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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1 节 为了女儿我化身恶魔

第 71 节 为了女儿我化身恶魔

我的女儿被同班男同学从四楼推了下去,摔成了植物人。

我的妻子悲痛欲绝患上了严重的精神疾病。

结果所有人都告诉我,女儿的坠楼是个意外。

那小畜生甚至都没有被判刑。

我不管你家认识什么人,有多少钱,有多大能耐。

我都会,弄死你!

1

我不知道我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是怎么到的医院。

我缓过来的时候,已经看见女儿躺在了重症监护室里。

“医生,医生你救救她,我求求你,她才 18 岁啊。”

医生拉起来要下跪的我,“家属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全力抢救您的女儿的,但是......”

“但是什么,医生你说,你说。”

“但是现在情况确实不乐观,她坠楼的时候,是后脑先着的地,现在还没有度过危险期,就看她能不能醒过来,如果醒不过来,估计会是植物人,您要有个心理准备。”

听到医生的话,我的天塌了。

娇娇最好的朋友江影给我描述了整个事件的经过。

她们班里有个富二代叫徐子涵。

他一直追求娇娇,娇娇不同意他就死缠烂打。

今天上午徐子涵又给娇娇送情书,娇娇当着他的面把情书丢在了垃圾桶里。

徐子涵生气了,就去摸娇娇的脸,全班的男生都在起哄。

娇娇没办法,跑出了教室,徐子涵就在后面跟着,还放话要把她的胸衣脱了。

娇娇一路跑到了四楼天台,那小畜生追了上去。告诉娇娇要么做他的女朋友,要么就从天台跳下去。

我女儿再众人漠视的目光里颤颤巍巍地躲到天台边上。

江影想过去拦着被另外几个男生拉住了。

徐子涵一边挑衅地让娇娇跳楼,一边靠近天台的边缘。

还把手伸进娇娇的裤筒里,从小腿摸到了大腿,娇娇躲避的时候没站稳,摔了下去。

江影哭着和我说,娇娇是她最好的朋友,她可以作证,就是徐子涵逼死了娇娇。徐子涵得偿命。

我媳妇受不了这个刺激,昏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哭着和我说,娇娇早就跟自己说过他们班有个男生追她、骚扰她。

妻子告诉娇娇要忍着点,马上要高考了,等考上大学就好了。

“都怪我,都怪我没当回事,是我害死了娇娇啊。”

我安慰好妻子,准备去讨要一个说法。

到了警局之后,没有见到徐子涵那个畜生,也没有见到徐子涵的家长。

坐在我对面的,是一个律师。

“马先生,对您家里的遭遇我和我的当事人都表示非常同情,您看您对这起意外事件有什么看法?”

“意外?”我死死盯着对方律师的眼睛,“你管这叫意外?”

2

“确实是意外,都是同学之间的打闹,谁都没有恶意,我们都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

“放屁!”我指着对方律师的鼻子,“徐子涵那个小畜生欺负我家娇娇,他把她逼上了天台,他把她推了下去。”

“徐子涵呢?你让那个小畜生出来,你让他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这是意外?”

“马先生,你冷静一点。”旁边的民警过来安抚我的情绪。

对面律师把我喷在他脸上的唾沫擦了擦,“马先生,您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四楼的天台没有监控,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马娇娇是被徐子涵推下去的。”

“而徐子涵靠近马娇娇,也只是出于担心的角度,想拉她下来,结果徐娇娇自己没站稳,才发生了这样的意外。”

我猛的站起来,想要冲过去狠狠揍他一顿,又被民警给拉住了。

“有人都看见了,就是那个徐子涵摸我们家娇娇的腿,还怂恿她跳下去,你们怎么能撒谎呢,你们撒谎啊。”

我捂着自己的脑袋,泣不成声。

“当时现场的人员太多了,您所说的有些人,很可能会因为视线角度的问题,看不到全貌,他们看见的不一定是事实。”

我哽咽着,抽泣着,“你也是个男人,你也会有自己的孩子,你怎么能这么干呢,替那些人渣打官司,你不怕报应吗?”

“马先生,我有没有孩子和这件意外事件没有关系,我就不和您讨论了。”

“我草泥马。”

我冲过去,死死地掐住对方的脖子,警察把我拉开,还对我的行为做出了严重的警告。

那律师正了正领带,“马先生,看你情绪激动,这次就算了,再对我有人身攻击,我是可以让警察同志拘留你的。”

他对我轻蔑地笑笑,离开了调解室。

我趴在桌子上,想到现在还躺在 ICU 里的娇娇,泣不成声。

一个女警察给我倒了一杯水,过来安慰我。

“马先生,您想开一些,您的妻子和女儿还需要你。”

我拉起警察的手,“警察同志,我说的都是真的,都是真的,我女儿真的是被推下去的,你们警察不能不管啊。”

“我就是个开出租车的,我老婆是街边卖鸡蛋饼的,我俩就这一个女儿啊。我们都是小人物,你们不管我们我可怎么办啊。”

女警抽了抽鼻子,“马先生啊,徐子涵现在还在看守所里,他没被放走。但说句实话,以现在的证据,确实不能证明就是他把娇娇推下去的。”

“我们警察只能管抓人,没有断案的权力,您不是说有人证吗?可以让她来警局录个笔录,然后您请个律师,打官司,走正规的司法程序。”

3

三天时间,我老婆的头发全白了。

而且做噩梦、恍惚,甚至已经出现了幻觉。

会对着空气傻乐,喊着:“娇娇回来啦,我去给你做饭吃。”

而后发现娇娇不见了,再蹲在角落里偷偷地哭。

看着老婆凄惨的样子,我也很心疼,很崩溃。

但我不能倒下,也不能出现一丝一毫的软弱,我得给娇娇讨个说法。

对方那个律师又来了,这次是直接来的医院。

我把他领到楼梯间,“你还来干什么?”

