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节 三年之约
第 14 节 三年之约
和杜梦舒结婚那天,她用我俩的婚床睡别的男人。
我包容理解,她乐在其中。
我们就这样心照不宣地过了三年。
三年已到,我系统任务完成,头也不回地离开。
杜梦舒却哭着对我说:“你真的不喜欢我了吗?那我们这三年算什么?”
我嗤笑,算什么?算我能忍啊。
1
身边的人都说,我是杜梦舒的舔狗。
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可我不是。
我是一个幸运的舔狗,我舔到如愿和杜梦舒结了婚。
即使结婚当天她还在和她的小奶狗打情骂俏。
即使婚礼上她姗姗来迟,最后为了小奶狗延迟办酒日期。
即使……她用我们的婚床睡别的男人。
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捉奸在床了。
我瞄了一眼躺在她身边的男人,白白净净的,眼神怯懦,衣服没怎么脱,脸上却都是唇印。
我平静地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枕头,对杜梦舒说:“我买了菜,你如果没事的话,待会儿就在家里吃吧。”
杜梦舒慵懒地伸了个懒腰,然后给小白脸的账户上打了钱,就打发他回去了。
“我想吃番茄炒鸡蛋。”她走到我身边,从后面环抱住我,撒了个娇,“你喂我吃。”
我其实不太理解,两个人窝在床上,衣服都整整洁洁的,难不成干聊天吗?
不过我也没有这个心思去探究她和她的小奶狗们有什么特殊癖好,因为,我完全不在意。
不是爱到可以默许和别的男人一起拥有她,那是傻逼,我只是单纯觉得,杜梦舒不管做什么都和我无关。
她在我这里,屁都不是。
2
饭桌上,杜梦舒一边吃饭一边跟我说:“夏清生病了,我打算去看望一下他,周末走不开,就不陪你过生日了。”
夏清小时候和杜梦舒是邻居,他俩算是青梅竹马。
杜梦舒带回来的那些形形色色的男人只是图个新鲜,但对于夏清,她是认真的。
夏清从小体弱多病,一病就病好几天,杜梦舒就每天守着夏清,说自己是姐姐,要好好保护夏清。
后来长大了,杜梦舒却再也不让夏清喊她梦舒姐了,她和他嬉笑,说平白把她叫老了。
夏清也憨笑着,摸着她的头戏称她是梦舒妹妹。
他们在一起时总让人艳羡,好像身为她丈夫的人选不该是我,而应该是夏清。
“晚上也回不来吗?”我问。
杜梦舒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不一定赶得回来。”
“哦。”我说,“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杜梦舒听我这么说,微微蹙眉:“这么大度?”
我头一次见她有小情绪。
以往她做什么事都仿佛势在必得,为人处事轻浮得很。
可是这一次,她却莫名其妙地耍起了小脾气,她似乎对我的回答很不满意。
我自诩是一个“完美的丈夫”,我尽心尽力爱她,包容她,我对得起她。
不过,我也有私心。
我甘愿当她的舔狗,是因为我被绑定了系统,不舔她就会死。
三年,等我舔够她三年,完成了系统任务,系统就会放我自由。
而今天,是第二年的最后一天。
3
我望着眼前有些愠怒的杜梦舒,心想终于快解脱了,便不由得笑出了声。
我赶忙回答她:“我大度一点不好吗?你不喜欢吗?如果你觉得我做的还不够,那我可以更大度一点。要大度到什么程度?离婚,成全你和夏清,够不够?”
递到杜梦舒嘴边的勺子被她一下子拍到了地上,她忽然发起了火:“陈忘年,你发什么疯?!”
我有点懵。
我安安静静地将勺子捡起来:“你今天心情不好?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杜梦舒狐疑地看了我一眼:“陈忘年,你要是对我有什么不满,你可以说出来,如果说你因为我周末不能陪你过生日而怄气,我也可以等下个星期给你单独补一个生日趴。可是你突然这样子,真的很没意思。”
我这样子?
我哪样子?
两年多了,这两年里,杜梦舒从来没有对我发过火,因为我大度容忍,她对我很满意。
可是今天,她就跟吃错了药似的,我明明对她已经大度到底了,她还要让我怎么样?
