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节 后宫打工人

我只想在后宫当一条咸鱼。可众妃嫔和我想一块儿去了：嘉贵人收买敬事房撤了绿头牌。娴妃称病无法侍寝。皇贵妃忙得没空接见皇帝。皇帝失意痛哭：“朕是个没人疼，没人爱的小白菜！”可我也只想白领工资不干活啊！1我只想在后宫当一条咸鱼。可我刚封作答应，便连续加了半个月的班。我扶着老腰，翻遍家当，找出一锭金子，去找敬事房的李公公。我进门，假装咳嗽两声：“咳咳！公公，我身体不太舒服，最近，拜托您撤了我的绿头牌吧！”李公公见怪不怪：“小主稍等，奴才这就给您请太医。”我脸色一变，连忙拦住他。看来装病这招行不通啊！我把一锭金子塞李公公手上：“算我求您，让我休息几日，成不？”李公公淡定地从柜子里取出托盘，把上头盖的红布一掀：好家伙！托盘上只剩我的绿头牌！难怪我连着加班半个月，都没机会轮休！我含泪质问李公公：“人干事？”李公公心虚地轻咳一声：“咳咳……皇贵妃家世显赫，奴才得罪不起，她若不想摆上绿头牌，咱家哪敢强求？娴妃呢，称病好些年了，奴才不好强迫娘娘，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可怎么向上面交代？嘉贵人倒没啥，可她前几日塞了奴才千两黄金……宋答应您瞧……”李公公的目光落在我手里的一锭金子上。懂了！与嘉贵人相比，我的贿赂太寒酸。我讨厌这个权钱压人的皇城！我掩面泪奔。越想越委屈！我怒气冲冲地找嘉贵人理论。结果嘉贵人见我，转身命人取出一盒千年老人参。嘉贵人拍拍我的肩：“妹妹确实辛苦，你拿回去补身体，好好干！”我抓住她的双手：“姐姐若可怜我，就请顶两天工，让我休息吧！”嘉贵人忽然冷脸：“不可能。”我崩溃：“为什么呀，这后宫的女人，难道不应该为了皇帝争宠吗？”嘉贵人对我无语：“我每天吃喝不愁，为什么要争宠？”说着，嘉贵人忽然一脸惆怅：“唉，话本写的不错！深宫真是女人修罗场，连你这小答应，都想逼我雌竞……”我几乎落荒而逃。但我不是轻易放弃的人。回宫路上，我想起娴妃素来是个好说话的主儿。于是，我转头找她求助。我刚走到宫外，就听见墙内传来欢声笑语。我在屏风墙旁伸出脑袋，只见娴妃与几个宫女在院中打麻将。娴妃面色红润，中气十足，实难让人把她和体弱多病这一词联系在一起。我鼓足勇气，进院子向她说明来意。谁知娴妃翻了个白眼：“我不去！”我有些崩溃：“为啥呀？！”娴妃抬了抬手，宫人们立刻抬出太师椅，还有人往她的茶杯里丢了几颗枸杞。娴妃喝了口养生茶，说：“自古女子生育，都九死一生。我想长命百岁，就得远离男人，懂？”她说着，命人端上一壶避子汤。她拍拍我的肩：“别说姐姐不分好东西给你，饭后一口汤，活到九十九，去吧！”说着，她就命宫女把我请出去。宫门缓缓在我面前关上，我隐约听见门后语笑喧阗。可她们的快乐与我无关。我不死心，气喘吁吁地走到皇贵妃的宫门外。没想到，这宫女太监们进进出出，十分繁忙。我走进殿内，只见皇贵妃坐在比人高的账本后面，拿着算盘计算什么。皇城很大，人员众多。她一个人管整个后宫，忙得连喝口茶的功夫都无。我隐约听见她同身边宫女抱怨：“协理后宫比当996社畜还辛苦，有没有人主动当皇后，让我撂摊子躺平啊？”她身旁的宫女们连退三步，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装着胆子请求觐见。站在账本前面，我小心翼翼地向她抱怨最近加班太多了。谁知她手中的笔重重拍到桌面，表情狰狞：“要不，咱俩互换工作？”我吓得连忙摆手：“不不不，臣妾说笑呢！”笑话！皇贵妃的工作量看起来超级多！跟她换工作我才傻了呢！皇贵妃站起身，气势汹汹：“听说你最近圣宠正隆？”我立刻跪下，张口一顿凡尔赛：“娘娘，这圣宠臣妾可一点儿都不想要！”愤怒起来吧，皇贵妃！请治我个冒犯之罪，给我几个大耳刮子，最好再打我板子！这样，我这几天就不用伺候皇帝了，嘻嘻！我眼底充满期待。谁知，皇贵妃心情愉悦：“那你可要加把劲，早日做上皇后，我也好……提早退休！”我：“！！！”被正受宠的新人凡尔赛，难道皇贵妃一点都不吃味吗？！