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节 养歪病娇后重来了
第 49 节 养歪病娇后重来了
我穿成了救赎文里的路人甲。
为了完成任务，我从巷口救下又一次被沈娇娇打到满身淤青、奄奄一息的男主。
十年里，我念他爱他，教他热爱生活，替他下跪道歉，甚至还搭上了自己一只眼。
多年后，捧在心尖上的少年还是为了女主要放弃我。
一朝重来，我悔不当初，对重伤的男主视而不见。
他却挣扎着挽住我的脚腕，声音喑哑：
“求你。”
“我愿意做你的狗。”
1
昏暗的地下室。
女人蜷缩成一团，脸色苍白如纸。
被冻了一晚上，我摸摸脖颈上拴着的铁链，头疼欲裂，就连右边的义眼也一阵钻心的疼，眼前开始模模糊糊。
“你猜，谢锐会选谁？”
沈娇娇冷眼看我，明明苍白着脸色，眼里的得意却怎么都掩盖不住。
“听说，你陪了他十年？”
即使隔着监控，透过屏幕，也能看见谢锐眼里的惶恐和不安，在他喊出“沈娇娇”的那一刻，我默默低了头，捂了捂胸口。
我强撑着扯着唇角，心里却像被刮开了大口子，呼呼地续着寒风。
沈娇娇满意地抚着隆起的小腹轻笑一声，“怎么我一来，他就抛下你了？”
我也跟着笑，只是眼里有了泪光：
“他贱呗。”
“你也是，当初你带头霸凌他的时候恨不得让他死，生怕连累沈家。”
“现在看他发达了，又灰溜溜跑回来当三。”
女人脸气得通红，抬手就是“啪--”的清脆巴掌声。
沈娇娇，谢锐年少时前定下的联姻对象，也是在谢锐失势后带头虐待霸凌他的富家千金。
天之骄子一朝沦落泥泞，就连打小爱慕的青梅也过来踩一脚，谢锐心凉之余，不免地生了戾气，此后东山再起的谢锐愈发冷血，视道德法律于无物，更是在沈娇娇回国后就找人绑了她折磨至死，最后抱着她的骨灰死在寒冬腊月。
我穿成了救赎文里的路人甲。
为了完成任务，我从巷口救下又一次被沈娇娇打到满身淤青、奄奄一息的男主。
十年里，我念他爱他，教他热爱生活，替他下跪道歉，甚至还搭上了自己一只眼。
多年后，捧在心尖上的少年还是为了女主要放弃我。
一朝重来，我悔不当初，对重伤的男主视而不见。
他却挣扎着挽住我的脚腕，声音喑哑：
“求你。”
“我愿意做你的狗。”
1
昏暗的地下室。
女人蜷缩成一团，脸色苍白如纸。
被冻了一晚上，我摸摸脖颈上拴着的铁链，头疼欲裂，就连右边的义眼也一阵钻心的疼，眼前开始模模糊糊。
“你猜，谢锐会选谁？”
沈娇娇冷眼看我，明明苍白着脸色，眼里的得意却怎么都掩盖不住。
“听说，你陪了他十年？”
即使隔着监控，透过屏幕，也能看见谢锐眼里的惶恐和不安，在他喊出“沈娇娇”的那一刻，我默默低了头，捂了捂胸口。
我强撑着扯着唇角，心里却像被刮开了大口子，呼呼地续着寒风。
沈娇娇满意地抚着隆起的小腹轻笑一声，“怎么我一来，他就抛下你了？”
我也跟着笑，只是眼里有了泪光：
“他贱呗。”
“你也是，当初你带头霸凌他的时候恨不得让他死，生怕连累沈家。”
“现在看他发达了，又灰溜溜跑回来当三。”
女人脸气得通红，抬手就是“啪--”的清脆巴掌声。
沈娇娇，谢锐年少时前定下的联姻对象，也是在谢锐失势后带头虐待霸凌他的富家千金。
天之骄子一朝沦落泥泞，就连打小爱慕的青梅也过来踩一脚，谢锐心凉之余，不免地生了戾气，此后东山再起的谢锐愈发冷血，视道德法律于无物，更是在沈娇娇回国后就找人绑了她折磨至死，最后抱着她的骨灰死在寒冬腊月。
我穿成了救赎文里的路人甲。
为了完成任务，我从巷口救下又一次被沈娇娇打到满身淤青、奄奄一息的男主。
十年里，我念他爱他，教他热爱生活，替他下跪道歉，甚至还搭上了自己一只眼。
多年后，捧在心尖上的少年还是为了女主要放弃我。
一朝重来，我悔不当初，对重伤的男主视而不见。
他却挣扎着挽住我的脚腕，声音喑哑：
“求你。”
“我愿意做你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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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地下室。
女人蜷缩成一团，脸色苍白如纸。
被冻了一晚上，我摸摸脖颈上拴着的铁链，头疼欲裂，就连右边的义眼也一阵钻心的疼，眼前开始模模糊糊。
“你猜，谢锐会选谁？”
沈娇娇冷眼看我，明明苍白着脸色，眼里的得意却怎么都掩盖不住。
“听说，你陪了他十年？”
即使隔着监控，透过屏幕，也能看见谢锐眼里的惶恐和不安，在他喊出“沈娇娇”的那一刻，我默默低了头，捂了捂胸口。
我强撑着扯着唇角，心里却像被刮开了大口子，呼呼地续着寒风。
沈娇娇满意地抚着隆起的小腹轻笑一声，“怎么我一来，他就抛下你了？”
我也跟着笑，只是眼里有了泪光：
“他贱呗。”
“你也是，当初你带头霸凌他的时候恨不得让他死，生怕连累沈家。”
“现在看他发达了，又灰溜溜跑回来当三。”
女人脸气得通红，抬手就是“啪--”的清脆巴掌声。
沈娇娇，谢锐年少时前定下的联姻对象，也是在谢锐失势后带头虐待霸凌他的富家千金。
天之骄子一朝沦落泥泞，就连打小爱慕的青梅也过来踩一脚，谢锐心凉之余，不免地生了戾气，此后东山再起的谢锐愈发冷血，视道德法律于无物，更是在沈娇娇回国后就找人绑了她折磨至死，最后抱着她的骨灰死在寒冬腊月。
我穿成了救赎文里的路人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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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里，我念他爱他，教他热爱生活，替他下跪道歉，甚至还搭上了自己一只眼。
多年后，捧在心尖上的少年还是为了女主要放弃我。
一朝重来，我悔不当初，对重伤的男主视而不见。
他却挣扎着挽住我的脚腕，声音喑哑：
“求你。”
“我愿意做你的狗。”
1
昏暗的地下室。
女人蜷缩成一团，脸色苍白如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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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陪了他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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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里，我念他爱他，教他热爱生活，替他下跪道歉，甚至还搭上了自己一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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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朝重来，我悔不当初，对重伤的男主视而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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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地下室。
