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故事文库

第 42 节 抓马的二代生活

第 42 节 抓马的二代生活

女上司对我投怀加送抱。

男同事为我挖坑和下套。

我只敢在深夜露出苦笑。

我不接受所有人的嘲笑。

只想改头换面,让人刮目相看,成为我爹的骄傲!

1

我是个富二代,也是个败家子。

我天生放荡不羁爱自由,是父辈眼中的纨绔子弟。

上学花了我爹几百万,好不容易从野鸡大学毕业了,创业又耗了我爹几千万。

投啥倒啥的那种。

“不怕二代花钱,就怕二代创业。”

我爹看不下去,把我扔进了一个小城市的分公司里。

他收了我的卡,给我租了简陋的两室一厅,又安排我从小职员做起。

美其名曰,让我锻炼锻炼。

我爹还给我下了个目标,赚够一百万才能回家。

一百万对我这样的阔少来说,原本只是纸醉金迷的几晚买酒钱。

可老头子明令禁止我姐私下偷偷接济我,现在实打实成为我背负的压力。

我无力反抗,又别无他法,只能欣然接受。

于是,我凭借着一份花里胡哨的个人简历进了公司。

公司里看惯了空降小领导的同事们,私下里对我的身份议论纷纷。

可久久没等到我任命书的众人这才意识到,我真的只是一个小小的打工人。

“我们公司 HR 是做了什么大善事,竟然把你这么一个野鸡大学野鸡专业的人招进来了?”

在一段时间的观望后,我的那位年轻的女上司,终于开始对我拿腔拿调。

“总部公司的人就在会议室,准备开调研会,你去买几杯咖啡。”

我磨蹭着站起身来,寻思着点外卖难道不是更快?

更何况,我对这里人生地不熟,上哪儿去给她买咖啡去?

等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一人拎着十几杯咖啡回来后,参加调研会的人早就散了。

女上司慷慨大方,把咖啡分给了办公区的所有人。

“灿姐,那这买咖啡的钱?”我右手一伸,指望着女上司给我报销。

“这才几个钱,就当你这个新人请公司的人喝下午茶咯!”林灿星玉手一挥,毫不在意。

【上班第一天就溜号?这个月零花钱扣一万啊!】

老爹线报收得贼快,板凳还没焐热,惩罚就来了。

【我去跑腿买咖啡了!】

【就你?懒驴上磨屎尿多的人。】

老头子说,你别看自由两个字简单好写,可只有你规规矩矩、方方正正,你才有提笔冲出重围的勇气。

好好好。

上班第一天,资产- 达成。

2

我所在的部门负责项目招投标工作,是个最能接触市场行情的地方。

可我的女上司并不想给我学习的机会。

每天给我派发忙不完的跑腿买东西、打印资料、整理数据的边角料工作。

核心工作内容,那是一点都不愿意带我学习。

但为了项目奖金,为了完成我那一百万目标,我必须厚着脸皮支棱起来。

试用期过了之后,我找到女上司林灿星,希望她能给自己安排一些有意思的活儿。

哪知道,林灿星还没有开口,常在她身边绕的蒋天浩率先开口了:

“司钟南,灿姐安排什么,你就做什么,没必要为了要表现自己,做些超过自己能力的工作。如果投标工作出了问题,你受到惩罚,会让灿姐心里过意不去的。”

这茶味儿都冲我脑门子里了。

我可是我姐鉴茶培训班的优秀毕业生。

我不为所惧,笑了笑道:“浩哥,瞧您说的,灿姐这不正准备带我进项目?”

我指了指林灿星手中捏着的项目书,继续道:“就是不知道浩哥什么时候成了灿姐的发言人了。灿姐可别生气,浩哥肯定不是故意的。”

你茶我也茶,看看谁的段位更高。

“你胡说什么?”蒋天浩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大声呵斥我,“你怎么胡乱挑拨我跟灿姐的关系!”

我睁大眼睛做无辜状:“你要是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

我长着一副娃娃脸,把委屈巴巴拿捏到极致。

像林灿星这样喜欢被人捧着,可又不喜欢属下擅自做主的领导来说,蒋天浩的行为,就算是触了她的逆鳞。

果然,林灿星的柳眉深蹙,嫌恶地看了一眼蒋天浩。

“这个标,你来跟吧,有不会的,就多问问。”林灿星难得对我和颜悦色。

“好嘞!”我满口答应。

“这样吧,你去给我买个下午茶,不用多贵,就星巴克加好利来就行。”林灿星吩咐完之后,就指着门让我们出去。

好好好。

试用期工资 4000 元一个月。

转正第一天,资产- 元达成。

3

第一次上手做标书,我什么都不懂,等同于摸着石头过河。

翻阅公司档案,问了无数好友,甚至惊动了学工程的前女友。

终于集众多纨绔二代智慧,勉强在开投标之前做完标书。

林灿星看了我的材料,二话没说签了字。

因为她赶着出门去做无痛肠胃镜。

原以为做标书的过程是兵荒马乱,可万万没想到,真正的考验反而是线下实体投标的过程。

从装标书封面开始,文印室就开始出现装反封面的低级错误。

等我抱着好不容易赶工出来的标书去财务室盖章时,才被告知公章被蒋天浩带着出差了。

尖锐爆鸣声一下子在我的脑壳中炸开。

我立马跳起来,打了车就往高铁站去。

途中给蒋天浩打了个电话:“浩哥,你在哪儿,我的标书需要盖章。”

“哦,小司啊,我已经检票进站了。”蒋天浩慵懒的声音响起。

按道理,公章带出公司前,会先询问一遍公司内部还有没有人需要盖章。

可蒋天浩这次跳过这一步骤,直接带走。

想也知道,这是他故意摆了我一道。

我克制住要骂人的冲动,好声好气跟他商议:“浩哥,你改签吧,差价我给你补,你出站等我,我马上就到了。”

蒋天浩也知道如果因为盖章的缘故没能投标,他也要负责,才很是为难道:“那好吧,我在树下等你哦!”

