,企图刺杀天子谋朝篡位!”
这一鞭落到了父皇脸上,不,应该说是“我”的脸上。
脸上的肉最是细嫩,更何况,荀珏早就嫉妒我那张和母后六分相似的脸。
只有六分,就已经超出他不知多少。
饶他是父皇最宠爱的皇子,金雕玉砌堆成的公子,也比不上穿粗布麻衣的我。
现在借此机会让我光明正大地破了相,想必荀珏已经开心得找不到北了。
第二鞭下去,父皇又是一声惨叫,似乎要把喉咙扯破。
父皇不知哪里来的力气,迸发出凌厉的叫喊:“珏儿,我是父皇啊,你瞎了眼了吗,连自己父亲都认不出来!”
父皇眼神涣散地看着我,还想企图威胁我:“这是你的身体,你就不怕到时候我带着你的身体下地狱吗!”
我笑了。
我要这具千疮百孔活不了几年的破身体干什么?
你这个做父亲的不是早就抛弃这具身体的主人了吗?
当然是你这具精心养护的身体能活得更久,我可喜欢得不得了呢。
荀珏看着摊在地上号叫的父皇,根本不在乎父皇说的这些疯话。
父皇呐,你只知道替荀珏扫清障碍,满足他的一切要求。
可真正到了此刻,你却连证明自己的证据都拿不出来。
你是真的爱荀珏,还是把荀珏当成了那个落魄时的你,想要去尽力弥补?
不过,都不重要了。
现在,我才是皇上。
碾死你们这些人,跟碾死一只蚂蚁没什么两样。
11
下了朝会,我的心情意外地好。
当皇帝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可以俯瞰那些平日里视我如空气的官员。
可以把将我踩在脚底折磨的荀珏当成儿子对待。
想起荀珏一边痛打父皇,一边向我谄媚的场景,我就说不出的高兴。
韩贵妃早已经得了消息,也是满面春风。
或许她以为,她的儿子已经是板上钉钉的皇储人选了。
我看着盛装打扮,涂了厚厚一层脂粉的韩贵妃,只觉得可笑。
好爱妃,急什么呢,你天大的福气还在后头。
父皇被荀珏打得只剩下一口气。
我明面上吩咐将父皇圈在慎思殿,暗地里却派最好的太医去为他诊治。
戏还没唱完呢,主角可不能先退场了。
养伤期间,我没有去看过父皇。
天天学着父皇的做派,开始观花遛鸟,成日里流连后宫。
受了这么多的苦,我才不要奋发图强,替本该千刀万剐的父皇守着江山。
你们只有跟我痛过,才算是赎罪。
过了一段时间,太医传来消息,表明父皇那边已经休养得差不多了。
我下了旨意,按照荀珏所说,将“大皇子”废为庶人,贬去岭南。
由二皇子荀珏押送出京。
一切都进行得很完美。
韩贵妃在做着太后美梦,荀珏也沉浸在他要当皇储的幻想中。
直至大皇子和二皇子遇到山匪,跌落悬崖尸骨无存的消息传来。
朝野震惊,一下子失了两位皇子,其中一个还是皇上最爱的皇子。
这怕不是要变天了。
韩贵妃得到消息,瞬间跌坐在地上,脸上充满着不可置信的表情。
不,不是这样的,她只买通了山匪让他们解决掉大皇子。
荀珏可是自己当上太后唯一的筹码,她当时千叮咛万嘱咐,给了山匪很多钱财,让山匪万不可伤害荀珏。
难道是……底下办事的人把给山匪的钱私吞了不成?
12
韩贵妃发疯了一般派人寻找荀珏的尸体,皆是一无所获。
她那只会在后宫煽风点火的脑子,哪里会想到?