女人蜷缩成一团，脸色苍白如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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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娇娇冷眼看我，明明苍白着脸色，眼里的得意却怎么都掩盖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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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里，我念他爱他，教他热爱生活，替他下跪道歉，甚至还搭上了自己一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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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朝重来，我悔不当初，对重伤的男主视而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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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娇娇冷眼看我，明明苍白着脸色，眼里的得意却怎么都掩盖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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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娇娇，谢锐年少时前定下的联姻对象，也是在谢锐失势后带头虐待霸凌他的富家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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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成了救赎文里的路人甲。
为了完成任务，我从巷口救下又一次被沈娇娇打到满身淤青、奄奄一息的男主。
十年里，我念他爱他，教他热爱生活，替他下跪道歉，甚至还搭上了自己一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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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娇娇冷眼看我，明明苍白着脸色，眼里的得意却怎么都掩盖不住。
“听说，你陪了他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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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娇娇，谢锐年少时前定下的联姻对象，也是在谢锐失势后带头虐待霸凌他的富家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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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冻了一晚上，我摸摸脖颈上拴着的铁链，头疼欲裂，就连右边的义眼也一阵钻心的疼，眼前开始模模糊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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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贱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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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娇娇，谢锐年少时前定下的联姻对象，也是在谢锐失势后带头虐待霸凌他的富家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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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成了救赎文里的路人甲。
为了完成任务，我从巷口救下又一次被沈娇娇打到满身淤青、奄奄一息的男主。
十年里，我念他爱他，教他热爱生活，替他下跪道歉，甚至还搭上了自己一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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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朝重来，我悔不当初，对重伤的男主视而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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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蜷缩成一团，脸色苍白如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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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猜，谢锐会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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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陪了他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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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贱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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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看他发达了，又灰溜溜跑回来当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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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成了救赎文里的路人甲。
