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节 炮灰女配她嘴贱心毒
第 31 节 炮灰女配她嘴贱心毒
穿成炮灰女配后,我满身反骨。
女主让我给她被流放的爹求情。
我直接求把她爹赐死。
她得意地问我什么时候能去接她爹。
我:“明天早点去哦,晚了——就看不见你爹的头喽!”
1
我穿越过来的时候,原主正跪在皇帝的大殿上帮女主爹求情。
小说里,原主承安公主痴恋男主沈绪。
而沈绪却只钟爱女主苏墨晚一人。
为了讨得男主一点欢心,在女主爹被查出贪污要被流放时,原主不惜以性命为要挟向皇帝求情。
皇帝拗不过女儿,最终只好赦免了女主爹。
而在小说结局,女主爹伙同男主一家起兵造反,覆灭了原主的大离朝。
之后男主登基称帝,女主为后。
原主全家则皆被扒皮风干,死后尸体被悬挂在城楼上整整三个月。
我逐渐从小说剧情中清醒过来。
睁开眼时,正好对上皇帝痛心的眼神。
他叹了口气,声音浑厚而又低沉:
“承安,你还是要求吗?”
我俯下身恭恭敬敬行了个大礼:
“是,父皇。”
皇帝似乎早有预料,露出无奈的神情。
他妥协了,准备开口赦免,却被我抢先一步:
“儿臣求父皇赐死苏效。”
2
“承安,你、你说什么?”
皇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苏效身为将军,却监守自盗,贪污军饷数十万两。
“儿臣请求父皇务必严惩此事,赐死苏效。
“也好震慑其他官员,肃清贪墨之风。”
我声音郑重,恨不得一字一顿,生怕皇帝听不出我语气中的决心。
毕竟苏效这个人要是活着,以后必成大患。
半晌,皇帝俯身将我扶起来:
“儿啊,你长大了,懂得思虑朝局了。”
“好,父皇便如你所请。”
看着皇帝欣慰的神色,我却敏锐察觉到了一丝危险。
我今天表现得如此反常,若是皇帝起了疑心,我岂不是在大结局前就要噶了?
我赶忙躬身行礼,语气乖巧:
“儿臣自知年幼,时常沉溺小情小爱,让父皇和母后操心了,都是儿臣的不是。”
“但父皇放心,在国家和百姓面前,在大是大非面前,儿臣是分得清的。”
皇帝满意地拉起我的手,握了又握。
我知道,从今天开始,皇帝对我会从仅是宠爱变为欣赏。
以后我想做什么也会更加容易。
午膳后,我拜别皇帝,出宫回了公主府。
没想到我进了厅里刚坐下,手里的茶还没喝上一口,门外就响起了吵嚷之声。
“周承安,你给我爹求了情没有?”
“我爹怎么还没放出来!”
3
来人就是苏墨晚。
是我穿进的这本小说的女主。
小说里在原主和男主成婚的第二日,苏墨晚就被八抬大轿迎进门,抬为了平妻。
皇帝皇后震怒,想要问罪沈家。
原主的胞兄,也就是太子,更是直接带了御林军,把沈家围了个水泄不通。
然后,原主又去宫里痛哭流涕地跪求了。
更是放出狠话,说沈绪要是出事了,自己也不活了。
皇帝皇后只好作罢。
而后苏墨晚便仗着沈绪的宠爱和原主的懦弱,在公主府横行霸道。
丝毫不将原主这个公主放在眼里。
想到这里,我不禁感叹原主到底是多恋爱脑。
有满心疼爱自己的父皇母后和胞兄,居然为一个渣男活得这么窝囊?
还好,我来了。
逆蝶来啦!
我回过神来,苏墨晚已经掐着水蛇腰大摇大摆进了门。
身后更是赫赫煊煊跟着十几个丫鬟。
俨然她才是公主府的女主人。
苏墨晚随意地择了个椅子坐下。
“我问你话呢,你聋了吗?”
4
我不动声色地抿了口茶,声音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明天去趟刑部大牢吧。”
苏墨晚以为我是让她去接她爹出狱,顿时眉开眼笑,末了还不忘讽刺我两句:
“看你平日畏畏缩缩的,今日总算有些用处。”
说完她慵懒地抬手理了理头上的钗环,转身便要离去。
我叫住了她:
“明天千万记得多带点好酒菜哦。”
“你什么意思?”
她回过身,眼神中染上不解。
“断头饭啊!当然得吃好点。”
我笑容明媚。
“对了,你明天记得早点去啊,晚了——就看不见你爹的头喽!”