我看着高铁站浓密的绿植,第一次感觉到打工仔的无力。

等我这只打工仔好不容易拿到公章,掉头狂奔,打了车往公司赶。

眼瞅着还剩两个红绿灯就要到公司了,出租车师傅一声惊呼。

我头皮一炸:“咋了?”

“车胎好像坏了!”师傅用无奈又带着宠溺的表情,拍了拍自己“老伙计”的方向盘。

啊?

一脸蒙的我只好下了车,左顾右盼下,扫了一辆小黄车。

骑到公司楼下,眼瞅着过个十字路口的距离,又被交警拦下。

骑电动车没戴头盔,罚款 30 元。

好好好。

第一次投标,资产- 达成。

4

我姐,钟嘉南大小姐听说了我悲惨的投标经历,笑到满地打滚兼打鸣。

“不是我说,这个标不投也罢,肯定不成。”钟嘉南笑出了眼泪,“这个标不吉利。”

仿佛是为了验证她的话,当天下午,开标的结果就传回了公司。

四家公司竞标,除去一家公司迟到,一家公司因为封标弄反了废标之外,我们公司以 250 元的差距,落了标。

250。

听见这个数字,我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抽了抽。

这数字到底是在嘲讽我这个做标书的人,还是在嘲讽我这次的投标经历。

项目奖金泡汤,钟嘉南对我万分同情,当即决定飞过来关心一下我这位被父贬迁的幼弟。

我再三推脱,表示老爹不允许她私下对我进行一对一帮扶。

钟嘉南被宠坏了,只在一开始老爹放话的时候,安逸了几天,眼下又浑不在意道:

“干什么,我去你那边消费,不行?”

“行行行,祖宗,只要不连累我被老爹棍棒教育就成。”我败下阵来。

林灿星没有准我的事假,钟嘉南落地后,只得先去饭店等我。

可不巧的是,林灿星在下班前,竟然宣布部门聚餐。

这可把我为难住了。

一边是亲姐,一边是一百万。

我很是犹豫,然后选择了部门聚餐。

于是,下了班的我又化身为跑腿小弟,抱着沉甸甸的刚刚购买的酒水,艰难地敲开了包间的大门。

人还未到齐,他们已经吃起来了。

很显然,我这个还没到位的跑腿小弟根本没人在意。

好在我也毫不在意,独自坐在角落吃了起来。

酒过三巡,林灿星的头号狗腿蒋天浩站起身来,开始劝酒:

“咱们部门今年拿下不少项目,灿姐功不可没,大家都必须给灿姐敬一杯!”

我作为新人,自然是随大流站起来敬酒。

可蒋天浩不知道为什么,一眼就盯上了我。

5

“小司啊,你来公司时间最短,要跟我们灿姐学的东西还多着呢,还不快给灿姐敬酒,自喝三杯!”

蒋天浩手持红酒杯,“哐哐哐”倒了满满一杯白酒递给我。

按照他这意思,三杯酒下肚,我一个人就得干一斤。

虽然自小历经酒桌的我很能喝,但也不是这么被灌的。

我没接他手里的酒杯,反而把自己手边的分酒器端在手里,绕到林灿星的身边:

“灿姐,浩哥说您在工作上从不吝啬教授,这酒,您一定得赏脸。”

我把分酒器中的酒倒在小杯子中,一连喝了三杯。

“您是女生,这酒我代您喝,您最辛苦,前管方向,后管后勤的。”随后便从林灿星的分酒器中接连倒了三杯,全部一饮而尽。

“浩哥不懂白酒,灿姐千万别生他的气。”我指了指蒋天浩手中的红酒杯说道,“他当牛饮呢,找那么大杯子,以为我们灿姐什么都不懂,好糊弄呢!”

林灿星的脸色变了又变,狠狠地瞪了一眼蒋天浩。

茶言茶语嘛,谁不会呢!

不等蒋天浩替自己分辨,我又立马加满分酒器,走到他身边,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浩哥,我还得敬你!你看刚刚灿姐跟我喝的,多够意思!”

言下之意,你不喝,那就是不给我灿姐面子。

我穿尿不湿的时候就上酒桌了,跟我玩儿,你还嫩着呢!

蒋天浩脸色青红相接,精彩纷呈,一时被我阴阳在原地,没反应过来。

在座的同事也都经常被他莫名的茶言茶语踩过,此时也纷纷保持看戏状态。

蒋天浩脸挂不住,干脆“砰”一声放下酒杯,向我发难。

6

“哟,我们小司见多识广,这顿聚餐,合该是你这个新人请客啊!”