为了完成任务，我从巷口救下又一次被沈娇娇打到满身淤青、奄奄一息的男主。
十年里，我念他爱他，教他热爱生活，替他下跪道歉，甚至还搭上了自己一只眼。
多年后，捧在心尖上的少年还是为了女主要放弃我。
一朝重来，我悔不当初，对重伤的男主视而不见。
他却挣扎着挽住我的脚腕，声音喑哑：
“求你。”
“我愿意做你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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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地下室。
女人蜷缩成一团，脸色苍白如纸。
被冻了一晚上，我摸摸脖颈上拴着的铁链，头疼欲裂，就连右边的义眼也一阵钻心的疼，眼前开始模模糊糊。
“你猜，谢锐会选谁？”
沈娇娇冷眼看我，明明苍白着脸色，眼里的得意却怎么都掩盖不住。
“听说，你陪了他十年？”
即使隔着监控，透过屏幕，也能看见谢锐眼里的惶恐和不安，在他喊出“沈娇娇”的那一刻，我默默低了头，捂了捂胸口。
我强撑着扯着唇角，心里却像被刮开了大口子，呼呼地续着寒风。
沈娇娇满意地抚着隆起的小腹轻笑一声，“怎么我一来，他就抛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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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贱呗。”
“你也是，当初你带头霸凌他的时候恨不得让他死，生怕连累沈家。”
“现在看他发达了，又灰溜溜跑回来当三。”
女人脸气得通红，抬手就是“啪--”的清脆巴掌声。
沈娇娇，谢锐年少时前定下的联姻对象，也是在谢锐失势后带头虐待霸凌他的富家千金。
天之骄子一朝沦落泥泞，就连打小爱慕的青梅也过来踩一脚，谢锐心凉之余，不免地生了戾气，此后东山再起的谢锐愈发冷血，视道德法律于无物，更是在沈娇娇回国后就找人绑了她折磨至死，最后抱着她的骨灰死在寒冬腊月。
我穿成了救赎文里的路人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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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里，我念他爱他，教他热爱生活，替他下跪道歉，甚至还搭上了自己一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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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朝重来，我悔不当初，对重伤的男主视而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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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你。”
“我愿意做你的狗。”
1
昏暗的地下室。
女人蜷缩成一团，脸色苍白如纸。
被冻了一晚上，我摸摸脖颈上拴着的铁链，头疼欲裂，就连右边的义眼也一阵钻心的疼，眼前开始模模糊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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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娇娇冷眼看我，明明苍白着脸色，眼里的得意却怎么都掩盖不住。
“听说，你陪了他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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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娇娇满意地抚着隆起的小腹轻笑一声，“怎么我一来，他就抛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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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贱呗。”
“你也是，当初你带头霸凌他的时候恨不得让他死，生怕连累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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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里，我念他爱他，教他热爱生活，替他下跪道歉，甚至还搭上了自己一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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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朝重来，我悔不当初，对重伤的男主视而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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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猜，谢锐会选谁？”
沈娇娇冷眼看我，明明苍白着脸色，眼里的得意却怎么都掩盖不住。
“听说，你陪了他十年？”
即使隔着监控，透过屏幕，也能看见谢锐眼里的惶恐和不安，在他喊出“沈娇娇”的那一刻，我默默低了头，捂了捂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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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娇娇，谢锐年少时前定下的联姻对象，也是在谢锐失势后带头虐待霸凌他的富家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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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成了救赎文里的路人甲。
为了完成任务，我从巷口救下又一次被沈娇娇打到满身淤青、奄奄一息的男主。
十年里，我念他爱他，教他热爱生活，替他下跪道歉，甚至还搭上了自己一只眼。
多年后，捧在心尖上的少年还是为了女主要放弃我。
一朝重来，我悔不当初，对重伤的男主视而不见。
他却挣扎着挽住我的脚腕，声音喑哑：
“求你。”
“我愿意做你的狗。”
1
昏暗的地下室。
女人蜷缩成一团，脸色苍白如纸。
被冻了一晚上，我摸摸脖颈上拴着的铁链，头疼欲裂，就连右边的义眼也一阵钻心的疼，眼前开始模模糊糊。
