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节 我死在了她回心转意的时候
第 24 节 我死在了她回心转意的时候
江云初受了情伤后,我陪了她整整七年。
可她仍旧在白月光回头的时候,毫不犹豫地将我抛下。
媒体问:“听说影帝陪了你七年,你们明明都快要订婚了。”
她直视着镜头,声音冰冷的没有一丝感情。
“他自己心甘情愿陪着我,关我什么事儿,订婚更是没有的事,我从没想过嫁他。”
后来我官宣恋情的时候。
她穿着婚纱跑到我的面前,哭着让我别走。
可惜已经太晚了,我攻略失败,即将被系统抹杀。
1
江云初是我的学生时代暗恋的人,也是我的助理。
那时候我出道不久,便成新晋顶流,在众多投来应聘助理的简历中,我一眼就看见了江云初。
后来,我坐在她的面前,看着她笑着说道:
“江云初,是我亲自选中的你。”
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直到我起身,给她倒了杯水。
水端在手上她才红了脸,“真是不好意思啊,我第一次见到活的明星,有点太过于……惊喜了。”
那时我不知道,她没认出来我,却能因为我脸红。
不是因为我是顶流,而是因为我像她爱而不得的白月光许艺。
日后的相处中,她总是犯错,红酒洒在我的白衬衣上,撑伞的时候打到我的头,防晒喷雾总是会带成防晒霜。
但是我从不会责怪她,总是脾气很好地笑着说没事。
只要她能在我身边,只要我们能相伴彼此,我就很满足了。
原以为日子就这样简单幸福的继续下去,却不想,那夜醉酒,所有的情与爱,都被揭露的一干二净。
2
我和女二对戏的时候,女主忽然坐在云初的身旁。
“江云初,你是不是李纾白的小女朋友啊?”
云初吓了一跳,急忙澄清。
“不是不是,我们什么关系也没有。”
对戏中的我,忽然停顿了下来,心跳也蓦地漏了一拍。
女主继续问她。
“可是什么关系也没有,他这样的实力和地位,怎么可能找你这样没有任何经验的新人做助理?”
我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住了,半晌,却听不见江云初的回答。
我缓缓回头的时候,却见江云初咬着唇,眼中已经蓄上了泪水。
心似是被人猛地揪起,我丢下傻眼的女二,忙冲了上去。
“郑潼,不要吓她,她胆子小。”
郑潼见了我,声音都软了下来。
“我也只是开个玩笑,听别人说了一嘴,当个趣事逗逗云初而已。”
我听完后直接冷着脸起身,拉着她二话不说就离开。
将一脸懵的导演和工作人员远远的甩在后面。
上了房车,她先一步拉住我的手,急切地说道:
“不行,你不能这样走了,会有人说你耍大牌,还有,我们俩的事儿要澄清一下,找曾姐吧,她是你经纪人不会不管你的……”
“不用。”我以为她真心为我考虑,微微笑着回答:“我不怕绯闻。”
“可是我怕,我怕别人误会我们的关系。”
她看着我,神情恳切。
房车里有空调,分明那么的暖和,可我的心,却一点点冷却了下去。
她见我不说话,便一边剥橙子一边哄我,“你这样身份的人,不该这样任性。”
夜幕降临,她约我见面,天台上,她拿着一瓶酒,带了几分醉意。
“李纾白,你真的很像许艺,我从读书的时候就喜欢他,大学的时候我们在一起,后来分开了,可是我仍旧不争气地去想他。”
“我不瞒你,我现在还想和他复合,所以你可以澄清一下我们的绯闻吗?我怕他看见… …”
我如坠冰窖。
她喝醉了,倒在我的怀里,也不叫我李纾白了,她叫我“许艺”。
我夺下她手中的酒,沉默地看了一会儿,将剩余的酒一饮而尽。
苦与乐尽数吞下,我将她拦腰抱起,哑着嗓子低低说道:
“你醉了,我送你回去。”
她没有抗拒,冰凉的手搭在我的脖颈上,女孩子娇软的皮肤碰到我的身体,触电一般的感情。
可我,却毫无欲望。
放她在床上的时候,她扯住了我的领带。
黑暗之中,我看不清她的神色,只听到她在我耳边一遍遍呢喃。
“许艺,许艺,给我… …”
我俯下身来,望向她的眼神,不再清白。
我想得到她。
发了疯的想得到,她的人,她的心,我都想要。
那一刻,我挣扎了很久,最终选择与她一起沉溺。
既然得不到心,得到人我也是愿意的,哪怕她清醒过后,会怨我恨我。
可是我万万没想到,清醒过后的她,竟然是另一幅态度。
3
她坐在我身旁,我听到了打火机的声音。
有那么一瞬间,我想起来学生时代,闻到二手烟都要咳嗽好久的那个她。
那时,她呛的满脸通红,抬起头来拿目光清澈又单纯。
所以云初她,是经历了什么,才变成如今的样子。
我很心疼。
烟雾缭绕之间,我听到她说道:
“我给了你想要的,你以后也给我想要的。”
我的心重重地一坠,猛地抬头看向她。
却只看见月色下,她那清冷淡漠的脸。
从心底涌出一股莫大的悲哀,瞬间流遍我全身的每一个角落。
原来她知道啊,她一直知道我喜欢她!
“好。”
话一出口,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没出息。
我都不问问她,想要的是什么。
就这样忙不迭的答应了。
是害怕失去她,对吧。
江云初,她是我喜欢的人啊。
从她大学军训第一天,我见到她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我这一辈子,都陷进去了。
“下午在房车,和你说完话,我回去就想起来了,你是我大学时期的学长对吧,开学帮我提行李的那位学长。”
“是。”
大学四年,我一直喜欢她,那时她与许艺在一起,我只能将喜欢埋在心底。
夜漫漫,她忽然又说了一句话。“私底下,我们可以做很多恋人之间的事儿,但是你要记得,我只是把你当许艺的替身,我没有背叛过他,从头到尾,我喜欢的都只有他一个人。”
“好。”
顿了顿,我说:“别再抽烟了,对你身体不好。”
我很想知道,她和许艺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什么,让她一个曾经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学会了抽烟来排解苦思。
“你少管我的事儿。”
我们再度纠缠到了一起。
昏昏沉沉之际,我贴在她的耳边,低声说道:“就这样纠缠在一起吧,江云初,你和我。”
说完这句话,她的手忽然抚上了我的脸。
我的眼泪,被她沉默的擦掉。
我们彼此没有说话,就这样清醒地一起沉沦。
4
次日,我就看到了新闻头条——顶流李纾白疑似恋情。
曾姐将我拉着云初离开片场的事儿,偷天换日成了拉着郑潼。
云初和郑潼的身影很像,从背后看难以看出端倪。
一时间我们两个人齐刷刷登上热搜榜,导演也丝毫没有怪罪我的意思了,毕竟这部戏才开拍就有了这么高的热度。
我点开了评论。
【哇偶,好般配呀!姐姐的身材好好呀,咱们老白有福气啦!】
有人夸她,我开心地截了个图,还回复了那个粉丝一朵花。
下一秒,曾姐的电话就砸了过来。
“疑似恋情和承认恋情是完全不一样的性质,你现在在拍戏,有 cp 粉会上头,疑似恋情会让热度起来,但是承认恋情,你的那些女友粉会受得了吗?”
我删除了评论,却仍旧保留那张截图。
就好像,我和云初之间的感情,终于被人肯定了一般。
论私心,我是开心的。
一个月后,五月十九,云初生日,我转了 给她。
“为什么发这个数字?”
