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节 她的白月光回来了
第 19 节 她的白月光回来了
我为了报恩入赘林家,做了林柒月腹中孩子的便宜爹。
五年后孩子亲爹回来,怨我占了他的位置,对我百般羞辱。
她在一旁冷眼旁观,劝我大度。
为了哄他开心,她打掉了我们的孩子,逼我主动离婚。
一年后,我的婚礼上,她哭着求我原谅。
1
将女儿从幼儿园接回来,家里出现了熟悉的陌生人。
看着沙发上与林柒月十指相扣的男人,我有些愣神,心跳都漏了一拍。
林柒月爱了十年的白月光,左言絮,他回来了。
“左左,快过来叫爸爸。”
林柒月朝左左招手,一旁的小人儿驻足不动,抬着小脸天真地问:“爸爸,妈妈为什么要让我叫别人爸爸啊?”
回过神来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我不是她亲爸的事,从未跟她说过。
这些年,林柒月不是在公司就是满世界跑地出差,待在家里的时间屈指可数。
我既当爸又当妈,左左是我一手带大的,与我的感情很深厚。
林柒月见左左不动,眉头微皱,牵着左言絮朝我们走来。
左言絮蹲下了身子,与左左平视,还想要抱她:“左左,爸爸回来了。”
左左往我身后躲了躲,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手:“叔叔,我有爸爸,还有不要对我动手动脚。爸爸说女孩子要保护好自己,不能随便被人摸的。”
左言絮的手僵在了半空中,清风朗月的脸上出现了龟裂,他有些黯然地看了林柒月一眼。
白月光不开心,林柒月看我的眼神变得不善起来,她脸上带着薄怒:“陆佑铭,你都教了左左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不动声色地往左左前身挡了挡,略带嘲讽地看着她:“柒月,我觉得我没教错什么。”
“还有,我们大人的事儿,别当着左左的面说,她还小。”
到底是自己亲生的女儿,她面上有些犹豫,小心地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见他面色正常才开口:“好,那你先把左左带上楼。”
安置好左左,我下楼时他们俩已经抱在一起,亲得难舍难分。
见我出现,左言絮挑衅地看我一眼,扣着林柒月的脖子吻得更加沉沦。
我就站在楼梯口静静地看着,哪怕心口泛起撕裂般的痛,我也不敢上去打扰,等他们亲够了,我才迈步上前。
林柒月软倒在他怀里,脸颊绯红,像醉酒一般,美得惊心动魄。
她这个样子,我只在两个月前见过,那是我们第一次亲密接触,也是唯一一次。
那次之后,她觉得自己背叛了心中所爱,去国外待了半个月,再回来时,她好像变了一些。
她对我不再冷冰冰了,偶尔也会关心我一下,这一个多月来,我们除了晚上还是分床睡,其他时候相处得就像一对正常夫妻一样。
我以为,我终于等到她打开心扉。
“陆佑铭,这些年,谢谢你照顾她们母女,辛苦你了。”
左言絮面上是感激,眼底却满是嫉恨,我知道,他不甘心,他恨我。
2
当年他跟林柒月,是圈子里公认的金童玉女,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会强强联姻。
五年前,他们吵架闹分手,林柒月一气之下出国散心,他在去找她的路上飞机失事,坠海后不知所终。
左家将这一切都怪在了她头上,恨她入骨,恨不得将她抽筋扒皮。
那时候林柒月已经怀孕,却不被左家接纳,哪怕被林家关禁闭,她也不肯打掉孩子。
林家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拗不过她只能顺从,为了不让她遭受非议,开始给她找上门女婿。
我爸早年间被林父所救,之后便留在林父身边当起了司机,我也算是林父看着长大的,他一向很看好我,所以这个女婿人选,他将我也考虑进去了。
林柒月只当我是她的跟屁虫,却不知我早就喜欢上了她,我对她的好,被她认为是我好拿捏的表现。
她选择了我,但是有个条件,我们只能有夫妻之名,她要为左言絮守节。
她不相信左言絮死了,这些年她满世界出差,多少有着找他的心思。
左言絮一直知道我喜欢林柒月,曾经他还拿这事羞辱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如今我娶了她,可想而知他心里有多恨。
我表情淡淡地回他:“不辛苦,我照顾自己的妻子女儿,应该的。”
林柒月扯了扯嘴角,意味不明地看我一眼,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左言絮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声声控诉:“这本该是我的位置,陆佑铭,你占了我的妻女五年。”
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唇角勾出一抹嘲讽的笑意:“没有什么该不该,是你错过了她们。”
“当年你们吵架,本就是你跟赵瑾若玩暧昧,柒月才气得出国,结果你出事,你左家却将这一切的罪过都怪在了她身上。”
“你失踪了是一了百了,柒月承受了多少无妄之灾,你知道吗?”
