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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节 我和太子双双掉马了

第 8 节 我和太子双双掉马了

回京时,巧遇俊俏公子,还被我看对眼了。

他说他是穷酸秀才,上京赶考。

我说我是可怜孤女,上京投奔。

他苦读策论,我熬夜刺绣,为各自挣个锦绣前程。

后来,宫宴上,我们面面相觑。

他是太子,我是即将被退婚的准太子妃。

我:“???”

1

回京路漫漫,找了一个回京搭子陈慕风。

他长得丰神俊朗,还才华横溢。

作出的文章连我这个门外汉瞧着都觉得直呼牛叉。

只是,略穷了一些。

所以准备上京赶考,博前程去。

虽说他长得确实不赖。

但出身名门的我,行走江湖,主打的那就是一个小心谨慎。

我生怕被骗财骗色,万一被绑架了还得连累老母亲。

那我可真就是杀千刀了。

所以我没有透露我自己的身份。

我只说我是可怜孤女,靠着卖绣品赚路费,想要进京去寻亲。

但进京路漫漫,我一个孤女单独行走恐有不便,所以想要他这根正苗红的俊朗少年搭伙前行。

陈慕风痛快地答应了。

他说他一人进京,本就寂寥,多一个人说话也是好事。

我点了点头,我私以为他是对我一见钟情了。

当然我也见色起意。

啊不是。

是见颜起意!

所以我俩心照不宣,搭伙进京了。

他挑灯夜读,我装模作样地绣东西,想着意思意思就这么混过去了。

谁曾想,临近入睡前,他凑过来。

陈慕风:“看看你的绣品。”

我想藏,但是还是被他眼尖看到了。

我明显感觉到他瞳孔震了震。

“你这......你这小玩意绣得还挺艺术哈!”

我看着手里的五彩斑斓,一团乱麻的绣品。

我一本正经地解释了起来道:“是买我绣品的老主顾要求的,她说她想要一个少女心事主题的荷包。”

“这少女心事,大抵就是如此。”

我赵千惜生平最大的优点,那就会胡扯。

一本正经地胡扯。

只要我的神色足够镇定,态度足够坚定。

那么抠脚指头的就是别人。

陈慕风还算优雅,只是眼神透着一种“虽然我不理解但我尊重”的客气。

2

我和陈慕风的初遇就像是话本子的桥段。

英雄救美。

我被山贼打劫。

他路见不平一声吼,直接三两下给山贼干趴下了。

明明看着是个清俊少年郎。

没想到武功还挺强。

“多谢公子,若不是公子搭救,恐怕......”

我忧心忡忡,实际上是使了一个眼神,让一直保护我左右的镖师撤退。

没错,但凡陈慕风出手晚一点。

我的十八个壮汉镖师就直接把山贼碾碎了。

陈慕风眉眼得意,面上却风轻云淡。

“区区几个山贼,孤......”

咕?

陈慕风的话戛然而止,我歪着头,好奇地看他为何讲话卡壳。

他神色微变,快速调整好后,再次开口。

“姑且当练手了。”

后来我们一道同行。

通过与他的闲聊所知,如今大宋文武两手抓。

所以要想考中状元,也要修身练武。

所以光是挑灯夜读是不行的。

我眼珠子一转,当即顺杆爬了。

“那你能不能教我练武,就当是练手了!”

我本担心,他功课紧张,无暇顾忌我。

他却笑着应下了。

果然,我这该死的魅力。

当然,能让我青睐的男人,也是该死有魅力啊。

3

我们是从江南一路往西北方向进京。

路是很长的,原本我是镖师护送,汗血宝马,跑起来嘎嘎快。

但是呢。

此次我从外祖母家回京,是赶去联姻的。

我和太子有个婚约。

但我打小就在江南外祖家长大,所以我对那素未蒙面的太子没有半点好感。

我可是高举自由恋爱大旗的娘子军。

所以这种媒妁之言的婚事,我巴不得再晚些回京。

但有一说一。

这靠腿走的,是不是也太慢了一些。

我试图和陈慕风开口,但是我寻常人买下马车本就是不易的事情,我一个清苦的绣娘,怎么可能买下载具。

我想了想,大不了编一个捡漏的谎话。

我就说是路上有个大爷非要塞给我马车,我不想要,结果大爷已经开溜了。

所以我只能收下马车?

