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5 节 未婚妻带球跑后,我拒绝再做舔狗
第 75 节 未婚妻带球跑后,我拒绝再做舔狗
婚礼举行前夕,未婚妻带球跑了。
她和心心念念的白月光再续前缘,连夜搬出了我们三百平米的江景大平层。
白月光亲自来帮她搬行李,他一身白衣,清新俊逸,告诉我莫欺少年穷。
我取消了婚礼,成全了他们。
四年后,她独自抱着孩子拦住我的车,让孩子叫我爸爸。
笑死,以为我不知道呢,她的球根本就不是我的。
1
一大清早,在公司楼下,一抱着小孩的女人突然冲出来,截停了我的车。
司机被吓得不轻,摇下窗户就要骂人,却愣在了当下。
“唐小姐……”
与此同时,我也认出了窗外的那个女人,正是我的原未婚妻唐歆。
2
四年前,我在纸篓里发现了一根验孕棒。
上面是非常明显的蓝色十字。
我本以为这是个意外的惊喜,没想到她却提出了分手。
我们刚刚宣布订婚,婚礼也已经提上了日程。
我劝她再好好考虑一下,她却哭着告诉我,她年少时的白月光回来了。
“季司豪,顾清回来了,这一次,我绝不能再错过他了。”
“你一定能体谅我的,对不对?”
体谅你大爷。
体谅你勇敢追爱的代价就是顶起绿色的王八壳,成为众人耻笑的绿毛龟。
我强忍住气愤和心酸,追问道:“那我呢?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
她犹豫了片刻,低头喃喃道:“阿豪,你对我很好,但我一直把你当哥哥。”
我他妈,艹了。
一天之内,我同时收获好人卡和大绿帽两大冤种道具。
但眼下我还不能和唐家人撕破脸。
毕竟唐家和季家都是豪门世家,尤其是唐家,这几年拓展的新材料业务正在风口上,势头正盛。
于是我压下恨意,脸上只流露出悲痛和不舍,挽留道:“歆歆,你再考虑考虑,就当是为了孩子。”
她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趔趄着后退了几步,扶住了身后的桌子。
“你知道了?”
下一秒,她红了眼眶,“求你别告诉我爸妈。”
“阿豪,我们已经不可能了,我一定要嫁给顾清。”
她声音不大,语气却十分坚决,“求你了,别让我恨你。”
3
顾清是唐歆的大学学长,也是她念念不忘的白月光。
他总是穿着白色的棉质衬衫,身材颀长,面容清隽,没人看得出他竟来自贫困的小山村。
唐歆格外欣赏他,她说,顾清成绩优秀,是保送来的,和学校里那些富家子弟都不一样。
她送给他名牌的衣服鞋子,他统统不肯收。
“唐同学,一个人的价值并不取决于他穿什么。”他的眉目之间带着淡淡的清冷傲气,狠狠地拿捏住了唐歆的心。
大学毕业后,顾清就从众人眼前消失了,唐歆多方打探后,也只听说他被保送出国了。
我以为那不过是年少时无疾而终的暗恋,没想到如今她居然要逼我退婚。
唐歆见我不说话,一下子着急了。
她扯着我的袖子,哀切道:“只要你点头,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我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在心里冷笑一声。
果真吗?
那也好。
比起自小被捧在手心里娇生惯养的唐歆,我的处境要艰难得多。
我并不是季家唯一的儿子。
我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大哥。
他是在我爸满心期待中降生的长子,而我只是不得宠的续弦生的二儿子。
大哥的母亲去世得早,但在父亲的心中分量极重,他爱屋及乌,对大哥一直另眼相待,尽管,他并不是那么的优秀。
因此,我需要借助一切力量用来在季家站稳脚跟,包括联姻的力量。
和唐家联姻这种好事之所以能落到我的头上,也是因为,我大哥他不喜欢女人。
这是季家最大的秘密。
就这样,我终于有了和唐家提要求的机会。
唐家双亲知道后自然是震怒的,唐父气得把最喜欢的茶具都砸了。
但唐歆以绝食相逼,他们终究还是敌不过唐歆的苦苦哀求,不得不低声下地地和我商量。
“阿豪,这次歆歆错得离谱,是我教女无方。不过你放心,你若不点头,我就是把她的腿打断,也绝不同意取消婚约。”
唐父语气严厉,但我知道,他不过是跟我做做样子。
唐母最心疼女儿,柔声劝道:“阿豪,我一直把你当成亲生孩子看待。”
“可是感情这东西,强求不来啊,你说对吧?”
