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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节 七年,终成过客

第 1 节 七年,终成过客

婚礼上,汉子婊骂我是舔狗。

我一杯茶水泼她脸上。

未婚夫大怒:“陈玥,给方助理道歉!”

我摘下头纱狠狠砸他脸上:“不嫁了!”

他慌了:“玥玥,你道了歉,我们就举行婚礼!”

后来,他为求我回头,哭成了狗。

1

我和迟昱爱情长跑七年,明天就要走进婚礼的殿堂了。

我又激动又兴奋,夜深人静,还翻来覆去睡不着。

“轰隆隆!”

突然下起了大雨。

迟昱还没有回来。

今晚,他和朋友们在酒吧举行单身派对,庆祝他最后的单身时光。

我爬起来,拿了伞给他送去。

到了酒吧,我将包厢门推开一个缝,看见了迟昱。

我正要推门进去,里面的说话声让我停了下来。

“昱哥,我一直以为你会甩了陈玥。”

我纳闷,这是什么意思?

第二个男人接过来:“我也奇怪,昱哥,你真的喜欢她吗?”

我静静站在门口,想听到迟昱坚定地回答:“对,我喜欢她!”

但等了好一会儿,他都没有出声。

他的兄弟们七嘴八舌:

“昱哥不喜欢她,那为什么娶她?”

“是被迫的吗?”

“昱哥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落在陈玥手里?”

迟昱终于出声:“我能有什么把柄?”

一群男人不死心,继续追问:

“那昱哥为什么被陈玥拿捏得死死的?”

“以你现在的身份,陈玥哪里还配得上你?”

“是啊,昱哥是公司的中层干部了,陈玥还是小透明一个。”

“……”

这时,突然冒出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兄弟们,我跟你们的看法不一样,我觉得陈玥更像是被昱哥拿捏的人。”

这是迟昱的助理方嫣,今年才从总公司调过来。

我倒没有想到,他们的单身派对还有女人参加。

是了,方嫣也是单身。

而且她自称是女汉子,天天和一群男人称兄道弟,满嘴粗话。

男人们投其所好,叫她方哥。

有人问:“方哥,这话怎么说?”

方嫣回答:“因为陈玥在昱哥面前,就是标准的舔狗啊,是不是,昱哥?哈哈哈哈……”

2

我的拳头握紧,但很快又放开了。

迟昱会帮我出头的。

以前,他的兄弟们跟我开玩笑,稍微有点过分,他就会发火,厉声斥责:“闭嘴!瞎说什么?”

有一次,他一个朋友看着我问:“昱哥,你是不是把嫂子喂胖了?”

他顿时变脸:“乱说什么?”

他朋友莫名其妙:“我这话过分吗?”

“很过分,”他沉着脸,“玥玥不喜欢听到胖这个字眼!”

他朋友忙不迭给我道歉。

迟昱又揽住我安慰:“玥玥别听他胡说八道,他眼睛瞎了,看不出来我老婆是标准身材。”

“昱哥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落在陈玥手里?”

迟昱终于出声:“我能有什么把柄?”

一群男人不死心,继续追问:

“那昱哥为什么被陈玥拿捏得死死的?”

“以你现在的身份,陈玥哪里还配得上你?”

“是啊,昱哥是公司的中层干部了,陈玥还是小透明一个。”

“……”

这时,突然冒出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兄弟们,我跟你们的看法不一样,我觉得陈玥更像是被昱哥拿捏的人。”

这是迟昱的助理方嫣,今年才从总公司调过来。

我倒没有想到,他们的单身派对还有女人参加。

是了,方嫣也是单身。

而且她自称是女汉子,天天和一群男人称兄道弟,满嘴粗话。

男人们投其所好,叫她方哥。

有人问:“方哥,这话怎么说?”

方嫣回答:“因为陈玥在昱哥面前,就是标准的舔狗啊,是不是,昱哥?哈哈哈哈……”

2

我的拳头握紧,但很快又放开了。

迟昱会帮我出头的。

以前,他的兄弟们跟我开玩笑,稍微有点过分,他就会发火,厉声斥责:“闭嘴!瞎说什么?”

有一次,他一个朋友看着我问:“昱哥,你是不是把嫂子喂胖了?”

他顿时变脸:“乱说什么?”

他朋友莫名其妙:“我这话过分吗?”

“很过分,”他沉着脸,“玥玥不喜欢听到胖这个字眼!”

他朋友忙不迭给我道歉。

迟昱又揽住我安慰:“玥玥别听他胡说八道,他眼睛瞎了,看不出来我老婆是标准身材。”

现在方嫣骂我是“舔狗”,这么过分的话,他能不发火吗?

片刻后,迟昱果然出声了:“来来,喝酒!”

一阵碰杯声。

觥筹交错。

浓重的失望感席卷而来。

我心里五味杂陈。

他居然没有一句责备的话,为什么?

屋里又开始了:“方哥说得没错,陈玥对昱哥,完全是跪舔的姿态。”

这些平时见了我就笑嘻嘻喊“嫂子”的男人,背地里议论我居然这么难听。

我对迟昱做过什么,让他们有这样的错觉?

“所以,”方嫣笑道:“昱哥娶个舔狗有什么不好?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开心了逗弄逗弄,生气了踢一脚,叫她滚边上去,也挺解压的。是不是啊,兄弟们?”

男人们纷纷附和:“肯定啊,晚上还有无限乐趣。”

方嫣又说:“你们说,洞房花烛,她是不是也会跪舔侍候昱哥?”

“那还用说?必须的!”

“跪舔的姿势还必须标准。”

“不然不许她睡觉,折腾她一个通宵。”

“哈哈哈哈……”

一群人爆发出恶意又猥琐的大笑。

方嫣笑得最浪。

3

我的呼吸粗重,手脚冰凉。

我很想推开门质问迟昱,我在他眼里真的是舔狗吗?

不然,他为什么容忍这些人如此放肆地羞辱我?

但我现在进去有什么意义?

除了自取其辱,还能挽回我的自尊和颜面吗?

我没有听见迟昱的笑声。

但他有没有笑,已经不重要了。

从他的兄弟们羞辱我,他却没有制止开始。

我和他就完了。

我的心,已经寒凉一片!