“你猜，谢锐会选谁？”
沈娇娇冷眼看我，明明苍白着脸色，眼里的得意却怎么都掩盖不住。
“听说，你陪了他十年？”
即使隔着监控，透过屏幕，也能看见谢锐眼里的惶恐和不安，在他喊出“沈娇娇”的那一刻，我默默低了头，捂了捂胸口。
我强撑着扯着唇角，心里却像被刮开了大口子，呼呼地续着寒风。
沈娇娇满意地抚着隆起的小腹轻笑一声，“怎么我一来，他就抛下你了？”
我也跟着笑，只是眼里有了泪光：
“他贱呗。”
“你也是，当初你带头霸凌他的时候恨不得让他死，生怕连累沈家。”
“现在看他发达了，又灰溜溜跑回来当三。”
女人脸气得通红，抬手就是“啪--”的清脆巴掌声。
沈娇娇，谢锐年少时前定下的联姻对象，也是在谢锐失势后带头虐待霸凌他的富家千金。
天之骄子一朝沦落泥泞，就连打小爱慕的青梅也过来踩一脚，谢锐心凉之余，不免地生了戾气，此后东山再起的谢锐愈发冷血，视道德法律于无物，更是在沈娇娇回国后就找人绑了她折磨至死，最后抱着她的骨灰死在寒冬腊月。
我穿成了救赎文里的路人甲。
为了完成任务，我从巷口救下又一次被沈娇娇打到满身淤青、奄奄一息的男主。
十年里，我念他爱他，教他热爱生活，替他下跪道歉，甚至还搭上了自己一只眼。
多年后，捧在心尖上的少年还是为了女主要放弃我。
一朝重来，我悔不当初，对重伤的男主视而不见。
他却挣扎着挽住我的脚腕，声音喑哑：
“求你。”
“我愿意做你的狗。”
1
昏暗的地下室。
女人蜷缩成一团，脸色苍白如纸。
被冻了一晚上，我摸摸脖颈上拴着的铁链，头疼欲裂，就连右边的义眼也一阵钻心的疼，眼前开始模模糊糊。
“你猜，谢锐会选谁？”
沈娇娇冷眼看我，明明苍白着脸色，眼里的得意却怎么都掩盖不住。
“听说，你陪了他十年？”
即使隔着监控，透过屏幕，也能看见谢锐眼里的惶恐和不安，在他喊出“沈娇娇”的那一刻，我默默低了头，捂了捂胸口。
我强撑着扯着唇角，心里却像被刮开了大口子，呼呼地续着寒风。
沈娇娇满意地抚着隆起的小腹轻笑一声，“怎么我一来，他就抛下你了？”
我也跟着笑，只是眼里有了泪光：
“他贱呗。”
“你也是，当初你带头霸凌他的时候恨不得让他死，生怕连累沈家。”
“现在看他发达了，又灰溜溜跑回来当三。”
女人脸气得通红，抬手就是“啪--”的清脆巴掌声。
沈娇娇，谢锐年少时前定下的联姻对象，也是在谢锐失势后带头虐待霸凌他的富家千金。
天之骄子一朝沦落泥泞，就连打小爱慕的青梅也过来踩一脚，谢锐心凉之余，不免地生了戾气，此后东山再起的谢锐愈发冷血，视道德法律于无物，更是在沈娇娇回国后就找人绑了她折磨至死，最后抱着她的骨灰死在寒冬腊月。
我穿成了救赎文里的路人甲。
为了完成任务，我从巷口救下又一次被沈娇娇打到满身淤青、奄奄一息的男主。
十年里，我念他爱他，教他热爱生活，替他下跪道歉，甚至还搭上了自己一只眼。
多年后，捧在心尖上的少年还是为了女主要放弃我。
一朝重来，我悔不当初，对重伤的男主视而不见。
他却挣扎着挽住我的脚腕，声音喑哑：
“求你。”
“我愿意做你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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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地下室。
女人蜷缩成一团，脸色苍白如纸。
被冻了一晚上，我摸摸脖颈上拴着的铁链，头疼欲裂，就连右边的义眼也一阵钻心的疼，眼前开始模模糊糊。
“你猜，谢锐会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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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陪了他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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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跟着笑，只是眼里有了泪光：
“他贱呗。”
“你也是，当初你带头霸凌他的时候恨不得让他死，生怕连累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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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里，我念他爱他，教他热爱生活，替他下跪道歉，甚至还搭上了自己一只眼。
多年后，捧在心尖上的少年还是为了女主要放弃我。
一朝重来，我悔不当初，对重伤的男主视而不见。
他却挣扎着挽住我的脚腕，声音喑哑：
“求你。”
“我愿意做你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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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地下室。
女人蜷缩成一团，脸色苍白如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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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娇娇冷眼看我，明明苍白着脸色，眼里的得意却怎么都掩盖不住。
“听说，你陪了他十年？”
即使隔着监控，透过屏幕，也能看见谢锐眼里的惶恐和不安，在他喊出“沈娇娇”的那一刻，我默默低了头，捂了捂胸口。
我强撑着扯着唇角，心里却像被刮开了大口子，呼呼地续着寒风。
沈娇娇满意地抚着隆起的小腹轻笑一声，“怎么我一来，他就抛下你了？”
我也跟着笑，只是眼里有了泪光：
“他贱呗。”
“你也是，当初你带头霸凌他的时候恨不得让他死，生怕连累沈家。”
“现在看他发达了，又灰溜溜跑回来当三。”
女人脸气得通红，抬手就是“啪--”的清脆巴掌声。
沈娇娇，谢锐年少时前定下的联姻对象，也是在谢锐失势后带头虐待霸凌他的富家千金。
天之骄子一朝沦落泥泞，就连打小爱慕的青梅也过来踩一脚，谢锐心凉之余，不免地生了戾气，此后东山再起的谢锐愈发冷血，视道德法律于无物，更是在沈娇娇回国后就找人绑了她折磨至死，最后抱着她的骨灰死在寒冬腊月。
我穿成了救赎文里的路人甲。
为了完成任务，我从巷口救下又一次被沈娇娇打到满身淤青、奄奄一息的男主。
十年里，我念他爱他，教他热爱生活，替他下跪道歉，甚至还搭上了自己一只眼。
多年后，捧在心尖上的少年还是为了女主要放弃我。
一朝重来，我悔不当初，对重伤的男主视而不见。
他却挣扎着挽住我的脚腕，声音喑哑：
“求你。”
“我愿意做你的狗。”
1
昏暗的地下室。
女人蜷缩成一团，脸色苍白如纸。
被冻了一晚上，我摸摸脖颈上拴着的铁链，头疼欲裂，就连右边的义眼也一阵钻心的疼，眼前开始模模糊糊。
“你猜，谢锐会选谁？”
沈娇娇冷眼看我，明明苍白着脸色，眼里的得意却怎么都掩盖不住。
“听说，你陪了他十年？”
即使隔着监控，透过屏幕，也能看见谢锐眼里的惶恐和不安，在他喊出“沈娇娇”的那一刻，我默默低了头，捂了捂胸口。
我强撑着扯着唇角，心里却像被刮开了大口子，呼呼地续着寒风。
沈娇娇满意地抚着隆起的小腹轻笑一声，“怎么我一来，他就抛下你了？”
我也跟着笑，只是眼里有了泪光：
“他贱呗。”
“你也是，当初你带头霸凌他的时候恨不得让他死，生怕连累沈家。”
“现在看他发达了，又灰溜溜跑回来当三。”