但我只能忍,我必须忍。
只有一天了,我不能因为这点小事,让两年多的心血白费。
我走到她面前,虔诚地亲吻她的额头,然后将她抱在怀里:“我只想让你过得高兴,哪怕我只是备胎也没关系。你和夏清好好过周末,我不会和你吵和你闹的,你放心。”
可是杜梦舒仍旧没有消气,她推开我,嗤笑道:“两年了,陈忘年,你还是这样,一点都没有长进。”
4
杜梦舒摔门而出。
她肯定是去找夏清求安慰了。
我求之不得。
第二天,是我生日,杜梦舒应该还在夏清家。
整整三年,我熬过来了。
系统提醒我,说我任务完成,我可以不用死了,并且,系统给了我一些奖励。
和杜梦舒结婚后,她从来没有陪我过过生日。
第一次生日,她以公司太忙为由,拒绝了我的生日邀请。
当时我还存侥幸,或许真的只是她太忙了,我想反正夫妻一场,去她公司看看她吧。
结果,她办公室的门一推开,我就看见她的助理将她按在身下,而她衣衫不整。
第二次生日,她说她太累了,要出去放松放松,于是,那一晚她喊了好几个小白脸去 KTV 鬼混,没有回家。
一直到凌晨两点,她给我打电话,叫我带她回家。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问我:“陈忘年,我和别人出去喝酒唱歌,你不吃醋吗?”
我说:“你已经和我结婚了,这就足够了。”
杜梦舒撇撇嘴:“陈忘年,你太大度了你知道么?”
我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她又说:“但是这样也好。我找别的男人,但我心里是有你的。陈忘年,你要一直喜欢我。”
说完,她倒头呼呼大睡。
第三次生日,也就是今天,她为了生病的夏清,不仅在昨天莫名其妙地和我大吵了一架,还在今天失联。
她把我手机号拉黑了。
那可怎么办?
我急着找她有事的。
第三次生日,我要好好给自己准备一个满意的礼物。
我要去离婚。
5
夏清家的地址我记得,之前杜梦舒带我去过。
好像是有一次夏清发烧了吧,她说要去陪他,顺便把我捎上了。
我本来不想去,可拗不过她,就跟着了。
夏清不是很待见我,我彰显自己的大度,对他嘘寒问暖,可他却对我爱搭不理。
既然如此,我也不愿意再热脸贴冷屁股。
我跑到阳台上抽烟。
没过一会儿,杜梦舒跑过来质问我:“你怎么在这里偷懒?夏清都发烧了,你就不能识相点,给他打盆水擦擦身体吗?再不济,倒杯水也行啊。”
我心想,这是你的男人,凭什么要我来伺候?
可我也只敢在心里吐槽吐槽罢了。
我掐掉烟,对她笑了笑:“知道了。我马上去。”
杜梦舒先是皱了皱眉,然后瞪了我一眼:“没照顾好他,我拿你是问。”
我给夏清熬粥、擦身体、干家务活,一直忙活到半夜。
杜梦舒已经在隔壁房间睡下了。
我又给夏清打了盆水:“擦擦身吧。”
夏清不耐烦将我的水盆打翻,水撒了一床:“这么殷切?陈忘年,你活得好狼狈啊。”
呵,区区一个小三,也敢蹬鼻子上脸骂我这个正牌丈夫了。
但是,正如我之前所说,我只是为了活着,其他我根本不在意。
我摊摊手:“怎么,嫉妒我愿意任劳任怨?”
6
夏清没有说话。
他望向窗外,黑漆漆的夜,什么也看不见,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夏清突然下床,抖了抖身上的水,全然不像生病了的样子:“我从来没见过你这种争女人的策略。你以为你表现得任劳任怨、包容理解,梦舒就会喜欢上你吗?不要再痴心妄想了。”
我叹了口气,将水盆捡起来:“兄弟,我真没闲工夫跟你争。你要是喜欢,你等哥三年。三年后,我就和她离婚。”
夏清还想说些什么,奈何杜梦舒被水盆掉地上的声音吵醒了。
她赶过来,看见床上都是水,二话不说上来就给了我一巴掌:“陈忘年,你幼不幼稚?!欺负一个生病的人,你好意思吗!”
夏清得意地笑了笑,接着去拉杜梦舒的胳膊:“梦舒,别这样。忘年是不小心的,也怪我没来得及扶一下。”
我头一回见识到了什么叫“男绿茶”的实力。
我将湿被单拖出来,然后拿拖把把地上的水拖干净了:“是我的失误。下次不会了。”
杜梦舒还是没能解气,她拽着我的衣领把我拖到了她的房间,双手抱胸望着我:“我把你带到夏清家,让你照顾夏清,你对我很不满是吗?”
“没有。你想多了。”
“陈忘年,你简直不可理喻。”
那一晚,杜梦舒直接把我轰了出去。
外面下着雨,我的手机和车钥匙还在夏清家,三更半夜的,已经打不到车了。
我无可奈何,坐在门口坐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杜梦舒打开门看见我,嫌恶地踢了我几脚,说我身上脏兮兮的,不要跟她坐车回去了。
她把我的手机丢给我,让我打车回家。
由于淋了一夜的雨,我感冒发烧,昏昏沉沉。
杜梦舒说的话我都听不清了,我拿着手机,晃晃悠悠地离开。
我回家洗了把热水澡,去医院打针,还配了药。
杜梦舒晚上回来却没有问过我一句。
她只是淡淡地说:“病好了就赶快去做饭,不然要你干什么的。”
7
往事一股脑涌进脑海,不知不觉我已经到了夏清家。
按了门铃,没人应。
再按,门开了。
杜梦舒穿着真丝吊带睡裙出现在我面前。
“陈忘年?”她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没好气地问我,“你来干什么?”