我不知道怎么离开酒吧的。

只知道,我回到家里,浑身都湿透了。

这个晚上,我再也不能睡着。

我的耳边一遍又一遍响着方嫣的声音:“所以,娶个舔狗有什么不好?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也响着迟昱的声音:“来来,喝酒。”

他很开心啊。

在他的男女兄弟羞辱他女朋友的时候,他还能淡定地喝酒。

说明他和他们,本来就是一路货色。

也说明,我在他的心里,压根儿不重要!

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

我告诉自己:“没关系,以后做我自己,再也不要给贱人羞辱我的机会。”

但心到底是痛的。

我不是铁石心肠。

七年啊,我很认真地投入了这份感情,为什么是这样的结果?

我眼前不断闪现着跟迟昱在一起的画面,辗转反侧了一个通宵。

电话响了。

迟昱打的。

我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接了。

他说:“老婆,起来化妆了。”

凌晨五点,是原计划起来化妆的时间。

但我不想嫁了,还化什么妆?

见我不出声,他催促:“玥玥,还没有醒吗?早点起来,化妆师马上来了。”

4

我“嗯”了一声,挂断。

又躺了几分钟,我眨巴着酸涩的眼睛爬起来。

不嫁了,我也不能不明不白地消失。

那些骂过我的人,今天都会出席婚礼。

我要让大家看看,他们是一副怎样的嘴脸。

婚礼开始了。

我盛装打扮,和迟昱站在台上。

他面色如常,看我的眼神温柔似水,含情脉脉。

我瞟了他一眼,将目光扫向台下,看见昨晚跟他喝酒的人坐在一起。

他们各自带着女朋友,正在笑闹。

方嫣也在,她看我的眼神满是鄙视。

我撇嘴,翻了她一个白眼,收回目光。

迟昱宣誓,他会爱我一生一世。

该我宣誓了。

我看着他开口:“我不愿意!”

宾客一片哗然。

迟昱脸色大变,震惊地问:“怎么了,玥玥?”

我一言不发。

迟昱拉住我的手:“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你听见谁说了什么?玥玥,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我发誓。”

他脸上的焦虑不是假的。

可昨天晚上他的兄弟们羞辱我的时候,他的不作为,也不是假的。

我好笑地看向那一桌。

现在的迟昱,是不是就是他们眼里标准的舔狗模样?

有个男人大声说:“嫂子,什么时候了,你还作?”

迟昱立马吼他:“闭嘴!轮不到你说话!”

我心里呵呵,他还有两副面孔啊?

当着我护我,背着我,却任由他们说我的脏话。

我甩开他的手,转身来到电脑前,把手机连上。

大屏幕上,我和迟昱的婚纱照不见了,出现的是另一段视频。

一扇门,门里影影绰绰有不少人。

一个声音响起:“我也奇怪,昱哥,你真的喜欢她吗?”

我昨天晚上听到第一个人说“昱哥,我一直以为你会甩了陈玥”后,就拿出手机拍视频了。

如果没有证据,他们一定不会承认。

5

迟昱大惊:“这是谁给你的视频?”

他急忙想去关掉。

我拉住:“你在怕什么?”

“玥玥,”他着急地说,“你先关掉,举行完婚礼,我再跟你解释。”

我好笑:“我需要你的解释吗?我已经说了,我不愿意嫁给你了!”

迟昱抬高嗓门:“至于吗?我们那是酒喝多了,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偷拍的而已。你何必放在心上?还真为几句酒话就不嫁了?”

我坚定地看着他:“对!我不嫁了!我不给谁当舔狗!这视频也不是别人发给我的,是我自己拍的!”

迟昱的眼睛瞪大:“你来了酒吧?为什么不叫我?”

“叫了你,我还能看到这出好戏吗?”

这时,视频放完了。

众宾客嘘声一片。

我的闺蜜也是伴娘团,很愤怒。

她们纷纷质问迟昱:“玥玥对你好,你却把她当舔狗,你有没有良心?”

“她陪了你七年,陪你从一无所有做到公司的中层管理,你就是这么报答她的?”

迟昱辩解:“我没有把玥玥当舔狗……”

“说这话的女人是谁?她凭什么说玥玥是舔狗?”

“那贱人说的时候,你为什么不阻止,不骂她?”

“你为什么不狠狠扇那贱人的巴掌!”

“叫这个贱人滚出来,你不敢扇,我来!”

“……”

方嫣开始听见视频里她的声音,还有些惊慌。

现在见迟昱被围攻,她站起来英雄救美:“是本人说的!陈玥本来就是昱哥的舔狗,还怕人说?”

我几个闺蜜都是暴脾气,冲过去就要打人。

“你咋这么不要脸?”

“想抢这个渣男是吧?”

“想要就拿去啊,我们玥玥不要了。”

“但你辱骂玥玥这笔账,我们要跟你好好算算!”

“……”

6

方嫣吓得花容失色,慌忙往男人们背后躲。

但这些男人们此刻自顾不暇。

因为他们的女朋友正在揪耳朵扇巴掌。

这些女孩子跟我关系也不错,听见自个儿男人跟方嫣一起嘲笑我是舔狗,哪里忍得了?

迟昱跑下去,把方嫣护在身后:“不许伤害她。”

我心里冷笑,走过去端起一杯茶,抬手泼在方嫣的脸上。

“啊!”

她吓得尖叫。

迟昱也吓了一跳,转身怒吼我:“陈玥!方嫣是我的重要客人,你泼她干什么?给她道歉!”

我又端起一杯茶泼在他脸上。

迟昱抹了一把脸,反而没有发火。

他快步过来拉住我,在我耳边低声说:“她是我们得罪不起的人,你赶紧给她道歉!”

得罪不起?

我冷笑:“她很有钱是吧?难怪你如此跪舔她!”

我摘下头纱狠狠砸在他脸上,喊闺蜜们:“我们走!”

“玥玥!”迟昱拉住我,“你不能走,婚礼必须举行……”

我甩手就是一巴掌:“我不嫁了,放开!”

迟昱的脸上出现了指纹印。

他的神情有些慌张,紧拉着我不放,语气也有些软:“玥玥,你给方助理道了歉,我们就继续婚礼。”

我连续扇了他五六巴掌,他都死死拉着我。

方嫣跑过来拉拽迟昱:“昱哥,我不要她的道歉,你让她走吧。”

迟昱不为所动:“她走了,我怎么给我爸妈交代?”