“……”

不行,我感觉太荒谬了。

应该改良改良,我决定直接当着陈慕风的面,上演这一幕的戏。

于是我买通了一个马夫,提前付了钱。

我:“到时候,你就说你最近家里发财了,街上随机找了个有缘人赠送了这马车,所以送给我了。”

马夫虽然不理解,但是尊重我这奇奇怪怪。

毕竟我给了双倍的价钱。

“加油,演好了我会再加钱。”

他一脸兴奋:“实不相瞒,我以前有个梦想,那就是唱戏…”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他握住这大舞台的好机会。

马夫眼睛都亮了。

“使命必达!”

我满意地回了客栈。

我这人憋不住事,所以提前和陈慕风来了一点小小的剧透。

我趴在桌子上,盯着在看书的陈慕风。

看着男人眉眼昳丽,丰神俊朗。

但我打小就在江南外祖家长大,所以我对那素未蒙面的太子没有半点好感。

我可是高举自由恋爱大旗的娘子军。

所以这种媒妁之言的婚事,我巴不得再晚些回京。

但有一说一。

这靠腿走的,是不是也太慢了一些。

我试图和陈慕风开口,但是我寻常人买下马车本就是不易的事情,我一个清苦的绣娘,怎么可能买下载具。

我想了想,大不了编一个捡漏的谎话。

我就说是路上有个大爷非要塞给我马车,我不想要,结果大爷已经开溜了。

所以我只能收下马车?

“……”

不行,我感觉太荒谬了。

应该改良改良,我决定直接当着陈慕风的面,上演这一幕的戏。

于是我买通了一个马夫,提前付了钱。

我:“到时候,你就说你最近家里发财了,街上随机找了个有缘人赠送了这马车,所以送给我了。”

马夫虽然不理解,但是尊重我这奇奇怪怪。

毕竟我给了双倍的价钱。

“加油,演好了我会再加钱。”

他一脸兴奋:“实不相瞒,我以前有个梦想,那就是唱戏…”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他握住这大舞台的好机会。

马夫眼睛都亮了。

“使命必达!”

我满意地回了客栈。

我这人憋不住事,所以提前和陈慕风来了一点小小的剧透。

我趴在桌子上,盯着在看书的陈慕风。

看着男人眉眼昳丽,丰神俊朗。

我感觉花点小钱不算什么。

“你说要是天上掉下一笔钱就好了,这样咱俩就不用靠腿走路了,或者是花钱找人捎一段了。”

我开始打提前针了。

陈慕风抬眸看向我,长眉紧锁,他问我:“你很想要一辆马车?”

我?

为什么他会这么理解。

“不是我,是我们!我是走不动路,然后你呢本身就需要很多时间看书做功课的,所以我想来想去,觉得这马车对我们来说很有必要。”

陈慕风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说:“今晚我就向月亮许愿,明日我们定然会有马车的。”

他的表情太坚定了,坚定到我都觉得他是不是知道我的计划。

我没有多想,甜甜一笑,也坚定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就看到陈慕风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我。

我揉着眼睛问他道:“遇到什么好事了?”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早上出去给你买早点,遇到了一个车夫,车夫说他家里发财了,看我合眼缘,非要把一辆马车送给我。”

“我说不要,他就把缰绳塞我手里,然后直接跑了。”

“昨日的愿望果真灵验了。”

我:“……”

这段故事怎么这么熟悉啊。

怎么像是我的第一套方案啊。

或许是我沉默了,陈慕风脸上的坚定似乎动摇了几分。

“怎么了......”

我想了想,询问陈慕风:“那个车夫生得什么模样,你可还记得?”

“鼻子旁边有一颗豆子大的黑痣。”

那就是没错了。

我昨日请的那位车夫演员,就是鼻子旁边有豆大的黑痣。

没想到这货戏这么好。

甚至知道和我同行的对象是谁,提前就把戏给我演完了。

看着陈慕风一副邀功小子的模样,看来戏不错,我觉得这小费可以给了。

于是我立刻配合地露出惊喜的表情。

“哇塞,我们也太走运了吧!”

陈慕风被我突如其来的回应弄得一愣,随后抿了抿唇:“那可不。”

嘿,还得意上了。

我欢快地跑出去找马车,实际上是露出一个深藏功与名的背影给陈慕风看。

到了马车跟前,我就愣住了。

这不是我昨天买下的那辆。

这辆是最顶尖的,马是能跑千里不累的好马,车厢还是红楠木的,上面甚至雕刻了很多精美的花。

当时车夫给了我好几个选择。

最顶级的就是这种马车,需要六十两银子。

但我感觉买最贵的,显得很假。

我历来小心谨慎,所以我选择了四十五两的二等马车。

但......

这算什么?

为了报答我出双倍价格?

可这很容易影响戏得好不好!

