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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节 不作死不会死

第 69 节 不作死不会死

女儿凭空消失,差点惨死。

罪魁祸首竟是小侄子!

媳妇劝我:“小孩子不懂事就不要计较了,再说女儿不是找回来了吗?”

被我拆穿后,他一副自己未成年有恃无恐的样子,小舅子一家也完全不当一回事。

平时扶弟魔也就罢了,这回既然不想过日子,那就不要过了。

我来教你们一家重新做人!

1

“儿子你快回来!团团不见了!”

听到母亲电话的内容,我整个脑袋嗡一下。

幸好已经在回家的路上,我一脚油门踩到底,也不管扣分还是什么,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小区。

还没到家,就看到屋门大敞,媳妇和母亲乱作一团。

媳妇边哭边自责,说自己没看好孩子。

母亲正要往楼下找。

“怎么回事?团团怎么会不见了的?”

母亲说得颠三倒四,问了媳妇,她竟然说她也不知道!

女儿还没满周岁啊!

深吸一口气,我强自镇定下来,一点点询问。

母亲是临时起意来看孙女,媳妇跟着一起进屋,才发现婴儿床上空空如也。

一边玩着手机的侄子是一问三不知。

两人边喊,边把家里里里外外都找了,硬是连哭声都没有。

我们家虽然不是高层,可也住 6 楼,还有防盗网,不可能有人翻窗进屋。

家里也没有被外人闯入过。

孩子就好像是凭空消失了般,整件事透着蹊跷诡异。

可是这怎么可能?

“别哭了,你最后看见孩子是什么时候?”

“是,是下午大概 4 点 40,我喂完孩子哄睡了放婴儿床里就去干活了。”

“发现孩子不见大概是 5 点半?”

“对,对。”

一定有什么是被我们忽略的。

我又问:“这之间没有人进出家门?”

“……有,就咱们请的那个钟点阿姨,但她出门时我看着的,啥都没拿,还帮我们把门口那一大箱垃圾拖下楼了。”

最近我们家断舍离,就把很多没用的东西放在搬家的纸箱里想着一起弄下去。

而且钟点阿姨也在我们家做了两年,手脚麻利,为人勤快,人品也好,不会是她。

此时警察终于到了,一通问询之后还是没有任何进展。

我们这是老小区,楼道里根本没有监控。

家里之前说要装,可妻子说她来买,却迟迟也没见踪影。

钟点工李姐的电话也打了,她也说没注意。

大家都焦头烂额之际,侄子从手机上抬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我饿了,啥时候吃饭?”

我心口莫名一股暴躁的郁气无处发泄,吼了一句:“团团都丢了,你还就想着吃!”

“这段时间就你跟你妹一个屋,不会是你小子干的吧?”

我可是知道这小侄子的德行,完全是被宠坏了的熊孩子,之前就要拿针扎团团。

被我看见,质问他为何这么做,他竟然说因为想学中医,就拿妹妹比画两下,没想真扎!

当时岳父一家都在,我就只是象征性地拍了他两下屁股。

结果包括媳妇在内,一家人全都来指责我不应该这么斤斤计较。

还说不就是比画两下!

再瞧瞧现在,我就说了这两句,媳妇立马又不干了,站到侄子前面维护起来。

“黄腾飞,你听听你说的话,团团丢了关小斌什么事?凶孩子干吗?”

张斌也附和:“就是,我不就是饿了想吃个饭吗?”

“好好,姑姑现在就去做,等会儿哈。”

张红蒂说完竟然就往厨房走,也不说女儿不见的事了,就要去给他做饭!

我上去把她扯回来,又把张斌提溜到一边。

“你平时不是很会点外卖?点啊!再添乱就滚回你家去!”