“来离婚。”我淡淡一笑。
“你又在胡闹什么?我没心思跟你玩过家家。”杜梦舒说罢就要关门。
我用脚抵住门口,耐下心来说:“我不胡闹。就签个字,耽误不了几分钟。”
杜梦舒不太想理我,正巧夏清来了。
“梦舒,刚刚按门铃的是谁啊?”夏清边问边走来,看到我的时候脸都白了。
他应该是怕我过来抢杜梦舒吧?
这哥们也真是,算他走了狗屎运了,我专门给他助攻来了。
“陈忘年?你来是……”夏清揉了揉太阳穴,那一刻的烦躁与不安都暴露出来,“你来有事吗?梦舒要在我这里待几天。”
我朝夏清挤出一个标准的露齿微笑:“呦,老朋友。我来兑现承诺了。”
“什么?”夏清被我说得懵头转向。
“你忘了?我之前说过的啊,你要是喜欢,三年后我就离婚,所以我把离婚协议书带过来了,你们要赶巧的话,今天就能去领证。”
“什么跟什么?前言不搭后语!”杜梦舒一把将我推开,“陈忘年,三年来你都让我很满意,为什么这几天突然变得这么荒谬了?你就像从前那样不好吗?”
“像从前那样?杜梦舒,你在跟我开玩笑吧?像从前那样把我当狗使吗?”我嗤笑。
“跟你说话真是浪费时间。”杜梦舒抢过我手里的离婚协议书,“想要离婚是吧?我签,但你到时候不要后悔。你就算跪着求我,我也不会再可怜你一次。”
杜梦舒虽然说话气人,但是真干事,她把离婚协议书签好递给我,我乐滋滋地就要走。
夏清却忽然拉住我的手,假惺惺地笑道:“今天我过生日,一起吃顿饭再走吧。”
8
杜梦舒都大吃一惊,我从她的脸上看到一丝不悦。
我用脚想都知道,夏清是在向我炫耀。
可是他能炫耀什么呢?
我再不济也好歹和杜梦舒结过婚,他呢,装天装地,到头来也只是个见不得台面的小三而已。
他以为我受打击了,他以为他赢了,可在我这里,我根本就没和他比过。
因为他们不配。
多说无益,我懒得再和他们纠缠不清,我现在最要紧的,就是用自己的存款去外地买套房子,远离他们,开始新的生活。
“不了。祝你生日快乐,你们过得愉快。”我推开夏清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
回到家后,我收拾好东西,一刻也没歇着。
我太想走了。
这狗屁地方,谁爱待谁待着去,至于杜梦舒,谁爱伺候谁伺候去。
我订了最早的机票去了皖南,刚下飞机就去找中介看房子。
买了房,买了车,去了酒吧和 KTV。
潇洒恣意。
夜里回到家,翻开手机一看,有杜梦舒的两个未接来电,另加一条微信短信:【为什么不接我电话?再胡闹也该有个限度吧?】
我毫不在意地删掉了杜梦舒的微信好友,接着将她的手机号拉黑。
这一刻我等很久了。
以前我在家任劳任怨的时候,杜梦舒也经常夜不归宿。
我会打电话问她在哪,确认她的人生安全,她却落下四个字:“多管闲事。”
自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管过她。她去哪,和谁在一起,多久回来,我不再过问。
正如我不再过问她一样,我将她的所有信息删除,她也不需要过问我,因为她没有这个权利。
和杜梦舒彻底断除联系后,我开始到处快活。
人生苦短,我耗费了三年,剩下的日子,我当然要好好利用。
半个月后,我照常出去潇洒,却不幸被杜梦舒堵在了门口。
她的脸颊微微凹陷,黑眼圈也很重,整个人都不精神,好像好多天没合眼了似的,全然不像从前让人一眼沦陷的模样了。
“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很久?”杜梦舒说。
9
杜梦舒的性子软下了许多。
但我仍旧能感受到从她骨子里散发出的傲慢与不屑。
好像我就应该永远窝藏在她的房子里,当她众多男人中的一个。
如果我离开了,就是对她的不忠。而她愿意来找我,已然是谢天谢地,这是别的男人都没有的待遇,我既然承蒙她喜爱,就不应该这么无理取闹下去。
我应该低头认错,哦,或许,我还应该跟以前一样,像个舔狗一样跪在她面前,说“我错了,你原谅我吧。”
呵,都是狗屁。
“杜小姐,没必要吧?”我摊开手笑了笑,利索地推开她,“不好意思,今天有个朋友聚会,就不招呼你了,你请便。”
“陈忘年,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杜小姐,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我看了看手表,“你耽误我时间了。”
杜梦舒听罢,愣在原地。
她那双疲惫的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我,而我只觉得她狼狈,可笑。
我绕过她,径直离开。
刚走了没几步,杜梦舒就崩溃地对我大喊:“不就是陪夏清过个生日嘛,你至于吗?我都大老远追过来叫你回家了,你还要怎么样?陈忘年,你之前舔我舔得连狗都不如,现在要起脸来了是吧??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一个玩物而已,还跟我横起来了?”