我看了一眼陈慕风,他一脸满意地摸着马。

得,是个心大的,压根没发现端倪。

如此我也放下心来,男人没见识也是好事,以后她就用好东西充愣子给陈慕风用就行了。

我这么想着,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了。

“姑娘,我看你颇有眼缘,所以我将我这辆马车送给你。”

我僵硬又机械地转过身。

目光定在了那豆大的黑痣上。

然后迟缓的挪开视线,视线停顿在了另外一辆马车上。

那一辆马车我能够确定。

是昨天我买的。

什么意思,送错货来退货,所以旧戏重演了?

这也太不靠谱了吧!

4

我神色凝重,陈慕风也不差。

我想陈慕风神色如此肃穆的原因大抵是。

他本以为可以白得一辆马车,如今正主来了,这东西是退还不退呢?

这妥妥的人性考验啊。

但是我没想到的是,车夫看了看我,然后看了看陈慕风。

然后大惊失色了。

他的表情比我们还凝重了。

“?”

车夫看看我,看看陈慕风。

又看了看陈慕风身后的马车,再看了看他身后的马车。

然后他更凌乱了。

我想他应该是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

然后我看到车夫神色凝重,似乎做出了艰难的抉择。

他走向我,对着我说道:“既然姑娘你已经有马车了,那我索性给您等价的银两吧。”

然后他把我给他的九十两银子,原物奉还了。

我:“?”

陈慕风:“?”

然后车夫如之前说的那样,直接跑得飞快,瞧不见人影了。

我和陈慕风看着手上沉甸甸的九十两银子,心情有些微妙而沉重。

5

我问陈慕风:“你说这九十两,我们怎么处置?”

陈慕风思考良久,试探地询问:“要不......租个车夫?”

“咱俩真是心有灵犀!”

我眼睛都亮了。

我一直纠结怎么把我的贴身丫鬟放在身边。

然后转天,我带着碧桃,陈慕风带着一个白白净净的小厮。

我们俩沉默了。

“别看碧桃是个姑娘,但她从小就骑马,骑术了得。”

我竭力推荐。

陈慕风也开始对着自己找的人夸夸。

“阿启也从小学骑射,师承公孙虎呢!”

公孙虎?

那不是京城第一骑射师吗?

我寻思这小厮定然是在吹牛。

但我看着陈慕风对阿启颇为信任的模样,我还是不忍心驳了他的想法。

“反正咱们有这么多钱银两,请一个书童一个丫鬟,让他们轮班做车夫,其实也是够的对吧?”

陈慕风托腮,昳丽的面容透着一种清澈的愚蠢。

“原来区区九十两,这么经花吗?”

我:“……”

我想了想,一定是他没见过这么多钱,所以对这个金钱没有概念。

一定是这样的。

瞬间,我看他的眼神多了几分怜爱。

呵,等到了京城,我的财力不得闪瞎他的眼。

陈慕风试骑了一下新马车。

随后他发表了一下感想:“这马真不错,快和雪傲不相上下了。”

雪傲?

那不是太子的爱马吗?

据说是南攀进贡的特级白马,一日上千里,追风逐电,极为厉害。

再看看面前这个马,虽也皮滑毛亮,但样貌平平,甚至有些呆,那哪能万里挑一的宝驹相比。

“倒也不至于如此。”

我忙说道。

谁曾想陈慕风一本正经,非常坚定的说道:“雪傲虽快,但身形娇小,其实更适合女子骑射,又或是作秀骑射,华丽美好,却失了马的土性。”

“我们这一辆虽样貌没有雪傲漂亮,但四肢健硕发达,光是骨骼就比寻常的马要粗上很多,这就意味着在耐力和……”

陈慕风评论得头头是道。

一顿输出过后,竟然意外地把我说服了。

我看小马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敬意。

这读书人就是厉害,洗脑能力是一流的。

但我想了想,这陈慕风哪哪都好,就是讲话总是不够谦逊。

这在小地方可以理解为恃才生傲,才学高的人自然眼界也高一些。

可搁这吃人不吐骨头的京城,恐怕会四处树敌,对他未来的仕途颇有影响。

我虽父亲是太傅,母亲是江南首富,干祖父是阁老,姑姑是太妃。

但我也不一定能兜得住他啊!

我柔声劝慰:“虽然你说的都是大实话,但我觉得你还是稍微谦虚一点,万一去了京城得罪了太子就不好了。”

“得罪......”