2

骂完,我一屁股坐回沙发上,重新梳理整件事。

来来回回想了多遍,除了那个大纸箱子,我想不到别的可能了。

当下立马跑到楼下,到垃圾箱处查看。

结果那里空空如也,别说纸箱子,连垃圾桶都干干净净。

旁边一个大妈好心提醒。

“你是有什么东西错扔了吗?哎呀,垃圾车来过了,进了那里可就不是原来的样子,更不好找喽。”

此时正是下班高峰,另一个凑上前给予肯定:“对对,垃圾车会绞碎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冷汗顺着脸颊就下来了。

垃圾车会把垃圾绞碎,那如果女儿真在箱子里……

不敢再想下去,我只能祈祷女儿没进垃圾车。

那大妈看我表情不对,赶紧又说:“咱们这捡垃圾的不少,如果是贵重物品,也可能被捡走了。”

听到这话我眼睛一亮,越急越乱,倒把这茬忘了。

我赶紧申请了调看监控,心里倒希望她是被捡垃圾的捡走了。

和警察一起到了街道办事处,结果离得最近的监控还坏了。

附近能看的只有距离两个单元,街口的监控。

调出今天的,拉到 4 点 40,快进后不眨眼地盯着。

终于,看到了一位女士。

她拖着个巨大的纸箱从单元楼出来,推到斜对面的垃圾箱旁就走了。

这肯定就是钟点工李姐无疑了。

我按捺下焦躁接着看。

没有多久,一个瘦小的,佝偻着身躯的老太太来到纸箱旁,探头往里瞅着。

接着就见她从里面往外拿东西,因为离得远,看得不是很真切。

一些无用的被她扔在一边,很快,她的动作顿住了。

不太清晰的画面中,只见她伸出双手,弯下腰从箱子里抱出了一团什么。

那大小,正和团团的襁褓相似,却是血糊糊的一团!

我感觉浑身血液都冻结了,难道……团团已经……

画面中老太太手一抖,把那团东西扔了出去,正中垃圾桶中心。

接着,她再次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弯下腰,从箱子里又抱出了一个差不多大小的物事。

那颜色,正是包团团的金黄色!

“这是我女儿,这一定就是我女儿!”

我兴奋得大叫,大落大起的情绪差点让我落下泪来。

紧绷的神经也总算是松开一些。

警察也庆幸着说:“幸好是被人抱出来了,不然进垃圾车一绞,后果不堪设想。”

当下我们又赶紧问了街道办,找到了那个扒垃圾的妇人。

正面看去,她并没有我以为的那么老,只是生活的重担让她显得佝偻。

她知道了我的来意,也没磨叽,进屋就把女儿的襁褓抱了出来。

只是嘴里抱怨着:“你们就算不要了,也不能当垃圾扔了吧?这要是进了垃圾车,还能活吗?”

我小心翼翼地接过女儿,一边道谢,一边解释。

“我也不知道女儿为何会在纸箱子里被当垃圾扔出来,现在还在调查。”

解释完,我给这位大姐转了一千块钱答谢,才转身要走。

大姐却又把我叫住:“我看你不是不爱孩子的,还是去医院看看吧,这么折腾还一直睡觉,不太对劲。”

听了这话,我从失而复得的喜悦中清醒,连忙道了谢,就又赶去医院。

一通检查下来,得出的结论让我死死捏紧自己的拳头,恨不得直接把张斌一拳轰碎!

孩子体内不仅有一种能致人昏迷的饮料成分,还有两根长针!

而那种饮料……不就是侄子张斌从学校带回来的吗?

3

说起侄子一家人,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结婚前没大了解,只知道媳妇有个弟弟,结婚比我们早,儿子上小学。

婚后才发现,妻子是个扶弟魔,只要遇到弟弟一家,什么人和事都要靠边站。

自己都没房子呢,她竟然要把我的所有存款都给弟弟,只为了给侄子买学区房!

我当然是死活不同意。

最后各退一步,我们自己买学区房,张斌的户口暂时迁到我们家。

当时要不是她已经怀孕六个月,我真就打算直接离婚。

原本想着只是户口挂靠,结果这家人又说孩子大老远跑着太麻烦,想在我们这吃饭。

拗不过妻子左说右磨,同意了吃饭,就又想睡觉,蹬鼻子上脸说的就是他们家人。

简直就是让我帮小舅子养儿子。

说是给饭钱,从来不见影也就罢了,张红蒂还天天给张斌买各种东西。

衣服鞋子书本,比对自己姑娘还上心得多。

最关键的,是只让养,不让教。

打不得骂不得,不然妻子就跟我急。

上回张斌就要拿针扎我女儿,被我制止了。

这回可好,竟然直接要杀我女儿!