她急了。
我没有理她,只当她刚才是放了个屁。
我听见她发疯跺脚的声音,高跟鞋跺得咯咯直响。
我一次也没有回头。
10
根据老同学发的地址,我来到了一个古色古香的饭馆。
“唷,老同学,好久没见,变精致多了啊。”老张打趣笑道。
我拱手笑笑。虽说多年未见,可聚到一块儿的时候,就像打开了话匣子似的,说个不停。
“纪琳怎么还没来?”老张忽然叼了一嘴。
纪琳,这个名字我再熟悉不过了。可现在提起来的时候我竟然有些陌生。
她啊,真的好久好久没见了。
纪琳和我是同桌,学习成绩优异,妥妥的校花。
高中那会儿,我仗着初中有些学习基础,和外校几个高年级的混了一两年。
直到高二下学期,期中考试后,班里按成绩换座位。
作为第一名的纪琳有了优先选择权,不仅能选自己坐什么位置,还能选自己的同桌是谁。
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我。
为什么呢?
她说,我拉低了班级的平均分。
她说,我是个很没有班级荣誉感的人。
她说,从今天开始,我要给你补习。
自那之后,我常常在放学后跟着纪琳写题,久而久之,心里那朵懵懂悸动的花朵就绽放了。
有一次,我和她照常补习,落日的余晖透过窗户撒在她的头发上和侧脸上。
我鬼使神差地伸手替她把碎发别在耳后,纪琳愣住了。
我也是。
教室里是两个人急促的呼吸声,空气中风弥漫着栀子花香,是纪琳衣服上的。
她回过神来,盯着我的眼睛:“好看吗?”
11
好看。
好看的我移不开眼。
少年的心动就是如此简单。
但我太怯懦了,我没有回答她,而是转身逃走。
第二天,照常补习。
我们心照不宣地不再提及此事。
第三天如此。
第四天亦如此。
直到高三下学期,我从垫底干到名列前茅,我欢欢喜喜地去找纪琳,想分享我的喜悦。
可我撞见了隔壁班的班草给她表白。
“陈忘年?”纪琳看到了我,我不自觉退后了几步。
我并不认为我长得比那个男生差,家底或许也比他家厚实,可是……我唯一比不上的一点,就那一点,我自卑至极。
我之前就是个混子。
相较于我的混账放纵,像班草那种温温柔柔的男孩子应该更讨女生喜欢。
所以,在纪琳的注视下,我离开了。
之后,班里就传出纪琳和班草交往了的消息。
我主动提出更换座位,在不久后,我就被我爸送到了国外留学。
我和纪琳再无联系。
现在想想,已经七年没见了。
“也不知道纪琳和二班那个班草还在不在一起了。”老张吃了口花生米,“想当初他们交往传的沸沸扬扬的。”
“嗐,七年啦,物是人非了。”另一个同学摆摆手,干了一杯酒。
我无奈地随了一杯,苦笑。
这时,包厢的大门被打开,一个温婉清脆的声音响起:“不好意思大家,我来晚了。”
是纪琳。
12
众人齐齐望去,我却不敢回头。
“唷,校花来了。”老张呵呵一笑,“来,咱校花就坐你同桌旁边吧。”
说罢,老张把我旁边的位置让了出来。
纪琳大大方方地坐下,朝我笑了笑:“陈忘年,好久不见。”
纪琳还是和记忆中的一样动人,长长的睫毛,红润的脸蛋,小巧的嘴唇。
我想和她说好多话,话到嘴边,又不过只是一句“好久不见”。
饭吃到一半,老张忽然问我有没有结婚,我看了纪琳一眼,支支吾吾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老张追问,说我是不是金屋藏娇,不想给大家介绍我的伴侣,我赶忙摆手,但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们。
正这时,包厢的大门再次被打开,我随声望去,竟然是杜梦舒。
“这位老同学是?”老张挠了挠头,“没印象啊。小姐,你是不是走错房间了?”
杜梦舒不屑地瞥了一眼坐在我旁边的纪琳,然后说:“我来带陈忘年回家。”
在场的全都吃了一惊,只有纪琳好像是早就知道杜梦舒的存在一样,表现得较为平静,除此之外,我似乎感受到了她淡淡的忧伤。
“老陈,你这就太不厚道了吧?把嫂子藏着掖着的,嫂子不来我们都不知道。”老张拍了拍我的肩膀,接着对杜梦舒说,“嫂子,咱老同学聚会呢,你要不也来坐坐?”