陈慕风下意识想接话,顿了顿,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的话不对劲,抿了抿唇。

他点了点头,应下了。

我松了一口气。

还行,起码还是听劝的。

6

我俩到了云州。

因着我的发小嫁到了这里的关系,我经常来云州吃喝玩耍。

这里有一家特别好吃的云州菜。

我刚踏上这片土地,我便犹如回家似的,一头扎进了那家梦香斋的店。

正准备点几个我最爱吃的肉菜。

面前的小厮上下打量着我,随后面露鄙夷:“你这穷酸样还敢来吃梦香斋,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你瞧不上谁,睁大你的狗眼......”

我和陈慕风异口同声。

没想到相处短短一个月,我们俩竟这么有默契了。

我俩互看了一眼,我穿着打着补丁的青裙,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衫。

我俩确实一脸穷酸样。

我这是重回故里,得意忘形。

忘记自己现在的人设是,进京寻亲的清苦绣娘。

不是出手阔绰,豪掷千金的赵家千金。

但看着面前这个小厮,他面露鄙夷,眼梢微挑。

这厮是新来的。

所以不认得我的脸。

还好不认得,不然我就彻底露馅了。

我松了一口气后,想到毕竟还带着人出来,被人这般瞧不起,这还是头一遭。

看陈慕风也一脸古怪复杂的表情,想来一定是有些尴尬和窘迫了。

毕竟我们进来的时候没有半点心虚和胆怯。

于是,我索性顺水推舟,手往桌上一拍。

我杏眼圆瞪,一字一句道:“莫欺少年穷!”

然后拉着陈慕风,潇潇洒洒地走了!

反正我又不是真穷,所以我走得非常有底气。

出来后,陈慕风欲言又止,憋了半天才说了一句:“其实,你要是想吃,我们也是可以吃的。”

我不想破坏我的人设。

我当他是说可以用那白得来的银子去吃一顿。

索性,我就扯了一个谎。

“我不想吃,我不习惯那个地方,都是一股铜臭味!”

“那里头的人都和那个小厮一样,眼高于顶,让人大倒胃口。”

我愤愤的样子,活脱脱一股仇富青年。

陈慕风担忧:“你似乎对那些人有意见?”

我摸了摸鼻子,想起了之前马的事情。

索性在这个事情好好给陈慕年提个醒。

“那可不,那些人有钱有势那便无法无天了,这还只是云州如此,等到了京城他们更为过分。”

陈慕年抿了抿唇,眼神隐晦不明。

“所以你万万要注意才是,你若高中,那也是有不少人盯着你的,可别落人口舌。”

陈慕年眼底涌起一丝光亮,微微勾唇,真诚地说道:“千惜,你真好。”

“等到了京城,别说这区区的小酒楼了,我请你吃最大的金玉楼,好好弥补今日的委屈。”

嘿嘿。

谁请谁还不一定呢!

我点了点头,随后拉着他去了一家适合我们体质的馆子。

小小的一间,招牌甚至有些发旧。

我瞧见不少做工的人都往里头钻。

我和陈慕风都不自觉地微微蹙眉。

不知道好不好吃......

没来过这样的地方。

“走吧。”

显然陈慕风就相当如鱼得水。

我们入内,菜单上的菜其实和梦香斋的大差不差。

只是名字没那么诗情画意的。

我点了两个肉菜两个蔬菜,一个肉菜是我喜欢吃的鱼香肉丝,另外一个是陈慕风喜欢吃的油焖大虾。

我吃了一口,好吃到起飞了。

紧跟着涌起一股痛惜之情。

这盘鱼香肉丝,才卖五十文!

刚刚那家可是要卖六十钱银子的!!

我心碎了。

原来冤大头竟是我自己。

当初去的时候,还有厨子特意给我讲。

说这鱼香肉丝是用什么各种方法,祖宗秘制酱汁,每一根肉丝都采用古法......

我当时听得兴奋,觉得每一口都很值。

为此还经常去吃。

可面前这一盘鱼香肉丝,不说一模一样了,可以说比那家的还要好吃一些。

我哭了。

我眼泪哗地一下落下了,陈慕风以为我是没吃过好东西。

忙到了我身边擦眼泪。

他十分心疼地说道:“不哭,等去了京城,我天天带你吃鱼香肉丝,不,我带你去吃更好吃的。”

我将错就错,也不想解释,刚好巩固我的人设了。

陈慕风哄好了我,这才迟迟动筷。

油焖虾入嘴,他眼睛蹭一下就亮了。

嚯嚯,刚还觉得我没见过世面,他也差不多嘛。

他看了看油焖大虾,下意识问了我一句:“这油焖大虾多钱?”