女人脸气得通红，抬手就是“啪--”的清脆巴掌声。
沈娇娇，谢锐年少时前定下的联姻对象，也是在谢锐失势后带头虐待霸凌他的富家千金。
天之骄子一朝沦落泥泞，就连打小爱慕的青梅也过来踩一脚，谢锐心凉之余，不免地生了戾气，此后东山再起的谢锐愈发冷血，视道德法律于无物，更是在沈娇娇回国后就找人绑了她折磨至死，最后抱着她的骨灰死在寒冬腊月。
我穿成了救赎文里的路人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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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里，我念他爱他，教他热爱生活，替他下跪道歉，甚至还搭上了自己一只眼。
多年后，捧在心尖上的少年还是为了女主要放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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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却挣扎着挽住我的脚腕，声音喑哑：
“求你。”
“我愿意做你的狗。”
1
昏暗的地下室。
女人蜷缩成一团，脸色苍白如纸。
被冻了一晚上，我摸摸脖颈上拴着的铁链，头疼欲裂，就连右边的义眼也一阵钻心的疼，眼前开始模模糊糊。
“你猜，谢锐会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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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陪了他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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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贱呗。”
“你也是，当初你带头霸凌他的时候恨不得让他死，生怕连累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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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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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娇娇，谢锐年少时前定下的联姻对象，也是在谢锐失势后带头虐待霸凌他的富家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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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里，我念他爱他，教他热爱生活，替他下跪道歉，甚至还搭上了自己一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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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朝重来，我悔不当初，对重伤的男主视而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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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娇娇冷眼看我，明明苍白着脸色，眼里的得意却怎么都掩盖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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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跟着笑，只是眼里有了泪光：
“他贱呗。”
“你也是，当初你带头霸凌他的时候恨不得让他死，生怕连累沈家。”
“现在看他发达了，又灰溜溜跑回来当三。”
女人脸气得通红，抬手就是“啪--”的清脆巴掌声。
沈娇娇，谢锐年少时前定下的联姻对象，也是在谢锐失势后带头虐待霸凌他的富家千金。
天之骄子一朝沦落泥泞，就连打小爱慕的青梅也过来踩一脚，谢锐心凉之余，不免地生了戾气，此后东山再起的谢锐愈发冷血，视道德法律于无物，更是在沈娇娇回国后就找人绑了她折磨至死，最后抱着她的骨灰死在寒冬腊月。
我穿成了救赎文里的路人甲。
为了完成任务，我从巷口救下又一次被沈娇娇打到满身淤青、奄奄一息的男主。
十年里，我念他爱他，教他热爱生活，替他下跪道歉，甚至还搭上了自己一只眼。
多年后，捧在心尖上的少年还是为了女主要放弃我。
一朝重来，我悔不当初，对重伤的男主视而不见。
他却挣扎着挽住我的脚腕，声音喑哑：
“求你。”
“我愿意做你的狗。”
1
昏暗的地下室。
女人蜷缩成一团，脸色苍白如纸。
被冻了一晚上，我摸摸脖颈上拴着的铁链，头疼欲裂，就连右边的义眼也一阵钻心的疼，眼前开始模模糊糊。
“你猜，谢锐会选谁？”
沈娇娇冷眼看我，明明苍白着脸色，眼里的得意却怎么都掩盖不住。
“听说，你陪了他十年？”
即使隔着监控，透过屏幕，也能看见谢锐眼里的惶恐和不安，在他喊出“沈娇娇”的那一刻，我默默低了头，捂了捂胸口。
我强撑着扯着唇角，心里却像被刮开了大口子，呼呼地续着寒风。
沈娇娇满意地抚着隆起的小腹轻笑一声，“怎么我一来，他就抛下你了？”
我也跟着笑，只是眼里有了泪光：
“他贱呗。”
“你也是，当初你带头霸凌他的时候恨不得让他死，生怕连累沈家。”
“现在看他发达了，又灰溜溜跑回来当三。”
女人脸气得通红，抬手就是“啪--”的清脆巴掌声。
沈娇娇，谢锐年少时前定下的联姻对象，也是在谢锐失势后带头虐待霸凌他的富家千金。
天之骄子一朝沦落泥泞，就连打小爱慕的青梅也过来踩一脚，谢锐心凉之余，不免地生了戾气，此后东山再起的谢锐愈发冷血，视道德法律于无物，更是在沈娇娇回国后就找人绑了她折磨至死，最后抱着她的骨灰死在寒冬腊月。
我穿成了救赎文里的路人甲。
为了完成任务，我从巷口救下又一次被沈娇娇打到满身淤青、奄奄一息的男主。
十年里，我念他爱他，教他热爱生活，替他下跪道歉，甚至还搭上了自己一只眼。
多年后，捧在心尖上的少年还是为了女主要放弃我。
一朝重来，我悔不当初，对重伤的男主视而不见。
他却挣扎着挽住我的脚腕，声音喑哑：
“求你。”
“我愿意做你的狗。”
1
昏暗的地下室。
女人蜷缩成一团，脸色苍白如纸。
被冻了一晚上，我摸摸脖颈上拴着的铁链，头疼欲裂，就连右边的义眼也一阵钻心的疼，眼前开始模模糊糊。
“你猜，谢锐会选谁？”
沈娇娇冷眼看我，明明苍白着脸色，眼里的得意却怎么都掩盖不住。
“听说，你陪了他十年？”
即使隔着监控，透过屏幕，也能看见谢锐眼里的惶恐和不安，在他喊出“沈娇娇”的那一刻，我默默低了头，捂了捂胸口。
我强撑着扯着唇角，心里却像被刮开了大口子，呼呼地续着寒风。
沈娇娇满意地抚着隆起的小腹轻笑一声，“怎么我一来，他就抛下你了？”