自己的好儿子就在他的王府内侍着。
我装作痛心疾首,派出一拨又一拨人找寻他们的尸身,皆是一无所获。
最终,我“迫不得已”停止搜寻,为大皇子和二皇子立了衣冠冢。
明面上的事情已经结束了。
我脚步松快地来到荀珏府上,坐在畅音阁,隔着一堵墙,听着里面的惨叫声。
不同的是,这次美女环绕,美酒软榻欣赏号叫的人是我。
受尽折磨,一根一根被拔掉指甲,再被细针扎进指缝里的人是他。
欣赏够了,我进到隔墙内。
荀珏的十指已经被折磨得鲜血淋漓,指甲缝里赫然插着几根细长的针,滴滴答答地流着血。
不仅如此,他的头发也被剃成光秃秃一片,原本光洁的头上满是戒疤。
我命人擒住他的四肢,后院的狗吃什么,就给他吃什么。
不,是狗吃过的,才轮得到他吃。
好弟弟,曾经你不也是这么对我的吗?
荀珏已经没有力气再说话,我抬起他的下巴,迫使他与我对视。
他看到我,从牙缝里艰辛地蹦出两个字:“父皇……”
“救我......父皇......”
微弱的求救彰显着他的痛苦,他越痛苦,我就越高兴。
荀珏眼里重又闪起亮光,那是他对生命和权力的渴望。
只要父皇救自己出去,自己还能是二皇子,还能当皇储。
“父皇,你终于来了……救救珏儿……”
我看着荀珏这副模样,我站起身,朝着他下摆最柔软的地方踩去。
像那天在大殿上鞭笞父皇那样,我同样使出了十二分力气。
最柔软的地方被我的金缕靴踩了个粉碎。
荀珏爆发出一声惨烈号叫,彻底昏死过去。
没关系,死不了的
最好的太医早已经听候传唤。
好弟弟,你要知道我那个时候,可没有太医如此精心照料。
13
荀珏幽幽转醒,他多么希望这一切只是一场梦。
只是很可惜,他看到了我。
顶着父皇这张人皮,九五至尊的我。
荀珏怯生生叫了一声:“父皇......”很明显对我还心存幻想。
我心情极好,指着趴在地上正在吃狗饭的那个人:“好儿子,这才是你的父皇呢。”
那人闻言从狗盆里抬起头,脸上一道惊人的疤痕破坏了原有的俊美容颜。
赫然是大皇子。
不过如今的父皇,已经被我折磨得神志不清了。
哎,真是不经操练,你们父子俩以前这么对我和母后的时候。
我不也活下来了吗?
荀珏还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看着我的眼神带上深深的恐惧。
哪里还有从前半分的潇洒昂扬?
“皇弟,你不是总说我是你的心肝肉吗?怎么现在我换了张皮,你就不认识你的心肝肉了?”
荀珏向后瑟缩,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头要吃人的怪兽一般。
我可不想亲自动手。
万人之上的皇上,怎么可能亲自动手去杀两个已经在世人眼里死掉的人呢?
我站起身,指着父皇:“他,才是你的好父皇。”
父皇嘴角还残留着狗食,对着荀珏嘿嘿一笑,嘴角流下口水。
看起来十分滑稽。
荀珏显然还不相信,眼前的大皇兄就是最疼爱他的父皇。
不过,这些显然都不重要了。
我带着魅惑的声音告诉荀珏:“朕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你拔掉他一根指甲,那么朕就少拔你一根指甲。”
“同样的,你折磨他一分,你就少受一分折磨……”
哈哈,父子相残,简直是我最喜闻乐见的戏码。
荀珏像是看到了暗夜里的曙光,一点一点向父皇所在的方向爬过去。
“父皇,别怪珏儿,珏儿也想活命……”
还在装傻充愣流口水的父皇看到荀珏做出的选择,索性也不装了。
哈哈,他莫不是以为装傻就能糊弄过去?
醒醒吧,我的好父皇,不论你是真傻还是假傻,苦难都不会放过你的。
荀珏一点一点靠近父皇。
父皇哗的一声站起身,两个人扭打在一起。
“逆子,逆子,为了活命你竟然还想杀了我,枉费我多年来对你的偏爱!”
父皇怒急攻心,上手给了荀珏两巴掌。
荀珏被打得晕头转向,脑袋晃晃悠悠。
待荀珏反应过来时,又将这两巴掌还了回去:“呸,代替本王受过是你的荣幸,你这个只会寻欢作乐的瞌睡虫,给本王提鞋都不配!”