“七十文……”

我有些担心,会不会他有些舍不得。

我们入内,菜单上的菜其实和梦香斋的大差不差。

只是名字没那么诗情画意的。

我点了两个肉菜两个蔬菜,一个肉菜是我喜欢吃的鱼香肉丝,另外一个是陈慕风喜欢吃的油焖大虾。

我吃了一口,好吃到起飞了。

紧跟着涌起一股痛惜之情。

这盘鱼香肉丝,才卖五十文!

刚刚那家可是要卖六十钱银子的!!

我心碎了。

原来冤大头竟是我自己。

当初去的时候,还有厨子特意给我讲。

说这鱼香肉丝是用什么各种方法,祖宗秘制酱汁,每一根肉丝都采用古法......

我当时听得兴奋,觉得每一口都很值。

为此还经常去吃。

可面前这一盘鱼香肉丝,不说一模一样了,可以说比那家的还要好吃一些。

我哭了。

我眼泪哗地一下落下了,陈慕风以为我是没吃过好东西。

忙到了我身边擦眼泪。

他十分心疼地说道:“不哭,等去了京城,我天天带你吃鱼香肉丝,不,我带你去吃更好吃的。”

我将错就错,也不想解释,刚好巩固我的人设了。

陈慕风哄好了我,这才迟迟动筷。

油焖虾入嘴,他眼睛蹭一下就亮了。

嚯嚯,刚还觉得我没见过世面,他也差不多嘛。

他看了看油焖大虾,下意识问了我一句:“这油焖大虾多钱?”

“七十文……”

我有些担心,会不会他有些舍不得。

或者觉得我败家。

果不其然。

他眼睛瞪得更大了,不可置信地说道:“什么?”

果然,在他眼里七十文的菜太贵了吗?

他似是不相信,还特意跑去了门口挂价格的匾额上瞧上一瞧。

如此才确定是真的。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阿慕,你莫要舍不得了,待去了京城,别说七十文了,那七两银子的菜也是能吃上的。”

我虽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但是瞧着他这副宛若天塌了一般的模样。

我只能如此宽慰了。

陈慕风:“我不是觉得贵,我只是觉得这么好吃的东西,居然只要七十文钱......”

呵,嘴硬的男人。

男人的自尊心我是懂的。

我配合他的挽尊,一脸怜爱道:“难得吃一会,吃些好的也是不错的,你要读书多吃些。”

陈慕风很快也接受了这件事,和我一道大快朵颐了起来。

我吃着饭的时候,就心思飘到了别的地方。

这么好吃的菜馆。

我想投资!

出了菜馆,我和陈慕风都默契地看了一眼菜馆的招牌。

我是想买下投资,他可能是想记住这奢侈的一顿?

总而言之,我俩心思各异地走了出来。

途经一家衣服店,陈慕风盯着我身上满是补丁的衣服,我盯着他洗得泛白的衣裳。

“要不......咱俩去买一件?”

我试探地开口,得到了陈慕风的认可。

只是我刚准备进店里,就遇到了一个熟人。

没错那就是嫁来云州的发小崔燕儿。

崔燕儿一瞧见我,眉梢扬起,大声地说道:“你怎么来云州了,也不提前和我知会一声!”

崔燕儿是个浮夸的,本身就是江南第二富商的女儿,嫁的更是祖上三代皇商的贺家。

所以崔燕儿整个人就叫一个珠光宝气,花枝乱颤。

这副华丽的装扮,我要说是我手帕交,定然会让人生疑。

我立刻,态度卑微地拉住崔燕儿:“夫人,上次给您的绣品还算满意吗?”

不等崔燕儿开口,我先行和陈慕风解释道:“之前我经常给贺夫人绣东西,贺夫人待我极好。”

陈慕风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崔燕儿。

我则有了理由和崔燕儿到了一边,三两句地解释了怎么一回事。

崔燕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好哇赵千惜,你还玩得挺花嘛!”

崔燕儿又瞧了一眼陈慕风,随后道:“长得确实好看,不过不知为何总觉得有几分眼熟……”

我没在意,则说起了重点:“如意菜馆你可吃过?”

崔燕儿摇了摇头:“你知道的,我只吃梦香斋的。”

“那你帮我联系一下老板,买下这如意菜馆,价格好说,哪怕是买下梦香斋的价格也都是可以的。”

崔燕儿:“?”

不等崔燕儿反应,崔燕儿柳眉微挑,眼中染了几分欣喜:“我相公过来了。”

我偏头看过去。

就看到贺长白走了过来,他脚步急促,神色紧张。

怎么着,见妻子的手帕交如见公婆?