蒋天浩指了指我身上的衣服说道:“你们可能不太清楚,这件衣服是限量秀款,几万块呢,我们小司既然能空降,那家境肯定不一般。”

是我小看了他,我就怕同事们误会什么,穿的用的都是一些不带品牌 logo 的东西,没想到还能被蒋天浩看穿。

不过,蒋天浩只顾得上要踩我,却忘记了林灿星是个极好面子的人。

因此,还不等我说什么,林灿星率先不高兴了。

“你的意思,是说我的眼光不好,没有认出来限量秀款吗?”林灿星瞥了我一眼,“就他这憨憨样子,还能是什么大户人家?”

也是,这衣服见过的人应该没几个,想必是蒋天浩讹我。

“几十块钱的地摊货,浩哥说笑了!”我淡笑不语。

“那也不妨碍小司请客啊!我们……”蒋天浩还想继续坑我。

“好了!”林灿星头一回在众人面前下了他的面子,“又不是没有活动经费。”

我耸耸肩,冲蒋天浩无奈一笑,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有了这一阵打岔,后半程宴席同事们把酒言欢,气氛热烈,而蒋天浩则独自一人喝着闷酒生闷气。

酒过三巡,我去洗手间放水。

蒋天浩不知死活,堵在了洗手池边,再一次开启阴阳怪气模式: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背后有人,所以才能让我们公司打破先例,招了你这样简历一塌糊涂的人。”

我沉默地洗着手,没搭腔。

“小南,我们走吧!”我姐从女厕所出来,叫我一起走。

钟嘉南知道我选择部门聚餐后,亲自到酒店来逮我。

我刚刚就是在洗手池边等着她从洗手间出来呢!

可光鲜亮丽的我姐一露面,就仿佛给蒋天浩打了一针鸡血一般,让他化身尖叫鸡。

“哎哟!我就说嘛,你这小子怎么那么会装逼,原来是被富婆包养了!小姐姐,这个男人心思不正,在我们公司还勾三搭四呢,你可不要被他给骗了!”

蒋天浩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直接开始喷粪。

我甩了甩手,拎着他的领子就往厕所里拖,一把将他的脑袋摁进马桶里:“嘴巴那么臭,就在这里洗一洗吧!”

我人高马大,蒋天浩挣扎不开,在马桶里鬼哭狼嚎,嚷嚷着要让我好看。

我浑不在意,等他被马桶冲了好几次之后才悠悠地松开手,回到包间打了声招呼,就和我姐离开了。

7

送我姐回酒店的路上,我姐把我狠狠数落了一番。

大意是,早知道我老爹会这样惩罚我,当初把我送出国学习的时候,就应该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不该跟一堆狐朋狗友鬼混。

现如今那些狐朋狗友都回家继承家业,也只有我被我老爹丢到了小城市来自生自灭。

我深表认同。

但人生嘛,不逼自己一把,谁也不知道自己的潜力到底在哪儿。

就像我如果一开始被老爹丢进总公司学习,恐怕我一两年也学不会市场竞标这种浅显的东西。

“你那哪里是被发掘了潜力?明明就是被金钱压迫的!”钟嘉南一副鄙夷表情下了车。

她把她刚下飞机火速提到手的保时捷丢给了我,并叮嘱我在今后一段时间随时听候召唤。

自小被她压榨惯了的我,接过车钥匙十分顺手,第二天就开着新车去了公司。

新车很是招摇,很快就吸引了不少同事的目光。

同部门的小美见我坐在工位上,凑上来悄声说:“昨晚你走了之后,那个谁就说你被富婆包养了,还被人带走了。今天你就开了辆保时捷来上班,你你你……”

小美你了半天没说完,却表露出自己的八卦、无奈、担心、激动等情绪。

她是部门里为数不多,敢和蒋天浩对着干的人。

原因无他,只是因为小美家里有人,蒋天浩不敢把她怎么样。

我笑了笑,安慰她:“身正不怕影子斜,他自己穷,还不带别人富裕的?”

正说着,林灿星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的正是一脸得意的蒋天浩。

小美吐了吐舌头,缩回了自己的工位。

林灿星面无表情,叫了我的名字:“司钟南,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蒋天浩一脸幸灾乐祸,冲我扬了扬眉毛,在我身后大声说道:“哎呀,有些人啊,命比草贱,心却比天高,一心想着要攀附高枝儿,也不怕自己摔死!”

我跟着林灿星走进她的办公室,关门前,回了蒋天浩一句:“浩哥,是在介绍你自己吗?”

“砰”的一声,隔绝了办公室里其他同事的哄笑声。

8

林灿星坐在位置上,理了半天资料,才抬头看我,温声道:

“有些流言,不知道你要不要解释解释?”

嗯?

这个语气,可不像是来兴师问罪的。

都是多年的老狐狸,林灿星本来就对我的来历有疑惑,现在又有这样的流言,她有些拿捏不准我了。

“没什么好解释的,有些人喜欢议论别人的私事,那就去议论呗,我又不会少块肉。”我无所谓地摊开手,意有所指。

林灿星沉默地看着我,似乎是想从我的脸上看出什么。

半晌,她才从桌面上众多文件夹里挑出一本递给我:“这个项目你跟吧,我希望你的私事不要影响到工作。”

她的声线中略带一丝警告。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接过文件夹,转头打开了办公室的大门。

趴在门边偷听的蒋天浩,没了门的支撑,一下子跌倒在地上,哎哟哎哟地叫唤着。

“你干什么!还不快滚!”林灿星没好气地骂了他一顿。

大约是没有等到办公室中传出任何争吵谩骂声,门外的同事们面面相觑,谁也摸不准这位多变的女上司的脾性。

蒋天浩被当着整个部门人的面,被林灿星训斥了一顿,气得脸都绿了。

再加上我又向他显摆了刚到手的项目,作为刚转正的新人,我就能独自一人跟项目,他更是要气死了。

“好啊,本事不小,咱们走着瞧!”

