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节 初晓不再
第 48 节 初晓不再
全城都知道我爱顾今安到骨子里。
他却和霸凌我的女孩在一起。
我生日那天他包下全城最贵的包厢为他的白月光庆生。
包厢里他和兄弟戏言：“陆初晓，我早特么腻了。”
我推门而入，“顾今安，今天也是我的生日。”
他抬眸看我，眸光骤冷：“别挡着她许愿。”
再后来，他在风中哭红了眼……
1
桌上的饭菜还冒着腾腾热气，聊天框里是他发过来简短的四个字：“今晚不回。”
我怅然的将手机放回桌面，机械的夹着桌上的菜。
彼时，微信朋友圈刷新，第一个便是顾今安。
他说“人与人之间的羁绊，第一眼便决定了。”
配图是他的办公桌，上面有两颗植物，一棵枯黄已现凋零状，一棵叶片苍翠，生命力快要溢出屏幕。
枯黄的那棵，是我亲自买了树苗，养大了送他的。
睡梦中一双温热大手抚上我的背，他将头埋进我的胸口，声音带着些不可控的欲：“晓晓，晓晓……”
我轻轻摩挲着他柔软的发，轻吻他冰凉的耳尖。
我和顾今安结婚三年，还是无可救药的爱他。
他的事业正在势头上，我觉他是因为工作太疲累并未多想。
我心疼他整日应酬，日日细心为他准备营养餐，可热腾腾的饭菜到最后的归宿只有垃圾桶。
从前一盘糊掉的番茄炒蛋，他也能把它吃光，吃完他抱着我腻歪：“晓晓做的菜真好吃，糊了老子也爱吃！”
我坐在他的腿上，捏住他的耳尖，故作凶狠，他温柔的眸光顿住，用力捏住我的双肩强势的撬开我的唇，直至耗尽身体最后一点力气。
那时爱意肆意且汹涌。
可如今，他拥抱我，亲吻我，也仅此而已。
他衬衫上陌生又熟悉的香水味，我知道，我滚烫的心没有捂热那座冰山。
顾今安，是我从悬崖上摘下的那朵莲，我的爱如供奉神灵般虔诚。
可这朵莲如今沾了其它瓶子的水，我便不想要了。
可总要做点什么，让这朵莲记住我，又或者，让他也能感到一丝丝的痛意。
其实我早就知道，沈念筱回来了，在顾今安的公司里。
沈念筱是顾今安的白月光，爱而不得那种。
大学毕业，她和有钱的富家子弟远走异国，顾今安满腔爱意愣是没有说出口。
我一路跟着顾今安，看着他从桀骜的少年蜕变成杀伐果断的商人。
少年温柔的眉目再不见任何情绪。
闺蜜劝我别等了，顾今安是块冰，捂不热。
她们都说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可我就想等一等，等一个回望，顾今安，你只要回头，就能看到我。
我终于在 27 岁那年等来了他的求婚。
星空璀璨的夜晚，他拿出戒指，冰冷的眸中是少见的深情。
他说，“晓晓，嫁给我。”
被爱冲昏头脑的我忘了，过去的十多年，顾今安一直喊我，陆初晓。
2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射进窗内，手臂上的那道力量紧了紧，又将我拉入怀中，和往常一样，在我额头上印下一吻。
就是这些该死的细节给了我顾今安爱我的错觉。
可如今我也在想，会不会他真的爱我呢？只是，白月光的力量太过强大。
“晓晓，今晚不用等我吃饭，公司有个会。”
他从浴室出来，赤裸着上半身，修长的手指没几下便将衬衫扣子扣好，精壮健硕的腹肌渐渐隐在衬衫之下。
“可是今天我们约好了要去医院的。”我嘟着嘴，有些嗔怪。
他扯着唇笑了笑，停下手中的动作，走到床边，手指插入我的发间，语气宠溺：“乖，我们换个时间。”
没等我回答，他便利落的转身出门。
在他出门后五分钟，我利落的起床。
本来今天我们要去医院做一个健康检查，一周前我跟他说想要一个孩子。
到了医院检查完，我在走廊刷着手机等结果。
朋友圈沉寂已久的沈念筱发了一条动态，配图是十指相扣的一双手。
“这么多年，还好有你。”
我点开照片，放大。
无名指的戒痕放肆的嘲笑着我，也提醒我的愚蠢。
我转过头，顾今安熟悉的身影映入我眼帘，西装革履的他在人群中是那么显眼，可他依旧坚定的牵住她的手。