可这都过门了呀!

可很快我发现,他紧张的并不是见我,而是看到了陈慕风。

他神色带了几分恭敬,到了陈慕风面前。

“太......”

不等贺白年开口,陈慕风先截住了他的话。

“小生之前写文章的态度还算不错。”

贺白年摸了摸后脑勺,清澈的眼神显然有些不太聪明。

陈慕年看向我,没来由地解释了起来。

“之前我给贺公子写过一些文章。”

了然,看来我俩都给这对夫妻办过事嘛!

嚯嚯,我俩还真是有各种莫名有缘的地方呢。

贺白年摸了摸后脑勺,看了看陈慕风,然后打了一个颤。

哎这贺白年什么都好。

但是感觉胆贼小。

怎么在陈慕风面前都束手束脚的。

7

陈慕风又说了一些什么。

我没听太清。

我就看到贺白年那愚蠢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然后惊恐,随后艰难地接受。

随后像个二傻子一样对着我说道。

“没错,之前太......态度很不错。”

我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但是吧,我又说不上哪里怪。

翌日。

陈慕风说他出去买些笔和纸。

我说我出去逛逛看看能不能赚点碎银。

然后我俩在如意餐馆碰头了。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老板准备解释,我是来买他店的,我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捂住了老板的嘴。

然后我满脸堆笑地和陈慕风解释:“我是来问问,老板需不需要刺绣的物件,我会绣食物,可以做个招牌吉祥物呢!”

陈慕风了然地点了点,眼神飘忽地解释:“我是来找找灵感。”

我俩相视一笑。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老板颇有眼力见,没有戳穿我。

只能私下另外再安排时间见了。

我俩一道回去,回去的路上气氛莫名地尴尬。

8

晚风习习,我们漫步在街道之上。

云州的夜晚极其热闹,恰逢遇上了夜市。

我们一路逛一路吃。

夜市的小吃物美价廉,我因为常来的关系倒也是吃过的。

但陈慕风就不同了。

臭豆腐,捏着鼻子然后真香了。

串串香,皱着眉头然后眼睛亮了。

可怜的孩子。

怎么穷到连路边摊都没吃过。

忽然一道声音乍起。

头顶升起了烟花。

周围热闹喧嚣,洋溢着众人的欢喜。

一个小姑娘跑到了我们跟前,冲着陈慕风说道:“公子,买枝花送给你娘子吧!”

“这是我们云州特有的墨百合,若赠予意中人,百合花神会祝愿二人便能够百年好合呢!”

我脸一红,别过身去。

陈慕风倒是开口了:“多少钱?”

“一钱银子一束。”

一钱银子?

这花开过光咋的?

“这花是花神庙出来的,所以会贵一些。”

我想着陈慕风如此节俭,定然不会破费了。

谁曾想,他痛快地付费,把一束花送到了我跟前。

我盯了盯花,又看了看他。

“送你。”

我收下花,眼睛里盛满了细碎的光。

这一刻。

有点想嫁。

9

我们逛了一会,我怕耽误他的功课,所以便往客栈走去了。

夜色不知何时暗了下来的。

不远处烛光盈盈。

许是环境的烘托,气氛不知从何时开始变得暧昧了。

我感觉我心跳得很快,有一种心动的感觉。

“你......”

“你......”

我和他异口同声,我抬眸看向他,他也看着我。

眼神碰撞,像是眼神带着火光一般。

我们俩飞快地避开。

我感觉脸滚烫,心还漏了一拍。

“你要说什么......”

我结结巴巴地问。

他说道:“要是有空的话,能不能绣一个给我。”

他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不知道送荷包就是定情的意思吗?

我盯着手里的墨百合,抿了抿唇。

“好,你想要什么图案的。”

陈慕风抿了抿唇:“凤凰吧。”

我点了点头。

大宋太后十分开明,并不限制这凤凰。

想来陈慕风或许是觉得凤凰是好兆头,所以才点名要了这图案。

但真的到我绣的时候我就犯难了。

我是真不会啊!

平日里,我还会让丫鬟帮我偷摸绣几个,充充场面。

但是这送给陈慕风的东西,我并不想弄虚作假。

于是,陈慕风看着我给的荷包沉默了。

“为什么......是只鸡?”