苏墨晚闻言先是一愣,接着眸子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你在胡说什么?”
“苏效贪污军饷,罪大恶极,父皇念其过往功劳,只判流放。”我抬手指了指自己,“是本宫方才力荐父皇将其斩首,以震慑朝纲。”
“父皇已经应允,明日便会行刑。”
下一秒,苏墨晚因惊吓过度瘫倒在了地上,嘴里却不忘骂骂咧咧:
“贱人!周承安,你就是个毒妇!”
“你就是嫉妒沈绪只爱我一个,故意害我家破人亡。”
我收敛了笑意。
刚才陪她玩得够久了,我厌烦了。
接着抬手狠狠一拍身旁的桌案:
“放肆!”
5
苏墨晚止了哭声,愣怔地看着我。
我低眸和她对视,声音森寒:
“苏墨晚言行无状,以下犯上,冒犯本宫。拖下去,杖责三十!”
苏墨晚不服,还想咒骂我。
一旁的徐嬷嬷最先反应过来,上去劈面给了她一个耳光。
接着叫来几个粗壮的妈妈直接将苏墨晚五花大绑,拖到院子就开打。
一时间棍子砸向皮肉的闷响声伴着苏墨晚的喊叫声,此起彼伏。
我拿着糕点靠在廊边,一边吃一边欣赏。
只是没几棍子,苏墨晚就渐渐喊不动了。
没意思。
徐嬷嬷给我贴心地裹上披风,我瞧见她打量我的神色很是疑惑。
徐嬷嬷是原主的奶母,办事周全,手段凌厉,一心向着她。
一直深恨男女主欺辱原主。
奈何原主恋爱脑上头,不听她劝,她也无计可施。
我伸手握住她的手:
“嬷嬷,以前是我太过宽厚,一些阿猫阿狗也敢踩到我头上来。”
“日后,我定把这公主府打理得明明白白,让他们知道谁才是主。”
徐嬷嬷的眼睛都亮了,兴奋得答也不是笑也不是。
正巧一个小丫鬟过来回报:
“启禀公主,苏氏晕过去了,还有十板子没打,不知该……”
没等我开口,徐嬷嬷就气得打断了她:
“糊涂东西,公主说杖三十就是三十,一板子也不能少。”
“晕了就拿冷水泼醒了再打!”
瞧瞧,什么叫王者辅助?
我正在感叹,忽然一道饱含怒意的男声自我身后响起:
“都给我住手!
“周承安,你居然伤了晚晚?
“你怎么敢的?”
6
我转过身。
来人正是男主沈绪。
他正蹲在地上怀抱着满身是血的苏墨晚,看向我的眼神锐利如箭。
我勾了勾嘴角:
“是我的错。”
沈绪眸子中的黑暗褪去,神色缓和不少。
甚至隐隐有了两分得意。
我接着道:“我居然光记着收拾苏墨晚,忘记收拾你了。”
然后瞥了一眼徐嬷嬷。
徐嬷嬷顿时上去就给沈绪两个大比兜。
“公主是君,驸马是臣。”
“驸马怎敢直呼公主名讳?实乃不敬。”
沈绪捂着发红的脸愣在当场,眼中渐渐燃起愤怒的烈火。
“你!你居然纵容这等低贱的奴才,羞辱于我?”
“羞辱?”
我不由得轻笑出声。
唤来一旁的丫鬟将我扶至沈绪的面前。
沈绪依旧用满含怒意的眼神睥睨着我。
像在等我服软。
也难怪,若是原主,这时估计已经低头认错,好言好语地哄他了。
可我不一样。
我专修无情道。
在沈绪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
我挥起衣袖再次狠狠地掴了他一巴掌。
“打你就打你,还要挑日子吗?”
7
沈绪被我扇得重心不稳,直接跪倒在地。
“本宫是君上,你是臣下。
“你出言不逊,本宫教训你理所应当,怎的在驸马口中倒成了羞辱?
“莫非驸马是生了藐视君上之心?”
我的声音轻轻。
可不过几句话,就仿佛把一把利刃悬在了沈绪头上。
沈绪的怒意霎时四散,看向我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犹豫再三,才不情不愿地俯身行礼:
“臣……无此心。方才只是一时鲁莽,望公主宽宥。”
这倒是沈绪第一次对着承安公主低头。
我弯腰将他扶起。
一只手掐住他的下巴,迫使他仰视着我。
另一边则轻轻用华贵的护甲划过他红肿的脸颊。
我语气娇柔:
“打疼你了吧?那下次可要长教训了哦。”
沈绪神色复杂,却还是生硬地点了点头。
我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脸。
想起原主从前卑躬屈膝,却连沈绪半分怜惜都得不到的可怜样子。
我真想现在就把她拉过来。
看,这不是很好调教吗?