“我的当事人说了,他们出于人道主义,愿意承担娇娇的治疗费用,以后后续所有的恢复费用,甚至您可以要一部分精神损失费,价格您提。”

“只要你签一份不追究协议。”

我笑了,“你主子有钱是吧?有钱牛逼是吧?拿钱压我?你回去告诉你主子,我他妈就是砸锅卖铁,拆房卖地我也要讨个公道,让你主子等着。”

“不是主子,是当事人,先生。”他扶了扶眼镜,“而且,我个人啊,单纯就是个人提醒你,就算你想打官司,你那边胜率真的不大,到时候定性意外的话,还没有什么赔偿,真不如就签字算了。”

“滚!你给老子滚,你就是条狗你知道吗?”我抓着他的衣领,把他按在墙上,“从我女儿出事到现在,那小畜生没露面,大畜生没露面,就让你这条狗来回传话,这是认错的态度?”

他把我的手一点一点地掰开,“这是第二次了,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但事不过三,再和我动手,我就不客气了。”

他推开了我,出了楼梯间。

没走几步回过头来,“法院见,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黑就是黑白就是白,我就不信了,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一个说理的地方!”

这句话我是吼出来的,整个医院走廊的人都在看我。

我蹲在墙角,默默地摸着眼泪,我不敢出声,怕让我老婆听到。

娇娇,我肯定给你个公道。

我要找律师,我要告他们。

4

“老马,他们家有钱,能告得赢吗?”

“怎么就告不赢?事实就是事实,还不让老百姓讨公道了?”

老婆捏了捏衣角,“听别人说,找律师可贵了。”

“我就是去卖血卖肾,我也要告。”

她点了点头,突然笑了,“娇娇放学回来啦,我去做饭,我去做饭。”

......

我和对面律师说了情况,他的眉头一直皱着就没舒展过。

“你女儿向你爱人抱怨的时候,有录音吗?”

“没有。”

“你说你女儿的朋友可以当人证,去警局录口供了吗?”

“录了。”

“还有,徐子涵摸了你女儿的小腿和大腿,指纹提取了吗?”

“这个......我不知道,现在提取还来得及吗?”

“估计是来不及了,都这么长时间了。”

“律师啊,您一定帮帮忙。”

他第一次舒展眉头,“这个你放心。”

“周律师,我多嘴问一句,这个案子,你有几分把握。”

“顺利的话,七分把握。”

接下来几天,周律师各种走访调查,收集证据。

我也不懂,问也问不到点子上,就只能陪着娇娇,照顾着老婆。

ICU 一天的花费就是大几千块钱,本来我和老婆就是普通老百姓,手里没有什么积蓄,现在已经把留给娇娇读大学的钱给用进去了。

就祈祷着赶紧开庭,让徐子涵那个小畜生进监狱,该怎么判怎么判,该怎么赔怎么赔。

离开庭还有一天的时候,周律师给我打来电话。

问我明天要不要上庭,如果怕控制不住自己情绪,也可以不出庭。

我说我去,我保证不乱说话。

他让我好好休息,控制好情绪,不管别人问我什么问题我都不要开口,让他来回答。

千恩万谢之后,我挂断了电话。

不到十分钟,他又给我打来了,我以为他还有什么事情忘了交代。

谁知道他沉默了半响说了一句。

“对不起啊,老马,这个案子我接不了了。”

5

“为......什么?”

对方还是沉默。

“不是,周律师,您不是说这个案子胜算还是很大的吗?”

“老马,我和你说句实话,我是真想帮你打赢这个案子,但是我现在也是身不由己啊。”

我低着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他们是给你钱了吗?你是受到威胁了吗?”

“哎。”他深深地叹了口气,“我就不和你说具体原因了,就这么和你说吧,离开庭前一天违约,我这职业生涯基本上算是毁一半了。就这样,我也不得不毁约,你明白了吗?”

我知道了,这是被威胁了。

“我能做到的,就是把手里所有的资料和证据发给你。你有三个选择,第一就是赶紧换个律师,然后走我们事务所的违约程序,我们这边会把律师费和赔偿金打给你。”

“但是我......”

“你先别说话,你听我说完。”周律师好像很着急,直接打断了我的话。

“这个赔偿金打给你肯定是需要不短的时间的,如果你手里没有多余的钱找律师,可以申请延期审理,但能不能通过不一定。”

“好,明白。”

“最坏的情况,案子还是明天开庭,可能就需要你自己上庭,我把你必须要表明的态度,以及问证人的问题,还有证据怎么用整理成一份文档发给你,这一晚上你一定要看好背熟。”

“好,谢谢您周......”

没等我说完感谢的话,他就把电话挂了。

我不怪他,我知道他是个好人,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仁至义尽了。

他不帮我开庭,肯定是受到了极大的威胁。

徐子涵那个小畜生,到底有多大的能量?

6

开庭当天,我第一次见到了徐子涵那个活畜生。

他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撇着嘴,还和后面的某些人做着鬼脸。

一点悔恨的样子都没有,甚至可能感觉这次庭审比较好玩。

我狠狠地盯着他,如果眼神能杀人,我恨不得把他拨皮抽筋。

但我也谨记周律师给我的文档上面的第一句话。

“一定一定一定控制好情绪。”

说实话,第一次上庭,我还是有点紧张的。

哪怕是照着文稿读,我的声音都有点颤抖。

“......被告方徐子涵,已经年满 18 周岁,应该且一定具备对自己行为会造成何种后果的认知能力......”