她问我。
我没回,深夜她还是收下了红包,说了谢谢。
然后转头就把钱拿去买了许艺所在公司的股票。
是的,我关注云初的同时,也会偷偷地打听许艺的消息。
我嫉妒他的同时,却也很羡慕他。
云初把钱用在他身上,我五味杂陈,一夜未眠。
第二天她开车,我和新合作的男演员坐在后座。
两个人交谈的时候,她突然一个急刹车。
“云初,下回注意点,开车不要大意。”
我的声音温和又从容,尽管我昨夜休息不佳,我也没将昨夜的情绪带到今天来。
可她却一反常态,在有外人的情况下,竟突然冲我发了火,堆积的情绪一瞬间爆发出来。
“你他妈要是不想要我了,就直接换个人给你做助理?”
后视镜一清二楚映着那个男演员震惊的表情和云初愤怒的面容。
5
男演员尴尬得很,看了我好几眼,才小声问我:
“李哥,这是你的小女朋友吗?好漂亮呀!”
他这番话,倒是让云初清醒了过来。
她默然了一会儿,重新发动了车子。
“我只是他的助理,顶流,我怎么可能高攀得起。”
车窗开的很大,外头的风刮的我眼睛好疼。
明明是一个演员,我却控制不住风带来的酸涩。
我知道她为什么会动怒,因为许艺,今早宣布和孟氏集团的千金联姻,虽然没有宣布婚期,但是已经宣告了两个人正是在一起的消息。
男演员早就寻了个借口下了车,江云初顺势将车开到了最近的酒店。
进门的那刻,我叹了一口气。
许艺宣布恋情的这天,云初不知疲倦地索取着。
最后,她抱着我崩溃大哭。
“我等了你这么多年,你为什么不等我啊?”
我沉默地搂住她。
有那么一瞬间,我很想问一下她,你可以看我一眼吗?
可不可以不要一直看着许艺,你的身边,也有我,一直陪着。
可是我的念头刚一起来,就被彻底打碎。
因为,她说:
“替身永远都是替身,你终究不是他。”
我的云初,她好像没有心。
或者说,她的心,从来不在我这里。
6
之后的几年里,我越来越沉默寡言。
她仍旧用着我的钱,去往许艺的公司送。
在云初的带领下,烟酒不沾的我,也学会了抽烟和喝酒。
夜深人静的时候,云初总会独身在阳台上,点上一根烟,沉默地望向远方。
她指尖那将明未明的红光,也是我将明未明的希冀与憧憬。
在等待她回头看我的时间里,我学会了在烟酒之中麻痹自己。
我们在一起的第七年。
我一举夺下影帝的称号,发表获奖感言的时候,我提到了她的名字。
“谢谢我的助理,江云初,我们相伴七年,如今取得这样的成就,我要谢谢她一直陪在我的身边。”
这句话,足以让全然燃起来。
可是我觉得不够,这还不够。
我沉寂了七年的心,在这一刻,万众瞩目的这一刻,变得躁动不已。
镁光灯不断闪烁之下,我说出了那样一番话。
“我想我们之间,不止一个七年,江云初,可以让我再陪你久一点吗?”
全场一片惊呼。
我包里的手机震动不停。
底下的人,形色各异。
他们的神情,或震惊、或平静、或惊愕、或不屑… …
我都不想去管了,我早就想这样放肆一次了。
从年少到如今成熟,我都只想和那一个人在一起。
也只想给她一个名分。
可惜,这些年,许艺和孟氏集团大小姐的感情越来越稳固,云初的脾气变得越来越不好。
她动不动就会大发雷霆,一开始还会在人前克制一下,后来直接到了不管不顾的地步了。
有时候,我处理她的负面消息时,恍惚间发现,我已经很久想不起来初见的她是什么样子了。
领完奖在后台的时候,前来送咖啡的小姑娘很年轻,在见到我的时候激动不已,一不小心将咖啡打翻在了云初白色的连衣裙上面。
她正因为我那番发言,处于气头之上,这一杯咖啡,直接让她黑了脸。
小姑娘被她的反应吓得一动不敢动。
7
我酝酿好了词站出来准备打个圆场的时候,却见她眉宇间的那一抹阴翳渐渐消退。
她接过我递来的纸巾,一边擦拭着衣服一边说道:“没事,下去吧。”
小姑娘忙不迭地走了。
一旁的工作人员笑着打圆场:
“到底是咱们影帝魅力大啊,谁见了你不失态呢,应该没有人会拒绝影帝吧?”