宫斗话本不是这么写的啊！可皇贵妃说她事情太多，没空招呼我，也把我赶出来。 2我梦游似的飘回我的寝宫。我坐在椅子上，抱着人参和避子汤茶饭不思。皇帝处理完公务，来寝宫看我。他看到我怀里的东西，直接抢走银壶，一口干掉避子汤。我慌张地拦他：“不……”不是，起码给我留一口吧！“怎么了？”皇帝有些懵，“朕忙了一整天，口干舌燥，喝你口茶，不至于这幅表情吧？”我痛苦地扶额：“没、没事……”要是被人发现皇帝喝了我的避子汤，攀污我戕害龙体，不得株连九族？我只想当咸鱼，不想死。于是我低头不说话。皇帝却大咧咧地坐在我对面，拉着我的手：“怎的不高兴？”我乖巧地摇头：“没有。”皇帝问我：“今儿听说你去敬事房，要小李子撤掉你的绿头牌？”我：“……”狗皇帝咋回事，接二连三地考验我的求生欲？我累了一整天，现在根本不想动脑好吧？！我破罐子破摔，不装了！我梗着脖子回道：“臣妾腰酸背痛，累坏了，想休息！”对面忽然安静下来。我胆战心惊地抬眸，却见皇帝憋笑得眉眼弯弯。老实说，皇帝长得真不错。当他一双桃花眼笑意吟吟地望着我的时候，真有一种被捧在掌心宠溺，心脏砰砰乱跳的感觉。但他除了我还有三个妃子。足可见他此刻的表现，不过是情场浪子惯用的勾人手段。等他哪天玩腻了，有了新人，等待我的只有深宫冷墙，以及无穷无尽的寂寞。我当年做宫女时，早已经看透了。工作的事，不谈感情！就当我领薪嫖帅哥吧！谁知，皇帝一笑：“爱妃你真可爱！”他上下打量着我，时不时含笑着摸摸我的脑袋。他似乎对我这件新玩具越看越喜爱。皇帝温柔道：“今晚本想告爱妃，近日前朝战事吃紧，朕可能有一阵子没法入后宫。”我眼前一亮，嘴角开始掩饰不住地向上翘起。万没想到皇帝话锋一转：“可朕与爱妃，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样吧，你收拾一下，今晚随我一同去养心殿住些日子！”我：“？”我可真会谢！ 3我在养心殿住下了。以前只用上夜班，现在一天十二个时辰候命。加班到吐血！要我老命啊！我得做些什么。不然迟早过劳死在工作岗位上。皇帝不解：“你每天在小房间睡到自然醒，朕哪里让你感到辛苦？”我：“只要看到陛下，我就很疲累！”皇帝脸黑：“从前，我们整日处一块儿，也不见你喊累。现在，累死你拉倒吧！”他愤愤不平地跑去前殿批阅奏折了。唉。我蹲在殿门口唉声叹气。皇帝说的，那是十年前了。那时候，我是御花园里专门伺候花草的小宫女，他是冷宫不受宠的皇子。他生母薨逝后，人们好似忘记冷宫里还住着人，不是缺他吃食，就是短他衣裳。为了活命，他时常从冷宫的狗洞爬出，替人做些活计，换取食物和衣物。那时候，我很喜欢躲懒。所以，听说有个小孩愿意替我干活，只需分他一些多余吃食。我大喜过望，当即与他一拍即合。那真是一段幸福的时光。每日天不亮，小孩便领好吃食，跑到我床头：“姐姐，今日领回四块米糕，我吃了两块，你醒后吃另外两块。”我睡眼惺忪地看他一眼，翻身背对他继续睡觉。等我饿得前胸贴后背，爬了起来吃早点时，已过晌午。这时候，小孩已经完成了浇花、除虫、修剪等日常工作，坐在床头安安静静地翻书。他极喜看书，说那是早逝的母妃唯一教会他的东西。我一时心软，省下月俸，托侍卫从宫外带回几本书。为此，他对我感激涕零，说以后得势，必定让我过天天睡到自然醒的悠闲生活。可那时候，他得势后并未兑现承诺。当时，太后发现了他，把他接走。我以为凭我俩关系，他会提携我做贴身宫女。结果几天后，上头的人却说我得罪皇子，被罚去行宫。哎，拿皇子替自己干活，可不是把他得罪狠了嘛！他没赐我死罪，也算顾念几分旧情？一晃几年过去。就在我到了年纪，即将出宫嫁人的时候，他却一张圣旨，封我做了答应。如今，他确实兑现了当年承诺。可真相却是：我白日能够随便睡，是因为经常上夜班。熬夜对女子养生伤害多大呀，这特么还不如上白班！呔！男人的话果然不能全信！这后宫打工的日子真是过够了！晚上，皇帝与军机大臣们议政回来。他看见我早早地洗漱睡觉，不由得怒火中烧，抓住我肩膀摇啊摇。皇帝怒道：“爱果然会消失，对吗？”我睡眼惺忪：“？”“朕日！夜！操！劳！你难道不该留一盏灯等朕回家？”