我是孤儿,没有父母。

迟昱的父母在乡下。

我们之前计划举行两场婚礼。

在城里举行一场,邀请同事同学。

然后回乡下宴请他的父老乡亲。

现在我突然不嫁了,他父母在乡下会觉得很丢人,抬不起头。

“我嫁给你!”方嫣语出惊人。

迟昱却拒绝了:“不,我这辈子只会娶陈玥!”

“呵呵!”一个声音突然阴恻恻响起,“是谁欺负我女儿?”

我看向从门口进来的一群人。

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我的心猛然狂跳起来。

7

进来的人,走在最前面的是我们公司的总裁。

他身后是副总裁。

我倒没想到,我和迟昱两个小人物的婚礼,居然来了这样两尊大神。

“爸爸!”方嫣跑过去,抱住总裁的胳膊撒娇。

我想到总裁姓方,恍然大悟。

原来方嫣是方总的女儿。

难怪迟昱说她是我们惹不起的人。

可有什么惹不起的?

方嫣侮辱我在先,我还不能自卫了?

大不了辞职走人。

方总看着方嫣,一脸心疼地说:“是怎么回事?跟爸爸说说。”

方嫣转身指着我:“她泼我茶水,我的脸现在还疼。”

迟昱上前解释:“茶水不烫……”

“迟昱!”方嫣大喝,“你不给我爸爸说实话吗?”

迟昱滞了一下,嗫嚅地道歉:“方总,对不起,是我的错。”

方总不理他,看向我问:“是你泼我女儿的?”

迟昱给我递眼色,示意我赶紧道歉。

我不卑不亢:“是我泼的,那是因为她活该!”

“你说什么?”方总勃然大怒。

迟昱急得额头上冒汗:“方总,这是我的新婚妻子,她和小姐有点误会。”

方嫣吼道:“什么新婚妻子?你们还没有举行婚礼!”

我上前要和方总进行理论。

迟昱拦住我:“玥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你给方助理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我们接着举行婚礼,方总和方助理都是客人……”

“滚!”我将他一把推开,“他们是你的客人,不是我的!”

我的闺蜜早忍不住了,围上来对方总七嘴八舌讲述情况。

一个闺蜜拿走我的手机,把视频又放了一遍。

方总看完,脸色也变了,盯着方嫣问:“你为什么侮辱别人?”

方嫣狡辩:“我没有侮辱,我是跟迟经理开玩笑的。”

“道歉!”方总喝道。

方嫣一脸震惊:“爸爸,您让我给她道歉?”

“还不动?”

迟昱很焦虑,低声对我说:“玥玥,你赶紧给方助理道歉,不然……”

“好!”方嫣笑起来,“我给她道歉!”

她来到我面前,抬手就是一个巴掌:“够了吗?”

8

我没想到,她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对我动手。

我的手比大脑反应快,反手还了回去。

“啪!”

方嫣也挨个正着,惊呆了:“你个贱人敢打我?”

她马上又打我一巴掌。

我刚要还击,迟昱拉住了我的手。

他厉声喝道:“陈玥!你怎么能对方助理动手?”

方嫣趁机噼里啪啦连打了我几个巴掌。

我被迟昱控制着,无法躲闪也没办法还手。

“住手!”

副总裁祁远突然冲过来,抓住了方嫣的胳膊,她的巴掌才停下来。

我的脸上火辣辣地疼,怒火中烧,一脚踢在方嫣肚子上。

她“啊”地叫了一声,退后两步,随即甩开祁远,发疯一般扑过来:“老娘打死你!”

祁远又把她抓住了:“够了!方嫣!”

方嫣大怒:“祁远!你也敢管我的事?滚开!”

祁远冷冷地说:“我不想管你,但我不允许你伤害她!”

方嫣愣了愣,哈哈大笑:“你看上这个贱人了是吗?那好,我们的婚约正式解除!”

我心情复杂地看着祁远。

我没有想到,他是方嫣的未婚夫,却在这时候公然为我出头。

迟昱明明是我的未婚夫,却任由方嫣的巴掌落在我脸上。

这个世界太魔幻了。

方总这时候才发声,怒喝道:“胡闹!阿远,把小嫣带回去!”

“是!”

祁远抓着方嫣的胳膊拖走,视线却一直落在我身上。

然后他说了一句:“回去用冰敷一下脸。”

我的心一阵狂跳。

方总看着迟昱说:“你们继续举行婚礼,我回去教训小女。”

迟昱想留下他,又不敢说话,只能眼睁睁看着一行人走了。

他回头对我说:“玥玥,你今天闯大祸了!”

我闺蜜气愤地说:“玥玥能闯什么祸?汉子婊的爸爸都让她给玥玥道歉了,你还怪玥玥?”

迟昱叹气:“你们不懂。”

我说:“我不需要懂,他的钱再多,也脱不过一个理字。我的事我自己会承担,跟你没关系。”

我跟闺蜜们离开了。

迟昱没有阻拦。

看来,他也怕现在娶我,会给他带来麻烦。

9

我回家收拾了行李。

当我拉着行李箱离开的时候,迟昱进来拉住我:“玥玥,我们七年的感情,你就这样放弃?”

我不想理他。

昨天晚上,那群人侮辱我,他不作为,我对他就失望了。

今天他逼我给方嫣道歉,又拉偏架,害我被方嫣打得满脸疼。

我对他更彻底死了心。

我用力拉行李箱:“放手!”

他不放,一脸心碎地喊:“我不会放你走,玥玥!我们说过要一直走下去,你为什么要丢下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竟然还不知道做错了什么。

我的闺蜜纷纷指责他,又帮我抢过行李箱。

他追着我说:“你是不是怪我没有帮你?我是为我们的将来考虑,方氏这样的大公司,前途无量,你如果得罪了方嫣,方总会放过我们吗?你还打她,你想过后果有多严重吗?我们惹不起这些有钱人。玥玥,我是为了保护你,你到底懂不懂?”

我不想懂。

我只知道,如果要我牺牲尊严在一个公司待着,我宁愿离职。

天底下不是只有方氏一家公司。

我到了闺蜜的住处。

她们陪我出去胡吃海喝,美其名曰,化悲痛为食欲。

我想说我不悲痛。

可这明显是假的。

七年,我和迟昱从热恋的情侣,到柴米油盐酱醋茶的亲人,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跟他分开。

七年来,我跟他相互照顾,相互帮助,在今天以前,从来没有吵过架。

所以我想不明白,我怎么就成了他的舔狗?