我也跟着笑，只是眼里有了泪光：
“他贱呗。”
“你也是，当初你带头霸凌他的时候恨不得让他死，生怕连累沈家。”
“现在看他发达了，又灰溜溜跑回来当三。”
女人脸气得通红，抬手就是“啪--”的清脆巴掌声。
沈娇娇，谢锐年少时前定下的联姻对象，也是在谢锐失势后带头虐待霸凌他的富家千金。
天之骄子一朝沦落泥泞，就连打小爱慕的青梅也过来踩一脚，谢锐心凉之余，不免地生了戾气，此后东山再起的谢锐愈发冷血，视道德法律于无物，更是在沈娇娇回国后就找人绑了她折磨至死，最后抱着她的骨灰死在寒冬腊月。
我穿成了救赎文里的路人甲。
为了完成任务，我从巷口救下又一次被沈娇娇打到满身淤青、奄奄一息的男主。
十年里，我念他爱他，教他热爱生活，替他下跪道歉，甚至还搭上了自己一只眼。
多年后，捧在心尖上的少年还是为了女主要放弃我。
一朝重来，我悔不当初，对重伤的男主视而不见。
他却挣扎着挽住我的脚腕，声音喑哑：
“求你。”
“我愿意做你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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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地下室。
女人蜷缩成一团，脸色苍白如纸。
被冻了一晚上，我摸摸脖颈上拴着的铁链，头疼欲裂，就连右边的义眼也一阵钻心的疼，眼前开始模模糊糊。
“你猜，谢锐会选谁？”
沈娇娇冷眼看我，明明苍白着脸色，眼里的得意却怎么都掩盖不住。
“听说，你陪了他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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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强撑着扯着唇角，心里却像被刮开了大口子，呼呼地续着寒风。
沈娇娇满意地抚着隆起的小腹轻笑一声，“怎么我一来，他就抛下你了？”
我也跟着笑，只是眼里有了泪光：
“他贱呗。”
“你也是，当初你带头霸凌他的时候恨不得让他死，生怕连累沈家。”
“现在看他发达了，又灰溜溜跑回来当三。”
女人脸气得通红，抬手就是“啪--”的清脆巴掌声。
沈娇娇，谢锐年少时前定下的联姻对象，也是在谢锐失势后带头虐待霸凌他的富家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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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成了救赎文里的路人甲。
为了完成任务，我从巷口救下又一次被沈娇娇打到满身淤青、奄奄一息的男主。
十年里，我念他爱他，教他热爱生活，替他下跪道歉，甚至还搭上了自己一只眼。
多年后，捧在心尖上的少年还是为了女主要放弃我。
一朝重来，我悔不当初，对重伤的男主视而不见。
他却挣扎着挽住我的脚腕，声音喑哑：
“求你。”
“我愿意做你的狗。”
1
昏暗的地下室。
女人蜷缩成一团，脸色苍白如纸。
被冻了一晚上，我摸摸脖颈上拴着的铁链，头疼欲裂，就连右边的义眼也一阵钻心的疼，眼前开始模模糊糊。
“你猜，谢锐会选谁？”
沈娇娇冷眼看我，明明苍白着脸色，眼里的得意却怎么都掩盖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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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娇娇满意地抚着隆起的小腹轻笑一声，“怎么我一来，他就抛下你了？”
我也跟着笑，只是眼里有了泪光：
“他贱呗。”
“你也是，当初你带头霸凌他的时候恨不得让他死，生怕连累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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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脸气得通红，抬手就是“啪--”的清脆巴掌声。
沈娇娇，谢锐年少时前定下的联姻对象，也是在谢锐失势后带头虐待霸凌他的富家千金。
天之骄子一朝沦落泥泞，就连打小爱慕的青梅也过来踩一脚，谢锐心凉之余，不免地生了戾气，此后东山再起的谢锐愈发冷血，视道德法律于无物，更是在沈娇娇回国后就找人绑了她折磨至死，最后抱着她的骨灰死在寒冬腊月。
可年少的谢锐不是这样的。
那日我莫名其妙穿到这本书里，正是谢锐被沈娇娇碾着手指、奄奄一息地趴在巷口的时候，他面容病态地发白，我被他眼底汹涌翻滚的狠戾震惊，想到他会就此踏上一条不归路。
加上脑中系统发布的任务——救赎男主，于是思来想去，我把他捡回了家。
我教他向善、带他躲避仇家、替他下跪道歉；
我看他走出阴霾、逆势而上，本以为任务很快结束，我甚至不惜透露过自己的身份，更动过陪他留在这个世界的念头。
结果，沈娇娇一出现，我捧在心尖上的少年就立刻抛却了我们的十年，明眼人都能看出这场绑架出自沈娇娇之手，可谢锐不肯拿她的性命豪赌半点。
多可笑，那个曾经推他坠入深渊的恶毒青梅，在我十年如一日的呵护与救赎中，竟成了支撑他存活、成长的有苦不能言衷的白月光。
原来我才是那个一厢情愿的 npc。
监控器里，谢锐低着头和沈娇娇说话，表情看起来虔诚又专注：
“只要你没事就好。”
“不用担心黎枝，她是个穿越者，死不了。”
原来一个人伤心到极致是哭不出声音的，内心巨大的悔恨和痛苦让我说不出话，视线也渐渐模糊起来，意识消散的最后一秒，有个飘渺的电子音在我脑海响起。
“由于宿主意外死亡，时间回溯开启......”
我后悔了。
当初他就该死在那条巷口。
2
初见谢锐是十年前，谢家遭人设计迫害破产，父亲入了监狱，母亲原本身体就不好，这下更是承受不住打击直接一命呜呼。
一夜之间，原本养尊处优的谢锐没了依仗，就像个被拔了牙的老虎，谁都能踩上一脚。
就像此刻的谢锐，满身脏污，裸露出的皮肤上伤痕累累，却还是满脸戾气，用力往对面男人肚子上揍了一拳。
但敌不过人多势众，很快谢锐就被人打趴下，但他依旧咬着牙反抗，硬生生一副拼命样，直到有人走到他的面前，喊了声“阿锐”。
是沈娇娇。
她被一众人簇拥着走向谢锐，在少年渴求脆弱的眼神中毫不留情地踩上他的手指，满脸讥嘲：
“你不会以为我要救你吧？”
沈娇娇笑弯了腰，“不懂吗？你配不上我了。”
“我要出国了，你们可要好好招待他。”
可年少的谢锐不是这样的。
那日我莫名其妙穿到这本书里，正是谢锐被沈娇娇碾着手指、奄奄一息地趴在巷口的时候，他面容病态地发白，我被他眼底汹涌翻滚的狠戾震惊，想到他会就此踏上一条不归路。
加上脑中系统发布的任务——救赎男主，于是思来想去，我把他捡回了家。
我教他向善、带他躲避仇家、替他下跪道歉；
我看他走出阴霾、逆势而上，本以为任务很快结束，我甚至不惜透露过自己的身份，更动过陪他留在这个世界的念头。
结果，沈娇娇一出现，我捧在心尖上的少年就立刻抛却了我们的十年，明眼人都能看出这场绑架出自沈娇娇之手，可谢锐不肯拿她的性命豪赌半点。
多可笑，那个曾经推他坠入深渊的恶毒青梅，在我十年如一日的呵护与救赎中，竟成了支撑他存活、成长的有苦不能言衷的白月光。
原来我才是那个一厢情愿的 npc。
监控器里，谢锐低着头和沈娇娇说话，表情看起来虔诚又专注：
“只要你没事就好。”
“不用担心黎枝，她是个穿越者，死不了。”
原来一个人伤心到极致是哭不出声音的，内心巨大的悔恨和痛苦让我说不出话，视线也渐渐模糊起来，意识消散的最后一秒，有个飘渺的电子音在我脑海响起。
“由于宿主意外死亡，时间回溯开启......”