杜梦舒沉默了一会儿,接着走到纪琳身边:“不好意思,这个位置能给我吗?我想坐我老公旁边。”
13
纪琳握紧了拳头,又无奈松开。
她打算起身,被我按住肩膀,牢牢地坐在椅子上。
“你就坐这儿,别动。”我轻声说。
我站起身,对杜梦舒不失礼貌地浅浅一笑:“这位小姐,我目前单身,你应该是认错人了。”
其他人都一声不吭地在吃瓜,杜梦舒自觉丢了脸面,脸涨的通红。
“陈忘年,你不要太过分了。”
我叹了口气,承认道:“我们已经离婚了。杜梦舒,不要再纠缠我了,放过你自己吧。”
杜梦舒的脸色很不好,她又瞥了一眼纪琳,忽然变得怅然若失起来:“忘年,我错了,你跟我回家吧,求你了。”
“我已经说过了,我们已经离婚了,毫无瓜葛了。”我说,“杜梦舒,如果你还算理智,就请你回去,不要再无理取闹。否则,我就要报警了。”
杜梦舒很不服气,但她好歹是个有头有脸的人,所以没有当场发飙。
“我在你家等你回来。”她撂下这句话就走了。
老同学听了我和杜梦舒的对话,知道我和她应该是有什么过节,因此全都默契地闭口不谈杜梦舒的事。
除去杜梦舒这个插曲外,我们聚得还算尽兴。
散会之后,我开车送纪琳回家。
我们全程没有说一句话,我时不时在等红灯的时候悄悄瞄一眼,她好像没发现。
到她家门口的时候,我给她开车门,纪琳朝我点头:“谢谢。今天能见到你很开心。”
“我也是。”我说。
我目送纪琳进家门,正当我回到车里的时候,纪琳突然回头叫住了我。
“你和杜小姐……”纪琳欲言又止。
“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我现在单身。”我重复道。
纪琳忽的咧嘴笑了:“我也单身。”
14
我回到家的时候,杜梦舒正蹲在我家门口,像个落难的小猫。
我才想起来,她没有我家的钥匙。
“忘年!”杜梦舒看到我,高兴地朝我跑过来,伸开手,敞开胸怀,“我想你抱我。”
“别这样。”我推开她,“你想说什么就现在说吧,一次性说个痛快。说完了,以后就不要再见面了。”
杜梦舒愣了一下,她自嘲地笑了笑:“就因为我去夏清家错过了你的生日,所以你就要这样报复我吗?”
“你想多了。”我斩钉截铁,“杜梦舒,不是谁都像你一样幼稚。”
“那为什么?如果你觉得我在外面包养别人你接受不了,你可以和我说,我以后不做就是了。我就陪着你一个人,好不好?”杜梦舒哭了。
她慌忙无措地用袖子擦掉眼泪,卑微地拉着我的衣角:“忘年,你原谅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挣开她。
这么多年,杜梦舒在我的印象里一直是个轻浮的女强人,除了她被男朋友甩了那次哭了以外,我从来没见她掉过眼泪,直到今天看到她哭,我竟然有些不忍心。
我从车上抽出几张纸递给她:“把眼泪擦擦。大晚上的,早点回去吧。”
“我不要!”杜梦舒伸手打掉我手里的纸巾,“我就要你陪着我,每时每刻陪着。陈忘年,我好不容易才跟你结婚,就算现在离婚了,我们还是能重新补办结婚证不是吗?我们和好吧,谁都不要再伤害谁了,我们好好过日子,行不行?”
15
好不容易才跟我结婚?
她明明容易得很啊。
这些话,如果是在我和杜梦舒刚结婚那会儿,我应该会妥协,但三年了,三年来,她一直这样勾三搭四,四处沾花捻草,现在她跟我说要忘掉从前,重新开始?
开什么国际大玩笑?
“杜梦舒,我们没可能了。我由衷祝愿你,和夏清白头到老。”我说。
杜梦舒的妆都哭花了,此刻的她就像七年前那晚被男朋友甩掉一样狼狈。
当时她也是顶着这一张花脸,来我开的酒吧买醉。
那是我刚被绑上系统的时候。
杜梦舒把我认成了牛郎,说我是所有牛郎当中最俊的一个,还说要包我。
我跟她去了房间,她二话不说就脱衣服,我赶紧将她把衣服重新穿上。
“杜小姐,要不我们换个玩法。”我说。
杜梦舒心如死灰,面上却还是那股子轻浮劲儿:“怎么玩?”