从医院出来,我心里的火越烧越旺,到家时达到了顶点。

女儿还不满一岁,张斌那小畜生真是完全没有良心。

整根针都没入她身体了,还给她喂那种不知道会不会有副作用的饮料。

而且要不是捡垃圾的阿姨刚好发现了她,她现在就已经变成一堆碎肉了。

一进屋,我就扯出绑包带把张斌双手一扭,捆在了身后。

又把剩下的绑包带绑到了椅子上。

媳妇扑过来大叫:“黄腾飞,你这是要干吗?赶紧把人松开!”

喊着就要给张斌松绑。

“你动一个试试!”

一声大吼,把张红蒂震在当场。

我目眦欲裂地咆哮:“张斌对团团蓄意杀人未遂!你要还拦着,我连你一起打!”

也许是从没见过我这副模样,张红蒂不再动作,只是劝说。

“老公,肯定是哪里搞错了,张斌还是孩子呢,小孩子不懂事就不要计较了,再说女儿不是找回来了吗?怎么能说小斌要杀团团呢?”

我没有回答,上去直接揪着张斌的头发,让他仰头看我。

“是你把针扎进她体内,又把她放进纸箱的。”

这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张斌还没说话,张红蒂就开口否认:“团团是在纸箱里找到的?也许是李姐干的呢?”

又是这样,只要遇到小舅子一家,妻子就如脑干缺失般失智。

“团团血液里检测出张斌拿回家那瓶日本进口饮料的成分。”

我咬牙切齿地说。

“而且,身体里还有两根针!”

张斌被我拽得吱哇乱叫,妻子看了,在旁边一直掰我的手。

“哎呀,有话好好说,小斌就是太调皮了,咱们跟他讲道理,别动手啊!”

“调皮?谁家孩子调皮到杀人地步的?”

“你女儿差点就被卷进垃圾车绞碎了,头脸上都有划痕和瘀青,屁股里两根长针!”

“你却连去医院都不说,就在这关心侄子?难道他才是你亲生的?”

我这一通质问,让张红蒂怯懦起来。

不再理她,我先呼了张斌两巴掌。

“今天这事儿,别想轻易翻篇儿,你要认罪态度好呢,我就早点把你交给警察。”

“要是态度不好……”

后面的话我没说,只是手上力道又加大了几分。

“啊啊啊……姑父,我就是想跟她玩捉迷藏!我错了,我错了。”

张斌平时横得不行,在学校是小霸王般的存在。

再加上他有蛮不讲理的父母,以至于谁都不敢惹。

但他毕竟是才上初中的小孩,也没真正打过正经架。

此时明显害怕起来,边讨饶边眼珠乱转地解释。

“我没想到那箱子会被拖走,都是巧合!”

“还有什么针,我不知道啊!不是我扎的!”

4

“你看你这拙劣的谎言,我信第一次,还能信第二次吗?”

张红蒂听了倒是来劲了,忙说:“对,对,我让李姐把箱子拖下去是临时起意,小斌就是闹着玩呢。”

“而且我那针经常丢,估计箱子里的垃圾里有,正好扎上了。”

“真的?”我咋那么不信呢?世上就没有那么凑巧的事。

“真的真的。”张斌点头如捣蒜。

“那好吧,死罪可免,那就算你擅自给团团用催眠饮料和放进纸箱的账。”

说完,我直接动手,握拳往他身上招呼。

张红蒂先是往上挡,发现我动作迅速,总能越过她打在张斌身上,就往我身后跑。

我没理她,只是接着揍,哪儿疼揍哪儿。

就在他嗷嗷乱叫之际,我被张红蒂从身后抱住。

我一个肘击挣脱开,继续往张斌身上招呼。

“老公老公,小斌知道错了,你看他哭得多惨,别打了,别打了!”

我真是深恨自己当初脑子进水,没好好调查这家人。

边捶边骂:“你脑子被屎糊了!我和女儿都是外人,只有你父母和张斌一家才是你亲人!”

张红蒂却有自己的逻辑。

“怎么会?我是为了你好,你这么打张斌,以后怎么和小舅子相处?搞不好还要进局子!”

我简直被她气笑了:“你还想着相处?我没直接把张斌捅了,都是足够理智了!”