蒋天浩大约是认为我给林灿星灌了什么迷魂汤,恶狠狠地给我放了狠话,扭头走了。

9

林灿星给我的项目,是销售那边刚谈下来的单子,也是公司从没涉足过的领域。

近几年市场行情不景气,不少企业都铆足了劲想转型。

这个项目,想必就是这家公司想要转型的敲门砖。

林灿星这一举动,思虑很多。

如果我有背景,这样的项目我肯定能拿下。

但如果我只是一个普通人,项目搞砸了,她也能以这个理由把我开掉。

“我总算知道这家小公司为什么岌岌可危了。”

听完我的描述,正在 VIP 室等着拿房的钟女士翘着兰花指端着茶杯娇笑道:

“心思都用在这些钩心斗角的地方了,又怎么能提高业绩?”

我深表认同。

来之前,我查过资料,这家子公司近些年亏损严重,老爹是打算关门大吉的。

不过老爹把我扔过来,大约也是想试试,能不能瞎猫碰上死老鼠。

“老弟,你把这个小公司做大做强,姐支持你!”钟嘉南拍了拍我的肩膀,给我打气。

我低头看向地上的一堆购物袋,再看了看我刚刚签的购房合同。

“这都是姐借你的,我不催你!”钟嘉南慷慨大方。

好好好。

我刚拿了三个月转正工资,一夜之间,我又欠了我姐五百万。

资产- 达成。

10

钟嘉南以我的名义,在本市买了一套大平层。

房子还处于装修阶段,她仍然住在酒店里。

每天下班后,我都要去酒店接上她,再陪她吃饭逛街。

城市本来就小,一来二去,公司里不少同事都遇到过我们。

流言愈演愈烈,就连林灿星看向我的眼神,也充满了奇异的色彩。

这一日,我刚整理好项目的报价,连同方案送给林灿星看时,林灿星的话让我大跌眼镜。

“你被谁包了,我不想了解,但如果你不想被人传闲话,就得听我的。”

我好像被人威胁了,但我没有证据。

不确定,再看看。

“我觉得你人挺好的,懂人情世故,也有上进心,我们互相扶持,一定能在公司里获得一席之位。”

林灿星见我满脸疑惑,料定我还没听懂她的暗示,又明示了几句:

“你跟的那位富婆,我找人查过了,什么背景,我也不需要跟你明说。你跟着她,我不吃醋,只要你时时刻刻想着我,我自然把这秘密吞进肚子里。”

说着,她竟然倾身凑过来。

她的套装衣襟很低,引人无限遐想。

等下,让我缓缓。

她的意思,难道是想让我被富婆包养的同时,又用富婆的钱财和权利养着她。

这算盘打得恐怕我远在京市的老爹都要听见了!

我努力保持微笑:“灿姐,你说笑了。”

不是,这让我怎么接啊!

我不会接了。

林灿星见我不接茬,果断站起身来,绕过办公桌,大胆地坐在了我的双腿上:

“我们各自满足对方的需求,不好吗?”

她的这个脑回路,就跟那麻雀肠子一样,吃进去就拉出来。

退一万步讲,我既然都被富婆包养了,还费那劲搞事业干什么呢!

况且她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她这脸能跟她口中的那位包养我的“富婆”相提并论吗?

11

“你好好想想吧!”她用手指挑了挑我的下巴,这才放过我。

我心里只觉得好笑,面上却不表露丝毫。

晚上在陪我姐在酒吧玩的时候,林灿星的电话就追过来了。

钟嘉南见我看着电话出神,还以为我感情上有了什么动静,忙不迭地追问。

等我说明前因后果之后,满场嘈杂的音乐都没办法遮住她的嘲笑声。

“这女人疯了吧?你说她有野心,是个女强人,可她又想借你的势,还是个被『包养』的小白脸。”

“你说她喜欢走捷径吧,可她又只想从你这边得到事业上的帮助。”

钟嘉南喝了不少酒,目光带着酒醉的朦胧。

她扯着我的领子,叮嘱我:“让她上,我倒是要会会,到底什么样的女人,胆敢图谋我家弟弟。”

斜对面的卡座灯光闪烁,我扯了扯嘴角,笑着仰头将杯中酒喝光。

新项目进展缓慢,部门中以蒋天浩带头的几个人,本就看不惯我一个新人独自负责新项目,暗中开始嚼舌根。

我曾有幸在厕所听了几嘴,无非就是出卖色相、脱裤子上位、小白脸行径等污蔑我的话。

我的重心都在这个新项目上,也不想主动去挑破他们的嫉妒心,所以暂时相安无事。

变故出现在我们公司和甲方第一次开项目例会上。

新项目是我负责的,按理说,项目例会上汇报人也应该是我。

但我了解林灿星的尿性,她会抓住一切,在领导面前表现自己的机会。

所以,在例会的前一晚,我就把项目进度汇报材料做好之后,就交给了她。

她如果能以项目领头人的身份,把这个项目做好,自然会有机会被提升为市场部总监。

可就是这短短的一夜之间,发生了很多变故。

12

起先是早晨,提前到公司会议室做准备的我发现,会议室的投影仪坏了。

好在时间还早,我连忙联系行政部门换了投影仪来。

随后,行政部门给例会准备的水果,被人拿错,分给了其他部门的同事们。

拿错的那个人说,水果是散着放在冰箱里,还以为是老板给大家的福利。

行政部门的小姑娘却很委屈:“我明明洗好分好放在盘子里,甚至贴好了标签,就等着今天一早来切了。”