“打断一下,徐子涵不是 18 岁,他今年 17。”

对方律师轻蔑地看了我一眼,这一句就把我弄慌了,我慌张地翻着周律师给我的资料,对方确实是 18 岁啊。

啊,我明白了,他们改了年龄。

17 岁也会判刑,但是会酌情减轻处罚,对面甚至已经为输了官司留好了后手。

“您继续。”对面律师对着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被他这一打断,我都记不住我说到哪里了。

......

“证人,我问你,你是否看到了徐子涵靠近马娇娇,还摸了她的腿。”

那证人眼神闪躲,“没......没看见。”

她撒谎,在警察局她不是这么说的。

“证人,你在天台上有没有听到徐子涵教唆怂恿马娇娇跳楼?”

“没有,没听到。”

最后一个证人是娇娇的好朋友,江影。

“小影,你有没有看见徐子涵把手伸进娇娇的裤管,摸她的腿?”

她低着头,犹豫着,最后流出了眼泪。

“没......没有......”

我彻底崩溃了。

“你撒谎,你不是这么说的,你被谁威胁了?你被谁买通了?娇娇是你最好的朋友,你对得起她吗?”

“原告,控制你的情绪!”

“骗子,你们他妈的都是骗子,你们都是凶手,都是害我女儿的凶手!”

......

我一个人愣愣地坐在法院的台阶上,手里面是周律师给我整理的厚厚的资料。

最后的结果还是意外。

法官告诉我,我还有继续上诉的权力。

可是,这官司打不打,还有什么意义吗?

江影路过我的身边,好像要和我说些什么。

我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小影,你是被逼得对不对,你告诉叔叔,谁逼你这么说的。”

“娇娇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这事儿不是意外,你知道的。你得说实话啊,你们是最好的朋友啊。”

“是......是......”就在她马上要开口的时候。

她的爸爸一把把江影拽到身后。

“你要干什么?”

“小影,你告诉叔叔,你给叔叔作证好不好,娇娇到现在还没醒啊。”

“你他妈有病吧。”那男人一把把我推出老远,拉着江影逃跑似的离开了。

......

“我都说了,打官司你赢不了。”

一个声音出现在我身后,还是那个走狗律师。

“我的当事人真的心很善,她说了,如果现在你愿意签了那份协议,她还是愿意进行人道主义赔偿。”

“你女儿的医疗费有了着落,康复费有了着落,甚至,她可以养活你们全家。”

“再接着上诉打官司,结果都是一样的,别白费力气了,签字吧,给家里省点事省点心,不好吗?”

我看着他那张可恶的脸,笑了。

“你们有钱人是不是以为钱能解决一切啊?你们当律师的是不是以为你懂法就可以高高在上啊?”

他还是轻蔑地看着我,“怎么?又要动手?再动手我可告你故意伤害啊。”

我卡出一口浓痰,直接吐到他的脸上,“我草泥马!我骂你了,我侮辱你了,去吧,告我去吧。”

说完这句话,大步离开了。

7

行啊,你们都说我没证据。

你们都在混淆事实,你们都在睁着眼睛说瞎话。

那我为什么要按照你们的规矩来?

这个法律程序,老子不走了。

来吧,小畜生,老子直接把你也弄成植物人行了吧,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从古到今,都是他妈这个道理。

从那以后,我腰间别了一把匕首,天天蹲守在学校门口。

一天等不到就等两天,两天等不到就等三天。

一个星期,我都没看见徐子涵。

还是娇娇的班主任实在看不下去,过来和我说,“家长,您别在这等了,徐子涵早就转学走了。”

这一下,我彻底失去了报仇的机会。

我像一个行尸走肉一般,往女儿的医院走去。

路上接到了老婆的电话。

“老马,你在哪啊,女儿走了,女儿走了啊!”

8

娇娇还是没有挺过去。

听到这个消息我没有流眼泪,该流的泪早就流干了。

现在轮到其他人流泪了。

等不到徐子涵我就等其他人,又花了五天时间,我摸清了另外一个男生的行动规律。

他就是和徐子涵关系最好,天台上起哄最大声的林默。

在他回家的必经之路上,我把匕首横在了他的脖颈上。

“说,徐子涵在哪?”

“你......你是谁?”

一拳轰在他的后脑,把他打得晕头转向。

“我再问你一遍,徐子涵在哪?”

“我......我不知道啊。”

“你们两个关系最好你不知道?”我押着他,走进漆黑的小胡同。

一脚把他踹倒在地。

他看清了我的脸,“你......你是马娇娇的爸爸。”

“认识我就好,我再问你,徐子涵的家在哪?”

“我真不知道,我也没去过他家,再说他已经转学了,谁知道有没有搬家啊。”

“你给他打电话,问他现在在哪。”

他犹豫了。

我一脚踹在他的下巴上,这一下我可没收力,他的后脑重重地磕在地上,疼的哇哇直叫。

“叔叔,不是我害的马娇娇,你去找徐子涵,你别找我啊。”

“天台上你蹦跶得不是挺欢嘛。”

我收起匕首,一拳又一拳地打在他的脸上,打得血花四溅。

把心里的气,心里的恨都发泄了出来。

他从最开始的嘴硬到后来的求饶再到最后的意识模糊。

“我......我打电话,我错了。”

我知道自己不能再打了,我不是怕把这群人渣打死,我是怕得不到徐子涵的下落。

等他稍微缓好了一点之后,我拿着他的手机,拨通了徐子涵的电话。

“喂,老默。”

“涵......涵哥,你干啥呢?”

“没干啥,躺着呢呗。”

“啊。”我用目光暗示了他一下,“你在家呢吗?”

“怎么?你找我有事啊?”