我站起身来。
“伯父伯母,我知道歆歆是认真的。”
我闭上眼,落下几滴泪来,“我爱她,所以我愿意成全她。”
唐母十分感动:“我早知道你最识大体,即使你和歆歆有缘无分,你的事情我们也一定会出力。”
我同意了退婚,条件就是唐家要尽全力扶持我,包括那个风口上的新业务,我也要进来分一杯羹。
就这样,唐歆和顾清成了一段爱情的佳话,而我成了八卦小报里的一段笑话。
而现在眼前这个头发凌乱,身材走形的女人,正在急切地拍着车门,还让怀里的女儿叫我爸爸。
4
我下车之后,唐歆迫不及待地跟我介绍起怀里的女孩。
“她叫晏晏。”
女孩肤色白皙,粉嫩可爱,长得并不怎么像我。
“晏晏,这是你真正的爸爸,叫爸爸呀。”她急切地催促着,可孩子只看了我一眼,就怯怯地别过头去。
“晏晏,你怎么回事?怎么这么没用?”她拧起了眉头。
我轻轻咳嗽了一声:“顾太太,我赶时间。”
我快步走进了公司大楼,唐歆被保安拦在了门外,不停地喊着我的名字。
推开办公室的门,宽大的办公椅唰地转了过来,一个头发短短的黑发女子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季司豪,楼下那个人是谁?”
“沈如玥,你怎么又擅自进我办公室?”我把包往沙发上一扔,佯装生气道,“你再这样,我可要改密码了。”
“喂,我的八卦之魂正在熊熊燃烧,你就稍微解释一下嘛。”她走向我,委屈巴巴地噘起了嘴。
“一个和我无关,也和你无关的人,有什么好解释的?有扒窗户看八卦的工夫,不如赶紧把资料再看一遍。”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资料我看了好几遍了,都快要背下来了。”
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我的脸色,“她就是唐歆吧?”
我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看来我没猜错。”她犹豫了片刻,又问,“难道……你还爱她?”
“下午的会很重要,拿下这个大客户,我们的市场占有量就能跃升第一了。”我看了沈如玥一眼,叮嘱道,“不要把精力放在乱七八糟的地方。”
“明白啦。这是我们最重要的一场仗,我怎么可能掉链子。”她拿走了我签好字的文件,出去了。
沈如玥的处境和我差不多,她是豪门沈家的私生女。
她很聪明,也很有闯劲儿,但碍于生母上不了台面,因此在沈家毫无立足之地。
沈父为了面子,将她妈妈和年幼的她一并送到国外,不准她们回来。
沈如玥的妈妈思乡成疾,直到去世,都没能再回到心心念念的故土。
从她身上,我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是我将她从国外带了回来。
只因那个雨夜,她淋着大雨等了我很久。
她说:“我是城北沈家的二女儿沈如玥,我想回去。”
“我看了新闻,知道你来这边谈业务。”
“我也知道你现在是季家实际的掌权人,只要你答应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我想起曾经有过那么一个女人,她也对我说过类似的话。
只不过她是为了背叛我,去奔赴下一段爱情。
而沈如玥的眼神坚定又有力,她想要的,跟我一样。
5
那时,我的业务做得如火如荼,已经在新材料领域站稳脚跟,并渐渐有了追上唐家的势头。
唐歆和顾清结婚之后,唐家想让顾清加入盛唐集团,扶持他上位。
但顾清的骄傲不允许。
他说:“凭这层关系进了你家公司,别人会怎么看我?”
“我宁愿饿死,也绝不吃唐家的软饭。”
而唐歆怀孕的事情根本瞒不住几个月,随着肚子越来越大,她也无力再过问公司的事。
唐父不满,说了顾清几句,唐歆便跟家里赌气,大闹一场后搬出了唐家的大宅。
顾清虽然出国留学了几年,奈何专业并不景气,求职之路并不顺利。
唐歆手里倒是有家里给的大额度黑卡,但顾清不许她用。
所以他俩的日子过得苦哈哈的。
一开始唐歆还能有情饮水饱,到后面就吃不消了,争吵是少不了的。
这些我是怎么知道的呢?
因为有一次唐父突发晕倒,公司一下子没了主心骨,盛唐的一笔大单子险些违约,还是我帮忙托底接下来的。
事后我去医院探望唐父,顺便沟通几句工作上的事。
唐母拉着我哭诉,被自己的女儿气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又能说什么呢?
说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吗?
我只含了一抹宽慰的笑,说我相信歆歆的眼光,顾清从大学时代就很优秀,一切都会好的。
唐父脸色铁青,在病床上冷哼一声:“我已经把她的卡都停掉了,只当没这个女儿!”