到这里,我再傻也明白了,我这是被人在背后给整了。

我安排行政部门的小姑娘抓紧时间再去买一份水果,自己则在林灿星的办公室门口等她。

“怎么全没了!”

林灿星看着自己电脑中消失无踪的汇报材料,脸色剧变。

“是不是你昨晚没保存?”

她率先怀疑,是我不愿意把这个在公司领导面前露面的机会让给她,才故意使坏,想让她出丑。

“那我何必要这会儿提醒你,直接在会议开始等着你出丑不就行了?”

我还算冷静,从自己随身携带的移动硬盘中,又拷了一份资料给她。

林灿星面露疑惑,半信半疑。

我忙着去会议室检查其他事项,也不想继续搭理她的疑心,转身就走了。

甲方爸爸们来得很准时,公司的总经理黄总亲自接待,并引到会议室。

而我们则跟着林灿星在会议室等候着。

林灿星在汇报会上口若悬河,看起来是下足了功夫,把我做的汇报材料和方案反复吃透。

甲方爸爸们的表情讳莫如深,在底下互相看了好几次。

我心中一沉。

这,又是怎么了?

13

等林灿星汇报完,甲方爸爸派出一名代表提问。

“汇报材料很好,但是内容却和我们之前收到的另一家公司的方案,有很多相近相似的地方,还请贵公司给出合理的解释。”

说着,这名代表就把自己电脑上的材料展示给林灿星看。

林灿星的脸色瞬间煞白,呆愣在当场,目光略带惶恐和震惊看向我。

不是吧,你还以为是我要害你呢?

我有点恨铁不成钢。

我凑过去,看清了对方电脑中方案的内容和时间后,才出声道:

“这个项目的方案,是我在灿姐的指导下,一步步做出来的,我的硬盘里,有每一个版本的时间,远比贵公司收到的这份方案早。”

说着,我就连上了自己的硬盘。

由于喜欢捣鼓各种东西,种类繁多又复杂,所以我自己一直有个习惯。

那就是喜欢把自己瞎捣鼓东西的各个阶段的版本都保存着,每个版本都有诞生的时间。

在我的演示下,我把我方案的各个版本的变化步骤全方位展示出来。

甲方爸爸们看了我的演示,脸上的神色终于变得柔和起来。

会议继续,我们就方案中的细节又进行了探讨。

临走前,甲方爸爸的那个代表大概是爱才之心作祟。

他把我拉到角落,好心提示我:“查查你们公司,是不是出了内鬼。”

我冲他比了个 OK 的姿势,恭敬地把他送上了车。

林灿星早就不耐烦地等在她的办公室了。

见我进门,狠狠地把手边的水杯砸碎在我的脚边:

“你是不是就想看我出丑呢!”

蒋天浩靠在门边,阴阳怪气:“灿姐,早就跟你说了,这小子心思不正,就喜欢出风头。”

我对他笑了笑,指了指头顶上的摄像头:“有些人是不是不知道,我们办公室的摄像头二十四小时开着,还自动保存一个月的备份。”

蒋天浩的表情一下子就僵在脸上。

14

蒋天浩以工作为由,满脸慌张地离开了林灿星的办公室。

林灿星则一脸怒火地坐在办公椅上,等着我的解释。

我不慌不忙,只一句话就平息了她的怒火:“你上次说的,我同意了。”

果然,她的脸上浮现了惊喜万分的神色。

钟嘉南说得对,在林灿星的眼里,等于是,钟嘉南包养了我,我再去包养林灿星。

A 包养了 B 再包养了 C。

用一个人的钱,满足两个人的胃口,很是划算。

我很是无奈,这种段子里才会发生的事情,有一天竟然也能发生在我身上。

至于蒋天浩在背后搞的小动作,到最后我一定会跟他算总账。

林灿星又抖着上半身准备靠过来,我生怕自己失了清白,从她的办公室落荒而逃。

关门的那一刹那,我看见她脸上挂满了胜利的骄傲神情。

我以要查方案泄漏的缘由,去行政部门要走了近一个月的视频监控。

蒋天浩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煎熬万分。

可我想得更多,没有当场揭穿他私下里的勾当。

新项目如期继续推进,甲方爸爸对我们的方案很是满意,又追着加了一个项目包。

我也因此收到了项目上的第一笔奖金 元。

工作半年,资产- 达成。

虽然这份奖金中,有林灿星的授意。

我原本以为,经过这一次事件,关于我的谣言会随风消散。

可我万万没想到,关于我私下作风问题的谣言愈演愈烈,甚至被人以一纸匿名信投给了全公司员工的邮箱。

匿名信中,赫然有着我和钟嘉南在酒吧里,亲密互动的照片。

抓拍角度令人惊叹。

15

还没进公司大门,一路上,我就收到了各路人马的指指点点。

林灿星更是等在办公室门口,直接把我叫了进去。

“傍富婆这种事情,旁人都是藏着掖着,你倒好,竟然在公众场合毫不避讳。现在好了,被人拍到了,你看看你要怎么解释!”