一个闺蜜说:“迟昱是不是喜欢那个汉子婊?”

另一个接过来:“肯定是,汉子婊是豪门千金,迟昱一心想往上爬,跟汉子婊在一起,他可以少奋斗五十年。”

“他讨好汉子婊,也不能践踏玥玥的自尊啊。”

“就是。”

“不说狗男女了,喝酒喝酒。”

“……”

10

昨天晚上,那群人侮辱我,他不作为,我对他就失望了。

今天他逼我给方嫣道歉,又拉偏架,害我被方嫣打得满脸疼。

我对他更彻底死了心。

我用力拉行李箱:“放手!”

他不放,一脸心碎地喊:“我不会放你走,玥玥!我们说过要一直走下去,你为什么要丢下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竟然还不知道做错了什么。

我的闺蜜纷纷指责他,又帮我抢过行李箱。

他追着我说:“你是不是怪我没有帮你?我是为我们的将来考虑,方氏这样的大公司,前途无量,你如果得罪了方嫣,方总会放过我们吗?你还打她,你想过后果有多严重吗?我们惹不起这些有钱人。玥玥,我是为了保护你,你到底懂不懂?”

我不想懂。

我只知道,如果要我牺牲尊严在一个公司待着,我宁愿离职。

天底下不是只有方氏一家公司。

我到了闺蜜的住处。

她们陪我出去胡吃海喝,美其名曰,化悲痛为食欲。

我想说我不悲痛。

可这明显是假的。

七年,我和迟昱从热恋的情侣,到柴米油盐酱醋茶的亲人,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跟他分开。

七年来,我跟他相互照顾,相互帮助,在今天以前,从来没有吵过架。

所以我想不明白,我怎么就成了他的舔狗?

一个闺蜜说:“迟昱是不是喜欢那个汉子婊?”

另一个接过来:“肯定是,汉子婊是豪门千金,迟昱一心想往上爬,跟汉子婊在一起,他可以少奋斗五十年。”

“他讨好汉子婊,也不能践踏玥玥的自尊啊。”

“就是。”

“不说狗男女了,喝酒喝酒。”

“……”

10

吃完饭,一群人又去唱歌,吼得声嘶力竭。

直到深夜,我们才回到闺蜜的住处。

躺在床上,我看到迟昱打了很多电话,也发了很多消息。

我电话是设的静音,所以没听见。

这些消息,我一条也没有点开看,直接删除。

尽管有些醉醺醺的,我还是难以入睡。

我努力回想,我到底做了什么事,会被迟昱的死党们看成我是他的舔狗。

或者他真的变心了吗?他爱上了方嫣?

我想找到迟昱变心的蛛丝马迹。

但脑袋里乱得像一锅杂粮粥,脑海里涌上来的,全是恋爱中美好的事。

七年前,大一新生报到的时候,迟昱是迎接我的学长。

他当时是大三学生。

刚进入大学,有很多不懂的东西,他主动热情帮助我。

我遇到学习上的难题,他更是不厌其烦,一遍遍讲解。

小学妹对学霸学长自然有崇拜之意,但我也没有到跪舔他的地步。

后来他向我表白,我对他也动了情愫,就正式交往了。

毕业走出学校,我们也没有分开,反而感情更好。

迟昱比我高两级,我毕业的时候,他已经工作两年了。

我也进了他所在的公司,还成了他的下属。

有不懂的,我可以直接问他。

在他的帮助下,我很轻松就过了实习期。

我转正后,迟昱面临升职的压力。

只有一个职位,三个人竞争。

有一个资历比他老。

有一个心眼比他多。

他觉得自己没有胜算,那段时间非常焦虑。

他跟我说:“玥玥,我如果能升上去,我的薪酬待遇会涨一大截,我们的生活质量可以改善很多。”

我懂他的追求。

为了减轻他的压力,我包揽了所有家务活,照顾他的饮食起居。

每天我下班回来就忙忙碌碌。

迟昱要加一会儿班,回来还要在电脑上继续工作。

我把饭端到他面前。

把洗脸的毛巾拿到他面前。

总之,尽量不耽误他。

我觉得情侣之间就是应该相互帮助,相互照顾。

11

迟昱成功升职以后,抱着我狠狠亲。

他说:“老婆,我的成功有你的一半功劳,等我熟悉了新的岗位,我们就结婚。”

但男人的事业是无止境的。

熟悉了新的岗位后,他又瞄准了更高的岗位,继续打拼,希望升得更高更快。

他说:“我争取挣够钱,全款买一套房,我们结婚带孩子就没有压力了。”

这也是我的愿望。

于是他专心忙工作,家务活成了我一个人的分内事。

迟昱经常应酬,学会了喝酒抽烟。

我担心他的胃出问题,只要知道他有饭局,我都会准备醒酒汤。

他的衣服是我给他买的。

他生病的时候,我衣不解带地侍候。

难道这就是舔狗?

可这不是恋人之间的正常照顾吗?

他也会照顾我啊。

知道我不喜欢闻香烟的味道,他从来不在家里抽烟。

我生病的时候,他带我去医院。

我来大姨妈,他给我买治疗姨妈痛的药,给我煮红糖鸡蛋。

节日生日,他送我喜欢的礼物。

他每个月还给我零花钱,因为觉得他比我挣得多。

他说:“养家是男人的责任。”

如果情侣间的这些照顾叫舔。

那他是不是也是我的舔狗?

既然都是舔狗,谁又比谁高贵?

结婚的事是他提出来的。

那天他很突然地说:“玥玥,我们结婚吧。”

爱情长跑七年,我觉得也该结婚了,就答应了。

可在结婚前夜,我听到了他们那令我愤怒的对话。

婚事泡汤,是我甩了他。

但我总想找出这场恋爱失败的根源。

后半夜,我脑袋里突然灵光起来。

我想到他的变化,大概是方嫣空降为他的助理后。

那段时间,他的应酬多了起来,经常参加饭局、聚会。

是方嫣喜欢吃喝玩乐,他陪着她吧?