临走时,我和同样来探病的顾清打了个照面。
在病房外,他一脸冷傲,挑着眉问我:“想不到我岳父生病,还要劳烦季家的人跑一趟。”
然后又没头没脑地补了一句,“歆歆现在和我在一起很好,就不劳你操心了。”
我本来都要走了,听见他这句话又停下脚步:“我操什么心?是操心每个月的薪水够不够付房租,还是操心下个月的油费又要涨了?”
他涨红了脸,憋出一句:“你不过是比我会投胎,季司豪,莫欺少年穷。”
我微笑着上下打量这个已经快三十岁的超龄“少年”,不懂他强烈的敌意从何而来。
他被我盯得浑身不自在,反唇相讥道:“你上赶着来找唐家,不也是为了拿业务吗?”
“说到底,和乞丐也没什么分别。”
我确实是来拿业务,只不过这业务是唐家求着我接的。
唐父病倒的这段时间,盛唐旗下的公司已有数位核心工程师离职,整体项目进度过慢,已经快要面临违约了。
不过我没必要和他解释这些,唐歆快要生了,想必他俩正在为生养孩子的各项费用而发愁吧。
顾清之所以两手空空地来探病,一定是被唐歆逼得不行了。
他俩的好日子,我看也快过到头了。
6
沈如玥准备得很充分,下午的谈判进行得非常顺利。
这一单看来十拿九稳了。
我拍拍她的肩膀,请她去吃晚饭。
看得出她心情很好,提议喝两杯庆祝。
结果几杯酒下肚,她又开始提唐歆的事。
我皱眉:“你看上她了?这么关心她干吗?”
她盯着我:“我就问一个问题。”
“我一提她你就不高兴,你是不是还爱她?”
她脸颊微红,长长的睫毛覆盖在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上,眼神带着股倔劲儿,有点赌气的样子。
“那我就回答你最后一次,听好了啊,以后别问了。”
“爱。”
我故意逗她,她的脸一下子白了一半儿。
“个屁。”
她一愣,随即如释重负般,也笑了:“季司豪,去你大爷的。”
“我没有大爷,只有一个大姑。”
“那就去你大姑的。”
“去得好,去得妙,去我大姑他妈的。”
他被我盯得浑身不自在,反唇相讥道:“你上赶着来找唐家,不也是为了拿业务吗?”
“说到底,和乞丐也没什么分别。”
我确实是来拿业务,只不过这业务是唐家求着我接的。
唐父病倒的这段时间,盛唐旗下的公司已有数位核心工程师离职,整体项目进度过慢,已经快要面临违约了。
不过我没必要和他解释这些,唐歆快要生了,想必他俩正在为生养孩子的各项费用而发愁吧。
顾清之所以两手空空地来探病,一定是被唐歆逼得不行了。
他俩的好日子,我看也快过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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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如玥准备得很充分,下午的谈判进行得非常顺利。
这一单看来十拿九稳了。
我拍拍她的肩膀,请她去吃晚饭。
看得出她心情很好,提议喝两杯庆祝。
结果几杯酒下肚,她又开始提唐歆的事。
我皱眉:“你看上她了?这么关心她干吗?”
她盯着我:“我就问一个问题。”
“我一提她你就不高兴,你是不是还爱她?”
她脸颊微红,长长的睫毛覆盖在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上,眼神带着股倔劲儿,有点赌气的样子。
“那我就回答你最后一次,听好了啊,以后别问了。”
“爱。”
我故意逗她,她的脸一下子白了一半儿。
“个屁。”
她一愣,随即如释重负般,也笑了:“季司豪,去你大爷的。”
“我没有大爷,只有一个大姑。”
“那就去你大姑的。”
“去得好,去得妙,去我大姑他妈的。”
“哎,季司豪,你怎么骂你奶奶?”