皇帝不可思议，“这才几年，我们的感情竟变得如此冷疏？！”我也有脾气：“姜云池你大半夜的发什么疯，快睡觉！”“……哦。”姜云池快速地躺下。临睡前他不甘心，看见我踢开被子，露出脚丫。“都说半夜不盖被子会着凉，怎么这般让朕操心？”他替我盖好被子，又叹了口气，“下不为例，不然朕罚你！”我没理他，习惯性地翻身背对着他。姜云池欲言又止，只能委屈地躺下。可几天后，太后却忽然召见众嫔妃。太后端坐在首位：“南楚战败，送公主和亲。过几日，宫里又添新人，各位怎么看？”皇贵妃落落大方：“臣妾只希望公主是个利落聪慧之人，能助我协理后宫！”娴妃喜滋滋地喝枸杞水：“公主入宫后，若能一胎十宝，让我们几个姐妹无痛得子，自是极好！”嘉贵人：“无所谓，她进宫后若能主动伺候皇上，也能省我些许月钱。”我却意味深长：“妾只希望早日实现轮休制……”希望她能缠住姜云池，我好在后宫的角落当条咸鱼！ 4因宫里准备进新人，姜云池表示要一碗水端平，给后宫众姐妹晋一晋位份。我连升两级，晋为宋贵人。嘉贵人晋为嘉嫔，娴妃晋为娴贵妃。皇贵妃本应晋为皇后，谁知她得到消息，在册封诏书没下来前，冲到养心殿。皇贵妃气急败坏：“狗皇帝，你还做不做人？！”我听了大惊失色：这皇贵妃也太敢骂了！她冲撞龙颜，这不得当场赐个死罪？我咬牙，绞尽脑汁地想怎么为皇贵妃求情。谁知姜云池丝毫不生气。他气定神闲地抿一口茶：“皇贵妃说说，朕如何不做人了？”我于是跟着喝了口茶，润润嗓子，酝酿情绪。皇贵妃满腔怒火：“我为了理顺后宫这堆破事，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996社畜特么还能休一天，我现在全年无休！！”姜云池：“皇贵妃劳苦功高，所以，朕这不就给你升职以示嘉奖？”皇贵妃差点没扑上来掐死姜云池：“当了皇后，谁来接我的活儿？狗皇帝！你想逼死我吧？！”我一个踉跄，差点没被茶水呛到。我忍不住开口道：“贵妃娘娘，当皇后，那是前朝多少妃嫔梦寐以求的事呀！”皇贵妃斜睨我：“要不，我把皇后之位让给你？”我急忙摆手：“不不不，我资历浅，当不得！”皇贵妃对我翻了翻白眼。我捂住嘴，不敢再开口了。皇贵妃用匕首抵脖子：“总之，你封我为后，我宁可去死！”姜云池无奈摊手：“赶紧放下刀，我不逼你。”皇贵妃满意地离开。我问姜云池：“皇贵妃真的对后位丝毫不动心吗？”我以前当宫女的时候，可听说后宫的女人为了后位，斗得死去活来。就连姜云池的生母，也是因为争斗失败消香玉陨。可皇贵妃，却视后位如洪水猛兽。可姜云池意味深长道：“因为，她不是我们这个时代的女人。”我不明白：“什么意思？”姜云池没回答我，跑前厅与大臣们议事去了。他似乎比皇贵妃更忙。我在养心殿住了一个月，虽不问政事，但隐约也能感觉一些事。姜云池其实接手了个烂摊子。我朝与南楚交恶，战事持续了十几年。还因战争导致民不聊生，国库亏空。战争已将王朝拖成徒有虚表的空壳。他之所以能登基，是因为谁也不想做亡国君。可姜云池不想做亡国君，他想做中兴之主。所以，他忙着填前任的坑，还忙着革新。他登基后第一件大事，就是赢得战争。眼下，除了和亲，他最关心的就是战争赔偿。我不好打扰他。我往兜里揣了一把瓜子，屁颠颠跑去找皇贵妃。没想到嘉嫔和娴贵妃各捧一把瓜子，默默蹲在殿外的墙根下。皇贵妃又在殿内忙碌起来。我不便打搅，只好加入嘉嫔和娴贵妃的队伍里。娴贵妃问：“宋贵人怎么也来了？”我说：“听陛下说皇贵妃娘娘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好奇，想吃瓜！”娴贵妃：“这事问我，我知道呀！”我和嘉嫔一边咔嚓瓜子，一边看向娴贵妃。娴贵妃：“皇贵妃说她是天上的神女，而咱们都是活在话本里的人物！她穿来这个世界，为的是改变众人的命运！起初，皇上以为她脑子不正常。可她当时预言了几件事，前几件事都被她一一说中，皇上便信了！而最后一件事，与你有关！”娴贵妃说完，看向我。我懵了：“与我何干？我当时只是一介卑贱小宫女呀！”娴贵妃解释：“当时后宫人人忌恨陛下母妃，你救了皇上，众人视你为眼中钉，欲将你除掉泄愤。皇贵妃说，你会被人害死，成为陛下的白月光。