他应该早就知道方嫣是方总的女儿,但没有告诉我。

这或许就是他变心的征兆。

我不解的是,他现在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了,还假惺惺挽留我干什么?

12

天亮了,我去公司递交辞职报告。

人事部马上就批了。

我从公司出来,迟昱跟出来说:“玥玥,你昨天给方嫣道个歉,就没这回事了。方嫣是老板的掌上明珠,老板就算当面斥责她,心里还是疼爱的,怎么可能因为我们两个外人,让他女儿不高兴?”

所以方总叫方嫣给我道歉,只是做做样子?

其实,方嫣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出手打我,就说明方家的家教不怎么样。

也说明方总夫妇对这个女儿很溺爱。

谁还不是父母的心头肉?

我爸妈虽然过世了,他们在天国也不愿意看着我被欺负。

如果父母健在,我还担心连累他们。

现在我一个孤儿,有什么好怕的?

我冷淡地说:“我们已经分手了,我也不会连累你。”

“玥玥,我不是怕你连累……”

我不再理他,径直走了。

我和闺蜜另外合租了房子,但我找工作不顺利。

我本意还是想进大公司。

大公司机会多,薪酬有保证。

小公司七扣八扣的,一个月下来没几个钱了。

但本市特别大的公司不到十家,相互之间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我得罪的是方总的千金,等于得罪了本市的豪门圈。

方家要封杀我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很容易。

我也不是什么能力出众,能被大公司争相聘请的大佬。

所以我跑了几天,一无所获。

看来,我只能去小一点的公司试试了。

迟昱来找我,看着我一脸心疼地说:“玥玥,搬回来吧,你就算不工作也没关系,我养你。”

我好笑:“你还没有放弃幻想?”

他伤感地说:“七年啊,玥玥,你为什么这么狠心?因为别人几句玩笑话,就放弃我们七年的感情!”

现在,我没有那么愤怒了,也可以心平气和地跟他谈谈了。

我问:“你对我,还有刚开始那样热烈的爱吗?”

迟昱回答:“我依然爱你,但不管哪对夫妻,时间久了,浓烈的感情也会变平淡。”

“所以你就任由别人侮辱我?”

迟昱的眉头皱起来:“我不是说了吗?那是他们开玩笑的,你为什么认为那是侮辱?是不是太敏感了?”

13

我反问:“如果我的闺蜜说,迟昱是我的舔狗,我跟你结婚不过是我养了一条狗,高兴了逗弄逗弄,生气了踢一脚。我不制止她们,而是嘻嘻哈哈喝酒,你高兴吗?你觉得我还爱你吗?”

迟昱噎住了。

“你看,同样的事情,发生在我身上,你觉得是开玩笑,说我过于敏感,我应该大度。可发生在你身上,你就不觉得是开玩笑了?你觉得我的闺蜜在侮辱你是吧?”

他默然半晌,说:“我也会生气,我会讨厌你那些闺蜜。但我不会分手,因为我更看重我们的感情。”

我笑了一声:“迟昱,你还不明白吗?如果我任由我的闺蜜侮辱你,不制止不干涉,就说明我不爱你了。同样的道理,你任由你的朋友侮辱我,也说明你早就不爱我了,那我们就算结了婚,也未必能白头到老。”

他极力辩解:“不是这样的,玥玥,我真的很爱你……”

我打断他:“真正的爱,是要像我们刚刚热恋的时候那样,哪怕我不在面前,你也不允许别人说我的坏话。”

刚恋爱那几年,我时常去找他,也听见他的室友拿我和校花比较。

在大学里,我很普通,不是什么校花班花。

迟昱却很出色,校草之一,喜欢他的女生非常多。

所以很多人都不明白,他怎么会喜欢我。

有一次,我听见他制止他的朋友议论我。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在我心里,陈玥是最好的,没有哪一个女生有她这么可爱。我最喜欢她的乐观,我有再大的烦恼,只要看到她,心情就会好起来,这就是我爱她的理由。以后,我不想听你们说她不如谁,否则,绝交!”

现在想到他的这些话,我还会怦然心跳。

我爱极了这样的他。

然而,只过了七年时间,他就变了。

我对他来说,可能只剩下了责任。

因为交往七年,他觉得应该给我一个交代。

才一边向我求婚,愿意娶我,一边又放任他的朋友侮辱我。

我说:“迟昱,你不是以前的你了,所以我不爱你了。”

我问:“你对我,还有刚开始那样热烈的爱吗?”

迟昱回答:“我依然爱你,但不管哪对夫妻,时间久了,浓烈的感情也会变平淡。”

“所以你就任由别人侮辱我?”

迟昱的眉头皱起来:“我不是说了吗?那是他们开玩笑的,你为什么认为那是侮辱?是不是太敏感了?”

13

我反问:“如果我的闺蜜说,迟昱是我的舔狗,我跟你结婚不过是我养了一条狗,高兴了逗弄逗弄,生气了踢一脚。我不制止她们,而是嘻嘻哈哈喝酒,你高兴吗?你觉得我还爱你吗?”

迟昱噎住了。

“你看,同样的事情,发生在我身上,你觉得是开玩笑,说我过于敏感,我应该大度。可发生在你身上,你就不觉得是开玩笑了?你觉得我的闺蜜在侮辱你是吧?”

他默然半晌,说:“我也会生气,我会讨厌你那些闺蜜。但我不会分手,因为我更看重我们的感情。”

我笑了一声:“迟昱,你还不明白吗?如果我任由我的闺蜜侮辱你,不制止不干涉,就说明我不爱你了。同样的道理,你任由你的朋友侮辱我,也说明你早就不爱我了,那我们就算结了婚,也未必能白头到老。”

他极力辩解:“不是这样的,玥玥,我真的很爱你……”

我打断他:“真正的爱,是要像我们刚刚热恋的时候那样,哪怕我不在面前,你也不允许别人说我的坏话。”

刚恋爱那几年,我时常去找他,也听见他的室友拿我和校花比较。

在大学里,我很普通,不是什么校花班花。

迟昱却很出色,校草之一,喜欢他的女生非常多。

所以很多人都不明白,他怎么会喜欢我。

有一次,我听见他制止他的朋友议论我。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在我心里,陈玥是最好的,没有哪一个女生有她这么可爱。我最喜欢她的乐观,我有再大的烦恼,只要看到她,心情就会好起来,这就是我爱她的理由。以后,我不想听你们说她不如谁,否则,绝交!”