“呵,因为除了我大姑,我奶奶对我和我妈也不好。”
“要不是季家公司靠我爸撑着,当初我跟我妈非得把她俩撵到外面去不可。”
“你大姑也糊涂,还想跟你爸争权。”
“她才不糊涂,她那时没争过我爸,现在就一直捣鼓我哥跟我争。”
我一仰头将杯里的酒全喝了,这酒还挺烈的,烧得我嗓子堵得慌。
她也学我,将杯里剩下的酒一口干了:“我懂。”
“如果当初不是你找我爸谈,承诺分给他股份,我就是烂在国外他都不会管。”
“虽然你要求高,嘴巴毒,总是损我,但你是我的恩人。”
她笑笑,将仅剩冰块的杯子推到一边儿,摇晃着站起身来。
我知道说到了她的伤心事,便起身扶着她。
她顺势伏在我耳边,低声说道:“阿豪,我喜欢你。”
“我只想告诉你,并不是所有的女人都像唐歆一样。”
“都说酒壮怂人胆,我就是怂,如果你不喜欢我,就当什么也没听见,我们还是好战友。”
7
从酒馆出来的时候,我看见马路对面站着个人,像是唐歆。
她看着靠在我胳膊上的沈如玥,一下子变得激动起来。
“阿豪,你在干什么?”
“她是谁?和你什么关系?”
她冲过来,使劲扒开我扶着沈如玥的手。
沈如玥一个没站稳,摔了一跤,屁股正好磕在边道牙子上,疼得直咧嘴。
“唐歆,你又发什么疯?”我生气了。
“阿豪,你怎么可以喜欢别人?”她委屈地哭了起来,“你之前从不会对我那么凶。”
简直无语至极。
之前的唐歆虽然不算聪明,还恋爱脑,但至少不疯。
我扶起沈如玥,她连站都站不稳,但还是不服输地推了唐歆一把。
“阿豪不好意思打你,我好意思。”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叫他阿豪?”唐歆怒目相向,下一秒巴掌就直接扇了过来。
但从小娇生惯养的唐歆怎么可能打得过一直被放逐在外、野蛮生长的沈如玥?
哪怕沈如玥喝高了,也能轻而易举地把唐歆按在地上打。
果然,她三两下就把唐歆放倒了,还不忘冲我喊:“季司豪,女人打架你别插手,谁拉偏架谁就是孙子!”
唐歆嘶吼着去扯沈如玥的头发,但沈如玥头发短短的,根本抓不住。
于是唐歆挣扎着骂她是臭不要脸的小三,勾引别人老公,引得许多酒吧门口的小年轻驻足观看,还不忘砸砸酒瓶吹吹口哨。
我彻底蒙逼了。
她唱的到底是哪一出啊?
就在这时,一辆巡逻的警车在对面停了下来,两个警察对着我们亮出了证件。
“你们仨,跟我们去一趟所里说说情况吧。”
8
到了局子里,唐歆还在声泪俱下地痛骂沈如玥是个勾引她老公的小三。
直到顾清抱着孩子出现在警局的门口。
他表无表情地跟警察解释:“这是我老婆,她脑子有点病。”
说着,他展示了唐歆的病例记录。
间歇性失忆症。
看到顾清和他怀里的孩子,唐歆似乎也冷静下来了,沈如玥的酒也醒了大半。
她目光呆滞,站起身来就往外跑。
沈如玥赶紧冲出去追她。
这丫头虽然嘴硬,但心很软,方才在得知唐歆是病人之后,她一脸愧疚。
我趁机问顾清:“唐歆是怎么回事?她病成这个样子,我不信唐家会不管。”
顾清的眼神充满敌意,冷冷地看着我:“还不是因为你——婚后歆歆一直对你念念不忘,而你却在拉黑她之后,彻底消失了。”
“要知道在身边的人,永远也敌不过那个在天边的。”
“况且,你还利用她夺走了唐家的大多数业务,让唐家迁怒于我们,歆歆跟她父母,甚至整个唐家都闹翻了,他们怎么可能还管我们的死活?”
唐家父母我是知道的,就算再生气,也绝不可能真的对唯一的女儿狠下心来。
我看着顾清拧起的眉头,心里大概猜到了七八分。
肯定是顾清自恃清高,不接受唐父唐母的接济,才导致唐歆的病被耽误了。
我看着趴在顾清肩膀上熟睡的小女孩,叹了口气,想让司机送他们回家。
顾清坚持拒绝,拉着唐歆径直走进了夜色中。
唐歆不住地回头看我,欲言又止,眼里满是认清事实后的绝望。
我心里有隐约的不安。
果然,没多久,我的直觉就应验了。
之前那个已经基本敲定的单子,出了问题。
对方说我们提供的数据和资料里有纰漏,怀疑我们的产品存在某些安全隐患。
他们正在对此进行评估,但极有可能和我们终止合作,转投另一家合作方。
接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沈如玥崩溃了。
她跑到我的办公室,递出一封辞职信。
我用力将她揽入怀中,她哭得全身颤抖。
我安抚她,这不是她一个人的责任,如果非要追究的话,我也有责任。
沈如玥之前说我是她的恩人,但在我心中,她何尝不是我的救赎?