所以，当时皇上把你调去行宫，派人保护你，直到他登基铲除一切障碍，才接你回宫。”我愣住了。完全没想到，这是当年被贬去行宫的真相。我问：“那皇贵妃有没有给你算命？”娴贵妃答：“算过呀！她说我为争宠，与原女主争的死去活来，产后大出血。临终之际，才从原女主口中得知，原来，皇上从来没爱过我！”我：“原女主是什么意思？”娴妃：“我们所有人不都生活在话本里吗？男主是皇上，女主却不是你宋贵人。话本里的原女主，就是你死后，被当作替身，和皇上虐恋情深的女人。”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脏忽然酸酸涩涩的。听了娴贵妃八卦了一天，我总结我们几人活在什么话本里：姜云池是男主，他还是不得宠的皇子时，遇见了我，并爱上了我。可我被几个反派小boss害死了，成了他的白月光。几年后，姜云池登基，南楚战败，送公主和亲。他发现公主与我很相似，便封公主为后，作我替身。公主起先憎恨他，可相处下来却控制不住爱上他。谁知，当公主彻底沦陷后，却发现自己只是个替身。两人好一通虐恋情深，中间夹着娴贵妃作恶毒女配，增添虐身戏码。最后，公主身患重病，快死了，姜云池这才幡然醒悟，发觉自己早就爱上了公主。于是，姜云池开始追妻火葬场。而公主死后，姜云池红了眼发了疯。最后，南楚新皇，也就是公主的哥哥，为公主复仇，把大周灭了。听完这个故事，我总算明白娴贵妃为啥说，她要想长命百岁，就要远离男人。毕竟娴贵妃在快大结局的时候因难产而死。公主却在她临终前告诉她姜云池心里只有白月光，她俩争了这么多年，不过是镜中水月，丝毫不值当！娴贵妃得知自己的结局后，从此灭情绝爱。我对她每天一口避子汤的行为很是理解。我只是不太明白，皇贵妃是天降神女，我、姜云池、公主和娴贵妃在这话本里都有戏份。那嘉嫔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我这么一说，娴贵妃也愣了。我和她齐刷刷地把目光转向嘉嫔。嘉嫔吃瓜正香，突然被暴露于目光之下，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嘉嫔警戒地问：“你俩瞧我作甚？”娴贵妃激动地抓住她手臂：“你究竟是从哪儿冒出来个新角色？”听到这里，嘉嫔痛苦地捂脸。“真是……真是一段黑历史啊……” 5嘉嫔的故事，那就离谱了。她是首富独女，在一次皇商宴会上，对姜云池一见钟情。据嘉嫔交代，她曾主动追求过姜云池。只是——她约姜云池吃饭，姜云池拒绝：在王府吃过了。她制造机会与姜云池偶遇，姜云池增加了护卫数量，她近身不得。她好不容易找机会同姜云池说两句话，以为两人有机会发展。姜云池却恍然大悟：难怪最近总见到你，还以为你被死对头收买，想要刺杀本王！嘉嫔：“……”她放弃了。她大费周章追姜云池这等钢铁直男，还不如直接玩石头！她太难了。我不解：“那你后来怎么嫁给姜云池？”嘉嫔捂脸：“后来，我被丞相之子看上，可他们家都不是好人！丞相贪钱，他儿子好色。我们得罪不起世家，我爹只好亲自上门求姜云池庇护！你们不知道姜云池有多黑心肝！他跟我爹约法三章：一要我爹每年分一半利润给他作军费，二要我爹遍布全国的商铺作情报站，三要他扳倒丞相后，我俩的婚约就此作罢，到时还要赶我出宫！”我：“……”娴贵妃：“……”姜云池比奸商还黑啊。嘉嫔一边磕瓜子一边道：“我现在，总算明白姜云池为啥对我这么冷酷无情。原来我和娴贵妃一样，都不过是你、公主和姜云池三人之间的炮灰！”娴贵妃听到炮灰一词重重点头，找到知音般握紧嘉嫔的手。娴贵妃激动：“咱同病相怜，以后就是亲姐妹！走，一起打麻将去！”我连忙拉住她俩：“我也会打麻将，带上我啊！”可嘉嫔拒绝我：“你跟我们一起打麻将，回头姜云池一定亲自来接你。我可不想再看到狗皇帝了脸，哼！”娴贵妃赞同道：“对，我也不想再看到他！”她俩手牵手走了。 6几天后。我在受降宫宴上，见到南楚公主。她一身白衣，蒙着面纱，在大厅中央翩翩起舞。她的舞姿曼妙，宛如遗落人间的精灵。我想到上一世她与姜云池虐恋情深，不免心里发酸：为啥没有美人为我争风吃醋啊！我好恨！