我微微扶额,心虚地挪开眼神:“陈公子定然是看书看得迷了眼,把这凤凰错认成了鸡。”

我听到陈慕风轻笑了一声。

“是,是我看花了眼。”

“左右这凤凰只是胖了一些,还是能够瞧出凤凰的模样的。”

我不自觉嘴角微微扬起,眼神也落定在了荷包上那像球一样的凤凰。

我也不想的。

但是我不会精细的针法,所以只能往阔了绣。

这一旦放开,那便凤凰成母鸡了。

不过我看陈慕风悉心收下的模样。

他还是很满意这个荷包的。

10

我俩离开云州的时候。

崔燕儿和贺白年来送行了。

崔燕儿拉着我的手,眉眼染着喜色:“祝你和你家那位百年好合。”

我脸一红,羞得耳根子都滚烫的。

但我又很快的生疑了。

之前崔燕儿可是嚷嚷,让我不要为一时的美色所迷惑,扶贫绝非可行之道。

如今怎么又变了口径。

崔燕儿笑眯眯地解释:“我只是觉得,你们俩能在进京路上搭伙,这种缘分实在难得,既然是天赐良缘,那必然会成为神仙眷侣,恩爱一生了。”

我轻咳一声:“八字还没一撇呢。”

“话说回来,那个如意菜馆的事情怎么样了。”

崔燕儿噙着笑:“等你大婚,我作为礼物送过去。”

我撇了撇嘴。

且不说我和陈慕年还只是暧昧阶段。

等进了京,那可是还得面对我未婚夫太子的事情。

哪里能够那么快就如愿结婚的。

我叹了一口气,但还是振作了起来。

贺白年那边也和陈慕风说完话了。

不知为何,我时常觉得贺白年对陈慕风毕恭毕敬的。

或许,是因为贺白年比较惜才?

这就不得而知了。

但是想到崔燕儿说的天赐良缘,我耳根子就更红了......

11

我俩一路西北前行。

起初,他日夜苦读,悬梁刺股,用功得不行。

我也不好意思,跟着熬红了眼刺绣,巩固我清苦绣娘的人设。

但很快,事情就变味了。

我俩开始游山玩水了......

好在有那九十两兜底。

我俩硬是一路玩到京城,活脱脱像是新婚夫妻出去甜蜜的。

游山玩水,结识朋友,甚至遇上了几个真绣娘和几个真进京学子。

等到了京城,我才恍惚间想起来。

我眼含泪花,忧心忡忡:“会不会影响你科考?”

陈慕风颇为自信,拍了拍我的手,笑道:“问题不大。”

顿了顿,他又道:“不过,我有个事情想问你。”

“要是有一天你发现我的身份变了,你还会像现在这样看待我吗?”

我点了点头。

我又反问了一句。

“那如果是我呢,发现我不只是一个绣娘,你会不会怪罪我是故意欺骗你?”

他回得也斩钉截铁,眸光更坚定了。

“不会。”

我松了一口气。

既然如此,那也是时候摊牌了。

但在这之前,我需要解决我太子妃的身份。

我和陈慕风说,我最近寻亲,可能需要解决一些事情。

陈慕风点了点头,他说他科考的时候也要解决一下麻烦。

我回了太傅府。

我之所以这么多年都生活在外祖家,因着我爹和我娘已经和离了。

但我得我祖父的宠爱,我爹也因为亏欠得弥补心理,待我一直极好。

正因如此,我那从私生女翻身做嫡女的妹妹赵楚儿对我嫉妒得很。

我刚一回家,立刻就扬起下巴,满眼鄙夷道:“赵千惜,你马上要被退婚了,你知不知道,像你这种商贾出身,浑身铜钱臭的女人,太子才不会要你呢!”

她期待我的怒意,期待我在她面前露出失控的表情。

如她所愿。

我失控了。

我欣喜得失控了,抓住她的肩膀,眼睛明亮:“哎哟喂,你可真是报喜鸟啊!”

赵楚儿:“?”

12

退婚的事情还是没成。

皇后做主,想让我和太子见上一面,赵家上下都进宫参加宴会了。

我那没脑子的继妹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颇有一副准备当场接我盘的意思。

我晃荡着手中璀璨夺目,珠光宝气的金钗。

她眼睛都快嫉妒红了。

“想要吗?送你。”

赵楚儿欣喜若狂地就要来接。

我瞬间收回了手,顽劣地眨了眨眼:“怎么,现在不嫌铜钱臭了?”

赵楚儿气得跺脚,想找人去告状,又四处无门。

她只能恶狠狠地表示,太子妃的位置肯定会是她的!