我知道结果，可心口还是一滞，快要喘不上气。
顾今安与她谈笑间抬眸，撞上我的眼。
眼眸中闪过一瞬的慌乱，那只牵住她的手也在那一瞬间放开。
沈念筱察觉到他的异样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眼神躲闪。
顾今安大步走到我面前，伸出手揉了揉我的发：“怎么自己来了？”
情绪依旧沉稳的见不到一星半点惊慌。
我扯了扯嘴角，“你没时间，我就自己来咯。”
沈念筱慌忙贴了上来，“初晓，好久不见，你别误会，我刚刚肚子有点不舒服，今安说送我来医院。”
我礼貌的朝她点点头，“怎么会误会，顾今安才不会骗我，”说着我看向顾今安，“你说对不对？老公？”
他脸上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随即揽过我的肩膀，“那是自然。”
拿到报告后顾今安找了人陪着沈念筱，他则是陪着我去吃了午饭。
表面上，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其实，我在就知道今天沈筱念会来医院，她那个德行，一定会让顾今安陪着她来。
顾今安是做医疗器械的，这么多年，他的公司已经成了 A 市规模最大的医疗器械供应商。
作为他的太太，想要查一些东西不过易如反掌。
吃完饭，走出餐厅的瞬间他将我扯进怀中，胸口清冽的香味钻进我鼻腔。
“晓晓，别误会，我和她什么都没有。”温暖的指腹在我头皮揉了又揉。
看，顾今安最擅长的就是制造爱的假象。
我轻抚他的耳尖，“我当然相信你。”
秋风萧瑟，我和他分别，旁边的法国梧桐落下两片孤零零的叶子。
我裹紧大衣，在路旁拦了一辆出租车。
我从十五岁喜欢顾今安，到如今有十四年。
3
心动的那天是个盛夏，细碎的阳光透过繁茂的叶子星星点点洒落。
这样好的阳光，对我而言却是种恐惧。
少时的我性格唯唯诺诺，因此被霸凌。
她们总是会在那样的夏日，将我围在树下，问我要钱，或者往我身上贴姨妈巾、倒饮料。
耳边充斥着她们尖锐刺耳的笑声，路过的人只是看了看，便走了。
谁也不敢得罪她们，她们说她家里很有钱，道上有人罩着，不能惹。
而我刚好是不敢惹事的性子，所以只能在她们走后默默的撕下后背的姨妈巾，一路低着头。
当我顶着满是污渍的头发回家时，得到的也不会是安慰。
只有母亲劈头盖脸的一顿骂，时间长了，我更加不敢说。
柠檬味的饮料顺着我的头顶洒落，滴滴答答往脖子里钻，她们笑得很开心。
“你们都 TM 干嘛呢？再给我欺负她，小心我打折你们的腿！”
听到声音的我也不敢抬头，生怕下一秒自己又要被打。
“你是谁？敢惹我？”为首的女生开始挑衅顾今安。
“你大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顾今安，高中部三班！”
良久，没了声音，他小心扶起我，关切询问：“你没事吧？”
我小心翼翼抬眸，撞进了少年如星河璀璨般的双眸。
青春懵懂的心不停的跳跃，最后住在了我的脸颊之上，成了一片绚烂的红霞。
自此，顾今安成了陆初晓的人生信条。
更巧的是，我们搬家以后，和妈妈去见了她的故友。
听到顾阿姨急切的叫着：“今安，今安，快出来。”时，我的心快要跳出来。
不一会儿，顾今安顶着凌乱的发不情愿的出来，顾阿姨拉着我的手到他的面前，“诺，这是初晓妹妹，和你一个学校的，初三，你可得好好照顾她哈。”
他抬眸，眼里闪过一瞬的惊讶，瞬时便恢复了平静，淡淡留了一句：“知道了。”
后来的顾今安，也真的将我当成了妹妹。
放学时他总是低着头守在门口，与我一块回家，因为有他护着，学校里再没有人敢欺负我。
顾今安是个学霸，却也是个经常打架进教务处的混混。
听我妈说，他一直有些叛逆。
时间长了，我和他的关系慢慢变得熟络。
他不再总是低着头不与我说话，时不时的给我脑袋一个脑崩儿，语气带着几分贱：“陆初晓，你骂我啊！”
又或是扯掉我的发带，在前边逗弄我，还是一句贱贱的：“陆初晓，你骂我啊!”