云初翻了个白眼,我适时说道:
“别这样说,怪油腻的。”
我们离开的时候,是我开的车。
“云初,我们已经七年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说这话的时候,云初好像有些失神。
我在等她的回应,可是她始终没有回我一句话。
就这样静静地靠在车后座上,想着属于她和许艺的心事。
我想说,七年了,云初,你该忘记那个人了吧。
这天晚上,她搂住我的时候,我从包里拿出了东西,她一把扔开,“不用这个。”
不等我反应,她第一次主动对我掀起了狂风骤雨。
事后,我爬起来要去买药,她却拉住了我的手,低垂着眉眼,“我想吃东西。”
我正好买了袋橙子,便坐起来给她剥,她就静静地看我剥去橙子的外壳,又细心地挑去上面的经络。
我记得她一切的喜好与细节。
她吃橙子,绝对不能吃上面带着经络的。
她吃虾,绝对不吃没被人剥过的。
她吃草莓,一定只吃草莓尖尖的位置… …
她一切的一切,都被我放在心上。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还是忘不了许艺。
我不明白,她为何不看我一眼。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一切都是设定好的程序。
我对她多年如一日的感情与专一,皆是因为深情男二这一设定的宿命。
她对许艺亦是如此。
当清醒降临,我不再爱她。
8
许艺和孟氏集团大小姐感情破裂的新闻刚一出来。
我那时正在上综艺,从嘉宾口中得知消息,我就开始看外场的人。
没有寻找到云初的身影。
那一天的拍摄,十分的漫长,漫长的好像过了一个世纪。
我下了综艺后,拉着一个工作人员就急不可耐地问:“云初,江云初呢?hhhhhhgghyu 云初,江云初呢?”
“不,不知道啊。”
我发了疯一般,在现场到处找她。
直到曾姐赶来,吼了我一句:
“你清醒一点,她等了这么多年,等来这个机会,现在她在哪儿你真的不知道吗?!”
我茫然地站在原地,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我崩溃了。
我颓然地将身体陷进了沙发里,一言不发地垂着头,身体因为克制而微微颤抖。
我将头埋的很低,四周很吵,可是我什么也听不见了。
耳边还回响着那一句:
“她等了这么多年,才等来这个机会。”
“现在她在哪儿你真的不知道吗?!”
我怎会不知道。
我怎会不知道啊!
从这个消息一出来,我就知道,我彻底失去她了。
我真的失去她了。
可是我不甘心,七年的陪伴,难道什么都不算吗?
我回到了我们共枕而眠了七年的别墅里。
云初晚上基本上都会在这里的。
我还买了她爱吃的橙子。
可是她今天没有来,明天没有来,后天也没有来。
我将橙子剥好,上面的经络一点点去掉。
我可以为她做任何事,不厌其烦。
可是她,为什么不来呢?
第四天,我将手机开机,曾姐和一些制作方的电话将我的手机瞬间打爆。
都不是我想看见的电话。
我望了一眼阳台,外头的天色已经亮了。
我的梦,也该醒了。
9
我费劲力气,争取到了许艺所在公司的商演活动。
那天,来的人很多。
我在人群中,看见了江云初。
她笑得很甜美,眼睛里全是光。
她挽着身旁西装革履的男人,小心翼翼地依偎着他,男人垂眸温柔地对着她笑。
我忽然感到莫名的自卑。
这场商演,许艺是资本家,而我,只是一介戏子。
甚至,我心爱的女人,也不在我的身旁。
瞬间,我心痛得不能呼吸。
蹲下身的时候,周遭一片惊呼。
“李先生怎么了!”
“快快,扶他起来。”
我被人扶着,从江云初身边经过的时候。
我的手,执拗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江云初低呼一声,“快放开!”
许艺也冷了脸,“李先生,这是我的女朋友,你自重。”
我抬起头,艰难地出声,“为… …什么?”