8
第二日苏效就被如期处斩了。
我贴心地去问候苏墨晚。
刚一进门,我就听见苏墨晚趴在床上哀号。
她的一张脸都病恹恹的,苍白如纸。
这也难怪。
昨天收拾完了沈绪,我就大发慈悲地连同苏墨晚给他一块发回了院子。
听小厮来报,驸马心疼得流水一样请大夫。
去烂肉上药包扎,苏墨晚的喊叫声就没停过。
血水都端出来了好几盆。
苏墨晚也注意到了我。
她看向我的眼神中恨意翻涌,戾气陡然而生。
“你又来干什么?”
“怕我不够惨,是吗?”
她越说越怨愤。
“你拆散了我和阿绪,又害死我爹。”
“你把我害得这么惨,你等着,我早晚不会放过你的!”
徐嬷嬷当即想要出言呵斥,却被我制止。
“你说本宫害死你爹还有两分道理。可说本宫拆散你和沈绪,不觉得很可笑吗?”
原主是个炮灰女配工具人。
她和沈绪的感情戏根本不像男女主那样青梅竹马、缠绵悱恻。
相反十分老套。
小说中,原主因为贪玩偷溜出皇宫,结果路遇贼人。
是沈绪从天而降救了她。
于是原主一见倾心。
回宫后就央求帝后做主。
帝后便昭告天下,寻找救了公主的功臣,愿予驸马之尊。
沈绪贪恋荣华富贵,便马不停蹄地来应诏了。
还恬不知耻地说他也对原主一见钟情。
这也能说是原主拆散了她和沈绪?
苏墨晚却捶着床,声音悲戚:
“我与阿绪青梅竹马,是发了誓要一生一世一双人的。
“是你痴心妄想,非要横插一脚。
“周承安,就算你是公主又如何?”
说到这里,苏墨晚很是得意,她毫无血色的脸上突兀地绽开一抹笑容:
“你依旧得不到阿绪的心。”
9
“哦?那既然你们如此情比金坚,沈绪为何又要去应诏呢?”
我明知故问。
苏墨晚的神色瞬间黯淡了:
“那是、那是他父母逼的。他是实在没有办法才去应诏的。”
我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继续像逗弄宠物一样逗弄着苏墨晚:
“可是沈绪那么爱你,他不是应该抛下一切和你远走高飞吗?”
“他怎么没有哇?”
苏墨晚神色一窒,脸色好像是吞了只苍蝇一样难看。
“阿绪他……”
“他……”
苏墨晚吭哧了半天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我没忍住,扑哧笑出了声。
“你在戏弄我!”
苏墨晚堪堪反应过来。
气得整张脸都涨红了,好像熟透的柿子。
这回连我身后的丫鬟也都笑成了一团。
我却忽地蹲下身,把脸贴得离她很近:
“别不开心啦,本宫给你讲个故事。”
苏墨晚被我突然反常的举动搞得很蒙逼,古怪地看着我。
“你知道吗?你爹今天被砍头的时候啊,咔嚓一下——头就掉啦!”
“那个血喷了那么老高,嘴张得那么老宽!”
“周承安,就算你是公主又如何?”
说到这里,苏墨晚很是得意,她毫无血色的脸上突兀地绽开一抹笑容:
“你依旧得不到阿绪的心。”
9
“哦?那既然你们如此情比金坚,沈绪为何又要去应诏呢?”
我明知故问。
苏墨晚的神色瞬间黯淡了:
“那是、那是他父母逼的。他是实在没有办法才去应诏的。”
我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继续像逗弄宠物一样逗弄着苏墨晚:
“可是沈绪那么爱你,他不是应该抛下一切和你远走高飞吗?”
“他怎么没有哇?”
苏墨晚神色一窒,脸色好像是吞了只苍蝇一样难看。
“阿绪他……”
“他……”
苏墨晚吭哧了半天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我没忍住,扑哧笑出了声。
“你在戏弄我!”
苏墨晚堪堪反应过来。
气得整张脸都涨红了,好像熟透的柿子。
这回连我身后的丫鬟也都笑成了一团。
我却忽地蹲下身,把脸贴得离她很近:
“别不开心啦,本宫给你讲个故事。”
苏墨晚被我突然反常的举动搞得很蒙逼,古怪地看着我。
“你知道吗?你爹今天被砍头的时候啊,咔嚓一下——头就掉啦!”
“那个血喷了那么老高,嘴张得那么老宽!”