那天我终于受不了，对着他来了句：“顾今安，你大爷的！”
他惊喜的转过身，眉眼都在笑：“对！就这样！陆初晓，以后就这样，硬气点！你顾大哥罩着你！”
那天阳光很暖，如顾今安的笑容一样。
从此，我便也不再惧怕那些曾经令我生畏的东西。
大学，我努力考去了他的学校，只为离他更近一些。
微信他给我的消息经常都是：“陆初晓，送个水来。”
“陆初晓，来接你大哥。”
“陆初晓，肚子饿，送点宵夜来。”
做他的跟班，我心甘情愿，也甘之如饴。
甚至他说他喜欢沈念筱，我站在他身边为他出谋划策，我只想他开心。
可沈念筱不喜欢他，字字句句都是在诛他的心。
她问他可以随时带她出国旅游么？
可以随时给她买奢侈品包么？
以后家里会有保姆么？
有跑车有私人飞机么？
听完这些的顾今安，那双曾经桀骜、目空一切的眸子黯了下来。
晚上，他在酒吧喝到烂醉，我拖着受伤的手臂，硬是把他送到了寝室。
他望着她，我望着他，他不知道，我痛经到直不起腰还是跑着去给他买了水，送到他的手上。
他不知道，那次翘课去接喝醉的他，路上被车撞到，身上的淤青一个月才好。
他不知道，给他买夜宵时我发着烧。
他不知道，我也不想让他知道，我不想用爱之名来困住他。
我爱他，与他无关。
4
我宁愿他不爱我，也不想他爱我，与她有关，哪怕是一丁点。
自从半年前沈念筱回来，我们缠绵时他便喊我：“晓晓。”
我每听一次，便恶心一分。
他以为他可以瞒天过海，可我生活在他枕边这么多年，哪怕他只是今天梳的头发变了位置，我也能第一时间看出来。
更何况从来不发朋友圈的人近半年发了数次，越来越少的回家次数以及更新频率极快的衣柜。
刚知道的时候，确实痛彻心扉，可后来，恨意越过了爱。
顾今安曾将我拉出深渊，可如今
又亲自，将那些可怕的记忆重新塞回我的记忆里。
霸凌我的主谋，便是沈念筱。
只是因为她喜欢的人找我说了一句话，因此对我进行了长达半年的霸凌。
年少时的黑暗时不时钻出来，对着我重重一击。
可顾今安，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她？
在我深信你的爱时，你用行动告诉我，那些爱我的瞬间只是粉饰谎言的假象。
所以这一次，我不要再惯着你了，我也彻底的，不要你了。
不要你之前，我一定要先让你厌恶沈念筱。
晚上我依旧为他准备好养胃的营养餐，意料之中他回家了。
腰被他的双手环住，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脖颈，“老婆，给我做了什么好吃的？”
我拿起一块蛋皮肉卷塞进他嘴巴，语气嗔怪，“谁要做给你吃～”
他将我身子扳正，宠溺的捏我的脸：“我就知道，你这个醋王一定是吃醋了～”
说着用他的鼻尖轻轻摩挲着我的鼻尖，在他下一步动作前我挣脱他的桎梏，端着肉卷放到餐桌。
他双手叉腰，站在一旁无奈的笑，那笑里又带些宠溺，含情的眸子摄人心魄。
我承认，顾今安的确是个抢手货，无论是在外形上还是个人能力上。
我盯着他看了两秒，快速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吻了上去，手也没闲着。
他愣了两秒，随即明白过来，做出更凶的回应。
我知道，顾今安很享受这种我离不开他的感觉。
他喜欢我无底线的爱他、宠他，每次我们吵架，我会生气，可生完气，我还是会像他圈养的猫咪一样，扑到他的怀里寻求安慰。
因为我知道，猫咪不听话，会被他扔掉，他会有新的猫咪。
我们在一起的第一年，因为他公司的秘书，老是对他做一些暧昧的事情，那时的我，太在意他。
找他闹了好几次，我记得，那天晚上下着很大的雨，我摔了秘书送给他的水杯。
他发着狠告诉我：“陆初晓，你再闹，老子立马找人替你信不信？”
后来，他三天没理我，我很怕会失去他，找他认错。
他无奈的揉了揉我的发，将我搂紧。
我深信只要我服软，他就会上头，他便还会将宠爱留给我。
爱情里怎样的伤害会是最痛苦呢？将你捧上云端，再抽离，过山车一样的刺激感，就算这个人不爱你，也免不了难受。
毁灭之前是狂欢。
半个小时后顾今安抱着我进了浴室，水雾氤氲，他伏在我耳边：“晓晓，我好爱你。”
从前我听到一定高兴的不得了，可如今，心里所想，只剩恶心。
5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对顾今安更好了。
微信问候不断，撒娇不断，只要得了他的准许，我便日日将午餐送到公司。
时不时的上一些访谈，字里行间全是顾今安对我的宠。
这个事情，一度上了热搜。
“#相信爱情#图锐总裁和夫人的爱情#”
他的腿受不了风，一变天，我便将护膝备好；他不喜欢胡椒的味道，家里的菜里便从来不会出现胡椒；他夜里习惯喝水，床头永远有一杯温水。
我常年只用一种味道的香水。
这些不起眼的习惯都会在日后像一把把锋利的匕首，捅进他的心。
果然，沈念筱有些急了。