江云初厌恶地看了我一眼,“一个替身,就要认清自己的位置,还不快滚。”
10
一个月后,我再次见到江云初,是在手机上的一条短视频上。
媒体问她:“听说影帝陪了你七年,你们明明都快要订婚了。”
她直视着镜头,声音冰冷的没有一丝感情。
“他自己心甘情愿陪着我,关我什么事儿,订婚更是没有的事,我从没想过嫁他。”
我忽然笑了起来。
情绪过于激动,肩膀都在颤抖。
笑着笑着,眼泪控制不住地掉下来了。
原来七年。
七年的时光,从头到尾,是一场笑话。
拍戏的时候,我失魂落魄的吊起了威亚,意外发生了。
我从空中坠落,疼痛袭来的刹那间。
还伴随着清醒降临。
我这才明白,原来我是一本书里的深情男二。
所有的偏爱与深情,都是因为,我是被设定好的工具人。
我不得不爱她。
9
在医院的时候,是曾姐照顾的我。
郑潼也放下了通告来看我。
我看着电视里,宣布订婚的江云初和许艺。
她笑得真的很开心,发自内心的在笑。
曾姐关了电视,“你摔断了腿,她不闻不问,还开心的订婚,你还念着她?”
云初她啊,所要之物皆拥有,所爱之人在身侧。
当真是圆满了。
不过,我并不心疼,我只会感慨,她终于圆满了。
我变了,不是吗?
我捂住胸口,那颗鲜活的心,还在砰砰直跳。
却不是为江云初而跳。
曾姐在一旁叹气,误以为我还在想她。
“你还是放不下。”
“不。”我斩钉截铁道:“我彻彻底底的放下了。”
曾姐不信。
我身边所有人都不信。
直到我身边也有了新的人,我与她宣告恋情的时候。
大家才惊愕地发现。
我真的走出来了。
七年,我终于放下了与江云初的七年。
放下了与她的点点与滴滴。
10
我宣告恋情的那天,是江云初结婚的日子。
我生病的时候,她没有来。
我吊威亚摔伤的时候,她不闻不问。
可是我与郑潼宣告恋情的时候,她来了。
穿着一身婚纱。
江云初她,红着眼眶站在了我的面前。
“你是个骗子,不是说要陪我一辈子吗?”
11
曾姐将她拉开,“你回来做什么,你还嫌伤害纾白不够吗?”
她不答话,只从手里拿出一叠照片,全是我和她七年以来的合照。
我看着那些照片,很奇怪的感觉。
没有心痛,没有动心,只是觉得感慨。
我竟然对这样一个女人,掏心掏肺地付出了七年啊。
她红着眼质问我,“七年,你就要跟别人走了吗?”
我觉得莫名,还有些冤枉。
被抛下的人,不是我吗?
我还没有来得及说话,身边的郑潼已经冷声道:
“你说这些话的时候,还是要点脸吧。当初,纾白将你公之于众,是你,一声不吭跟别人跑了,让纾白成了娱乐圈的笑话。现在,你穿着这一身婚纱出现在这里,又是什么?”
江云初不搭理她,只哽咽着看我。
“李纾白,你说话啊。”
我抬起头来的时候,用很平淡的语气,将我过往的伤痛一一展示出来。
“从一开始,到结束,我在你面前,卑微的连一条狗都不算。”
“我们好了七年,七年间,就算是条狗,也该有感情了。可是我们之间,自始至终,只有我一个人在动心。”
“许艺前脚分手,后脚你们就在一起了,你这无缝衔接中间发生了什么,我都不想说了。毕竟我们结束了,各自安好就是了,你为什么要出来胡搅蛮缠?”
江云初的眼里,滑过一滴泪,转而,泪水如决堤一般,倾泻而出。
她有些激动,哽咽地说不出话来。
一双眼睛拼命地在我的眼里找寻着。
我猜,她是想找寻一点,我还爱她的证据。
毕竟曾经,我也曾这样,找寻过。
“李纾白,不可能,你不可能就这样变心了,我后悔了,李纾白,七年,我早就爱上你了,你回来啊,你回来好不好啊!”