我一边兴奋地说,一边跟着做着鬼脸。
“眼睛瞪得那么老大,死不瞑目啊!”
下一瞬,苏墨晚惊恐的尖叫声在我耳边炸开:
“周承安,你个贱人!”
“你不得好死!”
悲愤交加之下,苏墨晚居然一边骂一边想从床上爬下来打我。
只是没想到刚爬到一半,就栽在床边咳了两口血晕死过去了。
10
当晚,沈绪怒气冲冲地来质问我为什么要如此作践他的心上人苏墨晚。
我别的没说,直接搂住沈绪的肩,贴脸又给他讲了一遍砍头小故事。
讲得绘声绘色,无比血腥。
最后把沈绪吓得嘴歪眼斜连滚带爬地跑了。
我以为这回会好好消停一段时间了。
也好让我腾出手把沈家现在的情况摸一摸。
可是没想到,没两天他们就又打上了门。
还是团战——
沈绪回乡祭祖的爹娘回来了。
看那气势汹汹的样子,估计沈绪和苏墨晚和他们诉了不少苦。
这回你们人齐了吧?可别说我欺负你们哦。
沈父沈母一进门就径直地坐上了主位。
黑着脸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沈绪和苏墨晚则看好戏一般站在一旁。
尤其是苏墨晚,尾巴已经翘到了天上了。
沈母摔着帕子率先向我发难:
“想不到我和老爷才离开几日,家里竟反了天了。”
“身为正妻毫无容人之量,殴打平妻不说,居然还敢凌辱丈夫,实在是闻所未闻!”
她歪着头瞪我,眼中尽是讽刺:
“一国公主,便是如此教养吗?”
11
小说中,沈父和女主爹苏效是军中好友。
将苏墨晚当成半个女儿照顾。
沈母更是看着苏墨晚长大的,十分疼爱她。
故而两人在原主嫁入沈家之后,处处偏向苏墨晚。
对原主这个儿媳妇没有半分好脸色。
也怪原主懦弱,对着公婆从来都是卑躬屈膝。
沈母掐准了原主的脾气,所以说完就恶狠狠地盯着我,好像在等我马上磕头认错。
我以同样讽刺的笑容回敬:
“苏效被斩首了,公婆可知道吗?”
“公婆与苏效多年交好,定是十分伤心吧?”
撕逼的大忌就是陷入自证陷阱,跟着对方的思路走。
而我这样优秀的猎手从来只攻不防。
果不其然,一听我说完,本来气势汹汹的沈父沈母,脸色瞬间从黑变成五彩斑斓的黑。
苏墨晚更是直接扑到沈绪怀里哭了起来。
沈母看向我,眼神中全是不满:
“我在问你话呢,你扯这事干什么?”
“墨晚本就伤心,你这不是戳她的心窝子吗?”
苏墨晚哭得更大声了。
但不妨碍我笑意盈盈:
“我只是好奇,沈家和苏家一直都相交甚密。
“即便如今苏效因罪问斩,你们依旧这样袒护苏墨晚这个罪臣之女。
“莫非,苏效所犯之事,沈家也参与其中?”
12
我话音刚落,沈母的帕子顿时惊掉在地上。
沈绪的脸上也露出一闪而逝的惊恐之色。
苏墨晚最藏不住事,直接把头埋在了沈绪怀里,心虚得不敢看我。
场面顿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我暗叫不好。
小说中,苏效虽被赦免,却生了不臣之心,于是暗中联合沈家起兵谋反。
可看我方才趁机试探时沈家人的表现,很明显沈家和苏家其实早有勾结。
这让我有些猝不及防。
沈父到底久经沙场,此时沈家唯有他神态自若。
他饱经风霜的脸上饱含怒意:
“我们沈家世代忠良,为大离也算立下汗马功劳。”
“你可不要因为妒忌墨晚得我们疼爱,就血口喷人!”
“沈家既世代忠良,何敢如此不敬我大离的公主?”
突然门外响起了一道冷峻的男声。
小黄门适时地通传:“太子殿下驾到!”
原来是顶级妹控来了。
一时间除了我,所有人都慌忙跪了下来。
沈父声音都打了颤:
“臣等不知太子殿下前来,未曾远迎,望殿下恕罪。”
我回想了下,太子在小说中的人设可是杀伐决断,威名在外的英明储君。
难怪沈家人如此紧张。
而这位储君此刻正直奔我而来。
“皇妹可是受欺负了?”