林灿星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你这样暴露,我还怎么从你身上获取互利?你可别忘记了,这回的项目奖金可是我替你争取来的!”

她这是嫌弃,自己还没从我这里捞到一分好处,就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吧!

“没关系,谁去酒吧不玩一玩儿。”我很是无所谓。

那张照片只拍到了我和钟嘉南面对面说话,最多有一点错位,但根本没有拍到任何逾矩的行为。

再说,我们本就不可能有什么。

家庭户口本上写得清清楚楚!

林灿星见我表情很平静,只当是我自信我背后的人能处理好这事。

她从抽屉里递了一份户型图,挑了挑眉:“我相信你。”

好好好。

这就开始索要回报了是吧?

生怕我会被人抛弃是吧?

房子的模样很熟悉,正是钟嘉南之前带我去买的那个小区。

坐在工位上,我正端详着手中的户型图,小美凑了过来:

“小司,我听说匿名信可以查 IP 地址,你想知道是谁造谣的吗?”

我摇摇头:“这么无聊的事情,我就不去追究了。我一个男人,还怕被人造黄谣吗?又没有视频。”

小美冲我比了个大拇指。

16

钟嘉南的房子装修得差不多了。

周末两天,我陪着她进进出出,搬了不少日常用品进去。

我也顺便把林灿星提出的要求讲给了她听。

钟嘉南躺在沙发上,正享受着上门 SPA。

她笑得乐不可支:“你这女上司挺有意思,谋房子谋职位,一步一个脚印呐!”

我也笑笑。

在钟嘉南的引荐下,我见了几个行业内做和新项目有关的技术人员。

就新项目的种种疑惑,那几位技术人员为我一一解答。

我又安排钟嘉南以总公司的名义,把公司近几年的项目资料调走,请了专业人士审查,希望能找到公司这几年业务不断下滑的原因。

当然,为了避免打草惊蛇,这些事情,都是在保密中偷偷进行。

时间过得很快,项目上的各个难点疑点被我一点点攻克,样品制作出来后,甲方爸爸表示很是满意。

就在准备订下合约的时候,又出幺蛾子了!

先是针对合同金额,黄总有了新的指示。

他表示新项目在开发过程中,消耗了超出了预计的人力物力,所以在成本价格上,需要提升。

而后,一条有我露脸的小视频流到了公司大小员工的手中。

从我和钟嘉南出双入对进出小区,再到有着我脸的,露着八块腹肌的动作小视频,高清且镜头感十足。

我人都傻了。

现代换脸技术这么厉害呢?

如果我不是只有六块腹肌,我自己都要信了!

好歹毒啊!

17

黄总的临时改价,是我没有料到的。

按照正常逻辑,想拿下新项目的供应商,应该会采取一切手段,压低自己的报价。

怎么会光明正大地要提升自己的成本价呢!

除非,这个钱,最终是要进他自己的口袋。

果然,黄总在改完那一版报价后,把我叫到了办公室。

“第一版报价大家都知道只是个预估的,增加的价格,你想个办法弄到差旅报销里面。”

他怕我一个新手不懂,甚至还好心教我:“有些小的东西,可以找个委外的小作坊加工,差价自然就有了!”

我的母语此刻是无语。

我说呢,钟嘉南那边审计查出了一些奇怪的问题,合着这公司里有条大鱼啊!

林灿星只敢小偷小摸,可能只是因为她的权力太小,够不着高层次的东西。

难怪她想取而代之呢。

“可是委外加工的质量无法保证怎么办?”我假装不懂,虚心请教。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检验而已,你自己想。”黄总是个老狐狸,也不明说,一味地让我自己体会。

只可意会这种东西,玩得贼溜。

我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退了出去。

看着蒋天浩探头探脑的鬼祟模样,回忆起林灿星给我发的带有深意的信息。

我突然找到了能让自己快速致富,完成老爹给我留下的任务的办法。

不就是赢回老爹的心吗?

不就是资产- 吗?

简单得很。

18

我按照黄总的指示,在最新的报价单中,增加了 10% 的成本价。

当然,这多出的几十万的价格并不是一股脑体现在成本里,而是通过各种手段,分散在各个阶段的价格中。

甲方爸爸本就对我们项目抱有期望,我们公司背靠大集团,双方又是第一次合作,对方公司内部讨论几轮后,就派人来敲定了合同。

而林灿星这边,我也按照她的要求,帮她搞定了一套低于市场价的房子。

只是手续复杂,需要再等一段时间才能办理过户手续。

她很高兴,又很谦虚地提起了别的要求:“还是你有本事,职位的事情呢?”

在她的新房子里,她直奔主题,倒把我搞得有点儿面红耳赤。

“不着急,等黄总挪位置,你就可以上位了。”

我誓死守护住了自己的衣服扣子,含糊其词地不经意吐露了几句。

果然,在林灿星的脑子里,事业到底还是占据了上风。

她果断停下动作,面带疑惑地问我:“黄总?他是升了,还是……”

她试图向我打听出什么内幕来。

但我惊惧不已,慌忙捂住了嘴巴,一副透露不得了的秘密,即将要大祸临头的模样。

“看你的样子,不像是件好事啊!否则黄总那个人,怎么可能藏得住喜事?”