遇见她的那段时间,是我人生中最低落的时期。
相恋多年的女友悔婚,家里人,尤其是我姑姑那一派将我视为季家的奇耻大辱。
人人都说,我不仅在家里不受待见,如今更是成了被唐家一脚踢开的舔狗。
甚至在被甩后,还不要脸地利用这件事把自己卖了个好价码。
可没人知道,当时的新材料是一条全新的赛道,想做起来并不容易,许多技术都需要和外部对接学习。
因此过去的几年里,我一心扑在工作,高强度地出差,基本快住在了飞机上。
以至于每次醒来,人都是恍惚的。
不知道今天星期几,不清楚此刻自己身在何地。
就在这时,我在异国他乡遇到了等在大雨中的沈如玥。
她说,只要我能带她回国,她什么都能答应我。
我看着她的眼神,感觉是那么的熟悉。
于是我问她:“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她沉默了片刻,开始动手解衣服的扣子。
“只要你能留条命给我,别的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我要留着这条命,夺回属于我的东西。”
她那决绝的眼神令我动容。
我按住她的手,将伞移到了她的头上,为她遮住漫天的倾盆大雨。
“沈家的二小姐吗?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战友了。”
那时的我需要集合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沈家更是不能错过的合作对象。
于是我亲自登门,用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换来了沈老爷子的首肯。
别人可以把这件事说成是我的又一个手段。
但在长时间的相处中,我心里早就知道,沈如玥对我而言是多么重要。
她是没有唐歆温柔漂亮,甚至身份也不如唐歆。
但那又怎么样?我对她伸出手的时候,她也对我伸出了手,我们相濡以沫,相互扶持,这就够了。
那首歌是怎么唱的来着?
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种种誓言皆靠不住,唯有陪伴可抵岁月漫长。
9
我将之前的资料仔细研究了一遍,那些细节上的漏洞,确实很难察觉,应该是公司技术部门内部出了问题。
比如技术部门出现了内鬼。
正在我着手排查的时候,我大哥季司礼从国外回来了。
他受朋友的乐队邀请,忙着在各个音乐节巡演。
但我打听到,其实他是被我姑姑装病叫回来的。
我大哥是被长辈偏爱着的。
尽管他无意继承季家的生意,尽管他对女人没兴趣,更不会诞下所谓的家族继承人。
但我姑跟我爸提议:“可以让司礼收养他弟弟的儿子嘛。”
“他们是亲兄弟,都是季家的血脉。到时候选一个最优秀的孩子,过继给司礼。”
“然后再给司礼安排个女孩结婚,对外就说那孩子是他们的婚生子不就行了?”
她以为自己的算盘打得很妙,但她千算万算,没算到唐歆会突然悔婚,更没算到我由此拿到了新材料赛道的入场券,并以此为季氏集团的利润贡献了一大部分。
眼看我在公司内部的声望越来越高,她唯恐我爸的想法也跟着发生变化。
技术部门一定有她安插的内鬼。
我不动声色,寻了个理由去看望唐父。
唐父自从四年前的那场病后,身体已经大不如前。
尽管在业务上存在着竞争关系,但我们之间还是能维持基本的客套。
寒暄了几句后,我试探着问他们,最近见没见过唐歆。
提起她,唐父便是一阵咳嗽。
唐母赶紧给他抚着胸口顺气。
犹豫了半天,她才眼圈通红地说,唐歆已经许久没有回家了。
不仅打电话不接,就连银行卡都注销了。
虽然他们气恼,但唐歆毕竟是他们唯一的女儿,有多少父母会一直记着儿女的仇呢?
“是歆歆没有福气,那个顾清偏偏在那个节骨眼儿回来。”
“我们一开始以为他是为了唐家的钱,并不同意。”
“但几番试探下来,发现他确实并不为钱,也不惦记唐家的产业。”
“看起来,他是真的喜欢歆歆。”
“可谁知道,后来竟出了那件事。”唐母说到伤心处,再也忍不住,掩面哭了起来。
原来,在与我退婚之后,唐家便张罗着为唐歆和顾清办一场盛大的婚礼,借此机会将顾清介绍给媒体和各界名流认识,好为他今后积攒下人脉。
但顾清并不领情,他质问唐歆:“难道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我顾清是唐家的赘婿?”
“歆歆,我和那个季司豪不一样,我不图财,更不觊觎你家的产业,我只是单纯地喜欢你这个人。”
“我只想过属于我俩的小日子,你父母这样擅作主张,将我的自尊置于何地?”