13
我看了看此时跪着的一群人向我投来的求救的目光。
若此时是原主在这儿,为了避免沈绪被太子为难,肯定会拼命维护沈家。
沈家人也吃准了这一点。
只是不好意思。
我可不是娇滴滴的原主,我有的是坏水和手段。
我就坡下驴:
“她欺负我!”
我一指苏墨晚。
“他不帮我!”
我又一指沈绪。
“他们拉偏架!”
我比出一个耶的手势,两根手指一左一右指向沈父沈母。
顷刻,太子周身的清冷之气便化为凛冽的怒意翻涌起来。
他的声音带着上位者不容置疑的威严:
“苏氏妖媚惑主,掌嘴五十,幽闭陋室,非诏不得出。”
“沈绪侍主不周,杖罚五十。”
这边太子方才说完,那边苏墨晚和沈绪也甚至没来得及开口求饶,太子身边的近卫就已经冲进来把两人拖出门了。
我在心中不由赞叹,果然是手段凌厉。
连身边的人都这样雷厉风行。
小说诚不欺我。
很快门外就传来了两人痛苦的尖叫声和求饶声。
可屋内,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直到行刑完毕,太子才再次冷声开口:
“沈爱卿,这个震北将军你若是当腻了,可以直说。”
沈父的头立马磕得砰砰作响:
“殿下恕罪!微臣一家日后定会小心侍奉公主。”
“绝不会让公主再有半分不快。”
沈母也磕个不停,好像被吓破了胆:
“是是是,我们再也不敢了。”
“殿下就念在公主的份上,饶了我们吧!”
我见差不多了,便给了太子一个眼神。
太子才意犹未尽地挥了挥衣袖:
“都退下,孤与皇妹有话要说。”
14
很快,厅堂上便只剩下我和太子两个人。
百步内也皆是太子的近身侍卫,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太子看向我的目光很是温柔:
“皇妹有什么话尽管说。”
我斟酌着字句,不敢透露我有上帝视角:
“臣妹想告知皇兄,通过臣妹观察,沈家人最近行事颇为反常。
“对苏效贪墨之事更是讳莫如深、言辞闪烁。
“所以臣妹怀疑苏家贪墨军饷一案,沈家也参与其中。”
我谨慎地说完后,就紧紧盯着太子的一举一动,想看他作何反应。
可他的神色却没有我想象的那样震惊,只是看着我有些诧异和复杂:
“皇妹所说之事,孤与父皇亦早有怀疑。只是……”
太子没说完,但我明白了。
原来他们是怕原主接受不了,才没有再彻查下去。
也就是说,如果不是因为原主,早在苏效被查出来贪污的时候,沈家也就跟着一起完蛋了。
根本就没有后面造反成功的机会。
原主啊原主,你真该死啊!
太子抬手摸了摸的我的头发:
“承安,你果然如父皇所说长大了,皇兄很欣慰。”
“只要你幸福,这些我们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停,别煽情了。
听到这里,我一把薅下太子的手:
“你把两只眼睛都给我睁开。
“沈家不只参与了贪墨军饷之事,还意图不轨,想要起兵谋反。
“到时候咱家鸡蛋都得被摇散黄,蚯蚓都得被竖着切!”
15
太子急匆匆地走了。
担心我有危险,走之前还给我留下了一支亲兵,把守我整个院子。
一连几日,太子都在外面起早贪黑严密盘查。
还派人给我送来了消息。
我展开纸条,上面书着四个大字:
【问题不大。】
我把纸条烧了。
门口却突然响起了沈绪的狗叫。
他居然是翻墙进来的。
“周承安,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些天我每次来找你,你都让守卫拦着我。”
我懒洋洋抬眼看着他,不说话。
还能有什么意思?
不想见你呗。
你就是癞蛤蟆趴脚面——你不咬人你恶心人。
“我不明白你这段时间到底在闹什么?
“晚晚被关起来了,我爹娘也被气病了。
“这个家现在一团乱,你满意了?”
我抚了抚衣角:
“哦,所以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沈绪顿时气得面色铁青。
抄起桌上茶水连灌了好几口:
“你这些天闹个没完,不就是想引起我的注意吗?
“好,我承认,你的目的达到了。
“只要你把晚晚放出来,再给我爹娘磕头认错,以后我会好好待你的。”
听到这里,我直接扑哧笑出了声。
屋里没镜子,连尿都没有吗?
能不能照照自己?
相貌平平,文不成武不就,身材也不咋的。
这些年全靠着驸马的名头才能在都城耀武扬威。
也就原主恋爱脑上头,才会拿他当个宝贝疙瘩。
我开口讽刺:
“我求求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我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
接着喊来侍卫让他们再把沈绪从墙里丢回墙外。
“有没有手上有活的,最好给他直接摔成残疾。”
沈绪被三五个侍卫撕扯着拉了出去,气得七窍生烟:
“周承安,我今天给你台阶你不下,以后你就是跪下求我,我也不会再看你一眼!”