“没......没事,这不是挺长时间没见着你了嘛,想着找你出来玩。”

“行啊,我和你说,我妈这几天哪里都不让我去,都要憋死我了。”

“那咱俩去哪?”

“就去......”

“你和谁打电话呢?”话筒那边传过来一个女人的声音,“都和你说了多少次,谁的电话也不许接。”

然后那边就把电话给挂了,再打就关机。

“叔......这真不怪我啊。”

我点点头,确实不怪你。

“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啊。”

“走吧。”

等他背对我的时候,我一脚把他踹飞。

对着他的后背又是一顿拳打脚踢,打到我都打不动了才停,对着他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离开了。

怎么办?好不容易想到的线索,又断了。

9

打了林默第二天,警察找到我。

那逼崽子报警了。

“拘留啊,十五天。”

我笑了,“你们算什么警察?”

“你说什么?”

“我说你们算什么警察!我女儿死了,死了!”我愤怒地挥舞着胳膊,“好多人亲眼看见我女儿是被他推下楼的,你们不去抓杀人犯,你们来抓我,你们真行啊。”

我擦了擦眼泪和鼻涕,还想要接着骂。

“不是,你说什么?你把话说清楚。”

一个女警过来拦住了那个男警察,我认识她,就是劝我打官司的那一个。

她在男警察耳边说了几句什么。

男警察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没有理会我刚才的斥责。

又过了一天,林默的父母找到我。

“我们可以出谅解书,也可以不追究你打我儿子的责任,甚至医药费都不用你出,还可以让警察直接把你放了。”

“但我们就一个要求,别再来找我儿子了,行吗?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的爸爸言辞很恳切。

都是当爹的,他知道一个爸爸失去了孩子会做出什么样的疯狂举动。

他是怕我出去之后再伤害林默。

我点了点头。

我一个人茫然的走在街上,不知道应该去哪里,就这样回家我不甘心,但确实是有点走投无路了。

一个陌生人添加了我的微信,发了一个文件包后就把我删除了。

打开文件包,里面都是徐子涵一家的资料。

非常非常详细。

徐子涵是单亲家庭,他从小就没了爸爸,他的妈妈白芳芳是一家公司的老板,非常有钱,人脉也比较广。

白芳芳从小就对徐子涵特别宠溺,也导致了这孩子极其纨绔。

里面还有白芳芳三处住所的地址,还有她的个人电话。

我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大概率是周律师。

可能他也因为被迫无法完成律师合约怀恨在心吧。

我拨通了白芳芳的电话。

“喂。”

“我是马山。”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你怎么知道我电话的。”

“你不用管那些,让你那小畜生去警局自首,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对面笑了,笑得有点放肆,“怎么不客气?”

“我告诉你,我女儿死了。”

对面又是沉默,“你要多少钱?”

“我草泥马,钱钱钱的,你他妈是不是以为你有两个臭钱什么都能摆平是吧。”

“那你想怎么样?”

“让你身边那个小鳖犊子去自首,不然我就弄死他,就这么简单。”

“你怎么知道我儿子在我身边,前两天林默那个电话是你让打的对不对?”

没想到这娘们心思这么细。

我也不回答她的问题。

“你就说让不让你儿子去自首吧。”

“不可能。”对面的语气坚决且坚定。

“好,那这事就没缓了,你让那逼样的徐子涵等着。”

“行,你来吧,我等你。”

“我告诉你,我就这一个女儿,现在她死了,你们都得死。”

“那我告诉你,我就这一个儿子,我不会让任何一个人动他一根汗毛。”

说完对面就挂断了电话。

10

我在周律师给的三个地址轮流蹲守。

三个地址都是高档小区,我进去不,我就在小区门口等着。

你儿子不是在家待不住了嘛,待不住就出来,我看你能不能在家憋死。

三个小区一共 13 个大门。

我每个门蹲三天。

饿了就吃面包,渴了就喝矿泉水,能不撒尿就不撒尿。

我就不信我等不着你。

这一等,就是两个月。

家里亲戚给我打电话,说我的老婆状态越来越不好了。

我抹了抹眼角的泪。

我知道我对不起我老婆,但是我得先对得起我闺女。这么大个人死得不明不白,我咽不下这口气。

我就是死,我就是赌上全家人的性命,我也得要个公道。

“师傅,走不走。”

“不走。”

“你怎么还拒载啊。”

“告诉你了不走不走,听不懂人话吗!”

正吵着,一个一身黑衣服、戴着黑帽子的身影从小区车门贼头贼脑地溜了出来。

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是徐子涵,我看过太多遍他的照片了,他化成灰我都能认出来。

小子,你他妈终于是让我等着了。

11

这小子进了一家酒吧。

我赶紧跟了进去。

酒吧的摇滚电音震耳欲聋,我有点不太适应。

舞池里都是扭动的男男女女,再加上昏暗的光线,实在是不容易辨认出谁是谁。

我一个一个地确认,转头的工夫,我看见他上了二楼。

把匕首藏在袖子里,我也跟上了二楼。

他进了一个包间,我从门上的圆形玻璃向里面看了一眼,六个人,三个男的三个女的。

“涵哥,来啦。”

“来了来了。”

“这次怎么出来的。”

“草了,跳窗户出来的呗。”

“你家他妈可是三层别墅,别摔着。”

“管不了那么多啦,再不出来得憋死我,再说了,马娇娇那骚货从四楼摔下去不也就摔个植物人嘛,三楼摔不死。”

我眼睛腾的一下就红了,手指一松,匕首紧紧握在手上。

“话说,你到底玩没玩着马娇娇啊。”

“玩个屁,没等玩呢,人就植物了,玩个不会动的有什么意思。”

“哈哈,就是,你看这仨哪个不比马娇娇水嫩。”

我听着他们的污言秽语,在门口思考着怎么着才能用最稳妥的方式弄死他。

“哎,你干啥呢?”