舞毕，公主摘下面纱，露出一张倾城倾国的脸。我还未来得及羡慕嫉妒恨。娴贵妃和嘉嫔在我身后窃窃私语：嘉嫔：“她长得真好看，可惜是个恋爱脑！”娴贵妃：“恋爱脑也无所谓，反正我懒得跟她抢男人！”可我看清楚南楚公主的脸时，却诧异得说不出话了。我见过她。因为她曾在行宫外救过我。那时，我出行宫采买，遇到两个流氓，差点被拖进深巷。她如神兵天降一般出现在我面前，打跑了流氓。她是我的恩人。可想到她的结局，不免惋惜。宫宴一散，我派人请她去我宫殿。我宫里候着两个太医。我热情地拉住她：“赶紧让太医给你诊治，包你长命百岁！”公主笑：“我身强体健，没啥毛病！”我关切：“皇贵妃给你算过命，说你英年早逝，她算得可准了！”公主静了静，忽然幽幽地问了句：“那她可算得出我重生了？”我：“？”“我上一世因患有隐疾，活不过三十。”公主说，“所以重活一世，我刻苦学医，只为了救活自己。”我差点惊掉下巴：“……啊？”合着人人都知道剧情走向，只有我一个傻白甜啊？就在这时，门外宫人通传：姜云池、皇贵妃、娴贵妃和嘉嫔都来我宫殿看望公主。我连忙出院子相迎。结果，我看到四人身后跟了乌泱泱一大片的医者。姜云池和皇贵妃把整个太医院的人都喊来了。嘉嫔凭钞能力，把民间厉害的名医都请进宫。娴贵妃也来瞧热闹。总之，院里院外，共有几百名医，排队替公主看病。公主无语：“……”我只好费了一番唇舌，向众人解释公主重生之事。姜云池看了看我，再看看公主。他神情复杂：“你和宋贵人什么时候认识，为何关系这般好？”公主一见姜云池，脸都拉下来。她的语气冰冷：“与你何干？”姜云池也不客气：“你爹、你哥都在朕手上。”公主一噎，只得不情不愿地解释：“重生后，我想知道宋贵人与我有何相似处，因此偷偷看她，有了交情。”公主眸光闪了闪，扭头，不再看姜云池。姜云池似想到什么，摸了摸我的脑袋。皇贵妃却推开姜云池，从后边冲出来。她强行把公主按到椅子上：“姐妹，我穿书多年，就为了改变你的结局，你可别死啊！”她不由分说地命人把公主里里外外都检查一遍。等太医纷纷拍胸脯保证公主没病后，皇贵妃却难以置信地跌坐在椅子上。皇贵妃无法理解：“没道理啊，女主没病，系统为什么不提示我完成任务？”皇贵妃原来带着任务穿来的。她的任务就是改变众人的结局。现在，连公主都是手握重生反恋爱脑剧本的女主。可她依旧没有收到系统任务成功的通知。“没道理呀……”自从公主入宫，皇贵妃整日喃喃自语，“剧情发展到这一步，系统怎么还不让我回家？” 7最终，公主暂住在我宫里。为此，姜云池跟我闹了好大一通脾气，被我赶了出去。众人散去。公主把我拉到角落。公主问我：“你有没有觉得，姜云池不太对劲？”我想了想：“现在的他似乎过于恋爱脑，还黏人？”“我指的不是此事！”公主说，“此番进宫，姜云池给我的感觉很陌生，与我上辈子朝夕相对的姜云池完全不同！”我听得一脸懵。公主恨铁不成钢：“你是他的白月光，难道看不出差异吗？”我摇了摇头。公主：“……”我看公主满腔八卦，却仿佛找不到知音人的样子，连忙把她拉到炕上。我命宫人搬上瓜子、茶饮和小零嘴，与她对坐。我一边咔嚓瓜子，一边问：“我不像你有上辈子的记忆，自是看不出姜云池的差异。你同我说说，这个姜云池有何不妥？”公主解释道：“上辈子，姜云池三妻四妾，于你、我和娴贵妃三人纠缠不清，妥妥的渣男。可是这辈子，他看娴贵妃和我的眼神，更像在看一个吉祥物！全然不是一个帝王看后妃的神情！”闻言，我呆了。可仔细回想，公主说的竟有几分道理。姜云池难道看不出娴贵妃装病避宠吗？可他既不着急睡娴贵妃，除了我这又从不去别人的寝宫。如此一看，娴贵妃真像被姜云池当吉祥物一样供着。我追问：“还、还有其他怪异的地方吗？”公主顿时有些脸红，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我推了推她：“你快说呀！”公主道：““我没办法给你罗列证据，但你与一个人相处久了，熟悉他的气味、他的小习惯……”公主说着说着，忽然想到什么似的，瞪圆眼睛：“他、他今夜倒酒的动作，倒让我忽然想起一个人来……”公主话音未落，姜云池的声音突然从窗外飘进来：“哦，公主觉得我像什么人？”