此时门外传来“嘭嘭”的擂门声,还夹杂着叫喊。

张红蒂如遇救星,连忙上去开门。

小舅子张鹏程夫妇冲进屋里,看到张斌的样子,张鹏程双目瞬间就红了,拳头对着我面门袭来。

我闪身躲过,一脚踹到他心窝,把张鹏程那没几两肉的身板一下踹翻在地。

接着拿起凳子就往他身上“哐哐”招呼。

没几下,张鹏程就不住呼痛求饶:“姐夫!哎哟,姐夫别打了。”

我妈此时收拾好东西要去医院看团团,出了屋看到,连忙劝我:“快停手,再打出人命了。”

“我这是正当防卫,放心,死不了。”

这才哪儿到哪儿?以前道上混的时候都没出过人命,更何况现在?

保证打得他又疼又不会出大问题。

接着我丢掉凳子,握紧拳头照着张鹏程身上最疼的软肉抡。

“啊!啊!哎哟!救命!”

张红蒂和弟媳两个女人完全拉不住我。

在张鹏程喊叫了半天后,门再次被敲响。

“开门,警察!”

门外的声音让我住了手。

抽出抽纸擦了擦手,我上去把门打开,客气地让进下午才来过的刘警官。

“是谁报的警?”

“是我。”

5

看到家里一片狼藉的情况,刘警官皱了皱眉,诧异地看着我。

“你报警有人蓄意谋杀?”

“是。”

“警察同志!黄腾飞疯了,他不仅要杀我儿子,还要杀我男人!你快把他抓起来!”

弟媳看到警察进来,声嘶力竭地上去哭诉。

我一把把她按坐到沙发上,解释道:“刘警官,实在不好意思,又麻烦您跑一趟。”

“其实事情很简单,下午我女儿丢失的案子,是您经手的。”

“您看看这个,就是张斌这小畜生干的。”

我把医院的报告单递了过去,又解释了那饮料的问题。

“我只是教育他不能拿人命当儿戏,小舅子就要上来打我,我可不就需要正当防卫吗?”

我妈在一边附和我:“对,对,就是这样的。”

张鹏程不干了,挣扎着爬起来就说:“警察同志,您千万别听他胡说八道!”

“您看我这伤。”

我们两方人马互相告状,呼啦啦一起进了警局。

最后的结果,张斌未成年,户口又在我家,加上张红蒂的倒戈,说都是无意的,她能谅解。

对我女儿丢失的案子,我们双方各执一词,最后警察就是口头警告几句,张斌就被放了出来。

张鹏程父子呢,似乎很想让我进去反省。

疼得咬牙切齿、互相搀扶一瘸一拐地去鉴定伤情,结论却是连轻微伤都算不上。

加上我妈的证词,我得到了同款劝导和口头警告之后,也同样被放了出来。

他们一家三口憋屈得不行,刚出警局就把气全撒在了张红蒂身上。

嘴上骂骂咧咧:“要不是你让那钟点工把箱子拖下去,哪会有那么多事?”

“就是,黄腾飞要找也是找你,关我们家张斌什么事!”

张红蒂竟然一点都不反驳,反而在那道歉。

张斌甚至还动起手来。

别看他是初中生,个头已经不矮,力气也不小了。

一脚踢到张红蒂腿上,让她冷不防跌倒在地。

我一巴掌呼在他脸上,平静地开口警告。

“等我们离了婚,随便你们,打死我也不管,现在她还是我老婆。”

张鹏程父子立马住了手。

弟媳嘟哝一声:“得意什么。”就被她老公拉走了。

6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我把张红蒂带到医院团团的小床旁。

“你好好看看,自己怀胎十月生下来的,真比不了张斌那打你的小畜生?”

团团的小脸上,还能看到几道清晰的划痕。

原本低头看孩子的张红蒂,听了这话就跟炸毛的猫一样反应。

“你怎么说话呢?都说了是巧合,再说团团是女儿,张斌可是老张家的独苗,那能一样吗?”

“巧合?玩捉迷藏?这你都能信!”

“上次也是这样,要拿针扎团团竟说是什么学中医?他怎么不扎自己?”

张红蒂却还是执迷不悟地给张鹏程一家说好话,完全没觉得张斌的行为有多可怕。

还在念叨:“再怎么说,你都把我弟打成那样了,他们都没追究,咱们也要做出点表示吧?”