现在想到他的这些话,我还会怦然心跳。

我爱极了这样的他。

然而,只过了七年时间,他就变了。

我对他来说,可能只剩下了责任。

因为交往七年,他觉得应该给我一个交代。

才一边向我求婚,愿意娶我,一边又放任他的朋友侮辱我。

我说:“迟昱,你不是以前的你了,所以我不爱你了。”

他说不出话来,只能默默地看着我离开。

14

我要进小区的时候,他冲过来问:“玥玥,如果我改了,你还愿意回头吗?”

我的脚步滞了一滞,没有回答,径直走了。

不爱了,感情都消失了,他还怎么改?

在电梯里,我回想着迟昱那句话:“七年啊,玥玥,你为什么这么狠心?因为别人几句玩笑话,就放弃我们七年的感情!”

七年,谁的心不痛?

不是他一个人在爱,我也在爱啊。

但从他任由方嫣骂我是舔狗的那一刻开始,我就不敢赌跟他的未来了。

何况,方嫣打我的时候,他不仅没有保护我,还逼我给方嫣道歉。

这样的他,哪还有爱我的样子?

现在他都放任别人羞辱打骂我,结婚后,他还会在意我的委屈吗?

我赌不起,也输不起。

所以我不可能再回头。

次日早上,我从小区出来,站在街边打车。

一辆卡宴驶过来停下。

车窗摇下,是祁远。

“陈玥,”他叫我,“有时间吗?我想跟你谈点事。”

我每次看见祁远,心里就莫名地紧张。

我第一次看见他,是我去方氏面试的时候。

他是面试官,我一进门,他就审视地打量我。

然后他问了我许多问题,有些问题,我觉得跟应聘的内容没有任何关系。

比如,他问我去过哪些地方旅游,有什么兴趣爱好,喜欢吃什么菜系……

我怀疑他要追我,忙不迭地说:“我有男朋友。”

他笑了笑,说:“回去等通知吧。”

我以为没希望了,没想到我还是收到了入职通知书。

实习期间,祁远经常出现在我们部门。

迟昱全程陪同。

祁远没再单独跟我说过话,但我每一次抬头,都会和他的目光相接。

他深邃的眼眸总是让我的心跳不由自主加快。

我怀疑他是冲着我来的。

我一直提心吊胆,不知道祁远到底要做什么,也怕他突然向我表白。

他的地位在那里,我和迟昱都惹不起。

如果他向我表白,我自然不能答应,那我和迟昱只能离职走人了。

15

祁远并没有向我表白,后来也来得少了,我才放下心来。

但这几年,他只要一出现,目光还是会第一时间落在我身上。

直到我和迟昱的婚礼那天,我才知道,祁远是方总的准女婿。

不过方嫣似乎不喜欢祁远,她的目标是迟昱。

所以她应该是有意空降到我们部门做迟昱的助理。

现在面对祁远,我的心跳依然会加快。

他的眼神过于深邃,总给人一种深情凝视的感觉。

不过我觉得我想多了。

祁远很帅,气场非常强大。

我这样普通的小女人,连迟昱都驾驭不了,更不敢招惹他这样的豪门贵公子。

因此我拒绝:“祁副总,我已经离职了……”

祁远下车说:“我知道,我跟你聊的是私事。”

我的心一阵狂跳,结结巴巴:“我……我跟祁副总好像没有可以聊的私事。”

“是我的私事,我想请你帮一个忙。”

我疑惑,我能帮他什么忙?

祁远指着前面说:“我们去茶楼聊吧。”

我跟祁远来到茶楼上。

坐下来后,他端详着我说:“你很像我妹妹。”

我扶额,这个聊天方式有点老套。

“是真的。”

祁远说,他妹妹跟我是同年的,比我大两个月。

“我妹妹也是圆脸,很爱笑,她笑的时候,脸上也有小酒窝。”

这确实很像我。

“我妹妹叫祁静,那年,她从学校回来的路上,发生了车祸……”

祁远说,他妹妹发生车祸以后,在医院昏迷了很长时间。

虽然经过医生全力抢救,四个月后,他妹妹还是停止了呼吸。

“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妹妹还在医院里昏迷不醒。

“我当时有一个错觉,觉得我妹妹站起来了,她来公司应聘,是跟我开玩笑。

“我问了你许多问题,发现你跟我妹妹的喜好差不多。

“面试结束,我去了医院,看见我妹妹还是安静地躺在那里。

“后来,我妹妹过世了。

“我很想念她,每次想她的时候,我就借工作之便来你们部门。

“我看见你,就像看见了她一样。”

16

我终于明白,他一次次出现在我面前,并不是想追我,只是把我当成他妹妹。

祁远接着说:“我爸爸跟我妹妹一起发生的车祸,我爸当场死亡。

“车祸发生不久,我妈就伤心过度病倒了。

“我妹妹过世的消息,我一直不敢告诉我妈,只说我妹出国留学去了。

“我妈不愿意让妹妹出国,总叫她回来。

“恰好疫情暴发,我谎称国外封禁了,我妹回不来。

“我妈跟我妹视频连线,我请国外的朋友帮忙,用我妹以前的视频加上 AI 技术骗她。

“几年过去,疫情结束了,我又谎称妹妹在国外上班。

“我妈想念我妹妹,想得神思恍惚。

“前几天,她突然离家出走,不见了。

“我好不容易才找到她,把她送到医院。

“医生检查后,说她的神经出了问题。”

祁远的喉咙有点硬,他停下来,低头喝咖啡。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觉得他家太惨了。

这时候,什么安慰的话都是苍白的。

过了一会儿,祁远抬头说:“我妈总是往医院外跑,要去找我妹妹,我妹妹自然不可能出现,所以我才想请你去见见我妈。”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说:“我跟你妹妹长得不完全像吧,你妈妈会认不出来?”

祁远点头:“你们长得不是很像,但我妈现在的精神状态不好。

“她看见圆脸的年轻护士都拉着人家叫小静,所以你可以暂时冒充一下。

“另外,我妈身边有一个跟我妹妹年龄差不多的姑娘陪着,她的精神状态慢慢会好起来。

“你放心,我会给你开薪水的。

“或者你有什么要求,也可以提出来。”

这个忙,我愿意帮。

因为我想到我妈病逝前,对我恋恋不舍,无比牵挂。

我能体会一个母亲失去女儿的心痛。

我点头同意了。

17

我见到了祁远的母亲,她很瘦,眼眶深陷,显得眼睛很大。

看见我,她惊喜地喊了一声:“小静?”