提到赵瑾若,他焉了气,林柒月面上也阴沉下来。
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他慌了,小心翼翼地揽住她:“柒月,当年我跟赵瑾若,没什么的。”
“我爸妈当年,确实做得有些过分了。”
我嗤笑一声:“是没什么,也就是亲在一起了而已。”
林柒月推开了他,不着痕迹地远离了一些:“言絮,这些年,赵瑾若也在找你。”
“我已经结婚,咱们以后还是不要见面了,你去找她吧。”
她只有生气时才会叫他言絮,他有些不知所措,却不忘狠狠剜我一眼,我不在意地朝他挑衅一笑。
我知道林柒月在赌气,她有多爱他,我很清楚,那一晚她在我身下动情时,喊的是阿絮。
我啊,不过是他们 play 中的一环罢了。
五年前,五年后,都是如此。
果然,没一会儿林柒月就消气了。
“佑铭,阿絮已经回来,我们......”
我打断了她没说出口的话,径自起身:“左左回来还没吃东西,肯定饿了,我先去给她准备吃的。”
我知道她要说什么,但我就是不想让他们这么容易得偿所愿,不然我这五年的付出,又算什么呢?
3
没等我跨出一步,左言絮站起身按住了我的肩膀。
“陆佑铭,有些事你逃避也没用,不是你的终究要还回来。”
我撇头看了眼他的手,狠狠拍开,挑眉看他:“你怎么就知道不是我的呢?我们可是在一起了五年。”
他面上一僵,似想到什么,猛地扭头看向林柒月:
“柒月,你跟他睡了?”
她眼神闪躲,不敢看他。
我轻笑出声,转身上楼。
不知道我走后他们说了什么,晚上我带左左下楼吃饭时,左言絮已经离开了。
“佑铭,那天晚上的事,以后不要再提了。”
我给左左盛了一碗汤,顺便给她也盛了一碗:“尝尝这个,是我新研究的药膳,美容养颜的,很适合经常加班熬夜的你。”
她盯着面前的汤,半晌后叹了口气:“左左已经长大了,应该知道真相。”
我放下汤勺,摸了摸左左的头:“左左,今天来的那位叔叔,是你的亲爸爸。”
林柒月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会这样直接。
左左眨巴着大眼睛,有些懵懂:“爸爸,左左有几个爸爸啊?”
面对这个我一手带大的女孩儿,我实在不想破坏她心中的美好,但有些事,确实避无可避。
我抿了抿唇:“如果左左愿意,你也可以继续把我当爸爸。”
她歪着小脑袋思考,似下了什么重大决心一样:“我只要一个爸爸可以吗?今天那位叔叔,我不喜欢他。”
林柒月手中的勺子掉了,她沉了脸色:“左左,不许说这样的话。”
左左瘪了瘪嘴,跳下凳子跑上了楼。
楼下只剩我跟林柒月了,她面色不悦地看我:“陆佑铭,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心机?”
“故意离间他们的父女情?”
“之前阿絮说你会耍手段我还不信,如今看来,我真是从未看清你。”
“那一晚,你也是故意的吧?”
我喝汤的动作顿住。
那一晚,是左言絮的生日,她喝了很多酒,一回家就抱住了我。
我不想碰她的,可她死死抓着我不放,将我按在床上上下其手,我是个正常男人,不可能没反应。
面对心爱之人的挑逗,我选择了沉沦。
“柒月,原来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
许是我眼中的受伤太明显,她眼神微闪,有些不确定。
“明天阿絮会搬进来,你搬去拐角那边的客房吧,他喜欢阳光好的房间。”
拐角的客房,我心底泛起一股冷意。
那间屋子,光线极差,一年到头都晒不到太阳,又阴又冷,平日里一直是当储物间用的。
这套房子明明有五间房间,左言絮搬进来,我就得给他腾位置吗?