16
自那之后,沈绪就再没出现过。
准确地说,是沈家再没任何人出现在我的眼前过。
异常地太平。
派去盯着的人说,沈母每日出门结交达官贵妇,且大多是武将家眷。
而沈家父子则经常与一些官员在书房密议。
有时书房的烛火更是彻夜不灭。
夜晚,我站在楼上向下俯瞰。
偌大的公主府表面平静如水,底下却已暗潮汹涌。
看似和谐的空气中更是隐隐弥漫着危险的气息。
而这诡异的气氛则被原主的生辰宴推向了高潮。
此刻,公主府内,到处张灯结彩。
侍女们来来往往布置着宴席。
沈绪也专程来请我。
多日不见,他的躁郁之色早已不见,相反志得意满。
“今日是公主的千秋,外间已经酒宴齐备。”
“还望公主不计前嫌,赏脸才是。”
毫无意外,前些日子和沈家来往过密的官员全都列在席上。
他们和沈父觥筹交错,却根本没兴趣搭理我这个宴席的正主。
我静静扫过他们的脸。
户部侍郎、左仆射、中书令。
是了,这些都是原小说中沈家和苏家起兵成功后,最早归顺于新朝的。
现在苏效死了,剧情变成他们直接入伙了。
“多日不见,公主可还安好?”
身后响起熟悉的声音。
是苏墨晚。
她身着艳丽,自宴席的角落款款而来,眼角眉梢尽是对我的恨意。
我转头看向沈绪,示意他给我一个解释。
“晚晚身子一直不好,受不了暴室的潮湿,病倒了。
“我就命人将她接了出来。
“想来公主心怀天下、宽厚爱民,也是会体谅的吧?”
沈绪对着我拱了拱手。
虽话里谦卑,可眼神中并没有半分惧色。
显然已经成竹在胸。
我嘲讽一笑,望着桌案上侍女刚刚斟满的酒。
“本宫自然是心怀万民。可驸马似乎忘了,苏墨晚是罪臣之女,而非良民。”
17
苏墨晚豁然神色一变,死死地盯着我,眼中是刻骨的怨毒。
似是想到什么,又转而得意:
“公主不知,这世上之事瞬息万变。
“多的是天潢贵胄一夕之间跌落尘埃。
“也不乏墨晚这般的卑贱之人一步登天呢。”
狗肚子里藏不了二两香油。
你干脆直接告诉我得了呗。
沈绪的面色也变得不自然起来。
他不满地瞪了下苏墨晚,提着酒杯站了起来:
“诸位大人,今日是公主殿下的千秋。”
“就让我们共同举杯,恭祝公主殿下福寿绵长、千岁万福。”
一时间,所有人都望向了我。
我只好配合着他们拙劣的演技,拿起了身前略显浑浊的酒杯。
其实早在前几日太子就已经给我飞马传信。
说沈家蠢蠢欲动,只在朝夕之间。
叮嘱我必要时什么也不要管,只护好自己。
“晚晚身子一直不好,受不了暴室的潮湿,病倒了。
“我就命人将她接了出来。
“想来公主心怀天下、宽厚爱民,也是会体谅的吧?”
沈绪对着我拱了拱手。
虽话里谦卑,可眼神中并没有半分惧色。
显然已经成竹在胸。
我嘲讽一笑,望着桌案上侍女刚刚斟满的酒。
“本宫自然是心怀万民。可驸马似乎忘了,苏墨晚是罪臣之女,而非良民。”
17
苏墨晚豁然神色一变,死死地盯着我,眼中是刻骨的怨毒。
似是想到什么,又转而得意:
“公主不知,这世上之事瞬息万变。
“多的是天潢贵胄一夕之间跌落尘埃。
“也不乏墨晚这般的卑贱之人一步登天呢。”
狗肚子里藏不了二两香油。
你干脆直接告诉我得了呗。
沈绪的面色也变得不自然起来。
他不满地瞪了下苏墨晚,提着酒杯站了起来:
“诸位大人,今日是公主殿下的千秋。”
“就让我们共同举杯,恭祝公主殿下福寿绵长、千岁万福。”
一时间,所有人都望向了我。
我只好配合着他们拙劣的演技,拿起了身前略显浑浊的酒杯。
其实早在前几日太子就已经给我飞马传信。
说沈家蠢蠢欲动,只在朝夕之间。
叮嘱我必要时什么也不要管,只护好自己。
太子更是预言家一般说大概率便是生辰这天。
而我今天冒险赴宴,就是为了配合太子稳住和迷惑沈家。
我大方地端起酒杯放在唇边。
眼前的众人盯着我,神色皆是紧张。
可就在他们不曾注意的角落,却凌空传来了尖叫之声。
一名扮作侍女的女侍卫已将匕首死死插入沈父的胸前。
沈父挣扎了几下,便倒地气绝。
沈家能起事,全靠沈父震北大将军的威名和他统领的十万大军。
他一死,便是大势已去。
接着,我将酒杯狠狠摔在地上。
四周顿时涌出无数兵士,将在场的合谋之人全部拿下。
沈家院内的几百死士也顷刻皆被诛杀。
沈绪眸子中满是不可置信:
“怎么,怎么会这样?”