也是,看到自己孩子的伤都能无动于衷,把女儿贬得一文不值的人,我还报什么期待?

“咱们离婚吧。”

“孩子归我,你想怎么给你老张家做牛做马死而后已都不关我的事了。”

张红蒂听到这话,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似乎完全想不到我真会跟她提离婚。

“就为了这么点事儿,至于吗?”

这话让我更坚定了离婚的想法。

“这么点事儿?你女儿差点死了!死无全尸那种!”

之后就是各执一词,她见我态度坚决,说到走法律诉讼,才松口同意离婚。

条件却是学区房要归她。

这厚颜无耻的劲儿,真不愧是老张家的人,完全一脉相承。

“那不可能!首付是我付的,房子不可能给你!”

表达了自己的坚决态度,我就回了病房看顾女儿。

经过了一晚上,团团终于转醒,哇哇哭了起来。

医生再次检查一番,确认没有大碍,我才带着她回了家。

没想到的是,刚到单元门口,就碰见个有些面熟的男人。

他是我们楼下的邻居,最开始和侄子闹矛盾,就是怕他玩球影响到这位。

微微惊愕一瞬,我照常跟他打招呼,并主动承认错误。

“抱歉,这两天和媳妇闹离婚,动静有点大,您多担待。”

说着,我拿出一根烟让了过去,又帮忙点燃。

对方原本阴郁的脸色,见我主动承认错误,姿态又放得够低,才好看了不少。

解释完,我还回家拎了一瓶酒一条烟作为赔礼,给他送过去。

见他推辞不过收了礼,我才松了口气。

再次回家,屁股还没坐热,张鹏程连着岳父岳母竟然全都过来了,还带着一堆东西。

有给我父母的,有给团团的,似乎之前的矛盾都是屁,放了就没了。

口口声声说之前张斌受我照顾那么久,这些是谢礼。

我也没有推辞,统统收下。

之前养张斌的钱是要不回来了,这些也能抵一点。

张家人的算盘很容易明白,长期 ATM 机可比短期拿一笔的买卖划算得多。

四个人连番劝说,劝完我,又劝我妈,就是不想让我跟张红蒂离婚。

只不过这回知道团团遭了什么罪的母上大人,再没说一句劝和不劝离的话来。

“儿孙自有儿孙福,我可左右不了儿子想法。”

离婚我是坚决不松口,张红蒂的观念是扭转不了了,早离婚早止损。

看我这态度,张家人的脸色眼见地黑了下来,一家人说是没休息好,通通进了客房。

见这情形,我拿了个一次性纸杯,进了卧室锁上门。

搬下墙上挂的一幅画,露出一个不算细的钻孔。

这孔直通客房,是上任房主留下的,也不知道当初是要做什么,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我用纸杯扣住,把耳朵贴在杯底。

7

这家人一定是商量怎么离婚能把房子搞到手。

想着,就听见张鹏程的说话声。

“你看看你,做事不动脑子,用那进口饮料多显眼,这要是房子没了,你哪还有好学校上?”

这当爸的,不是教育孩子不能做坏事,反而抱怨他留了把柄!

又听见弟媳说:“关键还是那捡破烂的坏事,不然找不到孩子也没证据。”

听到这夫妻的言论,我拳头又硬了。

“唉,你要不整这一出,也没现在这么多事了。”岳母抱怨。

“谁让他不让我在屋里练球?还说什么会吵到楼下邻居,他根本就是怕吵到妹妹!”

“妹妹哭声多大?不更会吵到别人?而且凭什么啥好东西都要留给她?”

“你们不也总说那个赔钱货不好?死了不就好了?”

“可惜了,针扎不死,又被人捡走,就差那么一点。”

张斌这人渣!说的是人话吗?

就因为我不让他在屋里玩球,没把所有好东西都给他就记恨上我了!

要是一般家庭,孩子有这念头都要打断腿,更何况差一点就真死人了。

可弟媳偏不,不但没责备,她还挺骄傲。

“哎呀,儿子,我听说当时警察差点判成悬案,你是咋办到的?”