我后悔了。
当初他就该死在那条巷口。
2
初见谢锐是十年前，谢家遭人设计迫害破产，父亲入了监狱，母亲原本身体就不好，这下更是承受不住打击直接一命呜呼。
一夜之间，原本养尊处优的谢锐没了依仗，就像个被拔了牙的老虎，谁都能踩上一脚。
就像此刻的谢锐，满身脏污，裸露出的皮肤上伤痕累累，却还是满脸戾气，用力往对面男人肚子上揍了一拳。
但敌不过人多势众，很快谢锐就被人打趴下，但他依旧咬着牙反抗，硬生生一副拼命样，直到有人走到他的面前，喊了声“阿锐”。
是沈娇娇。
她被一众人簇拥着走向谢锐，在少年渴求脆弱的眼神中毫不留情地踩上他的手指，满脸讥嘲：
“你不会以为我要救你吧？”
沈娇娇笑弯了腰，“不懂吗？你配不上我了。”
“我要出国了，你们可要好好招待他。”
她撂下这句话就走了，不再搭理谢锐一眼，男孩仿若没了痛感和生气，就麻木地蜷缩在墙角看着沈娇娇的背影走远。
“宿主，眼下正是攻略教化谢锐的好机会。”
电子音响起，我却翻了个白眼，自嘲一笑。
上辈子趁着夜黑，我偷偷把谢锐背回家，精心照料他的伤势，不仅带他东躲西藏，还借助系统的金手指替他笼络小弟，恨不得把一颗真心给他，辛苦爱护了十年，结果沈娇娇一回国，全部白费。
白眼狼是治不了的，像谢锐这样的人，活该遭受这些苦难。
我目睹这场原著中毁了谢锐一生的劫难，满是恶意地想着，又觉得不够，不顾系统的劝告抬腿走到恍如死狗一般的少年面前。
“啧，需要给你报警吗？”
“要不你求求我？说不定我好心给你打个 120。”
意料之内的，谢锐没有任何反应，我颇感无趣地撇撇嘴就要离开。
刚要抬脚，一双鼓着青筋的手就握住我的脚腕，紧接着气若游丝的声音传来。
“求你，救我。”
我被绊住了脚步，半信半疑地低下头，看他阴郁的眼神，却莫名想起了一桩往事。
谢父入狱前欠下了一大笔钱，我带他东躲西藏时运气不好碰上来讨债的人。
满脸横肉的男人捏着谢锐的下巴，语气不善：
“通融一下嘛，倒是也行。”
“要么折你一只胳膊，要么你跪下给哥几个学声狗叫。”
那人双手插兜，大喇喇的目光盘旋在谢锐身上，满是恶意的哄笑。
谢锐哪受过这种侮辱，几乎是立刻就攥紧了拳头，我心里急得冒火，系统又装死，眼看事态紧张起来。
心一横，直接把谢锐护到身后，然后直挺挺跪下。
......
不知道说了多少好话，才让那群人见好就收，也就是那次过后，谢锐才真正收敛了戾气，在人走后，他颤抖地用手抓住我的衣袖，语气庄重：
“黎枝，我答应你，永远不会辜负你。”
结果这份承诺在沈娇娇回国后被他亲自撕了个粉碎。
带着凉意的晚风从四周吹来，我感觉到一阵发冷。
眼下谢锐还锁着我的脚踝不放，我心里怒气上涌，伸手寻了他的下巴，语气恼怒：
“可以啊，你做我的狗。”
“我带你走。”
空气顿时安静了下来，谢锐的睫毛在眼眶上形成了一个阴影。
我等着他狠狠摔掉我的手让我滚蛋，却冷不丁听到：
“我愿意。”
男孩脸色苍白，嘴唇也没有血色，只是那双眼眸亮得惊人：
“我说，我愿...愿意做你的狗。”
3
“嫌疼就滚。”
我面无表情地吐出几个字。
本来看见他就烦，眼下还要被系统逼着做任务感化他。
强忍着烦躁为谢锐处理伤口，在碘伏擦过伤痕的时候，偏偏谢锐还时不时绷紧身体，搞得药水都溅到了我身上。
谢锐愣了愣，脸色有些茫然，回过神来就咬紧了牙关，任我暴力处理伤口也不吭声。
“我可以养着你。”
“前提是，你别发疯，任何事都要听我的。”
“五年，我只给你五年。”
五年之内，如果谢锐没有东山再起，这破系统发布的任务我恶心的沾不了一点。
我蜷了蜷手指，冷淡开口。
谢锐顿了一秒，点了点头，眼里浮现出紧张的神色：
“你...为什么会来帮我？”
我看着他轻声开口：
“就当我做慈善，不行吗？”
谢锐却松了一口气的样子，眼睛燃起了微弱的光。
他长了张很会迷惑别人的脸，尤其是眼睛生的尤为漂亮，里面泛着淡淡的水色，仿佛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感。
曾经相伴的十年历历在目，如果不是沈娇娇回国，也不知道谢锐还要和我继续虚情假意演多久的戏。
现在想来，谢锐适时展现出的脆弱和爱慕都只是让我卸下防备、心甘情愿为他铺路的筹码罢了。
我早该知道他这副美丽的皮囊下是怎样一副恶劣虚伪的人格。
“已经很晚了，你早点休息吧。”
谢锐见我一直盯着他，不知怎么突然红了脸，然后掩饰般的往客房走。
我突然想起来了什么，随口说了句：
“睡觉的时候小心点，别乱动季远的东西。”
谢锐的脚步一顿，慢慢回过头，我看他表情逐渐僵硬，慢慢抬眸，连脸上的肌肉都在隐隐抽动。
他耸兀的喉结上下滚了滚，声音干哑着问：
“季远，是谁？”
我直视他的眼睛，无所谓地说：
“他？跟你一样。”
“我捡来解闷的。”
4
其实还是不一样的，季远是主动找上门来的。
我从十岁那年穿越过来，系统给了我一个无父无母、寄人篱下的开局身份，季远就是邻居家的小屁孩。
我安静地等待着系统口中的剧情点，直到谢锐 16 岁遭遇重创才带着系统的金手指出现在他面前扫清一切障碍。
可在这之前，系统鲜少上线，年仅十岁的身体也处处受人把控，奚落谩骂是常有的事。
但季远更惨，我好歹还有口饭吃，他是爹不疼娘不爱还有了上顿没下顿的小可怜。
所以吃饭的时候我总会特意藏点吃的晚上偷偷跑去救济小可怜。
有感情，但是不多，毕竟我早晚会离开这个世界。
尤其是系统说季远以后会被亲生父亲接走过上好日子的时候。
也是因为这个，上辈子养了谢锐后，季远打的电话都被我随意敷衍了过去，更别提主动联系。
这辈子接到电话我的第一反应仍然是挂断。
但转念一想，养的第一个小孩废了，那我就再养一个呗。
省的看谢锐一个人在家里晃悠心烦。
季远跟他一样的年纪，两人性格却大相径庭。
谢锐还没来的那几天他一开始还有些拘束，就连在餐桌上也只肯吃面前的菜。
几天后就完全放飞了自我！跟小时候那个鼻涕虫没两样。
“枝枝~看我的数学卷子，满分哎！”
“枝枝枝~我想吃皮蛋瘦肉粥......”