她发朋友圈的次数更加频繁了。
顾今安回家吃饭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了。
就在刚刚，她发了一条吃面的动态：“感谢某人陪我吃最爱的黑胡椒意面～幸福。”
配图是两份黑胡椒意面，可旁边那份，几乎没动。
这个蠢货，想要争男人却连这个男人的习性都没摸清楚。
也不怪她，据我所知，她这次回来是因为国外的老公破产还负债，加之她家里一年前已经破产。
而曾经追逐在她身后的穷小子却已居行业高位，这样的落差，叫那位公主怎受得了？
然而爱而不得的白月光永远是男人心里的朱砂痣，她只要略施小计，他便乖乖上钩。
是爱么？兴许吧，亦或是只是为了想要扳回一局。
若是真的爱与我离婚就是，何必让她处于那个尴尬的位置。
果不其然，半个小时后顾今安进了家门。
我迎上前去拽住他的手臂，语气娇嗔：“今天回来的好早，还没吃东西吧？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他眼中有些疲惫，揉了揉我的发，在我额头印下一吻：“老婆，我想吃你煮的面条。”
我麻利的进了厨房，给他做了一碗葱油拌面。
没几分钟，面条被吃的精光，我暗自得意，我这个局外人能把你们的结局看得一清二楚。
许是偷腥的猫觉得愧疚，一整晚都将我牢牢圈在怀里，只是我的心早已是一片荒原。
第二天一早，我故意在他要离开时慌乱起床，亲自为他戴上护膝。
戴好后在我转身之际，他又将我扯进怀中腻歪好一阵子。
那天之后顾今安在家陪了我几天，沈念筱便坐不住了。
频频发一些含沙射影的朋友圈。
“有的人，只要站在那里就赢了。”
“A 只能是 A,B 可以是任何人，他说他只爱我。”
“说什么都要陪我去医院……谢谢某人。”
我依旧不动声色。
他们那边或许已经开吵了，很明显今晚的顾今安神情里都透着不耐烦。
我贴心的为他揉着太阳穴，柔声安慰工作不要那么拼命。
半夜看完一条消息之后顾今安匆匆忙忙以公司出了急事为由出了门。
他出门之后不久我的手机也进了一条消息：“臭鱼割腕自杀。”后面还配了一张不太清晰的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眉目凌厉，即便模糊，我还是一眼认出了是顾今安。
啧啧，对自己那么狠？不过也是，这可是活生生的钻石王老五，吊住他，下半辈子不愁吃喝。
窗外的风声呼呼呼，好像隔着窗户也能吹进我心里，凉得我打颤。
记得顾今安跟我求婚那晚，也是这样大的风，他一身黑色风衣单膝跪在我面前，目光深情诚恳：“陆初晓，老子爱你，嫁给我！”
我只穿了一件单裙，却一点不觉得冷，反而整个身体都有些燥热。
如今在这温暖的空调房里，却也冷到发抖。
6
手机再次响起，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附着一张图片。
是顾今安赤着身子的照片，他坐在窗边，只有背影。
想都不用想我便知道是谁发的，只是我没想到，她能蠢到这种地步。
不过也好，她这样算是推动了我的计划。
我将短信转发给了顾今安，不到一分钟，他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我挂断，他再打，我再次挂断，重复五六次后他不再打。
十分钟后他进了家门，我呆坐在床上。
“这是谁？你在谁的家里？”我拿出手机，盯着他质问。
他大步走过夺了我的手机扔在一旁，轻轻揉着我的头发，柔声解释：“晓晓，就是个误会，不是你想的那样。”
眼眶酸得厉害，我一字一句再次质问，“是谁？沈念筱么？是她吗？你告诉我。”
他只是看着我，随后又急切的解释：“我和她什么也没有发生，只是那天我送她回去不小心被落下的工艺品砸伤了背，她给我上药而已。”
我冷笑两声，“你觉得我会信么？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还脱了衣服，没发生什么，顾今安，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他将我扯进怀里，耐心哄着：“晓晓乖，别胡思乱想，我只爱你一个人，相信我。”
我用力推开他，大声嘶吼：“顾今安，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沈念筱那点事？当年你那么穷，她看不上你远走异国，如今你发达了，她又恰好回来了，你心里想什么我会不知道吗！”
果然，这句话是触及到他的逆鳞。
他眼神秒变阴翳，死死盯着我，似乎要将我吞噬。
良久，他沉着嗓子：“陆初晓，你够了啊。”
我再次嗤笑，“怎么？说中你心事了？恼羞成怒了？你不就是想要在她面前扳回一局么？！”
周边如死一般的寂静，顾今安扯了扯胸口的领带，冷着脸摔门而出。