她泣不成声。
郑潼心烦意乱,叫保安赶她走。
江云初彻底疯了,和郑潼扭打在一起。
媒体们兴奋不已。
对他们来说,这是一个绝佳的新闻。
可这对我来说,是头痛不已的事儿。
12
我出国避了一段时间。
坐上飞机的时候,系统在我脑海里疯狂地发出声响。
【警报,警报,距离目标人物距离超过系统范围,视为角色放弃攻略任务。】
下飞机后,系统:【请问宿主,是否放弃攻略江云初?】
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是。】
【收到,记忆开始剥离,当您的记忆消失,便是人物强制剥离成功,您在这个世界将不复存在。】
听到这句话,我竟觉得无比轻松。
在国外的日子,我觉得自己应当是忘记了一些事情。
回国的那天,曾姐犹豫再三,终究还是松了口,“她要见你。”
我愣了一下,“谁?”
“摔傻了?”曾姐戳了我的脑袋一下,“还能有谁?”
我又笑了笑,没说话。
我觉得那个人,应该是一个叫“江云初”的女孩。
只是我对她,印象模糊了。
依稀记得,我曾经爱过她。
很爱很爱。
曾姐又问了一遍,我才回:“我不见。”
话一出口,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曾姐难得露出震惊的神色出来。
好半晌,她才说道:“从前我恨不得让你离她远一点,如今你这副谁也不爱的模样,到让我有些心慌了。”
江云初再次找上我的时候,是在我与郑潼主演的电视剧夺下收视第一的庆典上。
我也不知道她怎么混进会场的。
她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还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
“你怎么来了。”
她很冷静,“就一天,给我一天的时间,我们像从前那样,我就再也不纠缠。”
保安围了过来,我拦住了他们。
虽然从前,我与江云初之间有过一段过往,可能不太愉快。
但是我们毕竟结束了,我也不愿意闹得太难看,毕竟我快死了。
“跟我出来,我就不闹了。”
最后,我跟着江云初走了。
背过身的时候,她抹了抹眼角的泪水。
13
她想带我回顾我们的从前。
可是她站在街头,茫然地看着四周,眼泪再次如雨般落下。
“纾白,我发现,我记不得你喜欢吃什么,我也不记得你爱去的地方… …关于你,我竟然什么也不知道。”
自然。
这么些年了。
我眼里只有她一个人,可她的眼里,未曾有过我。
我知道她爱去的餐厅,知道她爱逛的店铺,知道她最喜欢去的地方… …
一桩桩一件件,都是我爱她的证据。
我想了一会,说道:“要不然就算了吧。”
她震惊地看着我,又要掉眼泪了。
“算了,你别哭,去附近的花园走走吧。”
走着走着,她不知怎么回忆起,我在大学的时候的事情。
我猜应该是她找别人了解的。
絮絮叨叨的,她又和我讲了,我从前多么的爱她,而她其实也是爱我的。
只是爱而不自知。
夜幕拉下,她拥抱了我。
“我们的温存,我不信你也忘记了。”
说实话,我的确不曾流连。
于是,我看着她的眼睛。
明知道这些话很残忍,可是我还是一字一字告诉了她。
“是的,我忘记了关于你的一切。”
我这话不完全是假的。
清醒降临后,我这个本该按照剧情走下去的工具人,不按照原剧情走下去了。
就会被系统抹杀。
这需要一定的时间。
先是淡忘我与江云初的过往。
然后我的身体会一天不如一天。
我一个月前,就开始发现,自己会莫名其妙的流鼻血。
命数将至,我知道的。
14
她愣了一下,神色有些落寞。
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忘记了没关系,还可以重新开始的,纾白,你对我说过,你想和我不止一个七年的。”
我叹了一口气,“别再执着了。”
她带着哭腔说道:“纾白,你喜欢什么,你现在给我讲好不好,我一定会用心记下。”
我扭头就走。
她在后面追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求你了,纾白,我们重新开始吧,我不能没有你。”
凝视了她许久,我决定告诉她真相。
“我快要死了。”
她的瞳孔猛地一缩:“你生病了吗?”