18
其实小说中,沈家和苏家之所以造反能够成功,最关键之处其实是原主早就被沈绪利用,原主将都城内外的布防图泄露给了沈绪。
而我多日之前便将此事告知了太子。
沈家人很是谨慎,起事前曾多番试探布防图的真假。
而太子则将计就计,令沈家对掌握的布防图深信不疑。
太子故意让沈家以为都城空虚。
实则暗中布好了埋伏。
整个公主府也都在太子的严密监控之下。
沈家本打算先杀我祭旗,鼓舞士气。
为了师出有名,还编造出我和太子构陷忠臣苏效、肆意残害臣民。
准备以清君侧为名,一鼓作气夺下皇城。
可他们不知道,早在宴席开始前,他们留守在公主府外准备打头阵的五千兵士就已被太子埋伏的人拔除干净。
而他们潜在城外打算用于起兵的主力部队,也多日前就被太子秘密从边关调回的大军驱出百里之外了。
至于他们收到的消息,都是太子安排人传的假消息。
沈家的多年筹谋便似镜花水月,顷刻化为了泡影。
我走过去狠狠踩上沈绪被按在地上的头:
“还不明白吗?你们早就中计了。”
我又踹了他一脚:
“就这脑子你还造反?回家掰苞米去吧你!”
19
沈家全家并在场所有的官员及家眷,通通被下了大狱。
由于谋反之事证据确凿,三日后便会被处斩。
可以说京城的菜市口很多年都没有这么大的单了。
我戴上了最华贵的凤冠,穿上最艳丽的衣裙,在徐嬷嬷的陪同下去了大牢。
一见我来,沈绪就扑在了牢门上,挥动着脏兮兮的手来抓我的衣摆:
“承安,你是来救我的对吗?
“我知道你还爱着我,我以后也会只爱你一个人。
“你快救我出去!”
我厌烦地推开他,扯回了被攥住的一角衣裙。
而一旁的苏墨晚也从睡梦中惊醒,手刨脚蹬地爬过来。
她和沈绪的台词基本一样。
都是不停地认错,求我大发慈悲饶了她。
最后,她居然捂着小腹,哽咽地说她怀孕了。
“公主,上天有好生之德。”
“我求你看在这个孩子的份上,就放过我吧!”
这倒是个新鲜事。
原小说中,苏墨晚的确怀孕了,但是在沈绪登基的一年后。
沈绪还高兴得大赦天下。
难不成因为剧情改变,这个孩子也提前了?
而很快,沈绪给了我答案。
他突然发了疯一样爬起来,把苏墨晚掀翻在地。
还狠狠抽了苏墨晚几个大耳刮子。
这个孩子不是他的。
20
原来苏墨晚被太子下令禁闭后,一开始沈家并不敢接应她。
苏墨晚过得缺衣少食,还日日被下人磋磨,真的大病了一场。
在这个风寒就能要命的年代,为了活着,她只好委身了一个看守。
这个孩子就是那时有的。
至于沈绪是怎么知道的?
在某些方面他还真不愧是小说男主。
他心疼苏墨晚在幽闭时受尽苦楚,便让她好好将养身子。
这期间一直连苏墨晚的衣角都没碰过。
所以在苏墨晚说出已经有孕两月后,沈绪的爱情彻底崩塌了。
“贱人,枉我对你那么好,你却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
“平日装得温婉柔弱,其实你连窑子里的妓女都不如!
“我怎么瞎了眼爱上你?我呸!”
沈绪一边嘶吼着大骂苏墨晚,一边依旧不停地用大巴掌招呼着苏墨晚来发泄滔天的怒火。
而苏墨晚估计是想着反正快要死了, 也分毫不让。
直接跟沈绪厮打成一团。
她的声音透着满满的怨:
“你又算什么好东西, 我受苦时你人在哪里?