我连忙推开窗子。只见，姜云池负手站在窗边听墙角。而院子外的宫女太监，都鸦雀无声地跪在地上。姜云池平静地与她对视。公主却在刹那间如醍醐灌顶！公主呼吸急促，战战兢兢地指着他：“你、你怎么偷听啊？！”姜云池嘴角微微一勾。 8面对公主的指认，姜云池没有否认，也不承认。他屏退所有人，带我和公主来到冷宫。冷宫深处，竟然有一间守卫森严的地牢。地牢的尽头，关押一个衣衫褴褛的男人。姜云池把我挡在身后，又把公主往前一推：“去看你男人吧。”公主冷不丁撞到牢房的木柱子上。牢中男人闻声抬头。男人看清眼前人后，激动地扑向木栅栏：“绾绾，是你吗？真的是你！太好了，你没死，你真的没死！”公主吓得连忙后退几步。“别走，绾绾，别抛下我！”牢里的男人哀求道，“我不该误会你，你原谅我，好不好？！”公主吓得转头就跑。身后的牢房，只余男人哐哐砸门的声音和哭嚎：“绾绾，别走！别丢我一个人……”牢里的男人像个疯子。我下意识地躲到姜云池身后。他牵着我的手，离开地牢。地牢外。冷宫里。公主一屁股坐在冰冷的台阶上，表情惊悚。而后，她崩溃地问随后赶来的姜云池：“你们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牢里的男人顶着别人的脸，却、却……更像我记忆中的姜云池？！”公主陷入混乱。公主呆怔地盯着姜云池良久。终于，她想通了什么似的：“不对，我终于想起来了！你不是姜云池，而是御花园的总管付德海！”我听傻了。御花园的总管付德海，不是我多年前的顶头上司吗？可十年前，他失踪了。公主的话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啊！姜云池揽着我，坐到台阶上。他等公主完全安静下来后，才轻轻解释：“我早知道瞒不过你，没错，我是付德海。”他同公主说了另的一个版本的故事：十年前，他和姜云池一道重生，却出了意外：他俩互换了身体。付德海换了新身体后，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真正的姜云池囚禁了起来。姜云池，哦不对，应该称呼他为付德海。付德海说：“上辈子，我与小宋朝夕相处，没人知晓，在你来之前，我和姜云池爱上同一个女人。可我那时候是太监，算不得真正的男人，只能将这份爱意深埋心底。哪知姜云池护不住她，我眼睁睁地看着心爱女人被人害死，心中愤恨无处发泄。且小宋死后，姜云池不查明真相，手刃仇人，却找你作替身，与你虐恋情深。你说姜云池是不是有病？！他如此薄凉，怎配拿男主剧本？我恨死姜云池了你知道吗？这样禽兽不如的渣男，我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块！所幸，上天待我不薄，不止让我重生，还让我与他互换身体，让我成为真正的男人，与心爱的女人长相厮守。所以，我与他互换身体后，夺走他的剧本，护住爱人。现在，我才是真正的姜云池。”公主不解：“那你为何不直接杀了他？”“因为我不能。”姜云池解释，“皇贵妃说，我们都生活在话本里。而他，才是真正的男主。我杀了他，世界崩坏了怎么办？我想与小宋白头偕老，怎敢轻易杀他。”他说着，揉了揉我的脑袋。姜云池把目光转向我：“抱歉，瞒了你这么久。你会恨我吗？”我头顶好痒，好像快要长脑子了。所以，眼前的男人是我曾经的顶头上司，而不是真正的男主？可我对真正的姜云池没有任何感情。甚至没有一丝记忆。我本能地摇了摇头：“我这辈子先认识你，也只与你朝夕相处。我如何为只有一面之缘的人迁怒于你？”何况牢里的男人伤害过公主和娴贵妃。姐妹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呵，狗男人。不对，辱狗了。姜云池满意了，继而对公主说：“我这十年来一直在想，你是女主，或许由你来处置他，这个世界才不会崩。”“忍了这么多年，我终于等到你入宫的这一天！” 8姜云池与南楚很快谈妥和谈条件。南楚赔了大周一大笔钱，公主则被退了回去。姜云池说：“朕是皇帝，不是南风馆的小倌儿，犯不着为了些许蝇头小利委身做鸭。”前朝大臣们闻言跪倒一片，皆称陛下圣明。