可明明,我也喜欢阳光啊。
尽管我心中不愿意,却也不能违背她什么,这个家里的一切,都是林家,都是她林柒月的。
左言絮搬进来了,我的东西也收拾完毕。
阳台上的兰花,我放到了楼下的花园,我可以委屈将就,但它不能活在不见光的地方,它会死的。
“左先生,这是先生种的花,你不能踩啊。”
4
楼下花园响起了保姆王阿姨气急败坏的声音,等我赶到楼下时,那盆我精心呵护了六年的兰花已经枝叶分离。
一旁的王阿姨,满脸心疼地跪坐在地上,想将它拼凑起来,被碎瓷盆划伤了手都不在意。
左言絮嗤笑一声,满脸不在乎:“一盆花而已,至于这副样子吗?”
我蹲下身,拉住了王阿姨的手:“王姨,这株兰花活不了了。”
王阿姨手一顿,老泪纵横:“先生,都怪我不好......”
我止住了她:“不怪你,你先下去吧。”
支开王阿姨后,我小心翼翼地将碎裂的兰花拾起,默不作声地转身回房。
左言絮双手抱胸:“陆佑铭,你这副死了爹妈的表情做给谁看呢?”
我没搭理他,跨进后门时林柒月正好出来:“佑铭,阿絮不是故意的,它也活了够久了,你大度一点,别怪阿絮。”
我对她视而不见,擦身而过。
这株兰花,是爷爷死前送给我的最后一件礼物。
他说,让我把它当作他,想他了,就多看看它,有什么不开心想跟他说的,也可以跟它说。
爷爷去世六年,这株兰花是我对他寄托思念唯一的方式。
看见它,就像爷爷还陪在我身边一样。
这株兰花的意义,林柒月和王阿姨都知道。
我没有说什么,哪怕心中掀起滔天的怒气,面上也装出一副平静的样子。
不悲不怒,是我能伪装的最后尊严。
比起这株在林柒月眼中什么都不是的植物,显然失而复得的左言絮更加重要。
左言絮住下了,不知道为什么,林柒月没再提起过离婚的事,与他也始终保持着暧昧的距离。
他们当着我的面接吻拥抱,晚上却各自回房,不越雷池。
左左不喜欢跟他亲近,每次他一靠近,左左转身就跑。
他心中有气,全部发泄在了我身上。
餐桌上,尽管我已经尽量减弱自己的存在感,左言絮还是朝我发火:
“陆佑铭,你能不能要点脸?你明明知道柒月不爱你,为什么还要死皮赖脸地留在这里?”
林柒月没说话,眉眼轻佻,似乎有些期待我们能吵起来。
“左言絮,至少现在,我跟柒月还是合法夫妻。”
“在这段关系中,你才是个小三。”
他脸上怒气更盛,端起手中的汤就朝我泼来,微烫且油腻的液体淋在我脸上,有些难受。
“你个趁人之危的小人,既然你不要脸,我就给你洗洗。”
我闭着眼睛深呼吸一口气,扯过纸巾擦拭脸。
“是不是我趁人之危,柒月应该很清楚。”
林柒月轻咳一声,握住了左言絮的手:“阿絮,当年确实是我自己做的选择。”
“佑铭,阿絮心里有气,你大度点别介意,先去清理一下换件衣服吧。”
左言絮回握她的手,在她脸上亲了一下,然后挑衅地看着我。
我仿若未见,起身回房,他还是跟五年前一样,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而林柒月,最喜欢他的无理取闹,她就喜欢看他为自己争风吃醋的样子。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确定他对自己的爱意。
5
晚上,是左言絮的回归宴,规模不大,也就请了圈子里相熟的一些人而已。
我不在邀请名单当中,宴会进行到一半,林柒月给我发了消息,让我给她送件外套过去。
我到达包厢门口时,里面传来了嘈杂的吆喝声。
“亲一个,亲一个。”
透过门缝,林柒月晕红着脸颊与左言絮深情对视,在起哄声中亲在了一起。
我攥紧了手中的袋子,他们在家里闹闹也就罢了,我们还没离婚,他们就在外人面前这般毫无顾忌,她将我置于何地?
“佑铭,你怎么来了?”
晃神中,身后响起了林柒月好友吴重的声音。
“你是来找柒月的对吧?怎么不进去?”