荀珏口出狂言,上下其手对着父皇左一拳右一拳。
而父皇呢,语言的匮乏只会让他叫喊出“逆子”这两个字。
可惜,长年累月被折磨的这具身体,支撑不了他的嘴硬。
最终,他还是屈服了,抱着头蜷缩在地上,嘴里颤颤巍巍道:“珏儿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荀珏打累了,也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眼神望向我,带着讨好谄媚的笑容。
我拍手哈哈大笑,一旁的绝色女子趁势将剥好的葡萄塞进我嘴里。
汁水在空中肆意翻滚,仇人的鲜血在我眼前流淌,当真是快意恩仇!
母后,你看到了吗,他们现在成了我身边随时可以虐杀的一条人畜……
14
自从二皇子衣冠冢下葬后,皇上为了弥补,日日陪着韩贵妃。
宫里人人都传皇上是个痴情种。
皇上隔三差五撇开政务陪着贵妃去二皇子府上叨念。
可贵妃痛失爱子,每去一次二皇子府就憔悴一分。
这些人哪里知道,我是把韩贵妃带出去,看看我养的两条人畜罢了。
看着蹲在狗笼子里争夺饭碗的两个人,韩贵妃惊得眼睛快要突出来了。
那分明是他的儿子......还有那个贱人生的大皇子!
我搂着韩贵妃,恶趣味般地看着她:“这两条人畜是专门看家护院的,爱妃可还喜欢?”
韩贵妃连连后退,似乎又是不可置信般,失了神一样一步步走近狗笼。
还在抢食的父皇和荀珏看到韩贵妃,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荀珏伸出光秃秃的十指握住铁笼,朝韩贵妃嘿嘿一笑:“母妃......你怎么才来......这里好好玩......”
“啊!!!”一声尖锐的声音划过整个二皇子府。
可惜,树上连只鸟儿都没有。
无人理会她的惊恐。
我靠近韩贵妃,她却像看见魔鬼似的往后缩着。
“怎么了,爱妃?前儿个在榻上,你不是还说要给朕再生个皇子吗?”
我指着蓬头垢面已经痴傻的二皇子:“喏,你的乖儿子不就在这里吗?”
韩贵妃惊叫完,咆哮地骂我疯子:“疯子,你不是皇上,你是疯子!!”
我大笑两声:“哈哈哈,爱妃这么说朕,朕可不喜欢。”
“你曾经不是最喜欢给朕赐带绵针的衣服让朕穿,还喜欢冤枉朕偷你东西,对你不敬吗?”
“装柔弱扮可怜,陷害朕和母后的不是你吗?怎么如今还一副不知所云的样子?”
“这可不像你呀,爱妃。”
听到我的话,韩贵妃彻底崩溃了,鼻涕眼泪顺着脸颊一股流下,哪还有平日里半分光彩照人的形象 ?
“疯子!你是疯子!”
我看着韩贵妃:“对,我是疯子,一个被你和父皇狠狠践踏折磨的疯子!”
听到我叫父皇,狗笼里的父皇汪汪叫了两声,吐出舌头,跟着我叫:“父皇,父皇。”
“父皇,汪汪,救我出去,父皇,汪汪汪。”
我看着还在装傻谄媚的父皇,有些发笑。
省省吧,我的好父皇。
无论如何,你这辈子逃不过我的掌心。
你曾经对母后和我所做的一切。
我会加倍,百倍,千倍地还到你们身上!