一个保安看我在门口停了太长时间,冲我喊话。

“找人找人。”说完我就进了包厢。

“你找谁啊?”六人一起把目光看向我。

我拔刀就向徐子涵身上捅去。

这畜生也真是没人性,把怀里的姑娘推向我,我不想乱杀无辜,只能收刀。

剩下两个男生看我拿着匕首丝毫不惧,一人拿个酒瓶向我冲了过来。

我挨了两下之后对面俩人也倒了,一个被我扎在了大腿,一个被我扎在了小腹。

两个人拼命地往外爬。

“你......你别过来啊......”徐子涵握着酒瓶,颤颤巍巍的。

我擦了擦头上的血,狞笑着,“你他妈是真怂包,都比不过那俩孙子。”

他把酒瓶仍向我,趁我闪躲的工夫两步冲向包房门口。

我快他一步把房间门关上锁死。

“你知道我找你找得多苦吗?我能让你跑了?”

那俩受伤的蜷缩在墙角我没管。

提着匕首直奔我做梦都会梦到的那张脸。

12

我第一刀,就是划向他的脸。

不可能给他个痛快的,根本不可能。

我要一刀刀玩死他,我要给他放血扒皮抽筋剔骨。

他蜷缩在墙角,右手捂着脸,左手不停地挥手。

“你......你别过来,我知道错了,我错了。”

“你知道错了?你让我女儿跳楼的时候你怎么没想到错了?”

我一把抓住他的左手,刀锋一转,直接挑了他的手筋,惨叫声瞬间充斥着整个包厢。

“哪只手摸的娇娇?我想想我想想,右手对不对?”

“不是,不是,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对,我记得就是右手。”

我抓向他的右手,他想躲,匕首直接插进他的胳膊里,用力横切,衣袖裹挟着一片肉斜斜地飞出去。

他的叫声更加凄惨了,包厢外爆棚的 DJ 都掩盖不住。

另外两个人更是傻眼了,他们只会街头斗殴以多欺少,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

“哈哈哈.......”我像一只疯了的魔鬼,狂笑着,欣赏着全身是血的徐子涵。

痛快!畅快!

胸中一口浊气终于呼出来了。

“知道这刀为什么这么快吗?”

他已经害怕到了极点,顾不上听清我的话。但是没有关系,我还是在那自言自语。

“因为这把刀我天天磨,天天磨,睡不着的时候我就磨刀,想娇娇的时候我就磨刀,就等着这一天,等着把刀插进你的心脏里。”

外面的保安终于发现了这间包房的不对劲,疯狂撞门。

真可惜啊,不能好好得玩死你。

上路吧!

13

一厘米。

我的刀尖离他的心脏只有一厘米。

是我大意了,我没想到这畜生居然也有真朋友。

角落里那两个怂货一个拉着我的腿,一个按着我的胳膊。

差一厘米就能捅死那个小畜生。

这时候保安也用钥匙开开了房门,徐子涵在我仿佛能够吃人的目光中逃了出去。

我也发了狠,胡乱地挥舞着匕首,周围的保安只能围着我,不敢上前。

“刚跑那小崽子,杀了我女儿,反正我不想活了,死之前拉个垫背的也挺好。想死就拦着我,不想死就闪开。”

保安默默地让出了一条路。

等我追到街上,再也没有了那个畜生的身影。

我舔了一口刀尖上的血,吧嗒吧嗒嘴,吐了。

“小杂碎,血都有一股骚味。”

跑吧,我能抓到你一次,就能抓到你第二次。

我把衣服领子立起来,离开了现场,专找没有监控的小路走。

一个小时之后,我接到了白芳芳的电话。

没等她说话我先开口,“你家那个小畜生还活着吗?”

“马山!”对面一声咆哮,差点把我的耳朵震聋。

“别你妈这么大声叫你爹,我问你那个小畜生还活着吗?”

“你对我儿子做的事,我会百倍千倍地在你身上还回来。”

“哈哈。”我点了根烟,心情无比舒畅,“那你来啊,你现在带着那小畜生来找我,看我能不能把你们娘俩给活剐了。”

“你等着,我会的。”

我看了看天,对着天吐了一口烟气,视线变得朦朦胧胧的。

娇娇啊,你再等等啊,爸爸我肯定让那小畜生下去陪你,让他跪在地上对你磕头认错。

14

他们一家都离开了。

离开了这座城市,我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我甚至分别潜入了他们的几个住所,都没有人。

同时警察也在找我,上次我在酒吧当众行凶闹得太大了。

这样不行,警察抓到我只是时间的问题,我得尽快找到他们的下落。

可是人海茫茫,世界这么大,我去哪找呢?

我像个孤魂一样在这座城市游荡,我不敢回家,只能住不要身份证的黑旅馆。

满脑子都是复仇复仇复仇。

住店的时候,隔壁刷短视频的声音提醒了我。

我把我女儿的事情发到了网上,尽量发得隐晦一些,不会让平台下架。

然后给自己做了视频投流,希望广大的网友帮我寻找徐子涵这个小畜生。

很快,我的视频上了同城热门,而后又上了全站热门。

【我知道他们住在哪。】

一条陌生的私信让我整个人都振奋了起来。

我赶紧放下手中的泡面给他回复。

【在哪?】

他给我发了一个地址,说这一家就住在他的小区,他看见过。

【谢谢,真的谢谢你。】

【不谢,加油,正义可能会缺席但不会迟到。】

这对母女躲去了邻省。

我不敢坐公共交通,我用了五天的时间,黑车倒黑车,终于来到了他们的城市。

趁着夜色,我摸着地址上小区的地形。

后脑一沉,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15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白天。

不知道这是哪,只能看见我在一间破旧的屋子里。

双手双脚都被捆在凳子上。

面前站着两个男人一个女人,两个男人我不认识,我看向那个女人。

“白芳芳?”