他勾着我的肩膀,将我带了进去。
包厢内众人见到我,脸上的表情五彩纷呈,皆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这五年,他们大多数人都不承认我,始终觉得我配不上林柒月,从未将我纳入他们的圈子里。
每次聚会,他们要么直接忽视我,要么就是各种嘲讽,但碍于林柒月的面子,也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你来做什么?”
林柒月面上也不好看,我哑然出声:“柒月,不是你叫我给你送外套的吗?”
她面上的疑惑不似作假,我意识到什么,果然,左言絮开口了:
“是我叫他来的,好歹他陪在你身边五年,咱们是得好好感谢人家。”
他站起身,拧着两瓶酒朝我走来,将一瓶酒递到我面前:“来都来了,喝点?”
我酒精过敏,林柒月是知道的,但她什么都没说,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我。
我将手中的袋子递给他:“不好意思,我喝不了酒,衣服送到了,我先走了。”
他接过袋子放在桌上,举到我面前的手却没动。
“看不起我?这点面子都不给?”
其他人纷纷起哄:“陆佑铭,你一个大男人,装什么不喝酒?”
“别怂啊,都是柒月的男人,陆佑铭我挺你。”
“什么柒月的男人,你不知道他们结婚五年,他连柒月的手都没碰过吗?这小子,可能还是个处呢。”
哄堂大笑,我难堪到了极点。
我想说我早就睡过林柒月了,但我知道如果我说出来,她一定会恨我。
我的闭口不言,给了他们肆无忌惮嘲笑的底气。
左言絮手中的瓶子又朝我靠近几分,都快怼到我嘴边了。
我往林柒月的方向看了一眼,她整个人陷在沙发里,看向我的目光意味不明。
结婚时,她知道我喝不了酒,尽管被众人起哄,她也不曾让我碰一滴。
去年的年会上,一个合作伙伴给我敬酒,硬逼着我喝,她也毫不畏惧地怼回去,哪怕会失去一个大客户,她也不会拿我的身体开玩笑。
如今,我的过敏还比不上左言絮的出气。
我一咬牙,伸手去接酒瓶,他松开了手,吧嗒一声,酒瓶落地而碎。
“哎呀,不好意思,没拿稳,要不你将地上的酒舔干净?”
“这酒挺贵的,一瓶抵你爸一年工资了呢。”
6
我死死看着他,捏了捏拳,转身就走。
“我让你走了吗?”
左言絮按住了我的肩膀,我腿弯一痛,被踢跪在地上,我被迫跪着转过了身。
“陆佑铭,舔干净。”
我挺直着腰杆,恨恨地看着他:“左言絮,你别太过分。”
他轻笑一声,蹲下身子与我平视:“这就算过分了?那我让你尝尝更过分的吧。”
话落,他踢开地上的玻璃瓶,按着我的头,猛地往地上撞去。
地上的酒水污渍蹭了我一脸,还有些细碎的玻璃碴,扎在了我脸上。
一股痛意传来,我在他手下挣扎,他力度不减,仿佛要将我按到窒息。
包厢内众人,都在冷眼旁观,包括林柒月。
“给我舔,否则你别想起来。”
我被他按在地上摩擦,肮脏的酒气侵入肺腑,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来。
求生的欲望太大,我使出全身的力气反手推开了他。
他被我推得坐在地上,手掌按上了碎玻璃,他痛呼出声:“陆佑铭,你敢推我?”
我呼吸急促地侧倒在地上,眼睁睁看着林柒月焦急地走过来,将他从地上扶起。
“阿絮,手怎么样?我送你去医院。”
他们相拥离去,没人施舍我半分眼神。
我紧揪着胸口的衣裳死死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感觉下一秒就要背过气去。
终于有人发现了我的异常:“彬哥,这小子看着不对劲啊。”
意识恍惚前,有人从包厢外朝我走来,可我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来个人帮忙啊,他好像晕过去了!”
是一道甜美软糯的声音,有几分耳熟,但我猜不出来。
再醒来时,鼻尖满是消毒水的气味,我扯了扯眼皮,缓缓睁开。
“你醒了?”
循声看去,竟然是赵瑾若。
我强撑着身子坐起来:“你怎么在这里?”
她眼底闪过一丝亮光:“你还记得我?”