张斌就把自己怎样给团团喝了那睡眠饮料,又往她身上扎针。

最后趁没人注意偷偷把她放到纸箱深处,以免被发现,还把邻居带血的垃圾都盖在了上面。

讲的时候,语气里全是得意。

“儿子,这事你可不能说出去,特别是不能让你姑姑姑父知道。”

“切,知道也没事儿,不要说她没事儿,就算真死了,我未成年,他也不能拿我怎么样。”

“他之前不让我好过,管我还打我,我就让他尝尝厉害!”

“他要不让我继续在这上学,我就找机会继续干他女儿!”

“看下回那赔钱货还有没那么幸运,哼!”

几人听了张斌的话竟没一个劝阻,全都在那儿附和。

随后,讨论的话题又转到如果得不到房子,就要找人套我麻袋,再找机会弄我女儿上面。

特别是张斌,还说他小区里有朋友能帮忙,几人还都比他小,干啥都方便。

听到这些,我的牙齿咬得咯吱作响,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教你们重新做人!

拿出手机,我就给以前的伙计老赵打了个电话。

虽然金盆洗手后不经常联系,但大家情谊一直都在,老赵是离得最近的。

此时一个电话,二话不说,十分钟就赶了过来。

这一家子,全是欺软怕硬的废物点心,只要教训的时候不让他们有空打 110,就好办得很。

我把客厅收拾出空地,在他们出了客卧,说自己休息好了要告辞的时候。

老伙计从卫生间走了出来,啪一声把客房的门关上,反锁了起来。

我也在张鹏程要开大门的刹那,按住了他的手。

同时屈臂往他胸口一个肘击,膝盖往他膝窝一顶,就让他嗷一声趴跪到地上。

他媳妇见状要拿烟灰缸往我头上砸,被我一手捏住手腕扭到身后。

夺下烟灰缸就哐哐往她关节处抡。

不耐烦听她杀猪一样的号叫,我拿起纸巾直接塞进她嗓子眼里。

而此时,老赵也已经料理了岳父岳母,一人一根麻绳,捆得结结实实。

岳父的声音打着哆嗦:“小黄,你这是干什么?你好歹叫我一声爸,可不能做傻事啊!”

“做我爸,你配吗?”

不再废话,我拿出裹了毛巾的擀面杖,堵了所有人的嘴后,对着几人就是一顿猛捶。

其中重点关照了张鹏程夫妇。

擀面杖打了一阵还不过瘾,又用毛巾包着锤子砸了一通。

一顿操作下来,几人全都面色惨白,看我就像看见杀神。

甩了甩额头的汗,我看着还没怎么照顾,就失禁了的侄子,摇了摇头。

“这才哪儿到哪儿?知道我为啥打人这么疼却验不出伤吗?我混社会的时候,你爸还是精子呢。”

张斌“呜呜”呜咽着,眼泪鼻涕全流下来。

“呸!长命锁不给我女儿,难道给你?你算老几,还想再弄我女儿?”

说着,我拿出一排针,走到他身边,看着他惊恐往后挪动的样子。

“你不是想学中医吗?告诉你,这样往你自己身上扎才能学好。”

几根直接捅进他的痛穴麻穴,剩下几根随便找地方捅了进去。

完事给还在上班的张红蒂打电话,告诉她他们老张家的都受伤了,让她回来处理善后。

我趁这时间和老赵你一言我一语,透露出之前我们的丰功伟绩。

老赵更是对着张斌啧啧称奇:“你小子是真不怕死,连我们有活阎王名号的飞哥的女儿都敢招惹。”

这话让原本就疼得直翻白眼的张斌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

8

张红蒂回到家,看到的就是张家人全部横尸的场面。

当下就愤怒地要上来跟我拼命,我按住她要往我脸上抓的手,告诉她最好赶紧把人送医。

接着又说:“我愿意私了,这房子可以给你,医药费我也可以出。”

两句话,阻止了她马上报警的欲望。

接着按照我说的,叫了救护车,跟着车一起进了医院。

其实别看场面惨烈,几人也有骨折的状况,但说危及生命,还真一个都没有。

只有张斌,据说对我和针都有了心理阴影。

看见我来医院看望他们,人刺溜一下就躲到了厕所。

没有管他,我和张家人暂时达成了和解。

不仅没再提离婚的事,还把房产证上的名字换成了张红蒂。

但我也有一个要求,就是暂时分开一段时间,我带着团团回父母家住。

这要求让张家乐得不行,立马答应下来。

我也不磨叽,直接收拾东西就搬了出去。

老赵和父母都非常不理解,直问我为何又不离婚了?