为了顾清高傲的脸面,唐歆强硬地取消了婚礼,再次惹得唐父大怒,父女俩爆发了最严重的一次争吵,唐歆哭着摔门走了。
没想到唐歆在回家的路上突然流产了。
因为是大月份流产,对她的身体影响很大。
从那之后,唐歆就病了。
她开始选择性地忘记很多事,但对父母的仇恨反而变深了。
医生说,这件事对她的精神也产生了巨大的刺激,追得太紧反而不利于她的恢复。
于是,唐母只能偷偷给她账户打钱,但后来不仅钱被退了回来,账户也注销了。
从那之后,唐歆便断绝了和唐家的来往。
10
我沉着脸从唐家离开。
顾清所说的,有几处关键点明显和唐母说的对不上。
加上顾清对我那莫名其妙而又分外强烈的敌意,总让我觉得这些事的背后一定有问题。
我开始调查顾清当年出国的原因。
出乎我意料的是,他并不是被保送的,而是被某个有钱人捐助留学,目标国家是奥地利。
而我哥热爱音乐,我记得他也曾在奥地利待过一段时间。
下午回到公司,沈如玥发给我几段剪辑好的视频。
是我哥巡演的视频。
我注意到,在拍摄前排观众的时候,总能拍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熟悉的面孔,熟悉的白色衬衣。
那双一向清冷的眼睛,只有在望向台上的某个人时,才会迸发出太阳般炙热的目光。
我瞪大了眼睛,将这几段视频反复看了三遍,忍不住问沈如玥:“你查到什么了,是吗?”
她点点头。
“这个顾清,在大学时代就和你哥季司礼认识。”
“他留学的钱,也是季司礼出的。”
“他俩似乎是……呃,就是那种关系。”
她有点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当然,这只是我作为腐女的感觉,你别见怪。”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
我知道她的感觉大概率没错。
季司礼不喜欢女人这件事,只有少数几个至亲知道。
难道前些年,他以搞音乐为名,只身去了海外旅居,就是为了方便和顾清在一起?
看来顾清所做的一切,都是针对我。
艹,道貌岸然的混蛋。
我咬了咬牙。
11
再次遇见唐歆,是在某一天下班后。
她独自站在楼门口,不知等了多久。
她的目光久久地停留在我和沈如玥牵着的手上。
“阿豪,我能单独和你说几句话吗?”
见她今天的表现还算正常,沈如玥对我点了点头,转身去了对面的饮品店买喝的。
她盯着沈如玥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幽幽地问我:“阿豪,你之所以喜欢她,是因为她是沈家的女儿吗?”
我笑了:“如果出身可以选的话,她宁愿不当沈家的女儿。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是享受着众星捧月的独生女。”
“可是她并不够漂亮。”
“我觉得她漂亮就够了,和她在一起的人是我,喜欢她的人也是我。”
她一愣,眼泪随即掉了下来。
“阿豪,我知道错了。”她拉着我的胳膊往我怀里钻,“上天已经给我足够多的惩罚了,求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用力握住她的肩膀,将她远远推开。
“顾太太,如果你现在过得不好,可以选择离婚。”
我打开名片夹,抽出一张名片递给她。
“这是之前负责我司法务工作的陈律师,如今运营着一家事务所,拿着名片去,他会给你的咨询费打折。”
“阿豪,我们之间是有过感情的,我们还有过一个孩子……”她抓住我的手,哭得肝肠寸断。
我的呼吸短暂地停滞了两三秒,面无表情地甩开了她的手。
“当初你执意要和顾清在一起的时候,在意过那个孩子吗?”