我愣了几秒,当年左言絮出事,她也满世界地寻找他,这些年她在国内的时间很少,算起来,我已经五年没见过她了。
她确实变化很大,比以前更漂亮更精致了。
现在的她,不管是容貌还是气质都甩林柒月好几条街。
“赵瑾若,是你送我来的?”
她点了点头:“我刚回国就听说左言絮在盛世举办回归宴,赶到时就看见你倒在地上一副快断气的样子。”
“你不是林柒月老公吗?怎么搞得这么狼狈?”
我自嘲地笑笑,是啊,我才是她老公,可她却弃我而去,置我死活于不顾。
“我想,很快就不是了。”
她歪头看着我,半晌后轻笑出声:“陆佑铭,你怎么总是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啊?这五年里但凡你霸道一点,林柒月早就是你的了。”
她的话让我陷入沉思,霸道?
我生来就欠她林家的,爸爸从小教育我要记得林家的恩情,不能违背林柒月的指令,她说东我不能往西,哪怕她要我死我也得乖乖遵命。
爸爸说,没有林家就没有他,更没有我。
我们全家,至死都欠林家的。
7
多年的思想灌输,听林柒月的话早就刻进了我骨子里,在她面前,我从来都是低人一等的姿态。
对她霸道,我怎么敢呢?
就连结婚,我都是入赘,哪怕我们家只有我一个儿子。
这五年,我表面是她老公,实际上,我不过充当着保姆的角色。
我学的是金融管理,当年在学校也是专业课第一。
林柒月出事后,哪怕我已经保研了,我爸也给我退了学,让我草草拿个本科毕业学历就回家照顾她的衣食起居。
虽然一开始我是被迫放弃前程的,但跟她结婚后,却是我自愿做她贤内助。
这些年经她手的生意,我多少知道些,有些文件,也需要我来签名。
在生意上,我也会提出一些建议,她曾劝过我去公司任职,我拒绝了。
一山不容二虎,公司有她就行,我去了难免会被有心之人说三道四。
我不想她承受莫须有的流言蜚语,我是真的爱她,为了她我可以放弃一切,可以将自己的姿态放得低入尘埃。
“赵若瑾,今天的事谢谢你,但有些话,你越矩了。”
她面上一僵,恨铁不成钢地怼我:“你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见我表情淡淡,她跺了跺脚,转身离开。
酒精过敏抢救后稳定下来就没事了,但我脸上的伤,还要多观察几天。
这段时间,林柒月没来看我一眼。
倒是左言絮的朋友圈,三天两头分享她对他有多好,两人互动中的甜蜜仿佛要溢出屏幕。
赵若瑾倒是来看过我几次,她说话直,每次都气得我要死,我也不甘示弱地怼她。
渐渐地,我们的关系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出院这天,也是她来接的我,尽管我再三说明不用她送,她还是坚持将我送回了家。
刚跨进别墅大门,就看见了林柒月依偎在左言絮怀里看财务报表的一幕。
“佑铭,你怎么跟她在一起?”
林柒月从左言絮怀里起身,走到了我们旁边。
赵瑾若上下打量她一圈,啧啧嘴:“林柒月,你可真行呐,脚踏两只船?”
“左言絮,你这样不要脸,左伯父知道吗?”
两人的脸色都黑了,左言絮走上前来,看向赵瑾若的眼神满是怨恨:“当年要不是你从中作梗,柒月怎么会出国?我又怎么会错过她们母女五年?”
林柒月也恨恨地附和:“赵瑾若,你给我滚出去,我家不欢迎你。”
赵瑾若双手抱胸,意味深长地看着左言絮:“我从中作梗?当年不是你向我表白,我拒绝你后你跟我拉拉扯扯,被林柒月看见了才会发生那些事吗?”
“当年大家都说我不要脸勾引你,我找了你五年,就想跟你当面对峙,怎么?坠海后给我玩选择性失忆?”
我拎着行李包站在门口,嘴巴惊得能塞下一颗鹅蛋。
各执一词,当年的真相看来另有隐情啊。
林柒月愣愣地扭头看他:“阿絮,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你喜欢她?”