林灿星很聪明,从我的只言片语和行为动作上揣摩出了深层次的含义。

她的脸上露出片刻挣扎的神情,最后下定决心一般,去了书房。

再出来时,手中多了一份 U 盘。

“我帮你一把,推推进度。”她慷慨大方地把 U 盘丢给了我。

好好好。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19

新项目被总公司派来的高级助理提级带走审查。

黄总慌里慌张,托人求情竟然找到了钟嘉南头上。

彼时的我,恰好因为结束了繁杂的项目工作,请了假偷懒躲在钟嘉南的房子里补眠。

“钟小姐,您可要帮帮我!”

黄总一个八尺男儿,竟然跪在钟嘉南面前泣不成声。

钟嘉南沉默不语,不说帮,也不说不帮。

“这是我孝敬您的!”

黄总再一次递上了一张卡,卡面上还细心地写上了密码。

钟嘉南歪着头看着他,依然一声不吭。

“钟小姐,如果你不帮我,我就把你包养司钟南的事情告诉您父亲,我的邮箱里可还躺着那份匿名信和高清视频呢!”

黄总踌躇半天,眼睛一闭,梗着脖子冒死威胁。

这话一出,一直沉默着的钟嘉南才打破沉默。

“不是,你真的是……”她看见我拼命向她使眼色,澄清的话在嘴边打了个转,“厉害啊!回去等消息吧。”

黄总以为他成功拿捏住了钟嘉南的软肋,昂首挺胸地出去了。

“老弟,你玩脱了可别拉着我下地狱啊!”钟嘉南面露不快。

老爹对我们姐弟两个一向严厉,谈恋爱可以,但绝不允许出现这种桃色新闻。

但我早就跟老爹分享了视频,老爹还当场打电话督促我好好练练腹肌。

我连声应下,回房间继续补眠。

总公司来查项目的高级助理,果然在项目上查出了问题。

没过多久,关于黄总私下收受贿赂,克扣项目资金,私自委托第三方以便赚取差价的通报就飘在了公司网站的首页上。

问题清单上,甚至详细罗列了黄总所有接触过的项目的清单,吃回扣的百分点和时间都非常详细。

当然,这些东西就算是神仙来,也不能在一个礼拜以内查得如此清楚。

这都要感谢林灿星给的 U 盘。

她也是靠着跟着黄总一步步从底层爬上来的,手里当然有黄总的小把柄。

当初打开她的 U 盘时,我也被其中详尽的内容所震撼。

这个女人,很不简单。

20

随着黄总被警方带走调查,关于我被钟嘉南包养,被他派来公司窃取公司机密,妄图把公司送给小白脸博美人一笑的消息不胫而走。

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谁家董事长的女儿看得上这一家在犄角旮旯的小公司的机密啊!

谁家董事长的女儿送礼会送一家就快要倒闭的小公司啊!

简直要笑掉大牙!

林灿星倒是一副很担心我的模样,传达了公司对我停职调查的通知后,又一再关心我的状况。

我正在椭圆机上锻炼,上气不接下气,根本不想回答她的问题。

她一怔,连连说打扰了,你请继续,就匆匆挂了电话。

传言愈演愈烈,爱八卦的老爹甚至打电话来,亲自“问候”了我一遍。

我看时机差不多已经成熟,才用总公司高级助理的邮箱,发了一封邮件。

邮件中,从蒋天浩偷了我的方案递交给甲方爸爸开始说起,把林灿星和蒋天浩两人合谋,试图把我拉下水把控的阴谋诡计一一揭露。

蒋天浩对我以平凡简历进入公司一直很嫉妒。

林灿星又一直摸不准我的真实来历。

所以只能一步步试探。

两人分别唱着红白脸,从投标那次开始,一步步给我挖坑,引我往下跳。

等到我和蒋天浩两人在部门聚会上,正式针尖对麦芒对立之后,林灿星又开始了怀柔政策。

她表面上疏远了蒋天浩,背地里却伙同蒋天浩偷了我的方案,企图栽赃陷害我。

好在我的备份习惯救了我。

当初我查到了蒋天浩做手脚的监控视频后,曾经匿名投递了一份给林灿星。

但是林灿星却无动于衷,反而继续攻略我。

在得知我的“桃色绯闻”后,明里暗里威胁我,让我用我“被包养”的身份,为她谋取福利。

我也是在这时候开始怀疑起她和蒋天浩的真实目的。

如果我顺从,那么等待我的,将是个被利用的无底洞。

我和钟嘉南的照片、视频,都是蒋天浩一手制作,但也是受了林灿星的指使。

林灿星、蒋天浩、黄总三人以为拿捏了我们的把柄,不断索取。

在得知黄总岌岌可危之后,林灿星果断壮士断腕,想用 U 盘换取我和我背后之人的信任。

林灿星和蒋天浩这对组合,只是匍匐在黄总这只鸣蝉身后的螳螂。

而我,正是蹲在更高一层树枝上的黄雀。

邮件中的种种,当然有各种视频、数据、IP 地址、来往记录和审计报告的佐证。

顺藤摸瓜,高级助理又在公司内部查出了包括他们三人在内的多条蛀虫。

邮件末尾挂着的,是总公司对于他们这些蛀虫的开除决定,以及总公司已经把所有线索移交警方的通知。

我查出的这件事,将间接为公司挽回八位数的损失。

我的内心欢呼雀跃。

资产负债从此不复存在!