房间内重归寂静，我看向窗外，黑夜中的万家灯火显得格外温暖。
可我的心只如冰山般死寂，和顾今安结婚那天，我以为我的人生终于要走向温暖，却不曾想，我走向的，是另外一种冷寂人生。
幼时我父亲出轨，扔下我和母亲和另外一个女人远走，母亲只是工厂内的一个文员，工资不算太高，但也够我们两人安稳度日。
他走的那天，我瞥见那双漂亮的眼眸蓄满泪水，从此再没了任何光彩。
从此，温柔的母亲也只存在于梦里。
她冷冰冰的给我梳头，冷冰冰的叮嘱我好好上学，眼神里再不复当年的慈爱。
我知道，她只是病了，那个狠心决绝的男人是她生病的源头。
所以我不恨她，我依旧在寒冷的冬夜蜷缩在她身边，企图得到她一点点的体温。
后来，她经常歇斯底里的朝我嘶吼，骂我是个拖油瓶，骂我是来讨债的。
第一次被霸凌，我曾经告诉过她，她怔愣了一下，没有回头看我，语气冰冷淡漠：“陆初晓，这是你的报应，谁让你姓陆。”
这句话像盆极冷的水，浇灭了我心底最后一缕光。
从此我不再抵抗，我想，好，那我替陆平生赎罪。
看到我脏污的头发和校服，她轻轻的皱了皱眉，淡淡的说一句：“别给我惹事。”
所以我日常活的像个鹌鹑，从来不敢与人红脸。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她花了很多钱带着我搬了家，成了顾今安的邻居。
顾今安的母亲与她是好友，再后来，因为顾今安，我没有再被霸凌过。
我的人生也逐渐迈向光明，只是她越来越沉默。
结婚的时候她静静的坐在主位，唇角带着温柔的笑，将我的手交给顾今安，似乎儿时那个温暖的妈妈又回来了。
手机铃声将我从悲伤中拉回，我点开，是一些顾今安和沈念筱的照片。
有牵手、有拥抱，还有一张日子特别新鲜，十分钟前才拍的。
沈念筱穿着无袖连衣裙站在树下，顾今安脱下自己的风衣披在了她的身上。
我将这段时间陆续收到的照片全都整理成了一个文件夹。
第二天我找到了江宴，很有名的律师，只不过，他很少打离婚官司。
7
胡桃木办公桌前的男人眉头微皱，周身气场矜贵中带着凌厉，修长的指节扣在鼻尖，似乎是遇到了什么难题。
我走近，将厚厚的文件夹放在桌上，他抬眸看我，神情有些淡漠：“这位女士，需要咨询什么？”
“我需要你帮我离婚，争取最大利益。”
他眼神有些玩味，身体往后靠，“女士，我不打离婚官司的，业内都知道。”
“离婚所得，我付百分之八十给你。”
他似有动容，支起身子，打开了我的文件夹。
良久，他蹙着眉询问：“你叫陆初晓？”
我点点头，他轻轻合上文件夹，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还有什么证据你都拿给我，这是我的微信。”
他调出自己微信的二维码给我。
态度转变的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回去的路上，与他的聊天框亮了，我打开。
“这是我的号码，有事可以打电话给我。”
我有些奇怪，但还是存下了他的号码。
今天一整天，顾今安都没找我。
我知道，他还是一如既往的等着我去求和。
朋友圈第一条又是沈念筱。
“我会听话，只要你别离开……”
配图是她披着他外套的手臂。
看样子，她是被顾今安训了。
她自以为了解顾今安，一步步闯进他的禁区。
可顾今安最讨厌的就是触及他的底线。
他可以在外找她，可以养她，可以爱她，可目前，他的家庭还是她不可触及的底线。
如果他想离婚，一早便跟我说了，不必到如今还要遮遮掩掩。
回到家，我从那个锦盒中找出那条六芒星手链，是我和顾今安刚在一起时，他送的第一件礼物，花光了他所有的积蓄。
明天是我的生日，可他在全城最贵的包厢给她订了生日宴。
期待的日子终于到来。
顾今安依旧没有任何消息。
我戴上那条手链，钻石的光泽依旧闪耀，只是我们的爱早已消逝，或许，他从来就没有爱过我。
深秋的夜真冷，我踩着帆布鞋，上了楼。
包厢内闹哄哄的，大家有说有笑。
“安哥，嫂子呢？怎么不见她？今天她可是主角。”
良久，顾今安不耐烦的嗓音响起：“陆初晓，我 TM 早腻了。”
他的声音不大，周遭很乱，可还是一字不差的落入我耳朵。
心口还是意外的被针扎一样疼，我以为我早就免疫了。
我攥住手，推开了包厢门。
众人看着我，有些心虚，都支支吾吾：“嫂……嫂子……。”
其中有不乏为他打圆场的。
“嫂子，这是我公司员工，我们给她过生日呢……”
沈念筱眼眸无辜的看着我，可唇角的那一抹笑出卖了她。
只有顾今安烦躁的靠在沙发椅背上，深深吸了一口烟。
我走到他面前，轻声：“顾今安，今天也是我的生日。”
他直起身子，用力摁灭火星，蹙眉冷声：“别挡着她许愿。”
此话一出，沈念筱更加得意了，她拽住顾今安的胳膊，语气娇嗔：“今安，你别这么说，今天也是初晓的生日呢。”
顾今安依旧没有回应，抽出胳膊，淡淡回应：“你先许愿。”
她自以为了解顾今安，一步步闯进他的禁区。
可顾今安最讨厌的就是触及他的底线。