左言絮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很快换上一副茫然不知所措的模样,他拉住林柒月的手:“柒月,我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她今天送陆佑铭回来,没准他们就是合起伙来想离间我们。”
8
这样拙劣的演技,我以为林柒月不会信,结果,她真信了。
她扭头恨恨地看着我们:“赵瑾若我知道你一直喜欢阿絮,没想到你们竟然这般下作。”
“陆佑铭,本来我还想给你留些脸面,如今看来还是我太仁慈了,我们离婚吧。”
我僵在原地,她到底,还是提出来了啊。
我扯了扯嘴角,却说不出半个字。
眼眶有些酸涩,五年的感情,到底是不敌左言絮这个白月光的杀伤力。
“呕。”
寂静的气氛下,林柒月突然呕了一声,紧接着,她捂着嘴止不住地干呕,奔向了洗手间。
左言絮追了进去,我跟赵瑾若面面相觑。
洗手间的干呕声停止后,左言絮搀扶着林柒月出来。
“你们两个恶心玩意儿,柒月都被你们整吐了,我先送她去医院,回来再跟你们算账。”
他们离开了,直觉告诉我林柒月的反应不对劲,我一脸犹豫地看着赵瑾若:“赵小姐,麻烦你送我去一下医院?”
她挑眉看我,仿佛在看一个大傻子:“人家都说我们恶心了,你还眼巴巴地凑上去?陆佑铭,你能不能有点骨气?”
她一开口,都是我不爱听的,我轻叹口气,径自出门。
刚拉开车门坐上驾驶座,赵瑾若挤上了副驾驶座,迎着我疑惑的眼神,她一脸嬉笑:“我也想去凑热闹,看戏嘛,我最喜欢了。”
我没管她,一脚油门跟上了林柒月他们的车。
见我们跟上来,左言絮有些没好气:“你们跟来做什么?来碍眼吗?”
我没搭理他,坐在一旁静静地等待着诊室的林柒月出来。
她上个月没来大姨妈,联想到两个月前的那一次,我心中有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林柒月出来了,做完一系列检查后,她拿着报告单的手有些颤抖。
左言絮接过一看,手指猛地攥紧,看向我的眼神仿佛要吃人一般。
“柒月,这个孩子,你怎么想的?”
他双眼猩红,死死盯着林柒月的肚子,林柒月却看着我发愣。
我平静地看着她,眼中有着希冀的光芒。
她避开了我的视线,抬手擦了擦左言絮的眼角:“阿絮,帮我预约人流吧。”
左言絮脸上浮现欣喜,飞快地离开。
我艰难地朝她靠近,眼中有着哀求:“柒月,你真的忍心吗?”
“当初你未婚怀上左左,都能与世界为敌地生下她,甚至不惜与我结婚,他们都是你的孩子啊。”
“留下他,好不好?”
林柒月紧咬着唇,抬手抚摸着肚子,眼中有些犹豫,但最终,她还是摇了摇头:
“我不会留他的,左左是我跟阿絮的孩子,是我们爱的结晶。肚子里的这个,就是个错误,本就不该存在。”
我卑微地乞求,她却不再看我一眼。
她被推进手术室前,我死死抓着床边缘,医生扯开了我的手。
眼睁睁地看着门关上,我左胸处痛到不能呼吸。
我跟她,好像真的再无可能了。
做完手术,我跟左言絮都陪在她身边,但她始终没给我半分眼神。
9
我递过去的水果她看都不看,左言絮递过去的,她却要他喂到嘴里。
我花几个小时熬煮的鸡汤,她直接扫落在地,左言絮让阿姨炖的,她却喝得满脸幸福。
出院那天,她把离婚协议书递到我面前。
“陆佑铭,签了吧,之后要是我爸问起,你就说是你主动提的。”
“如果你敢乱说,我会辞退你爸。”
我没动,死死抠着手指,仿佛肉体的痛意能缓解心中的痛意。
我都这么卑微了,还是打动不了她吗?
“林柒月,你真的没有爱过我吗?”
她低垂了眼眸,沉思半晌后才回应:“从未。”
大拇指直接掐进了虎口,我却感觉不到疼痛,好一个从未。
我颤抖着手,签下了歪歪扭扭的名字,不用印泥,我就着虎口的血,摁上了自己的指纹。
她紧抿着唇,看着那处鲜红的指纹,脸上有些我看不懂的情绪。
签完协议书,我带着自己为数不多的行李,离开了这栋我住了五年的别墅。
左左这段时间都住在林家老宅,我跟她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希望她回来后不会哭闹,能早日将我忘记吧。
我没有回我爸家,买了通往拉萨的软卧,打算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巧的是,我对面的卧铺半路换了人,是赵瑾若。
“嘿,陆佑铭,好巧哦,你也去西藏啊?”