她一耳光扇过来,我避无可避,只能硬生生挨下来。

白芳芳不解气,一个又一个的耳光,扇的我半边脸颊都肿了,嘴角流出丝丝鲜血。

我打量着面前的女人,很年轻,很漂亮,也很愤怒。

“那地址是你安排人发给我的,就是为了把我引过来?”

“我说过,你对我儿子做的事,我会百倍千倍地在你身上还回来。”

“那娇娇呢,你儿子对娇娇做过的事,我是不是也应该百倍千倍地还回去?你他妈的说啊,你说啊。”

一个男人一拳打向我的脸,我把碎掉的牙齿吐出去,发癫一般的笑。

“来呀,杀了我啊,你敢杀我吗?”

“你当我不敢?”

“你杀了我,你就是杀人犯,命案必破你听没听过,我死了你也得进去,你儿子什么鸟样你清楚,你进去了他能在外面活多久?”

她掏出匕首,狠狠地扎在我的肩膀上,血流如注,我还在放肆地笑。

“怎么?怂了?你的刀往下偏 10 厘米就是心脏,你怎么不往那里扎?”

“给我打,只要不死随便折磨。”

我不知道过了几天,我的全身都是伤,这段时间他们没有给我喝过一口水。

但我知道,他们不敢杀我。

这就是我的底气,她不敢杀我,我却是奔着要他儿子的命去的。

“你回头。”

白芳芳无动于衷。

“娇娇就趴在你肩膀上看着你呢。”

“少他妈给我来这套。”

“你不信?”

“我不杀你,也不会放了你,我养你一辈子,我就天天这么折磨你,反正你也是个逃犯,躲起来很正常,不是么?”

我笑了,这一笑嘴唇嘴角全部都裂开了,长时间的缺水皮肤几乎失去了弹性。

“你没机会的。”我呢喃着。

“什么?”

“我说,你没机会的。”

“是吗?”

“我会找到你的儿子,当着你的面,折磨他,杀了他,给娇娇报仇。”

“你这辈子,都找不到我的儿子。”

她离我的距离够近,机会来了。

16

我发了狠,用尽全身的力气,把自己的左手腕折断。

剧烈的疼痛让我的肾上腺素疯狂分泌。

经过这几天的殴打和折磨,手腕上的绳子已经有了缝隙和松动。

手腕折断之后可以让我把右手抽出来。

我右手死死掐着她的脖子,她被我推得不断后退,撞到靠近窗户的墙边上。任她怎么挣扎也没有办法挣脱我铁箍一样的右手。

两个男人想冲过来,我顺势把绳子绕在她的脖子上。

“你们动,她就死,除非你们杀了我。”

就在他们犹豫的瞬间,我拖着白芳芳一起撞碎了窗户,摔到了屋外。

她到底还是个女人,这一番折腾已经七荤八素站不起来。

绑在身上的木头椅子也摔碎了,用碎玻璃割断绳子,我一瘸一拐地逃走了。

我有机会杀了白芳芳。

但我要杀的从来都不是她,是她的那个畜生儿子。

17

两个月,我的伤没有好透。

但已经可以出门了。

我在找她,她也在找我。

我知道,这件事她不可能就这么算了,她大概率也不会报警。

我和她的想法是一样的,都是要折磨死对方。

她没有抓到我之前不可能离开这座城市。

就看我们两个人谁先找到谁。

但她忘了一件事,我以前是个出租车司机。

那天从窗户逃出来的时候,屋外就停了一辆车,车里的内饰非常女性化,我记下了那车的车牌号。

能出门活动之后,我没有做其他的事情,就是一直在打出租车。

“兄弟,你有出租车群吗?拉我进去呗,我多给你 10 块钱车费。”

“行啊,哥们你进出租车群干什么?”

“我和你说实话,我就是被车撞成这个样的,我想让你们帮我找辆车。”

“找车你直接报交警队啊,肯定能找到。”

“我这不是想自己解决嘛。”

大哥一副懂了的表情,痛快地把我拉进了群里。

就这样,我在一百多个出租车群里发布悬赏信息。

只要看到她那辆车,跟住了,加我好友通知我,我跟上之后给对方转 5000 现金。

我也经常在群里发大额红包。

一个是怕这个事热度过去,一个是让他们相信我是一个不差钱的人,真的会给他们这笔钱。

不到三天,晚上七点多,一个哥们加我微信。

通过之后发我一张图片,后面跟了一段语音。

“兄弟,你看你要找的是这辆车吗?”

“是,就是,你跟住了。”

“好咧,哈哈,兄弟你得说话算话,不能不给钱呀。”

“我先给你转我到了之后再给你补 4000。”

对面收了钱之后,再无怀疑,“你放心,我要是跟丢了我王字倒着写。”

“兄弟,你方便到侧面再帮我看看开车的人长什么样子吗?”

“不行,照片拍出来看不太清,反正是个女的,长挺好看的。”

就是她了。

“随时给我报位置。”

我赶紧拦了一辆出租车,“你到哪?”