他可以在外找她，可以养她，可以爱她，可目前，他的家庭还是她不可触及的底线。
如果他想离婚，一早便跟我说了，不必到如今还要遮遮掩掩。
回到家，我从那个锦盒中找出那条六芒星手链，是我和顾今安刚在一起时，他送的第一件礼物，花光了他所有的积蓄。
明天是我的生日，可他在全城最贵的包厢给她订了生日宴。
期待的日子终于到来。
顾今安依旧没有任何消息。
我戴上那条手链，钻石的光泽依旧闪耀，只是我们的爱早已消逝，或许，他从来就没有爱过我。
深秋的夜真冷，我踩着帆布鞋，上了楼。
包厢内闹哄哄的，大家有说有笑。
“安哥，嫂子呢？怎么不见她？今天她可是主角。”
良久，顾今安不耐烦的嗓音响起：“陆初晓，我 TM 早腻了。”
他的声音不大，周遭很乱，可还是一字不差的落入我耳朵。
心口还是意外的被针扎一样疼，我以为我早就免疫了。
我攥住手，推开了包厢门。
众人看着我，有些心虚，都支支吾吾：“嫂……嫂子……。”
其中有不乏为他打圆场的。
“嫂子，这是我公司员工，我们给她过生日呢……”
沈念筱眼眸无辜的看着我，可唇角的那一抹笑出卖了她。
只有顾今安烦躁的靠在沙发椅背上，深深吸了一口烟。
我走到他面前，轻声：“顾今安，今天也是我的生日。”
他直起身子，用力摁灭火星，蹙眉冷声：“别挡着她许愿。”
此话一出，沈念筱更加得意了，她拽住顾今安的胳膊，语气娇嗔：“今安，你别这么说，今天也是初晓的生日呢。”
顾今安依旧没有回应，抽出胳膊，淡淡回应：“你先许愿。”
沈念筱挑衅的看了我一眼，低下头许愿。
我端起桌上满杯的红酒，走近，顺着她的头顶倒下，紫红的汁液顺着她柔顺的发丝一路往下。
随后她娇滴滴的哭泣声在包厢蔓延开来。
“陆初晓！你给我住手！”顾今安沉声，用力扣住我的手腕。
“怎么？心疼了？”
他看我许久，用力甩开我的手，转身脱下外套裹在她身上。
“过生日，是要喝点红酒的。”
说完我没再看他们一眼，径自离开。
深秋的夜可真冷，不过此刻我很痛快。
本来只是想进去瞅一眼，可看到沈念筱那欠揍的样，我还是没忍住。
可我笃定今晚顾今安会回来。
他没见过这样的我，他温顺的猫咪炸毛了，他铁定要回来看一看。
8
我在他打开房门的时候拥住他，踮起脚吻他，窗外灯光点点，他起先怔愣，后也热烈回应。
他已经习惯了我一定会找他服软，此刻他的征服欲一定得到了强烈的满足
他抱着我，耐心的哄：“今天只是想气气你，你的生日礼物，我早就准备好了，那副你心心念念的山水画，原作，给你买下来了。”
“晓晓，别跟我闹，你知道的，我只爱你。”
我躺在他臂弯中，可怜兮兮应着，让他别离开我，将婚戒套在了他的手上。
顺势拍了一张我们十指相扣的照片，在凌晨三点发了一个朋友圈。
“你说永远不离开我。”
第二天早上，他在缠绵后心满意足的离去。
十分钟后沈念筱发消息约我见面，看了那条朋友圈，她一定坐不住了。
我从抽屉拿出那颗药，放在了包里。
我摸了摸小腹，那曾是我无比期盼的，可如今，他在不适宜的时候来了。
可我好恨顾今安，我没法爱这个背叛后到来的生命。
我知道我不该把恨转嫁，可没办法，恨意像毒药，渗进了我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滴血液。
我要他们都付出代价，随意伤害别人，不可能一点代价都不付出。
我们见面的地点在商场的咖啡店，来往人群喧闹。
我进去时她已经坐在那里，妆容精致，似是对这场博弈志在必得。
“陆初晓，放手吧，你只是一个替身。”
她优雅的抿了一口咖啡，唇角带着淡淡的笑。
“是吗？你对自己这么自信？这么自信怎么就坐不住了？”
她唇角笑意逐渐消失，嗤笑一声：“陆初晓，他爱我，早在大学时就是，你应该很清楚。”
“你现在放手，还能分点财产，别耗下去了，没意义，顾今安他不爱你。”
“你说他爱你，倒是给我看看他爱你的证据，他爱你，怎么明媒正娶的不是你？怎么会让你见不得光？沈念筱，你是穷途末路，想要抓住顾今安这个永久饭票吧。”
她还是笑笑，从包里拿出一叠照片，摊在桌面上。
小腹的痛意一阵阵袭来，看了看时间，顾今安应该快到了。
来之前我给顾今安发了一条消息，是我的孕检单。
我强忍着痛意，把那些照片一张张摊开来看。
他陪她去医院，小心护着她。
她陪她去游乐园，满眼爱意的望着她。
他将她拥在怀中，似是护住自己的珍宝。
他凌厉的眉眼在牵着她时变得温柔，满眼笑意。
痛意逐渐强烈，像是万把利刃一同绞着小腹，连带着心口、脑袋都疼。
泪滴滴在手背上，我诧异，这是为谁而掉的眼泪呢？
是顾今安么？不，他不配。
是那个我曾经期盼的生命，是我热烈肆意的青春，是我浓烈的却付诸流水的爱意。
“你们很般配，可是，你们不该踩着我的血肉，获得那一点点廉价的快乐。”
我一字一句，看着沈念筱。
她许是看出了我的不对劲，有些担忧的问：“陆初晓，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你放手重新找一个，也不用这样伤心了。”