我与娴贵妃和嘉嫔躲在屏风后偷听。嘉嫔冷笑：“嘁，南楚赔这点银钱，就想塞公主入后宫，想得倒美！”娴贵妃捧场：“对对对，谁也不能越过你这个氪金大佬！”公主从身后冒出来，冷冷道：“我听见了。”嘉嫔摊手：“听见又何妨，你可知我为了这个嫔位花多少钱？”公主：“……”我在一旁听着，不免对嘉嫔有些心疼。皇贵妃打包全副家当，找上公主：“绾绾，你啥时候回南楚，捎带我啊。”娴贵妃和嘉嫔一听，扑通跪地，声泪俱下地求皇贵妃别走。娴贵妃：“你走了谁管后宫啊！”嘉嫔：“求你别走，我给你加钱！”她俩谁都不想接皇贵妃的活儿。我倒是不紧张，毕竟她俩位份比我高。管后宫的事轮不到我身上。她们缀在皇贵妃身后哭了一天一夜。姜云池痛苦地问皇贵妃：“给你升位份，加月银，别走行不？”皇贵妃冷漠地推开姜云池：“都给老娘滚！”姜云池与皇贵妃的离职谈话，崩得一塌糊涂。于是姜云池也没辙。南楚使团离京那日，我们所有人都到城门口送皇贵妃。共事多年，大家已是姐妹。娴贵妃送皇贵妃珍藏的避子汤药方，说皇贵妃出宫后可以玩玩几个男人，但切莫伤身。嘉嫔豪气地给皇贵妃一袋金叶子，说皇贵妃玩累了就回来，后宫永远有她一席之地。我是个穷人，只能送亲手绣鞋垫给皇贵妃。引得姜云池在一旁叫嚷，他从没收过我亲手做的鞋垫，凭什么皇贵妃比他先有？吵吵嚷嚷之时，我忽然发现，南楚使团的马车后面多了一辆囚车。囚车上的男人目光痴恋地紧随公主。可当他的余光落在我身上时，瞳孔震惊。他激动得说不出话，只是徒劳地张了张嘴。姜云池连忙把我拉到身后，挡开男人眼神。公主随后赶到，忙用黑色的布把囚车罩了起来。公主关切地问我：“没吓到你吧？”姜云池一脸不快：“早跟你说过，打断他的手脚，割了他的舌头，这才叫人放心。”“你们怎么……放他出来？”我不解。公主说：“我没想好怎么处置他，先带回南楚吧。”我隐隐担忧：“那你万事小心些！”公主点头。 10结果，我的担忧成真。可一个月后，前方传回消息：南楚反了。准确地说，真正的姜云池反控整个南楚皇室，并扬言向付德海复仇。不到半个月的功夫，男人已经带着大军兵临城下了。付德海苦笑：“他不愧有男主光环。”他说着要把我送出宫：“你是他的白月光，必定不会伤害你。”我不走：“若不是你，我早就死了。我此刻怎能贪生怕死，抛下你！”付德海很是感动。嘉嫔骂骂咧咧地找来：“谁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你和他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姜云池？”付德海把真相告知嘉嫔。嘉嫔惊得下巴都掉了：“难怪你对我的投怀送抱毫不动心，敢情你上辈子是个太监啊！”娴贵妃闻讯赶来，也惊了：“啊？你不是真正的姜云池？那我在背后骂你这么多年……对、对不住，我骂错人了啊！”付德海大度：“没关系，我也经常骂姜云池。”这一刻，他们三人和解了。付德海说：“我已经护不住你们任何一个人了，麻烦你们带小宋离开京城。”原来，姜云池恢复身份后，迅速拉拢各地王公贵族。毕竟，他才是正统的皇家血脉。加上付德海推动改革，得罪了很多人。世家贵族们更支持他。嘉嫔高贵冷艳一笑：“世家贵族算什么，反正都没我家有钱！”娴贵妃不知什么时候换上一身夜行衣：“入宫前，老娘可是虎门将女！等着，以后姐罩着你俩！”说完，她俩雄赳赳气昂昂地离开皇宫。几天后，外界忽然传来消息：京城以外的粮草、兵器，均涨价到一个非常离谱的程度。叛军买不到粮草了。当夜，城外的军营发生暴乱。有一黑衣女子救出公主和皇贵妃。公主正带一支奇兵夜袭军营，夺回南楚军的控制权！我还没来得及消化最新进展的时候，娴贵妃抓了两个人进皇宫。她把丞相和丞相儿子丢到付德海面前：“就是这两个狗贼与姜云池里应外合，才打得你措手不及！”付德海却淡定地喝了一口茶：“朕早知道了。”娴贵妃：“？”付德海喊来两个侍卫：“早年他们还欺负过嘉嫔，此次新仇旧恨一并解决，拉出去砍了！” 11嘉嫔从宫外赶回来，得知丞相父子已死，遗憾得连拍几次大腿。嘉嫔：“付德海，你就不能留给我亲自解决吗？！”付德海：“你何必沾染血腥？”