“你听我指挥,先去云山路。”

听着我和跟踪大哥的语音聊天,拉我的司机反应过来。

“卧槽,你不会是在群里发布任务那个老板大哥吧。”

“对。”

“可惜了,这事我没遇到,让那兄弟抢先了。”

我没说话,没心思和他闲聊。

“兄弟你放心,这几天我抢了你不少大包,我肯定往快了给你开。”

18

看见那辆车之后,我就让跟踪那哥们撤了。

我这辆出租车亲自跟着。

先是把 4000 补给那兄弟,然后又给这辆车的司机扫了 500 车费。

说一会儿我就直接下车了,我着急。

他表示理解,500 车费肯定够了。

她开车进了一个小区,出租车也顺利进去,这小区是地上停车位,省了我不少麻烦。

我不远不近地跟着她,满脑子都是进了她家之后怎么杀她儿子。

我看着她进了一栋多层,2 单元,我透过单元楼道的玻璃看着她的身影。

她每上一层楼感应灯都会亮,把她的身影映照得异常清晰,一楼,二楼,三楼。

她住三楼!

趁着有人出单元门的时候,我溜了进去。

3 楼有两户,她住哪一家?

我尝试着按了一家的门铃。

一个小女孩稚嫩的声音传了过来,“谁呀?”

随后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响起,“谁?”

“抱歉抱歉,走错楼层了。”

那她就是住的另一户。

我,终于又找到你了。

19

三天后。

我低着头,把帽子压得很低很低。

按响了她家的门铃。

“谁?”

这个声音,就是白芳芳,我祈祷徐子涵那个畜生也在家,那样会省了我不少事。

“燃气公司的,看一眼燃气表。”

我一身蓝色的工作服,衣服上绣着燃气公司的名字,看不出任何破绽。

“我告诉你数字就行了呗。”

“还是看一眼吧,顺便把煤气管道检查一下,没问题你得帮我签个字。”

门把手扭动,门开了。

我右手拇指和食指松开,匕首掉落在掌心。

开门的一瞬间,我本想把她推进屋里。

但我看到了门右侧灯光照射下的人影。不止一个。

我猛的把她拉出门外,匕首横在她的脖子上。

“不许动!”

“不许动!”

“把刀放下!”

我匕首用力,把她的脖子划开了一道小口,鲜红的血液顺着她雪白的脖颈流淌下来,异常刺眼。

“你居然报警?”我凑在她耳边,轻声地说道。

“怎么?不行?”

“把刀放下!放下!”

我看着对面黑洞洞的枪口。

“来啊,打死我,我死了她也得死。”我尽量把身体躲在她后面,尤其是头。

这么狭小的空间,警察是不敢开枪的。

“把枪放下,把枪放下,不然我俩一起死,我就是穷命一条,换个老总我不亏。”

警察还在和我对峙。

我一刀划在她漂亮的脸颊上,“放下!”

警察收起枪。

“把白芳芳的手机给我。”

警察不太理解,这个时候我要她手机干什么。

“给我!”

拿到她的手机。我在她的耳边轻轻的耳语了一句。

“好啊好啊,今天老子陪你好好玩玩。”

20

在我的胁迫下,白芳芳开着车,我坐在后排用匕首控制着她。

“去哪啊?”

“往郊区开。”

她笑了,“警察跟着呢,你跑不掉。”

“跑不掉就一起死呗,都说了,我穷命一条换你一命我不亏。”

“确实是。”

“我没想到,你居然报警了。”

“因为我发现你说得对,我不敢杀你,那就不如让你去监狱里待着。”

“然后在监狱里弄死我?”

她没说话。

“告诉我你儿子在哪?”

“别做梦了,你这辈子都找不到他。”

“我想试试。”

“你认为你今天还能逃走。”

“试试呗。”我狠狠地拍了一下她的后脑,“快点开。”

21

警察在我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不是他们追不上我,他们是怕跟得太近了白芳芳受到伤害。

就这样一直开到了 10 点多,还是甩不掉后面的警察。

借着灯光我看了看前路,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上桥,往那边开。”

“快点,加速。”

汽车开到桥中间的时候,我猛地转了一下她的方向盘,汽车以飞快的速度撞破护栏冲进了河里。

我有准备,她没有,这一下她的头重重地磕在车顶上。

她还想挣扎从车里出去,发现车门根本打不开了。

我飞快的打开后排车门逃离车外,就看着车里的水一点一点淹没她的头顶。

等她呛得没有反抗能力的时候,才把她拖出来,拖到岸边的树林里。

警车全都停在桥上,他们要么直接跳下水来追我,不然只能开车绕一圈才能到岸边。

我就是利用这个时间差,甩开了警察。

背着白芳芳不停地跑,她在我背上一口一口地吐着水,你他妈可别呛死啊,我还得问你徐子涵那个畜生在哪呢。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

看到一个报废的工厂,我也跑不动了。

把白芳芳扔在地上,我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找来绳子,把她捆在柱子上,捆了个结实。

这时候才有时间掏出用塑料袋裹好的她的手机。

看着逐渐清醒的白芳芳,我讥讽道,“知道你为什么落我手里了吗?”

“因为你看不起老百姓,看不起小人物,看不起我这个出租车司机。”

她又吐了几口水,“你像个傻逼一样在出租车群悬赏我,你以为我不知道,我在故意引你出来而已。”

“别的我没话说,汽车落水头先沉你肯定是不知道。”

我俩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不像是生死大敌,倒有几分像是多年不见的老友。

用她的指纹把手机解开,我狠狠一个耳光抽了过去。

“打电话,让你儿子过来救你。”

22

她恶狠狠地看着我笑,笑的时候嘴里的水和血会一起流出来,看着有点瘆人。

“你个傻逼,你知不知道,警察会定位我的手机,我只要坚持到警察来就可以了。”

“我知道,我查过,但他们的流程比较复杂,得正经申请一阵呢。”我摸出烟,发现都湿了,只能悻悻的扔掉。

“人嘛,不都是活个儿女么,娇娇被你儿子害死了,我报仇不应该吗?”