身下一股热流涌出，痛意加剧，我捂着小腹倒在椅子上。
顾今安蹙着眉大步跑过来。
他看了看沈念筱，又看了看桌上的照片，眸子中闪过慌乱。
“晓晓，你怎么了？晓晓！”他大喊，一边抱起我。
我能感受到身下的黏腻，顾今安抱着我奔跑，那一刻，世界仿佛静止，只能听到呼啸而过的风声和他慌乱的心跳声。
10
醒来时已经是深夜，顾今安在我睁开眼的那一刻紧紧握住我的手。
他眼中带着疲惫，唇边长出了一圈青色胡茬。
“没关系，晓晓，孩子还会再有。”
他吻住我的手，柔声安慰着。
我漠然的看着他，“顾今安，我们离婚吧。”
他怔愣了一秒，随即揉着我的发：“别闹，晓晓，我再也不和沈念筱联系，我和她真的什么都没发生，你相信我。”
我别过头，“顾今安，我不要你了，这次是我不要你了。”
他在我额头印下一吻：“你先休息，我去给你拿粥，是你妈妈煲的。”
他还以为我是在闹脾气，他哄一哄就会好。
不一会儿，我妈的电话打了进来。
刚接通就是一顿吼。
“陆初晓，你长本事了，还敢和今安提离婚！”
“离婚了你能干什么？今安那么护着你！”
我就知道，她永远只会站在顾今安那边，她固执的认为顾今安是唯一能护我的那个人。
“顾今安早就不是那个会护我的人了，如今的伤害都是他给的。”
“你敢不听我的话！你这死丫头，怎么这么犟！”
“我听您的话听了 28 年了，如今我想真正为自己活一次。”
“您恨陆平生，可我有什么错？十五年了，您的恨还没消减么？”
“我是陆平生的女儿，这就是我的原罪，可是我不也是您的女儿？”
那边逐渐歇斯底里，声音带着哭腔。
“是！你是来讨债的！我恨你！你和那个男人一样！都是来伤害我的！”
“可是这一次，我不想再听您的话了。”
“我是独立的个体，不是谁的附属品，再说赎罪，十五年也够了。”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这是我第一次忤逆她的意思，身心没来由的舒畅。
小到穿什么衣服大到大学专业，都是她一手包办，她不准许我有自己的思想，不准许我有自己的人格，也不在乎我受伤与否，我只是她的附属品。
连宠物都不如，她会亲亲抱抱她的宠物狗，可对我却吝啬刀到一个笑脸都没有。
我拨通了江宴的电话，我不确定他会不会来。
很庆幸，十分钟后江宴到了医院。
“可以先带我走么？”我望着他。
他走过来，将大衣裹在我身上，扶着我离开。
顾今安拿着饭盒满脸笑意的走了进来，四目相对的那瞬，他的眼眸阴翳的可怕。
“晓晓，你要去哪？”
他盯着我的眼。
“你看不明白么？离婚协议书明天会寄到你的公司。”
“陆初晓，别跟我开这种玩笑。”他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嗓子也沉了下来。
“顾今安，我说了，这次我不要你了。”
他又将矛头转向江宴，一字一句：“这是我太太，你放开她。”
江宴眉目清明，淡定回：“你好，顾先生，我是陆女士的委托律师江宴。”
顾今安唇角紧绷着，再说不出一句话来、
说完我拉着江宴，离开病房。
第二天我给顾今安寄去了离婚协议书，他要求见一面，我拒绝了。
在江宴的帮助下，我重新找到了房子，从前的旧物，我决定不要了。
小月子江宴很贴心的帮我找了保姆，实际上，大多时候是他在照顾。
离开了让我不开心的人和事，身体恢复的很快。
那边逐渐歇斯底里，声音带着哭腔。
“是！你是来讨债的！我恨你！你和那个男人一样！都是来伤害我的！”
“可是这一次，我不想再听您的话了。”
“我是独立的个体，不是谁的附属品，再说赎罪，十五年也够了。”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这是我第一次忤逆她的意思，身心没来由的舒畅。
小到穿什么衣服大到大学专业，都是她一手包办，她不准许我有自己的思想，不准许我有自己的人格，也不在乎我受伤与否，我只是她的附属品。
连宠物都不如，她会亲亲抱抱她的宠物狗，可对我却吝啬刀到一个笑脸都没有。
我拨通了江宴的电话，我不确定他会不会来。
很庆幸，十分钟后江宴到了医院。
“可以先带我走么？”我望着他。
他走过来，将大衣裹在我身上，扶着我离开。
顾今安拿着饭盒满脸笑意的走了进来，四目相对的那瞬，他的眼眸阴翳的可怕。
“晓晓，你要去哪？”
他盯着我的眼。
“你看不明白么？离婚协议书明天会寄到你的公司。”
“陆初晓，别跟我开这种玩笑。”他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嗓子也沉了下来。
“顾今安，我说了，这次我不要你了。”
他又将矛头转向江宴，一字一句：“这是我太太，你放开她。”
江宴眉目清明，淡定回：“你好，顾先生，我是陆女士的委托律师江宴。”
顾今安唇角紧绷着，再说不出一句话来、
说完我拉着江宴，离开病房。