15
圣宠十几年屹立不倒的韩贵妃疯了,嘴里念叨着二皇子的名字,还骂皇上是个精怪。
大家都说韩贵妃是思念爱子成疾,以至于神志不清。
神志不清那是肯定的,不枉费我每隔一段时间就带着她去看她的好儿子。
现在的韩贵妃,已经彻底明白我才是大皇子荀珺。
至于我用了什么方法才互换了身体,那是只有我和母后才知道的秘密。
做一个神志不清的疯子贵妃还是太便宜她了。
不过也不要紧,等过一阵子让她暴毙而死。
再送去二皇子府,让他们一家团聚。
至此,我的后院又多了一条人畜。
-全文完-
番外·皇后
1
我曾经是京都最自由洒脱的世家小姐。
皆因我自小失去母亲,父亲疼惜我,许我最大限度的自由。
我不用学针线女红,日日待在深闺不能外出。
相反,父亲教我骑马射箭,做一切男人所能做的事情。
贵女们都不屑与我在一起,说我粗鄙不堪,没有丁点世家小姐的风范。
可她们眼里的羡慕之色骗不了人,只恨不能代替我。
十六岁这年,我遇到了荀向笛。
一个落魄不受待见的三皇子。
我爱上了他,爱上了他的花言巧语和俊美皮囊。
父亲总说要把我嫁给他的副将,那个从苗疆来的异瞳男子。
可我只对温文儒雅的三皇子感兴趣。
他站在那里,穿着一身破旧棉袍朝我一笑。
我整个心就不由自主地沦陷了。
为了和荀向笛在一起,我在父亲书房外跪了整整三天。
直到昏死过去,父亲才松了口,去求皇上的恩典。
我出嫁那日, 城内刮了好大的风, 黄沙弥漫,甚至看不清眼前的迎亲队伍。
似乎连上天也在告诉我, 眼前人非良人。
我带着满腔爱意和父亲所有的势力嫁给了荀向笛。
可荀向笛只想借着父亲的势力向上爬。
他不在乎我的爱。
直至他登上皇位后,带来了那名姓韩的女子。
看到这个女人的一瞬间, 所有的山盟海誓都已经不存在了。
我早该想到的,他的一举一动背后的深意。
那个女人领着一个和珺儿一样大的孩子, 哭着说自己是来加入这个家的。
她一哭, 荀向笛的心就已经偏了。
我输得一败涂地, 最终,靠父亲上交的兵权,换回了一个有名无实的后位。
有了后位又怎样呢?
我的夫君有了别人,甚至从一开始就在欺骗我。
而我的孩子, 因为有我这个母亲,也受到了无妄之灾。
父亲死后, 那个女人被封为了贵妃, 极尽恩宠。
连带着那个叫荀珏的孩子, 也代替了我的珺儿,成为了荀向笛的掌心宠。
2
我被韩贵妃母子陷害得毫无招架之力时,父亲曾经的副将出现了。
他如鬼魅一般, 带着所谓的秘蛊之术找到我。
他说, 这种秘术可以让人互换身体,继承别人的命格。
只要我们母子俩越低贱, 越惨, 换成的概率就会越大。
所以,我决定让珺儿换成荀向笛。
还有谁能比九五至尊的权力更大呢?
成了万人之上皇帝,还有什么事情是做不成的呢?
我以鲜血日日浇灌秘蛊, 不论韩贵妃母子怎么样陷害我, 折磨我。
我都照单全收, 他们母子觉得无趣,又开始折磨珺儿。
我的珺儿, 明明是学堂里最聪慧的学生, 却被荀珏那个小畜生踩在脚底。
无数次, 我想拉着韩贵妃母子同归于尽。
可我的珺儿劝住了我, 他跟我一样, 恨极了这些人。
直至那一日,韩贵妃为了除掉我和珺儿,不惜给自己的儿子下了毒药, 以此来污蔑我。
荀向笛根本不听我解释, 发了狂似的把同样的毒药灌进珺儿嘴里。
那日,秘蛊似乎有所感应,其中一只浑身泛着通红的光。
这是秘蛊给我的提醒。
时间快到了,我该死了。
我以我的身躯浇灌秘蛊苏醒。
待秘蛊苏醒后, 再用珺儿的血继续浇灌。
只是苦了珺儿, 以后要一个人承受这些畜生的非人折磨。
我穿上红色衣裳,按照指示服下子蛊。
子蛊在我身上游走,珺儿将我静静抱在怀里。
看着我一点一点咽了气,珺儿一滴眼泪都没有掉。
失去知觉的那一刻, 我听到珺儿在我耳边低语:
“母后,我一定给你报仇。”
我用无声的回答告诉他:
“好,母后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