“我说了,你找不到他,你要杀就只能杀我,你永远也找不到我儿子。”

我靠近她,薅起她的头发,狠狠地撞向身后的柱子。

几下之后,她的脑袋都是血。

“疼吗?我女儿是后脑先着的地,告诉我,疼吗?”

“你杀我啊。”

我用她的手机给徐子涵打电话,他不接。

白芳芳挑衅地看着我。

看来她对徐子涵早有交代。

我点开她的微信,把她的凄惨模样拍了下来,发给徐子涵。

“他能控制住不接你电话,能控制住不看你给他发的微信吗?”

我走到她的身后,握着她的右手中指,狠狠一掰,惨叫声回荡在整个废弃工厂。

我把她中指折断的照片又发给徐子涵。

“你这儿子孝顺哈,看着亲娘被折磨成这样,屁都不放一个。”

接下来是食指,无名指,小拇指。

我把白芳芳的十根手指全都折断了,中间她疼昏过去两次,被我用污水泼醒了。

每折断一根手指就会给她儿子发去一张照片。

看她儿子还是没有动静,我开始用刀划她的脸,一共划了十二刀。

这回我给他录了一段视频。

问问他还能不能认出来,这是他的妈妈。

徐子涵还是没有反应。

我把白芳芳的衣领豁开,露出一片雪白。

“你再不说话,我把你妈的胸割了给你看看。”

“叮咚”

“叮咚”

“叮咚”

连续来了好几条微信。

看着徐子涵头像上不断增加的数字,我笑了。

23

“我草泥马!我草泥马!我刚才没看微信,我才看见,你给我住手,你在哪?你他妈告诉我你在哪?”

“算你是个爷们,我把位置发给你,你来,你来了我就放了你妈妈,你可以报警,警察来了我俩一起死。”

说完,我给这小畜生发了一个位置。

我狞笑着,看向白芳芳,像一个魔鬼。

“你猜你那好大儿,会不会过来。”

她被我折磨得已经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咳咳的单音节。

24

我拖着像死猪一样的徐子涵回到废弃工厂。

还是老样子,把他捆了个结实。

“你这儿子一点都不随你,太傻了,我怎么可能把工厂的位置发给他。我给他发的是另一边,我就在阴影里远远地看着,你猜怎么着,他真的没带警察来。被我一棒子就给敲晕了。”

“太笨了,哈哈哈哈哈,太笨了,你的儿子怎么能这么笨,一点没有我家的娇娇聪明,我家娇娇可是全年级第一啊。”

笑着笑着,我就哭了。

“我们一家人好好地过着我们的小日子,哪里得罪你们这些大人物了,好好的一个人,说死就死了。我报警警察不抓你,我打官司法院不判你。”

“我能怎么办?你告诉告诉我,大老板,上层人士,你要是我你会怎么办?”

我哭着,笑着,愤怒着,像一个疯子。

白芳芳已经没有了精神,可能是血流得太多了。

我和她靠在一个柱子上,看着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徐子涵。

“娇娇啊,你看好了,爸爸要给你报仇了。”

25

废弃厂房上面有不少铁横梁, 横梁上还有滑轮和铁链, 我把徐子涵用钩子勾着, 通过滑轮吊到了房顶。

白芳芳可能猜出我要干什么了,瞬间来了力气。

“你放开他,你放开我儿子,我求你, 你放了他, 我给你道歉, 对不起, 我错了, 我道歉, 我求你放了他。”

“现在知道错了?我他妈四十多岁了,女儿女儿死了,老婆老婆疯了, 我们一家全让这个小畜生给毁了,现在你和我说道歉。”

“我替他死, 你杀我,我替他死。”

“你儿子这样都他妈是你惯的,你以为你很伟大是不是?你睁开眼好好看看,你培养了怎么样一个畜生!”

白芳芳不断地喊着,哭着,求饶着。

掉在棚顶的徐子涵也醒了。

吓得差点尿了裤子。

“妈,你救我, 妈,我不想死啊妈。”

我没理那小畜生, 看向白芳芳。

“你说这棚顶能有多高啊?差不多, 额, 差不多有 10 米高吧。那四层楼有多高啊?怎么着也得有个 15 米吧, 那我女儿摔下去的高度比你儿子高啊。”

“这不公平啊,对不对, 我得多摔几次啊。”

没等他说话, 我松开了手里的铁链。

“哐!”

徐子涵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26

他是正面朝下摔的。

这一下他的鼻子摔断了,牙齿摔掉了,整个人说不出一句话, 只能痛苦地呻吟。

我又费力地把他拉起来,鲜血混着泥土窸窸窣窣地落在地上。

声音分外好听。

“我们再玩一次好不好。”

“哐!”

就这样, 我当着白芳芳的面, 一次又一次的拉高徐子涵,又重重摔在地上。

直到把他摔成肉泥, 摔到散架我才停下来。

白芳芳呜咽着, 像一头受伤的野狼。

27

“杀了我。”

“什么?”

“杀了我!”

我笑得没有人形,“我为什么要杀你?”我把头凑到她的耳边。

“我从始至终都没想过要杀你。”

“我要让你闭上眼睛就能想到你儿子被我摔成肉泥的样子。”

“我要让你做梦就能梦到你亲眼看见儿子哭着死在你的面前。”

“我要让你知道这么多年你到底培养了一个怎么样的畜生。”

“我要让你发疯, 我要让你后悔,我要让你日日夜夜都活在痛苦之中。”

我瞪大眼睛, 满脸通红, 满面青筋,发泄着心里的怒火和畅快。

“娇娇啊,你看见了吗?爸爸替你报仇了。”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杀我?对不起, 你没有机会了。”

我拿出白芳芳的电话,按了三个按键。

“喂,我要自首。”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