然后她快速下床,跌跌撞撞向我扑过来,抱住我放声大哭。

我也落泪了。

我想到了我妈妈温暖的怀抱。

祁夫人一边哭一边说:“你要出国,妈同意,你做什么,妈都同意,妈不会拦着你,你以后别躲着妈妈了好吗?”

我也抱着她说:“我不走了,妈,我会一直在您身边。”

祁远感激地冲我点了点头。

我每天都到医院陪祁远的母亲。

有一天,我从祁远的车上下来,碰见了迟昱。

他震惊地冲过来,一把拉住我问:“玥玥,你是因为祁副总才跟我分手?”

我甩开他:“瞎说什么?我和祁副总没关系。”

他又拉住我质问:“那你为什么跟他在一起?”

我扒开他的手说:“迟昱,我们已经分手了,我要做什么跟你没关系。我就算有了男朋友,也跟你没关系,希望你别再来打扰我。”

祁远走到我身边,虽然他不说话,强大的气场也让迟昱不敢再拉我。

他低声下气地说:“玥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你气消了吧,我保证我会改,保证好好爱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我冷静地看着他:“迟昱,我不希望和你反目成仇。如果你不想让我恨你,就跟我保持距离!”

我跟祁远进了医院。

迟昱也跟来了,但他说:“我来检查一下身体,我这几天胃不舒服。”

我心里有些黯然。

从他要抽烟喝酒后,我就特别照顾他的胃。

看来,我搬出来这段时间,他没有好好爱护他的胃。

不过这是他的事,我没有必要再过问。

我陪了祁远的妈妈一会儿,出来透气的时候,看见迟昱站在外面。

他愤怒地说:“你还骗我?你现在攀高枝了,所以不管我怎么努力,你都不会回头了,是吗?”

我不想跟他解释:“是,我不会回头了。”

18

他笑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出来了:“我爱了你七年,玥玥,你才认识他多久?你说我对你的爱意不浓烈了,他就能爱你一辈子吗?”

看着他哭,我心里也不好受。

我想,我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

也许在别人眼里,这真的就是一件小事。

那些侮辱我的话,是别人说的,他没有说。

我好像有迁怒于他的意思。

前两天碰到一个同事,她还好言相劝,说:“迟昱算得上是好男人了。

“他不家暴,也没有出轨。

“方嫣喜欢他是单方面的,他把方嫣当兄弟看待。

“他对你很好、很体贴、很照顾。

“你如果错过他,只怕难遇到比他更好的了。

“陈玥,你就跟迟昱和好吧。”

我怀疑是迟昱拜托她来当说客的。

这两天,我一想到这位同事的话,就想到迟昱没有在他那群兄弟面前维护我,没有在方嫣面前保护我。

这或许是他唯一的缺点。

但恰恰就是这一点,让我对未来没有了安全感。

我看着迟昱:“谁说我要嫁给祁远?目前,我没有嫁给任何人的打算。”

他抹着泪问:“真的?”

我点头:“因为我们这场恋爱,已经用完了我全部的力气。现在我连你都不敢相信,还敢相信谁?”

他愣住了,嘴巴张了张,好一会儿才发出声音:“我……是我让你对爱情失望了?”

我没有回答:“你回去吧,好好工作,有喜欢的女人,好好对待人家。”

他的眼泪又出来了:“玥玥,除了你,我没有办法爱上别人。”

“往后余生还漫长,现在下结论为时过早。回去吧,拜拜。”

迟昱哭了好一会儿,见我狠心不理他,抹着泪走了。

祁远出来问我:“你恨他吗?”

我摇头:“说不上恨,只是不想继续了。”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不管怎么样,哥都站在你这一边。”

“谢谢。”

这几天的相处,我和祁远熟悉了。

当着他母亲的面,我叫他哥。

他对我也随便起来,不是拍拍打打,就是搂我的肩膀。

不过想着这或许是他跟他妹妹相处的方式,我也就释然了。

19

祁远每天送我回家。

有一天,我从车上下来,看见迟昱和方嫣站在那里。

方嫣冲着我阴阳怪气地说:“哟,舔狗都舔到我男人面前来了?真会舔啊。”

不等我说话,祁远开口:“方嫣,你半个月没刷牙,出门还不带口香糖?你自己哈口气闻闻,狗嘴都没你嘴臭!”

我暗暗惊讶。

祁远这么毒舌?

方嫣气得骂:“你才半个月没刷牙!你是我的未婚夫,整天和这个贱人勾勾搭搭,要不要脸?”

祁远呵呵一笑:“你说错了,我只是你的前未婚夫!还有,这里除了你,没有贱人。”

我想起在我和迟昱的婚礼上,方嫣说要嫁给迟昱,又因为祁远护着我,她声称和祁远解除婚约。

看来,他们已经退婚了。

方嫣气得涨红了脸,吼道:“祁远,我好歹做了你六年的未婚妻,一说退婚,你不仅离职,还把公司剥离,你对得起我吗?”

祁远回答:“订了婚,两家是一家,公司合并,我自当为公司效犬马之劳。退了婚,我跟你再无关系,当然要把我的公司带走。”

“可你这样釜底抽薪,让我们家怎么办?”

“你家的事,跟我无关。”

我之前听过公司的人八卦。

说方总虽然名为总裁,实际上他不管事,出力的都是祁远。

很多合同都是祁远拿下来的。

公司能发展得这么好,也是祁远立下的汗马功劳。

那他把公司剥离又离职,对方家的公司来说的确是很大的损失。

“玥玥,”迟昱来到我身边,低声问,“你和祁远……”

我翻了他一个白眼。

他闭嘴,过了片刻,又说:“玥玥,我想了几天,你跟着祁远,应该也会幸福。”

我好笑:“你想以退为进?”