第二天我给顾今安寄去了离婚协议书，他要求见一面，我拒绝了。
在江宴的帮助下，我重新找到了房子，从前的旧物，我决定不要了。
小月子江宴很贴心的帮我找了保姆，实际上，大多时候是他在照顾。
离开了让我不开心的人和事，身体恢复的很快。
那天的事情再一次出现在了热搜，顾今安和沈念筱被数万人唾骂，声名扫地。
听说沈念筱被开除后没有公司敢用她，天天被债主围堵，日子很难过。
而顾今安这个负面新闻，连带着公司股票都开始跌。
我开始找工作，论能力，我是不差的，毕竟曾经也是和顾今安一个大学。
顾今安还是不肯签离婚协议，他的消息时常在深夜、或在凌晨十分发过来。
“晓晓，我错了，你回家吧。”
“陆初晓，你要闹到什么时候？”
“沈念筱被我开除了，我让她滚了，收回了给她的一切，你回来，想怎样都可以。”
“陆初晓，我好爱你，求你别走。”
“晓晓，你回来，我们立马再生一个孩子。”
看着这些似乎充满着爱意的词句，我的心终于再无波澜。
我平静的将这些消息删除。
那些整夜整夜等他消息的日子再不会有了，那些患得患失的日子也不会再有了。
圣诞前夜，我再次收到他朋友发过来的一段视频，此时我和顾今安已经有三个月没见面。
视频里的顾今安衣衫不整，头发凌乱，手里还抱着一瓶喝了一半的酒。
周边一片狼藉，看得出来，是我们的卧室。
他们让我可怜可怜顾今安，他每天喝得烂醉，已经很久没去公司，原谅他这一次。
我看着消息笑了笑，我可怜他，谁又来可怜我呢？
我曾将血淋淋的伤口掰开在他面前，可他还是选择在我的伤口上撒盐，那个时候怎么没有人说让他可怜可怜我？
11
当天凌晨，顾今安发了消息。
“晓晓，我们最后见一面，我同意离婚。”
我答应了他，在他求婚的地方。
我去的时候城市华灯初上，满目繁华，只是天边的夕阳即将全落。
他穿着黑色大衣站在灯下，那张线条明朗的脸疲态尽显。
“晓晓，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让我重新好好爱你。”
他似是在祈求，声音放得很低。
“签好了吗？有什么不同意的你可以提。”
我看着他的脸，没有回答那个问题。
“没机会了么？晓晓。”
他试着靠近，我后退半步，不想再触碰到他。
“顾今安，及时告别没有错，可是你偏偏选了对我伤害最大的一种方式。”
“你知不知道，沈念筱就是当年霸凌我的主谋？”
他满眼震惊，嘴巴微张不知该说什么。
“顾今安，你带我走出黑暗，如今又亲手将我推进深渊。”
“就让离别教会你珍惜，这条路，我不该再回头，也永远不会回头。”
“你选择伤害我的那一刻，起码，是没有想过我的，我只不过，从此不再想你，往后的年年岁岁，顾今安，你都自由了。”
他神情痛苦，缓慢从文件袋中拿出一份协议递给我。
“晓晓, 我跟沈念筱真的没发生什么。”
“对不起, 给你造成的伤害, 我会用我的余生来赎罪, 直到你原谅我。”
我拿过协议，转身准备离开, 忽然想到应该告诉他，我走近他身边, 看到他的目光变得热切。
低头凑到他耳边，“孩子是我不要的, 你来之前我吃了药。”
我直起身子, 淡漠的看着他, 一如从前他冷眼看我。
我看着他的双眸从热切到绝望，直至眼尾布满了红。
心中快感四起。
我决绝的转身，风拂过我的脸, 只一瞬便席卷着枯叶往后。
手机进了消息，是江宴。
“陆初晓，可以约你一块去看海么？”
“好。”
我回头, 看他站在风中, 哭红了眼。
人总要学会从伤痛中走出, 对消耗自己的一切勇敢说拜拜。
我们来到这个世界, 一定不是为了难过。
以后的陆初晓，会为了自己, 大胆的活。
12 晓晓的视角
回去之后我把离婚协议交给了江宴处理，不久接到了江宴的电话。
他说顾今安把公司所有股份给了我，我有些不敢置信，那是他那么多年的心血。
我再次把我做的原件拿了出来，我只要了百分之六十，之前寄给他的协议里有他婚内出轨的证据, 这也是我为什么要找江宴来给我打官司。
我便是怕他不同意财产分割。
如今他居然把整个公司给了我, 出乎我的意料。
我给公司去了电话, 他们说刚收到顾今安的卸任消息, 但是他人没出现。
我拿出手机, 犹豫再三，又将手机放下。
如果这是他道歉的诚意，那我接受。
那些丢失的东西，总要有一些来弥补, 尽管再也无法修复，如果是从前，我大概不会接受。
我和江宴结婚前一晚，收到了一条陌生短信。
“顾今安和我，从未发生关系，陆初晓, 你赢了。”
我看了消息，没再管，其实都不重要了，爱情从不是以发没发生关系来算的。
我再没见过顾今安, 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只是每年圣诞都会收到一句：“晓晓要快乐。”
人们总是在爱意最满的时候肆意伤害，把这当做爱的证明。
可爱是从来不舍得伤害。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