嘉嫔沉默了片刻，忽然询问：“这一切，都是你计划好的？”付德海笑得眉眼弯弯。嘉嫔气得想打人：“那天你还装可怜，要我们带宋贵人出宫？”付德海：“我只是怕你们出意外。”嘉嫔咬牙切齿。我在一旁听得崩溃：“你们能不能别打哑谜，我听不懂啊！”嘉嫔总算比较照顾我：“我那天出宫后回了趟娘家，让我爹垄断市面上的粮草，切断叛军的后勤，让他们不攻自溃。结果，我的计划进展得太顺利了。我们家不但垄断了粮草，还收购了市面上所有的兵器。我才突然想起来，你让我爹资助军队这么多年，早就控制军队的后勤补给线了吧？”付德海：“正是如此。”嘉嫔：“你控制了粮草，根本不惧任何军队！你为何纵容姜云池指挥叛军到城下？”付德海：“我想把所有心怀异心的大臣、贵族聚起来，一起杀了。省得我一个个找过去，费劲。”说话间，娴贵妃又从宫外带回两个人：公主、皇贵妃。皇贵妃是被人抬进殿的。她受了很重的伤，气息微弱，就快死了。公主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宝剑, 快哭成泪人：“付德海, 你快叫太医出来，救救她, 快呀！”付德海连忙站起身，一边命人传唤太医, 一边走向皇贵妃。皇贵妃却虚弱地摇摇头：“别……我……”她虚弱得说不出话来。公主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付德海，当初我就该听你的意见，先把姜云池砍断手脚, 拔了舌头, 再带出宫！如此，就不会有后来的事。皇贵妃也不会为了救我而……而受伤！”原来，娴贵妃收拾完内鬼, 又想取姜云池的狗头，于是又跑去城外的军营。娴贵妃在半路遇到公主，两人一拍即合。只是在军营对峙的时候, 姜云池很狡猾, 后招不断。后来，姜云池朝公主放冷箭, 皇贵妃为了救公主受了伤。公主杀了姜云池为皇贵妃报仇后，连忙带人进宫找太医。公主后悔当时的妇人之仁。所幸太医及时赶到, 为皇贵妃止了血，又用各种名贵药品为皇贵妃续命。皇贵妃清醒后, 气得生生吐了一口老血：“都叫你们别救我了啊！”众人迷惑：“？”皇贵妃生无可恋：“公主杀了姜云池后, 系统判定我任务成功, 可以通过死遁回到我原来的世界。”公主反驳：“万一你死了以后，回不到原来的世界呢？”皇贵妃留下两行泪：“那也比留在古代打工强啊！你和姜……付德海一样变态！天天干活，从不轮休！”我：“……”皇贵妃真的好可怜。付德海给皇贵妃递了一颗药丸：“虽不理解，但朕尊重你。”皇贵妃如获至宝。从皇贵妃的宫中走出来, 我问付德海：“万一皇贵妃死了, 怎么办？”付德海：“朕只是给了皇贵妃一颗糖丸。”我：“？？？”可那天以后，我却再也没见过皇贵妃。也许，她真的回家了吧。第二天, 嘉嫔和娴贵妃也要离宫。我连忙追上她们。我问：“你们怎么都要走啊？”嘉嫔：“当初我为躲丞相父子进宫, 他们既死, 我还留在这儿虚度光阴作甚？”娴贵妃：“我要行侠仗义走天下, 才不要被男人困在后宅一辈子呢！”我哭了：“可你们都走了，我前边不就没人管后宫了吗？”我只想在后宫当咸鱼, 怎么那么难？可一提到管后宫三个字, 嘉嫔和娴贵妃溜得比兔子还快。后来付德海给我出了个主意：他把后宫人员编制削减了大半。其实付德海的后宫除了我也没别人。他这么一裁员, 整个后宫只剩我和几个宫女太监了。太后得知他不是真正的姜云池后，搬去庙里修行祈福了。偌大的皇宫, 瞬间变得空旷极了。所幸我本就是个小宫女，生活起居无须大排场。而后宫事务不多，付德海把活儿一并揽了过去。他向我邀功：“朕早承诺过, 要给你安安稳稳过睡到自然醒的生活！”我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翻身背对着他：“滚！别打扰我睡回笼觉！”付德海委屈地哼唧两声，带人上朝去了。近日天气极好，天空很蓝。有一抹阳光斜斜地穿过窗棂, 落在窗边的梳妆台上。桌上摆着一篮子南楚女皇送的橘子。果篮下压着一对嘉嫔和娴贵妃送的南洋红珊瑚耳坠。我想，这时候，皇贵妃已经到家了吧。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