“换我包你,你听我的。”
16
杜梦舒挑了挑眉:“你喜欢角色扮演?有衣服吗?有道具吗?”
我摇摇头:“都没有。”
“那你要我听你什么?”
“靠在我怀里,哭一场吧。”我说,“你放心,我从小就听力不好,视力也不怎么样。”
杜梦舒被我逗笑了。
笑着笑着,就哭了。
那晚之后,她说要和我交往。
我知道那是她的气话,是她为了气她男朋友而说的不经脑子的话。
但这正合我意。
我只是按部就班地完成我的攻略,直到和她结婚,过上三年,解除系统,还我自由身。
杜梦舒胡乱地擦拭着眼泪,极力挽留我:“有可能的,我们还有可能的。你不是一直都喜欢我吗?你爱我,我也爱你,这就够了。我们换个地方,我把夏清删掉,你也不要再联系纪琳,我们重新开始……”
“不要再痴人说梦了。”我说。
我回到家,毫不留情地锁上了门。
我没有留给杜梦舒一句话。
夜里下起了大雨,这又让我想到之前去夏清家被扔到门外的时候。
幸好,以后不会再有了。
我翻了个身,惬意地听着雨声入睡。
第二天一早,我起身去院子里浇花,竟看到杜梦舒全身湿透、意识不清地躺在我家门口。
她在我家门口待了整整一夜?
真是造化弄人啊。
我从来没想过,杜梦舒会经历和我一样的事。
我打算叫醒杜梦舒,杜梦舒哼哼了两声,没回应。我摸了摸她的额头,很烫。
我从她的挎包里掏出了她的手机,打算叫夏清过来带她回去。
打开手机一看,手机封面竟然是我睡觉时的侧脸。
她趁我睡觉时偷拍过我?
手机有密码,我尝试输入了一下她的生日,密码错误。
我又试了一下夏清的生日,密码错误。
我鬼斧神差地输入了我的生日,意料之中,密码错误。
“醒醒。你手机密码是多少?”我拍了拍杜梦舒的脸。
杜梦舒昏昏沉沉地将脸埋在自己的臂弯里:“1……1129……”
1129?
11 月 29 号,我俩结婚的日子。
17
我输入了锁开了。
找到夏清的手机号,我拨打了过去:“是夏清吗?杜梦舒生病了,赖在我家不走,你过来接她去一趟医院吧,定位发你。”
“我为什么要去接她?”电话那头,夏清冷不丁地冒出这么一句话。
夏清怎么变得对杜梦舒不管不顾了?
他们之间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你不是喜欢杜梦舒吗?这是个转正的好机会。”我说。
电话那头传来叹息声:“算了。你把定位发过来吧,我马上过去。”
等了夏清好半会儿,他才姗姗来迟。
我把杜梦舒拖到了夏清的车里,夏清嫌弃地看了一眼。
他苦笑:“陈忘年,你现在过得很滋润吧?不愁钱,也不愁女人。”
“什么意思?”
“没什么。”
夏清带着杜梦舒离开后,纪琳约我吃顿饭。
我不知道要怎么回复,心砰砰乱跳,微信显示输入中,又删了重新回复,反反复复。
大约过了一分钟,我说:“好。”
纪琳约在了一个小饭馆。
那里的炒面很好吃,高中补习完后,我们经常相约去那里吃夜宵。
没想到这么多年了,小饭馆还在。
和纪琳寒暄了几句,纪琳忽然谈起杜梦舒:“你和杜小姐离婚是因为赌气吗?”
“为什么这么问?”我不解。
纪琳的眼神黯淡无光:“她昨晚打电话和我说了,叫我不要插足你们。忘年,两个人彼此相爱本就不容易,如果你们之间真的还有情分,那就和好吧。”
我皱了皱眉头。
纪琳,我今天精心打扮去见你,可不是为了听你劝我和杜梦舒重归于好的啊。
“那我们之间有情分吗?”我问。
纪琳明显吃了一惊。
“忘年,你……”
“我们之间呢?”我重复了一遍。
“我们之间……”纪琳垂眸,“有缘无分。”
“不是这样。”我否决了纪琳的判断,“我不喜欢杜梦舒,你也说你是单身。纪琳,我们可以试试吗?我不要有缘无分这种不切实际的回答,如果你不喜欢我,你可以现在就离开,但如果你对我也有情,那我……”
我咽了口空气,干涩的嗓子连带着将我的声音也带得沙哑了。
我俯身在她的无名指上虔诚地烙下一吻:“那我就要开始追求你了。”
18
我和纪琳在一起了。
我陪她吃饭逛街看电影,我们做了所有情侣间要做的事。
七年时间磨光了我和她的青涩,但更加成熟的我们会义无反顾地奔向彼此。
傍晚,我陪纪琳去小吃街,那里承载着我和她高中时的回忆。
和她买了许多吃食,准备回去的时候,我遇到了杜梦舒。
她病恹恹地站在我面前,头发乱糟糟的,身上也脏兮兮的。
她不是被夏清带去医院了吗?