她脸色惨白,不由得退后了几步。
我不再看她,转身向街对面的如玥走去。
没想到第二天,这一幕上了八卦新闻的头条。
要说这不是某些人的刻意为之,打死我都不信。
#季司豪难忘旧爱,怂恿唐家千金离婚#
#贪心不足蛇吞象,季司豪脚踏唐沈两条船#
#季司豪插足他人婚姻#
沈如玥紧急联系公关部,想要撤掉这些热搜,我却轻描淡写地告诉她别着急。
闹吧,闹得越大越好。
我要等时候到了,再亲自添上一把柴。
12
大概是见我这边在装死,顾清大张旗鼓地搞了个新闻发布会。
表面上是怒斥媒体肆意曝光他家人的隐私,加重了他太太的病情,却趁机把各种脏水都泼给我。
在他的嘴里,我就是个唯利是图的渣男。
当初我利用唐歆的退婚哭惨,从唐家攫取了大量的利益,还在唐家的扶持下挤走了季家的长子,一跃成了季氏集团的继承人。
后来,我到了国外依旧不安分,不择手段地钓上了沈家的二小姐,从而搭上沈家。
我回国后,又开始处心积虑地破坏他和唐歆的夫妻关系,甚至闹进了警察局。
一时间,各种舆论新闻潮水般席卷而来,我的风头甚至压过了大牌明星的绯闻。
季氏集团的股价也受到了不小的影响,我姑一脸得意地找上了我爸,要求他将继承人的位子让给我哥,不然她就要发动各位股东去闹。
我爸也一脸愠怒地看着我。
我无所谓地笑笑。
“大姑,您还真是一如既往地疼爱我大哥,只是我大哥的心思似乎并不在经营公司上啊。”
“用不着你操心这些,司礼是季家的长子,季家本来就应该他来继承。”
她板着脸回应道,“你这次捅了这么大的篓子,给公司造成了恶劣的影响,我们这些做长辈的绝不会坐视不理。”
呵,以为谁不知道呢,她之所以一门心思地扶持季司礼,还不是因为他母亲早逝好把控,她一心上赶着巴结,更是早早地在季司礼身上下注,借此给自己亲生儿子铺路。
“好吧,既然你们这么在意这个问题,季氏集团就交给我哥好了。”我无奈地昂了昂肩。
随后我宣布道,“对了,我已经成立了新的公司,卸任之后,新材料相关领域的业务,我会放到新公司去做。”
我爸瞬间变了脸色,而我姑还没有反应过来。
她大概许久没看公司财报了,完全没搞清在最近几年里,究竟是哪些业务板块在支撑着集团利润率噌噌上涨。
“阿豪,其他股东不会答应的。”我爸盯着我,眼中的怒意已经消了大半。
“属于我的业务和团队,我都会打包带走。当然了,那些出卖自家公司的内鬼我不会要,留给你们继续玩内耗。”
“杀敌一千自损八千的蠢才,我不稀罕。”
闻言,我爸的眼眉都立了起来。
他没直接说什么,眼神却一个劲儿地往我姑那边飘。
我掏出一个 U 盘放到他桌上:“看看吧,趁着咱们自己左脚绊右脚的工夫,唐家已经开始下场抢单子了,要说这件事没有人里应外合,您信吗?”
丢了这么大的单子可不是件小事,我话音刚落,我爸额角上的青筋都暴了出来。
最后,我对着我姑面如死灰的一张饼脸笑道:“您也不用操心了,股东们知道这件事之后,不等您去闹,就会自发组织开大会了。”
13
在股东的质疑声中,这件事没多久就上了财经板块的热搜,和我在娱乐板块的热搜交相辉映。
#季家大公子无意在公司任职#
#季氏集团董事会主席已确认继承人#
目前我可是同时霸屏娱乐和财经两个板块的天选之子,热度一时无两。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我放下手机,笑了。
至此,事情只差收尾的最后一步了。
通过某些小道消息我得知,顾清要和唐歆离婚。
唐歆在刺激之下发病了,差点抱着孩子跳楼,被我派去蹲守的人救了。
顾清的所作所为在我的意料之中,就在#季家大公子无意在公司任职#这个标题出现的时候,我就派人去暗中盯梢了。
我趁此机会开了个新闻发布会,宣传我司最新研发出来的新材料产品。
但是好事的记者们可不会乖乖地只就新产品提问。
果不其然,很快就有记者开始追问我和唐歆的绯闻事件。
“季先生,据传闻,唐小姐正在和丈夫闹离婚,请问这是否与您有关?”
“您是否插足了他们的婚姻?”
“唐小姐的丈夫顾先生出示了一张律师的名片,指责您怂恿唐小姐离婚,请问这是真的吗?”
说到这儿,我站起来微微欠了欠身。
“关于这种泼脏水的行为,我一直觉得很无聊,本不想理会。”
“但随着事情逐渐升温发酵,影响到了我未婚妻的心情,所以我想借此机会澄清一下,我和顾太太分手后,就再没主动联系过她了。”
“什么?未婚妻?”
“季司豪已经订婚了?”
“不知道是哪家的千金小姐?”
记者们一脸错愕,正要抢着提问,就听见台下有个人哭着喊了我的名字。
“阿豪!”