“我的任务,就是攻略你,让你喜欢我,和我在一起。不成功,我就会死。”
她似是觉得有些荒谬,可见我一脸认真,她竟信了几分。
“我如今愿意的,愿意和你在一起了!”
“纾白,我们重新开始,求求你。”
我摇了摇头,笑着道:“可是我已经不愿意了。”
她含着眼泪,“为什么?”
我想要回答的时候,大脑忽然一阵剧痛。
我痛苦地倒在了地上。
当我再次睁眼的时候,身边一个满脸泪水的陌生女子哇哇大哭。
“纾白,你吓死我了你,你终于醒了。”
我不着痕迹地收回被她握住的手。
“你是… …”
她愣了下,“什么意思?”
我撑着地站了起来,胸腔像是压了一块石头一般,让我喘不过气。
她连忙跟了上来,“纾白——”
我后退了一步,躲开了她的手,蹙着眉头看她。
“小姐自重。”
“你叫我… …什么?”
她惨然一笑,“你就是这样报复我的吗?纾白,你太残忍了,你对我太残忍了。”
旁边出现一个卖橙子的小摊,云初愣了一下,又哭又笑地冲过去买。
我不爱吃橙子,爱吃橙子的另有其人。
她前脚刚走,下一秒——
我的脑海里闪过一些零星的片段。
忽然,我吐了一口鲜血,再次昏睡了过去。
15
再次睁眼的时候,我发现,我的身体飘在了空中。
而下方, 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江云初。
周围,散落了一地的橙子。
我能记起她,说明我已经死了。
因为只有我死了, 我的记忆, 才会全部回来了。
她跪在 ICU 大门口,哭得几度昏厥。
门的另一端,很多医生和护士围着我。
曾姐赶来的时候,医生对她说了我的情况。
“我们已经尽力了, 你们准备后事吧。”
江云初不哭了,麻木地坐在地上, 呆呆愣愣的。
我觉得我应该是会有些心疼她的。
很奇怪的是, 我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
就好像, 我已经从剧情里脱离出来了。
这些人或事,已经对我没什么影响了。
曾姐脸色发白, 揪起地上的江云初就是左右开弓。
“你对他做了什么,你对他做了什么!”
江云初回过神来,哭得肝肠寸断, “是我, 都怪我,是我伤害了他。”
医生稳住了曾姐的情绪, 继续说道:“病人是伤心过度, 心脏衰竭了。”
曾姐苦笑, “纾白, 你是个骗子, 你说你忘记了, 你还是在骗我啊… …我就知道,说忘记,谈何容易… …”
老实说,挺冤枉的。
我的确忘记她了。
只不过,我攻略失败了。
被系统强制剥离了。
“李纾白!”
江云初忽然大叫我的名字,她站起身来, 对着空气骂道:“你是懦夫!”
我有些茫然,我都死了, 还要挨骂吗?
她骂着骂着眼泪就下来了。
“你情愿自己赴死, 也不愿意和我在一起了, 你这个懦夫, 你就这样不敢和我在一起吗?”
曾姐看了她一眼,摇头, “她疯了。”
说着, 起身打电话联系了我的家人。
我出殡那天。
江云初的精神已经不太正常了。
她出现在殡仪馆附近。
一会儿笑着喊我, “你这个傻子,我其实老早爱上你了, 缠绵的时候我叫你许艺,就是不想面对自己的心,想让自己不要喜欢上你。可是你不知不觉就溜进我心底了, 我对你啊, 防不胜防。”
一会儿她又哭着说:“我无时无刻不在后悔,后悔自己没有早点看清自己的心。我才是那个不敢直面自己的懦夫… …”
最后,她跪了下来。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 崩溃大哭。
“李纾白,我永远失去你了。再也没有人像你这样爱我了,你也再也不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