“既然这样, 也别怪我给你这个王八蛋戴绿帽子。
“天天说多爱我,还不是为了荣华富贵娶了周承安?
“你不过就是个表里不一的伪君子,有什么资格说我?”
苏墨晚锋利的指甲很快将沈绪挠成了大花脸。
两人就这样上演了一出精彩的狗咬狗。
我满意地欣赏了半天, 才叫人拉开了他们。
拿出我特意给沈绪和苏墨晚准备的大礼。
21
是大离皇族独有的奇毒九命断肠草。
饮下此毒的人, 体内五脏六腑会有如烈火灼烧, 剧痛非常, 生不如死。
但许是濒死之人迸发的求生意志过于强大, 沈绪和苏墨晚居然在狱卒的手下挣扎半晌才被灌下了毒药。
想起原剧情中原主全家被扒皮风干、尸体被悬挂在城楼之上, 再看着沈绪和苏墨晚现在蜷缩在地上痛苦的抽搐, 我想这就是天理昭昭, 善恶有报。
我总算没有白来这个世界一趟。
望着二人, 我轻声告别:
“此毒发作时间极长,足够你们在被斩首前受尽痛苦。
“两位就慢慢享用。
“也算赎清了自己的罪孽。”
走出大牢时,温和的阳光洒在了我的脸上。
我恍惚想起,原来今天是原主和沈绪成亲的日子。
三年前的今天, 原主将自己拖进了地狱。
而三年后的今天,她迎来了新生。
番外 1
沈绪和苏墨晚等一干逆犯被处斩后, 皇帝以我大义揭发夫家,让大战未起便已平, 令江山和黎民免受了战火纷飞之苦为由, 加封了我为镇国公主。
位比太子, 食邑万户。
册封礼上,皇帝动容地拉起我的手。
问我知不知道为何名为承安。
我老实地摇了摇头。
他笑着说是天下承平, 国泰民安。
他说我没有让他失望。
他说我是大离百年来顶好的公主。
番外 2
我是沈绪。
是赫赫有名的震北大将军之子。
人人都道我生来命好。
可只有我知道,我有个怪病——
我控制不了我自己。
比如我明明很讨厌榛子酥,一吃就恶心得想吐。
可每当母亲递给我时,我想要拒绝的话总会变成我最爱吃榛子酥。
感情也是。
我明明能清楚地感觉到, 我根本不喜欢苏墨晚。
她表面柔弱善良,其实心如蛇蝎。
我还亲眼目睹过她亲手将一只兔子活活剥了皮。
可我控制不了自己。
我只会不断地和苏墨晚,和所有人表达着对她的爱。
时间久了, 我甚至觉得是我的感觉出错了。
我应该就是爱苏墨晚的吧?
可直到我在郊外遇见了承安。
那日她险些被贼人玷污, 是我救了她。
她不停地向我道谢。
还说她对我一见倾心。
她是那样害羞, 却又那样大胆。
我佯装冷漠, 可心却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我最终还是落荒而逃了。
后来陛下昭告天下, 我才知道她就是我朝最尊贵的承安公主。
而我成了她的驸马。
在之后和承安朝夕相处的日子里,我无比确信我真的爱上了承安。
她明媚洒脱, 宽和有礼, 没有一丝公主的骄矜之气。
可我还是控制不了自己。
仿佛冥冥中有力量在掌控着我。
我无数次想告诉承安我爱她, 可最后只会变成我用最恶毒的语言羞辱她。
我父母和苏墨晚日日欺辱她,我想帮她。
可最后总会变成我和他们一起去伤害她。
我不受控制地做了很多事, 甚至最后杀了她全家。
苏墨晚兴奋地说要将她全家剥皮,我也应允了。
承安死了。
临死前她说她恨我。
承安她不爱我了。
是啊,她怎么会还爱我呢?
无数个深夜, 我都在想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直到我脑海中出现了一道声音。
它说它是系统。
说我其实身处一本小说。
我之所以无法控制自己, 是因为我只是作者笔下的一个纸片人。
那一夜我哭了很久,也笑了很久。
哭我这么多年可笑的身不由己。
笑我真的是爱承安的。
系统说它可以让这一切重来。
而代价是我将真正地成为一个没有任何自己思想的纸片人。
我的结局也会很凄惨。
我欣然答应了。
承安那样美好的人,不该是这样的下场。
她应该自在一世, 受万民敬仰。
承安,这一世是我对不住你。
下一世,让我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