正是来参加记者会的唐歆。
我微微皱眉:“顾太太,身体重要,这儿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她双眼微红,哽咽道:“我只是想来见你一面。”
记者们哪能放过这等好机会,闪光灯此起彼伏,快要把人的眼睛都闪瞎了。
“这么看来,分明是唐歆在倒追季司豪呀。”
更多的人在议论纷纷。
有记者将话筒递到唐歆眼前:“唐小姐,传闻你和季先生余情未了,还要为他和先生离婚……”
我不客气地打断了记者:“这是季氏集团的新闻发布会,顾太太不方便接受采访。”
“没关系,没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唐歆抹了抹眼泪,抬起头来。
“没错,我是要离婚了,我也希望是因为阿豪,但事实却是——因为季司礼,阿豪的大哥!”
记者们都是一脸蒙逼,纷纷怀疑自己听错了。
唐歆的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我丈夫顾清,是季司礼的情人,一直都是,从上大学的时候就是!”
除我之外,在场每个人的嘴巴都变成了一个 O 型,可以塞进一个拳头的那种。
“所以顾清总是对异性冷冰冰的,也从不接受任何女生的表白,因为他根本就不是直的!”
“他毕业后不声不响地去了国外,以他的家庭条件根本负担不起留学费用,所以当初很多人都以为他是保送出国,包括我。”
“但其实出资人正是季司礼,他们在国外的时候一直同居,插足我婚姻的人不是阿豪,而是季司礼!”
会场彻底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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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热搜上全都是与我有关的词条。
#季氏集团新品发布会#
#季司豪订婚#
#唐歆离婚#
#季司礼小三插足#
#唐歆爆出顾清根本不是直的#
以我对唐歆的了解,我召开的发布会她一定会来参加。
我干巴巴的解释,哪里比得上当事人声泪俱下的控诉?
因此,发布会的后半场,我全部留给她来控诉渣男。
原来唐歆在那次和唐父大吵一架后,回家撞破了顾清和季司礼。
她由于情绪过于激动,从楼梯上滚了下去,孩子由此没了。
后来顾清又用尽各种花言巧语哄她, 说一切不过是一场误会, 他只爱她, 要永远和她在一起。
于是没过多久,恋爱脑的唐歆就又怀孕了。
没想到在她生下孩子后,发现顾清和季司礼依旧保持着关系,她便病得更厉害了, 患上了间歇性失忆症。
后来和我姑姑私下合作算计我的人也是顾清。
顾清确实不为钱, 因为他的野心不止于此。
他之所以破坏我和唐家的联姻, 之所以和我姑姑沆瀣一气, 都是因为他想毁掉我, 来为我大哥铺路。
所以, 他赶在我们结婚前夕回国,对着唐歆温言软语,哄着她放弃了我们多年的感情。
唐歆满心欢喜地以为白马王子终于回头, 到头来不过是落入了他精心打造的陷阱而已。
至于我大哥,他本没有继承家业的打算, 顾清却一门心思地坚信他才是最适合继承季氏的人选。
大概是因为在他心中,没有人能比得过我大哥吧。
他虽然冷淡薄情,但对我大哥倒是真心实意,怪不得他一直那么讨厌我。
与其同时,唐歆的控诉令我大哥彻底身败名裂,他打算出国定居,再不回来了。
当然, 在走之前,他向顾清正式提出了分手。
有人上传了一段他俩的视频, 在机场, 顾清跪在地上, 紧抱着季司礼的大腿号啕大哭。
而季司礼满脸厌烦:“早就跟你说过, 你和唐歆做做表面功夫就行,可你非要自作主张, 整出这些幺蛾子!”
“顾清, 你他妈是不是脑子有病!”
他一脚踢开顾清,飞一般地跑了。
顾清大受打击,自杀未遂后被送进了医院, 据说精神方面也出了些问题。
我成了季氏集团再无争议的继承人。
和沈如玥订婚的那天,沈家老爷子带着一众家人早早赶来参加, 对她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不只对他之前的所作所为忏悔道歉, 更是公开承诺沈家的家业也有她的一半。
毕竟我已经将季氏集团打造成了新材料领域的业界第一,旗下的分公司也已经成功上市, 如玥和我并肩作战了这么久, 手中已握有相当多的资源和人脉。
应酬的时候,沈家老爷子全程在一边赔笑, 心甘情愿地当她的人肉背景板,逢人便介绍, 这是我引以为豪的二女儿, 十分优秀。
我紧紧握着她的手,她脸上的笑意全数落进我的眼中。
她伏在我耳边小声说着悄悄话。
“都说迟来的深情比狗贱,但看着他们犯贱,我心里真是爽得很。”
我和她相视一笑, 我在她的额头小心地印下一吻。
闪光灯下,如玥无名指的鸽子蛋犹如天边的恒星一般闪烁,是那么的耀眼。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