他假装大度,愿意成全我和祁远,实际上是想让我感激他,对他重新产生好感。

迟昱尴尬地摸摸后脑勺,强颜欢笑地说:“玥玥,我还是想亲自守护你……”

20

我抬手止住他:“你要我说多少次?我们之间完了,我也不需要你的守护。”

迟昱的尬笑僵在脸上,眼里又有了泪意。

“玥玥,”他的喉咙硬硬地说,“你就不能原谅我一次吗?我们小时候,父母说,知错改了还是好孩子。为什么我在你这里错了一次,就再也没有机会改正了?”

他看方嫣一眼,解释说:“我和她不是约好来的,我来找你,已经等很久了。她是刚才出现的。”

我回答:“迟昱,我们现在纠结谁对谁错没有意义。是爱消失了,没有爱了,这样的错是改不了的,你还不明白吗?”

那边的方嫣突然大吼:“祁远,你不就是想用这种卑鄙手段逼我屈服吗?我告诉你,我宁愿嫁给迟昱,也不会求你!”

她冲过来,抱住迟昱就要亲。

迟昱吓得将她一把推开。

方嫣变了脸,大喝一声:“迟昱!你也敢嫌弃我?”

迟昱僵住了。

他是不敢得罪这个大小姐的,哪怕知道方嫣只是跟他玩玩。

方嫣得意地双手叉腰:“过来,亲我!”

迟昱往后退:“方小姐,我们不能……”

方嫣恼火地追过来。

迟昱往我身后躲。

方嫣一脸仇恨地瞪着我。

祁远将我一把拉过去护在身后:“你们离玥玥远一点!方嫣,我警告你,你敢伤害玥玥一根手指头,我就剁掉你的手指头!你伤害她一根毫毛,我烧光你的头发!”

方嫣又惊又怒,尖叫:“我到底哪里不如她?你们为什么都喜欢她?”

祁远说:“我喜欢她,是因为她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陈玥!”

迟昱也回答:“我喜欢她的单纯善良,方小姐,你除了家世比玥玥好,没有哪一点比得上她!”

方嫣更怒:“迟昱,你不想干了是吧?”

“是,玥玥不在你们公司,我待在那里也没有意义了。”

我不想听他们吵架,对祁远说:“我进去了。”

他点头:“开心一点,我明天来接你。”

21

第二天,我继续在医院陪祁夫人。

中午我去拿饭,回来却见方嫣在病房里。

我估计她恼羞成怒,跑到医院来找祁母说我不是祁静,是个冒牌货。

我怕祁夫人受刺激犯病,急忙给祁远打电话。

他很快来了,进病房直接拖方嫣:“滚出去!”

方嫣得意地说:“我已经告诉伯母了……”

“阿远,等等。”祁夫人叫住他。

她又向门口的我招手:“你也进来。”

我进去以后,她说:“我知道你不是小静,感谢你来照顾我。”

方嫣吃惊地说:“你早就知道?”

“当然,我又没有老糊涂,怎么可能连自己的女儿都不认识?方小姐,我知道你不喜欢阿远,没关系,反正阿远也不喜欢你,退了婚正合你俩的心意,但你为什么还来我这里说阿远的坏话?这个姑娘冒充小静来照顾我是一番好意,我又怎么会怪罪她?方小姐,希望你别再做这些无用功。”

方嫣悻悻地离开了。

祁夫人拉着我说:“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祁远介绍:“妈,这是陈玥。”

“好好,那我叫你玥玥吧,你和阿远是在交往吗?”

“没有。”我急忙摇头。

她叹了口气,说:“真是难得,你和我非亲非故的,还每天来陪我。”

我不能说是因为祁远给我开的薪水很高。

我一脸真诚地说:“阿姨,我没有爸爸妈妈,在您身边,我感受到了母亲的爱,我也很开心。”

“你是个好姑娘,我希望你能做我的儿媳妇儿……”

祁远打断她:“妈,您别吓着她了。”

“我不吓她,我说的是心里话,玥玥,如果你和阿远没有絪缘, 那我希望你能做我的干女儿。”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没有想过和祁远发展成恋人。

可如果认祁夫人为干妈,又怕有人说我势利眼,攀高枝。

我不喜欢这样的闲言碎语。

我直接拒绝祁夫人, 又怕伤了她的心。

祁远为我解围:“妈,您别强人所难,就这样不好吗?”

22

祁夫人说:“就这样也好,玥玥, 我的意思是, 以后有人欺负你, 你告诉我, 我帮你出气。阿远欺负你, 你也告诉我。”

祁远说:“那她欺负我呢?”

“那是你活该, 我也帮她出气。”

我忍俊不禁笑出声来。

祁夫人出院后, 我进了祁远的公司, 还是做我以前在方氏的工作。

我依然住在和闺蜜合租的房子里。

祁夫人想让我搬去她家,我谢绝了她的好意。

和闺蜜住在一起,我更自在一些。

祁远经常来找我, 说他妈妈想我了, 接我去陪他妈妈吃个饭。

逢年过节,他也来找我, 说她妈妈想出去旅游,请我陪同。

方嫣嫁人了,嫁给了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

因为她家的公司撑不下去了。

她爸逼她嫁给那老头, 换一笔聘礼来挽救公司。

但结婚第二天, 她就被老头退货了。

理由是她不是处。

她爸的聘礼还没有到手,只得再给她找第二个男人。

方嫣这时候才真正后悔,来求祁远帮她。

祁远连见都不见。

祁夫人说:“我早就知道方嫣不检点, 但那时候阿远他爸爸过世了, 他刚刚接管公司,我担心他撑不起来, 逼他同意和方嫣联姻。方嫣的父亲看好阿远, 找人来提亲的。方嫣却嫌弃阿远笨嘴笨舌,一直吵着要退婚。现在阿远成长了, 我也不干涉他们的婚事了,退就退吧。不过方家的公司,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祁夫人一语成谶。

方嫣因为嫁第一个老头被退货, 名声臭了, 富豪圈里没人愿意再娶她。

她父亲的公司终于破产倒闭了。

有一天, 迟昱来找我,说:“玥玥, 我要离开这里了,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

我摇头。

他一脸落寞地说:“我知道你不会回头了,但还是不死心, 总想再试一试。”

我淡然地看着他:“再见。”

顿了顿,他又说:“如果我去祁远的公司,会影响到你吗?”

我说:“不会。”

此时,我心里毫无波澜。

我真的已经放下他了。

是啊, 没有谁是离不开谁的。

爱情一旦变质,忘却并不难。

七年的爱人,也终成过客。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