21

“快快快,趴在你身上想吸你血的那个女人开了直播!”

大清早,钟嘉南大惊小怪地撞开了我房间的门。

我一个激灵,用被子团团捂住了自己光溜溜的身子。

“啧,自家小老弟,你什么我没见过啊!”她娇嗔地翻了一个白眼。

“咦?这,有点像奔着我家来的样子啊!”钟嘉南尖叫一声,“这疯子,怕不是开了直播来捉奸的吧?”

她异常激动,径直冲回自己的房间,火速开始化妆,嘴巴里还念叨着:“老娘可要美美地出现在镜头前。”

我还没反应过来,大门就已经被人敲响了。

钟嘉南丢在我床上的手机和门外同时传来林灿星的声音:

“家人们,我今天就让大家看一看,钟大小姐是怎么包养小白脸,又如何谋划我们公司财产送给小白脸的!”

她是疯了吗?

我随便披了件睡衣,顶着鸡窝头去开门。

一阵刺眼的补光灯差点儿晃瞎了我的眼睛。

“家人们!小白脸还没睡醒,他衣衫不整地出现在钟大小姐的房子里,这可就是最有力的证据!”

林灿星面容憔悴,歇斯底里地和直播间里的观众互动!

像极了直播间里怒喊只要 9 块 9,只要 9 块 9 的主播。

钟嘉南打扮稳妥,终于款款而来。

“家人们,钟大小姐出现了,钟家的财产,都快要被她败光了!”

林灿星甚至义愤填膺,为钟嘉南的“败家”行为所不齿:“钟大小姐,你包养这个小白脸,你爸妈知道吗?”

钟嘉南可不管这个疯女人,体态优雅地向直播间的观众们打了个招呼:“大家好,我叫钟嘉南,他叫司钟南,这是我们的户口本。”

她有备而来,把户口本打开,在镜头前晃了晃。

我的嘴巴张着, 能塞两个蛋。

谁家好人的户口本随身携带啊!

“就算你们结了婚,也不能向钟老爷子解释你要把财产送给外人!”

林灿星看都不看户口本上的内容, 继续揪着钟嘉南“败家产”的问题不放。

直到直播间的弹幕刷起了一溜边的“亲姐弟”的字幕。

林灿星得意洋洋的表情终于产生了一丝裂痕。

她惊恐万分,转头看向户口本上,对着上面的人口关系发起了疯。

“姐弟?你们是姐弟?你们怎么会是姐弟!”

“你害我!司钟南, 你竟然害我!”

“我没错!我有什么错!”

“我只是想突破规矩,成为公司首位女高层罢了!”

“职场偏见由来已久, 我不用些手段, 怎么才能爬过那些男人!”

她情绪失控,歇斯底里, 所有的发狂都被全程直播出去。

“你不过就是占了出生的优势,如果和我一样从底层爬起, 又能比我强在哪里!”

面对她的崩溃, 我突然想起了老爹对我的教诲:

“首先,规矩两个字本就是标尺, 只有自身硬, 才能突破所谓的局限。”

“至少我心思不歪。”

我知道和已经走火入魔的她多说无益,便不再理睬她, 由着她发泄心中的愤怒。

钟嘉南叫来的保安终于出现在了大门口。

“我跟我爹姓, 他跟我妈姓, 不行吗?”

“等你自己行得端坐得正, 再来管别人。”

钟大小姐挥了挥手, 仿佛撵走什么脏东西一般吩咐我:“擅闯民宅, 侵犯隐私权,民事案件, 告她!”

林灿星仿佛被拔了毛的斗鸡,耷拉着脑袋被保安架走了。

22

关于公司几条大蛀虫的刑事判决下来时,我正在京市机场候机。

有期徒刑跑不掉, 罚金跑不掉, 民事赔偿也跑不掉。

我也因此挽回了公司八位数的损失,超额完成了老爹丢给我的任务, 被钟嘉南带回了京市。

老爹深感欣慰,发表了一段“龙生龙凤生凤, 老鼠的儿子会打洞”的感言。

总的意思是, 我不仅仅是个只会花钱的二代,到底是祖坟冒青烟了。

老爹又重新丢了几个将要转型的分公司给我去视察,安排好了我出差的行程。

忽然, 登机广播响起。

我推着登机箱往登机口走去。

远处的扶梯突然出现一阵骚动。

一位女生把一只猴子从电梯上丢了下去,大声吼道:

“大家小心了,这猴有病, 见人就打,快躲开!”

扶梯上原本拥挤的人群迅速散开一条口子, 那只猴子在电梯上上下翻腾。

直到一个男人顺着口子冲上去, 抱住了那位女生身边的另一个女人。

猴子背过手,慢悠悠地走到女生的身边,深藏功与名。

有意思。

【姐,你帮我查查, 这个女生是谁?】

我拍了张女生和猴的合照,发给了钟嘉南。

飞机起飞前,我收到了钟嘉南的回信。

【钟笑笑和猴傲天!】

【你爷爷同村隔壁邻居的二堂弟家的孙女!】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