她朝我笑得灿烂至极,比外面的艳阳还要热烈几分。
我心中有一根紧绷的弦,好像拨动了一下。
这一路,有她相伴,我心中的阴霾好像驱散了不少。
去完西藏,我们又去了冰岛看极光,绚丽之下,她向我表白了。
她灿若星辰的眼眸,直直击中了我的心,但我还是拒绝了她。
身份的悬殊,注定我们不会有好的结果,更何况,我心里始终放不下林柒月。
赵瑾若干干净净母胎单身,五年前确实是左言絮骚扰的她,因为她喜欢我。
左言絮对我从来都有一股莫名的敌意,他忍受不了我被更优秀的人喜欢,他就想看我深陷泥潭永远不如他的样子。
当年林柒月与赵瑾若并列校花,在圈子里又是数一数二的豪门千金,他觉得既然林柒月都能为他倾心,赵瑾若自然也可以。
所以他暗地里勾搭赵瑾若,甚至不惜向她表白,结果被林柒月撞见。
他直接反口诬陷是赵瑾若勾引的他,坠海失踪后这件事也无从查证,赵瑾若有口说不清,背着污名五年。
当年我跟林柒月结婚,她大醉三天三夜,却还是放不下,她决定去找左言絮。
历经五年,终于让她在一个荒无人烟的小岛上找到了他,可她前脚找到人,后脚就被打晕。
左言絮开走了她的船,将她留在了岛上。
但他低估了科技的发展,赵瑾若身上有信号弹和定位器。
她醒来后发射了信号弹,赵家人将她找了过来。
回国后,她并没有跟大家说起这件事,其实她有个小私心,她觉得左言絮回来,我就得出局,她就有了机会。
10
这些小心思,她并没有瞒着我。
正是因为她的赤诚,我才越发不敢接受她,我配不上她热烈诚挚的爱意。
我爱了林柒月十几年,现在跟她在一起,是对她的不公。
被拒绝后她也没有气馁,仍旧跟在我身边,以朋友的身份。
返程我们坐的飞机,途经一片海域时,飞机被卷进了气流中。
我们都很清楚,这一趟凶多吉少,我们可能着不了陆了。
身旁的情侣或夫妻都在互诉衷肠,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在一次极速下降的过程中,我握紧了她的手:“赵瑾若,如果我们能活下来,我们就结婚吧。”
她泛着水光的眼眸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我抚上她的眼角,低头吻住了她。
同一时间,机舱内的广播响起了飞机驶出气流的通知。
飞机稳住了。
落地后,我跟她直奔赵家。
她是独生女,赵伯父和伯母都是绅士温柔的人,当年她喜欢我的事,他们都知道。
我跟林柒月的事,他们也不介意,我以为他们会让我入赘,但他们选择了让赵瑾若嫁我为妻。
“阿铭,你是我心爱之人,我怎舍得委屈你?”
看着眼前满心满眼都是我的女孩,我热泪盈眶,原来两情相悦的感情,心脏是这样充盈。
这一刻,林柒月在我心中那一小块的位置,也被驱逐殆尽。
从今以后,我的心,只为赵瑾若而跳动。
我进入了赵氏集团,那些荒废掉的东西,都被我一点一点捡起来,学无止境,学以致用,短短一年,我从基层员工坐到了总经理的位置。
这一年里,我跟林柒月对上了几次,熟悉她手段作风的我,将她击得溃不成军。
在第三次被我抢下招标后,她找上了我。
“佑铭,你真的变了很多。”
我搅拌着咖啡,平静地直视她:“这才是我本来的样子,只是你从未认真看过我。”
她表情一沉,避开我的视线,却又再次盯上来:“佑铭,跟你离婚后,我才发现你的好。”
“我以为我是爱阿絮的,但是自从他回来,我竟对他产生了排斥,我受不了跟他更进一步的发展,我想,我是爱上你了。”
“午夜梦回,我总是会想起你,那五年的时光,才是我这一生中最美好的日子。”
“左左也很想你,佑铭,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吗?”