不离婚就不离婚吧,干吗又整这么一出?

如果经过这一遭,他们知道改,那就还像之前一样好好过日子呗。

我笑而不语,只是说等几个月,如果可以一直相安无事,我就回去过日子。

不过房子的业主群,我倒是没退。

最开始的一个月也许是都在养伤,张家人没什么动静。

第二个月开始,就有楼下的开始私聊我。

让我管管家里小孩,别弄出那么大噪音。

【非常抱歉,我因为和媳妇的矛盾,现在住在父母这边,有问题可以找张红蒂解决。】

跟楼下告状的邻居说明情况,我心知考验来了。

之前的矛盾之一,就是张斌认为我说他玩球会影响楼下是借口。

现在是冬天,他不想出门,非要在家练球。

又是篮球又是乒乓的,这“叮叮咚咚”就是俩小时,搁谁受得了?

就看没了我,这家人怎么解决。

结论是,不解决,两家杠上了。

张红蒂显然没有约束张斌,不仅如此,张家一家子还全都住了进去。

矛盾逐渐升级,从劝说到警告,到互骂再到找物业,业主群里天天都非常精彩。

终于,我回家后的第三个月中的一天凌晨,群里炸了。

“杀……杀人了!”

说话的是对面的邻居,他发的是语音,声调都带着颤抖,还有点语无伦次。

“我,他,黄腾飞,你家……有尖叫,有人拿刀跑走,还……有血流出门外。”

“我已经报警了,还有 120。”

即使过了零点, 还是炸出来几个夜猫子, 纷纷询问具体情况。

我却是叹一口气, 拿上外套和证件,就往医院赶去。

9

第二天一早,有人还没脱离危险,老赵就神通广大地知道了消息, 给我打来电话。

“我去, 你早知道了吧?你家楼下住着的是杀人犯!”

“没有, 别瞎说, 我也是才知道。”

警察确认这一点, 也是在楼下邻居杀人心虚, 连夜跑路后,核实身份时发现的。

“我刚遇到他时,只是觉得他不好惹, 后来进警局时,瞥见了一个警察电脑屏幕, 上面有张照片,感觉和他有些像。”

“我也不能确定是同一人,只是想着人教他学不会,事教他估计就行了,也没想到这教训居然这么惨烈。”

老赵啧啧称奇:“这张斌和他妈,真是求仁得仁,听说这母子俩被砍之前还叫嚣有本事来杀我。”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细节比我还清楚。”

“那必须的, 我外号可是包打听,还知道当场死亡的就是张斌和他妈。”

“对, 张鹏程还在抢救。”

除此之外, 岳父岳母和张红蒂三人也都在拉扯中被捅了刀子, 只是不在要害。

这世上有些人能幡然悔悟, 有些人就是死性不改,张家老两口就属于后者。

即使被我揍了两顿, 全家被捅得差点灭了满门, 这两口子还是没觉得自己有问题。

清醒之后就开始咒骂,骂完杀人犯骂我,骂完我骂张红蒂。

“你干吗要回父母家?都怪你!如果不是你不在, 我们也不会这样!”

才到病房,岳母就是一顿输出。

“嗯, 我这样的, 确实配不上你们老张家的,放心, 我已经起诉离婚了。”

“你, 你还是要离婚?”张红蒂一副受伤的表情。

“放心,该你的不会少的。”

最后, 房子作为命案现场,张家没人想要, 归我。

除了医院的花销, 我又给了几万块聊表心意,两人的婚算是离了。

张红蒂带着张家两老和脱离了危险却留下严重后遗症的弟弟,出去租了房子。

听说她才安顿下来,就马不停蹄地回去上班了。

毕竟这一大家子和和美美的生活全都靠她呢。

就是业主群里的众人, 我身边的亲戚朋友,连同老赵认识的所有人都认同一句话。

“不作死就不会死。”

践行另一句话。

“娶妻千万别娶扶弟魔,养儿千万不能养成熊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