我撇了撇嘴,她娘的狐媚子招数若真的能勾走太子,那算是她行善积德了。

这样我也少走不少弯路。

我特意去打听了一下,太子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

听闻太子喜欢素净的姑娘。

于是我立刻拿上我最娇艳颜色的衣服,红唇一抹,发髻之上排排插着各种样式的簪子珠花。

整一个花枝招展。

然后碧桃和我说,有人在打听我喜欢什么类型的男孩子。

嚯,想都不用想,定然是太子。

我俩倒是某种程度上,颇有默契。

于是我让人放出消息,我喜欢白净书卷气的温润公子哥。

没错,就像陈慕风那样的人。

夜幕降临。

一行人入了宫去。

皇后看我盛装出席,私以为还有些戏。

我倒是先单独私下拉着皇后的手,说了自己心里的想法:“皇后娘娘,其实我已经有了意中人,他......”

我顺着皇后的视线看过去,后半截话堵住了。

因为我的意中人来了。

只是他和我记忆中的又有些不一样。

陈慕风衣着天下最贵的流云锦,金丝勾勒,一双修长的手指,戴满了扳指......

我和他四目相对。

两个人都震惊了。

13

宫宴上,皇上大笑。

“现在的孩子,都是口是心非的, 两个人一个说不嫁一个说不娶, 到了见面的时候一个打扮得比一个隆重。”

我和陈慕风都红了脸。

不是害羞,纯粹是尴尬。

怎么也没想到会闹这种乌龙出来。

我和他并排坐着, 我低声地说道:“你这一身浮夸得令人窒息。”

他深吸一口气,眯了眯眼看着我发髻上无数珠花簪子。

“你也不差。”

然后我们俩沉默了一瞬, 相视一笑。

有时候缘分这种东西,就像是一双无形的大手, 两个人想背道而驰, 却绕了一圈又被收拢在了一起。

可怜我那继妹, 两眼冒着星光,想让陈慕风看看她。

甚至期待宫宴过后,太子直接退婚的事情。

谁曾想,陈慕风不疾不徐地开口:“下个月有个良辰吉日, 赵姑娘若是没有事情,我们就在那日成亲吧。”

我咬着唇, 眸光不经意地落在了他腰间那绣着大母鸡的荷包。

“好啊。”

其他人:“???不是说不嫁不娶吗?”

14

我俩定亲, 最伤心的是赵楚儿。

她红着眼骂我言而无信。

我差点以为, 我和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骨科事件,她一副如此舍不得的模样。

陈慕风一把将我护在身后,眸光闪烁着危险。

他冷冷地和赵楚儿说道:“离她远点。”

有一种, 把赵楚儿视为情敌的赶脚!

赵楚儿一头雾水, 盯着我和陈慕风,捂着脸跑了。

后来我才知道。

第一个知道我俩都掉马的是云州那对。

因着我俩都想买如意餐馆, 我俩委托他们去找老板商议。

结果这俩夫妻心有灵犀, 互相都询问了一下互相的想法。

谁曾想,这么一交换信息,这就露馅了。

哪有什么清苦孤女绣娘, 哪有什么一贫如洗进京赶考的穷书生。

一个是太子, 一个未来太子妃。

所以后面崔燕儿才那样和我说了一句, 天赐良缘,百年好合。

和我们一道进京的那一匹马, 变成了太子最喜欢的坐骑。

因为买它花了一百二十两, 所以我给取了名字叫一百二。

在驯马师的手下, 一百二从一匹拉车马蜕变成了驰骋猎场的千里马。

那匹雪傲则变成了我的坐骑。

15

红烛摇曳。

我和陈慕风成亲了。

成亲前夕, 我们遇到了之前在路上结识的朋友。

真绣娘:“惜惜, 我上次教你的针法可学会了?”

真书生:“还有几日便要科考了,陈兄怎还贪恋美色。”

我和陈慕风相视一笑,给二人送上了请帖。

婚宴当天, 真绣娘和真书生抱作一团。

真绣娘嗷嗷哭:“我就说, 没钱的绣娘哪里用得起一根十钱银子的彩丝线,我还安慰自己那是假的!”

真书生也嗷嗷哭:“我就说他怎么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出口成章,可那些书连个边都没卷起来!”

二人抱团哭。

“原来小丑竟是我们俩。”

我和陈慕风哭笑不得, 嘱咐人好生安顿好他。

红烛摇曳。

我和陈慕风洞房花烛夜。

床榻之间, 我们十指相扣,我倚在他怀里,我勾着唇:“本想做一个包养小白脸,迎娶赘婿的富婆, 你倒是坏了我的大业。”

他将我反压在身下。

“只要你想,我依旧俯首称臣。”

糟糕,我的夫君还是颜王加恋爱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