她面上的表情很真诚,可就算她真的后悔,也已经晚了。
我低声轻笑:“林柒月,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
“你永远都在追寻得不到的东西,失去了左言絮,哪怕我用真心捂了你五年,你都不会为我动摇半分,你心心念念的都是他。”
“如今他回来,我离开,你又对我念念不忘了。”
“林柒月,没人会在原地等你。”
她红了眼眶,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
我知道她是在为我而哭,或许以前我会很开心,但现在她的情绪影响不了我半分。
爱过,恨过,最终都将在时间的洗礼中消散。
我买了单,离开了咖啡厅。
我的女孩,还在家里等着我回归。
11
我跟赵瑾若举办了盛大的婚礼,这一次,我挺直了腰杆,圈内众人无人敢看低我。
交换戒指时,礼堂大门被人推开了。
林柒月带着一群人冲了进来,她一挥手:“砸。”
身后的彪形大汉挥着棍棒朝礼花和桌椅砸去,宾客们纷纷起身往墙角退去。
林柒月带来的人很多,保安都被拦在了外面,她红着眼,一步一步朝我们走来。
我将赵瑾若拉到身后,怒斥眼前的女人:“林柒月,你疯了吗?”
她大笑出声,状若癫狂:“疯了?也许是吧。”
“陆佑铭,你今天别想跟她结婚,你只能是我林柒月的。”
我觉得她的精神有些不正常,死死护着赵瑾若,林柒月眼中的疯狂更甚,她掏出了一把尖锐的刀,朝我们奔来。
我们身边的人四处逃窜,台上只剩我们三人。
我抱着赵瑾若往旁边一滚,躲开了林柒月刺过来的刀。
一刀不中,林柒月继续朝我们刺来,周围人畏惧她手中的刀,又被彪形大汉们拦着,一时无人敢上前。
追逐了几个来回后,我轻叹口气,将赵瑾若往后一推,闭上眼睛面朝林柒月张开双臂顿在了原地。
以她的惯性冲击,这一刀应该是会刺进我的身体的,但想象中的痛意并没有传来。
我睁开双眼,看见的便是赵瑾若灿若暖阳的笑脸。
“阿铭,你怎么能推开我呢?”
看着她嘴角溢出的鲜红,这一刻, 我心底升起无尽的恐慌。
我接住了她, 林柒月癫狂的脸露了出来:“阿铭, 她死了,我们是不是可以重新开始了?”
赵瑾若抬手抚上我的脸,眼底有着心疼:“阿铭, 别哭, 男儿有泪不轻弹。”
警察一拥而入, 控制住了那些彪形大汉, 林柒月也被按在了地上。
赵瑾若被送去了医院, 手术室门口, 我低头看着满手的鲜血, 泣不成声。
赵伯母拍着我的肩膀, 给予我无声的安慰。
手术灯灭, 医生走了出来:“病人抢救及时,无性命之忧,但伤口离心脏位置较近,病人可能会有成为植物人的风险。”
赵瑾若这边稳住了, 林柒月那边还需要解决。
我去了警局,林柒月的状态还是有些不正常。
经鉴定, 她确实是疯了,判不了刑。
但罪魁祸首还有左言絮, 他是怂恿者, 经查实, 他被判了三年。
他想逃逸出国,却在去机场的路上出了车祸, 被大卡车撞飞,车毁人亡。
林伯父乞求我放林柒月一马,他们会把她送去国外,再也不会打扰我们。
我爸也跪下求我, 但我一闭眼,就是赵瑾若满身鲜血躺在我怀里的样子。
我将她带走了,给她找了最好的心理医生, 经过半年的调理, 她渐渐恢复了正常。
这半年, 她疯疯癫癫, 但口中始终唤着阿铭。
恢复正常后, 她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我。
“阿铭,你还是放不下我的对不对?”
对上她惊喜的眼神, 我勾唇一笑:“是啊, 我放不下你。”
“伤害了若若的人, 我怎么放得下呢?”
“林柒月,接下来的十年里, 你就在牢里度过吧。”
她被送进监狱的那天,赵瑾若醒了。
我轻轻地触摸她的脸颊。
“傻若若,下次不要那么傻, 我想和你白头到老, 一点都不想失去你,你知道吗?”
赵瑾若情意漫漫地望向我,然后回握住我的手, 她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撒娇着说道:“老公,我错了,没有下次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