怎么会在这里?
夏清呢?他没有陪着杜梦舒吗?
“你和纪琳在一起了?”杜梦舒问我。
“是。”我如实回答。
“那我呢,我算什么?”
“杜梦舒,不要再留恋于过去了。我和你没有半点情分可言。”我毫不留情地说,“你一直把我当你的玩物,而我也对你没有任何感觉。放手吧,不要再自取其辱了。”
杜梦舒忽然哽咽起来:“你真的不喜欢我了吗?那我们这三年算什么?”
算什么?
算一个玩笑。
天大的玩笑。
“你还在发烧,夏清呢?让他接你回去好好休息吧。”我劝说。
“夏清?”杜梦舒忽然笑了起来,“你离开我了,夏清也离开我了……我就是一个谁也不要的垃圾。”
我皱了皱眉:“我叫德叔过来接你。”
“我不要。”杜梦舒看向我旁边的纪琳,“你真的很厉害。我算计了这么久,还是你赢了。”
杜梦舒踉踉跄跄地向我走来了几步:“陈忘年,我后悔了。”
她握着我曾经送给她的项链,一步一步向我逼近:“陈忘年,你有爱过我吗?”
我握住纪琳的手:“对不起。从来没有。”
“原来系统是真的……”杜梦舒自言自语道,“是我亲手把你推给了别人……是我……是我的错……”
此时的杜梦舒就像是一只落魄的鸟,急切地需要一个人庇护。
可那个人,不该是我。
“忘年,我可以抱你一下吗?”她卑微地恳求我,“哪怕只是一秒……一秒就好……”
我条件反射地伸出手臂,揽住纪琳的腰:“不好意思,我有女朋友了。”
杜梦舒意料之中,她怅然若失地点点头,踉跄着步子,离开了。
在这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杜梦舒,也再也没有听过她的消息。
只是在某一天,和其他集团的老总应酬的时候听了一嘴八卦,说是杜氏集团破产后被收购了,至于杜氏集团的原 CEO,没人知道行踪。
有人说她跟个牛郎跑了,也有人说她饮酒过度得了癌,在医院里接受治疗,还有人说,她把房子卖了,换了点钱,去乡下做小本生意去了。
总之,众说纷纭。
我只是一笑而过。
杜梦舒的下场确实有些悲惨,如果她来投靠我的话,我应该会给予一些帮助,但我又想,要是永远不相见,眼不见心不烦,那就最好不过了。
和纪琳交往的第 3 年,我们结婚了。
她常常躺在我的怀里,开玩笑似的问我:“你真的没有喜欢过杜梦舒吗?”
我摇了摇头:“没有。”
这一次,她多问了我一个问题:“那你为什么要和她结婚?”
“这是一个比较长的故事。”我抚摸着纪琳的额头,“要听吗?”
纪琳点点头,于是乎,在某一个午后,我们卧在阳台的吊床上,沐浴在阳光下,说着些有关系统的离奇事。
我们聊了好久好久,直到太阳渐渐落下,落日的余晖洒在纪琳的发丝上,洒在她波光粼粼的眼神里。
她说:“忘年,我们要个孩子吧。”
番外(杜梦舒视角)
我在酒吧里发现了一个长得十分好看的牛郎。
他和酒吧里的其他人都不一样,他温文尔雅,谈吐非凡。
我当即就说要包他。
他微微一笑,没有拒绝。
可当我开了房,要脱衣服的时候,他遏制住我。
他替我重新穿上衣服。
他告诉我:“想哭就哭吧。”
他真的和其他人不一样。
他一眼就看出我失恋了。
我在他怀里哭了好久好久。
其实我本来不想哭的。
毕竟只是一个男人而已。男人多的是。
可是他的怀抱太温暖了。
我情难自禁。
我向他提出交往的请求,但其实我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可是好奇怪,我们俩明明互相不认识,他竟然同意和我交往了。
和他约会了一天,我终于知道了他的名字:陈忘年。
他对我很好,好的不真实。
我也想对他好,但也仅仅是想对他好。
我其实从来没想过和他的以后,每当他抱着我,遥想我们的婚后,我就有点反感。
我承认,当初提出交往确实是我太冲动了。
可是美色当前,我想,换做是谁应该都能理解吧?
面对陈忘年的示好,我开始变得不安,我怕他哪一天心血来潮来对我求婚,因此,我渐渐远离他。
我回归到了我以前的生活,放肆,纵容,每天找不同的男人快活。
我以为这样,他就会识相地默默离开。
可是没想到,他包容了我的一切,连带着我的花心与不忠。
渐渐的,我发现和他待在一起也不错。
外面的野花只是一时叫人眼花缭乱,回到家被陈忘年的爱意相拢,这才是最美妙的事。
我发现我好像不排斥他了。
甚至,就算他提出要和我结婚,我也愿意。
令我意想不到的是,他真的和我求婚了。
当然,我也同意了。
结婚那天,有个小白脸哭着来求我,让我不要抛弃他。
但其实我心里都清楚,他只是想要我的钱。
他怕我结婚了,不出去找男人了,他没得钱赚了。
我本想让人把他轰出去,却被陈忘年拦下来了。
他说:“你们可以慢慢聊,不急。我等你。”
他好平静。
好像我无论和谁在一起都没有关系。
但我不需要这样的包容。
他为什么就不能喂我吃一下醋呢?
我越想越气。
为了报复他,我把那个小白脸留了下来,用我们俩的婚床,和小白脸睡了一觉。
陈忘年竟然一点儿也没有发脾气。
他亲昵地喊我起床,还给我煮了粥。
他甚至多煮了一份给小白脸。
我好气。
他不吃醋吗?
他到底在不在乎我?
我不敢再跟他亲近了。
我怕我越陷越深。
我去找了夏清。
夏清是我的发小,我比他大几岁,我们从小就认识。
我知道,他喜欢我。
所以,我将对陈忘年的爱转嫁到了夏清身上。
夏清懦弱胆小,但他会吃醋,我感受到了被爱,我很满意。
除此之外,我四处找小奶狗寻求慰藉。
因为我的内心很空虚。
大概只有一个人能填满它吧,只可惜,那个人根本不在意。
跟夏清待的久了,我好像也没有那么离不开陈忘年了。
其实夏清和陈忘年还挺像的。
或许和夏清在一起,我会过得更幸福。
直到有一天,那个女人的出现才让我恍然大悟:替身终究是替身。
那个女人叫纪琳,是陈忘年的高中同桌。
我曾经调查过她,了解了一些她和陈忘年的事。
听说她被班草表白后就和陈忘年走远了,但据我所知,她拒绝了班草表白。
我不知道陈忘年知不知道纪琳拒绝表白这件事,可她毕竟曾经和陈忘年走的最近,因此她出现的时候,我还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我把她约了出来,警告她不要动陈忘年的主意。
“我和陈忘年已经结婚了,我们互相喜欢,感情深厚。我希望你不要不知好歹插进来一脚, 否则后果自负。”我说。
纪琳垂眸:“如果你们真心相爱, 那我祝愿你们白头到老,子孙满堂。你放心, 我只是听说了忘年回国的消息, 所以想来叙叙旧。既然杜小姐这么说了,那我以后也不会再出现。”
“你最好是这样。”
自那之后, 纪琳果然没有再出现过。
我还是到处找小白脸,而且三天两头往夏清那里跑,我就想让陈忘年吃吃醋。
可我失策了。
我等来了陈忘年的一句“离婚吧”。
我当然不同意, 但我拉不下面子去求他, 所以我只好骂他,和他吵架,不断迂回, 或许还有挽留的余地。
但事实证明, 这只是我想多了。
陈忘年还是走了。
我伤心难过, 去找夏清诉苦。
夏清却告诉我,这是早晚的事。
我问他为什么, 他说陈忘年被绑定了系统, 系统任务是攻略我,和我结婚三年后才能解脱,否则就会死。
我不信, 这太荒唐了。
我问他你怎么知道, 他说因为他也绑定了系统。
我又问他,他的系统任务是什么,他说, 插足我和陈忘年,等陈忘年和我离婚,他就自由了。
原来我身边最亲密的两个男人都是有目的的在接近我。
我活得真可笑啊。
我去外面风流, 想让陈忘年吃我的醋, 又去夏清那里寻找安慰, 适当放松,可到头来, 我只是他们眼中的一个笑话。
我和夏清决裂了。
夏清说他照顾了我这么多年,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让我给他一点报酬, 我说“去你妈的”,把老子当猴耍,还想要我的钱?
这笔钱,要么是我跟陈忘年夫妻俩的, 要么是我杜梦舒一个人的。
我跟夏清大吵了一架就去找陈忘年。
我去搅和他的同学聚会, 我还在他的楼底下等了一夜。
我想,我这么作贱自己的身体, 他或许会可怜我,然后就跟我和好了。
可事实并不是这样。
就算我发了高烧,他也只是打电话叫夏清过来把我带走。
他真的不在乎我了。
我看着陈忘年和纪琳重归于好, 看着他们的感情越来越深, 而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最后一次,我想赌一把。
我把自己弄得乱糟糟的,找到了陈忘年, 试图得到他的怜悯。
我跟他说,我只需要你一个拥抱就好。
但他就连这个最简单的要求都没有满足我。
他揽着纪琳的腰对我说,他有女朋友了。
我终于恍然大悟:我永远的失去陈忘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