就像个看到主人回家的小金毛，尾巴都要摇抽搐了。
“姐姐，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正说着，季远含笑的声音从外面传过来，紧接着前几天随口一提的小蛋糕被人好好地用手掌托着。
谢锐含笑的目光望向我，然后停在了我身后的季远身上。
一时间笑容却更甚，伸了右手过去友好开口：
“你好。”
“我是她一起长大的竹马，季远。”
然后在谢锐阴沉的脸色里不紧不慢地添上一句：
“唔，不过也有人说我是她的童养夫啦。”
5
回应季远的是我狠狠的一肘击。
“童养夫？季远你胆子不小。”
“忘了你小时候哭着想认我当妈的破事了？”
说来好笑，那晚我照例偷拿了块桃酥找季远。
小屁孩哭得脸上脏兮兮的，泪痕还一道道挂在脸上。
季远边吃边悄悄抬眼打量我，突然跑过来抽抽嗒嗒地抱住我的腿。
“你能做我妈妈吗？”
小孩当时鼻涕眼泪全抹我腿上，我费了很大劲儿才劝他死了这条心思。
......
被提到往事，季远不吭声了，捂着脑袋任我奚落。
余光瞥到阴暗处站着的谢锐，他眼底眸色翻涌，却还是扯出一丝微笑，像是他精心伪装好的假面：
“季远吗？原来你就是老师口中那个新来的转学生。”
“你化学不太好吧，老师叮嘱我要多帮你。”
我有些讶异地看向谢锐，对方却冲我弯了弯唇，一副友好的姿态。
系统也狐疑地冒了个泡：
“谢锐怎么这么好说话了？”
“难道这个任务，应该交给季远来做？”
......
“吃点好的吧系统，补补脑子。”我轻抚了下完好无损的右眼眼眶，心头讥诮：
“你忘了我的眼睛，上辈子是怎么瞎的了吗？”
6
我陪了谢锐十年，也不是一夕之间才发现他的狠厉无情。
除了简单的衣食住行，我教他礼义廉耻、教他家国大义。
条件不好看不了极光，那我就带他躺在屋顶上看触手可及的星宿。
他几次朝夜幕伸出手去，指尖毫无所触，那小小的光点总是同指尖保持着一点不可触及的距离。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样好。”
我笑了笑温和道：“我是为你而来呀。”
“要知道，现在的苦难只是暂时的，我会陪你慢慢强大起来。”
谢锐目光灼热，像两颗跳动燃烧的火星。
他说那年自己重新拥有了亲人、重新得到了爱。
此后的谢锐愈发乖巧，也终于卸下了心房，甚至学着和我诉苦、撒娇。
我敏锐又欣喜地感知到他的变化，结果这一切从沈娇娇回国就变成了一个笑话。
谢锐的情绪开始不对劲，尤其是在见到沈娇娇真容的时候，我看他因激愤而微微发红的眼眶，那偏执的面目中带着他年少解剖鸟兽的残忍与狠辣。
他曾经养了只小鸟，很是讨人喜欢。
谢锐也当个宝贝供着，直到那鸟被一个刚会走路的小女孩吸引，绕着她飞了几圈，还叽叽喳喳蹭了蹭女孩的手心。
结果第二天我就在他床底下发现了个活灵活现的鸟兽标本。
那是我在养了他十年后头次瞥见他内里可怕偏执的占有欲。
我太过天真，竟没有想到下一个会是我。
直到被沈娇娇找的人绑住四肢扔在角落，她带着莫名的自负和骄傲把听筒贴到我耳边。
“你高兴就好。”
“一只眼睛而已，给她留条命就行。”
——就为了讨女主开心，让沈娇娇放松警惕心甘情愿成为他的猎物。
谢锐拿了我的右眼做赌注。
而下一次，就是我的性命。
7
次奥。
我一时气急攻心，看着老实巴交的谢锐不好下手，只能一巴掌拍在季远脑门上。
“你化学没及格？”
“来厨房给我打下手，不然没饭吃。”
季远原本抱着脑袋缩在一旁，闻言就嬉皮笑脸地跟我进了厨房。
“姐姐爱吃辣子鸡吗？”
“我来我来。”
出乎意料的是，季远竟然会做饭。
男孩利手利脚无比快活地忙碌着，还在切洗烹炸的间隙瞟我一眼，隐隐带了殷勤。
我刚要说话，余光中看见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恰好遮住倾斜的余晖，割落下来的阴影无声息间笼住我的影子。
“需要帮忙吗？”
“姐姐。”
谢锐的声音自门外响起，我本能地看向他，然而与我想象中他排斥的样子不同。
他眼里分明填满渴望，像是多害怕我不应他这一声“姐姐”一样。
上辈子他分明最讨厌喊我姐姐，谢锐说这个称呼会让他回想起亲人离世的恐惧与孤独。
而现在他欣然接受，笑着开口：
“姐姐，我也可以这么喊你吗？”
“我可以每天帮你做饭。”
......
我只当他随口一说，却没成想，谢锐真的实践了下来。
不止如此，晨起时餐桌上香甜软糯的玉米粥、卧室窗边时常更换的新鲜花束、甚至我还撞见他满眼心疼和季远喂附近的流浪猫。
有次我存了恶意打落谢锐端过来的粥，对他恶语相向：
“好难喝，不会做就别浪费食材。”
“我家不养闲人。”
可谢锐只是默默收拾了碎片，嘴角的弧度不变：
“那我去给城南给你买你爱喝的。”
谢锐的目光满是温和，像是面平静的湖泊包容万物，仿佛在透过遥远的时光问我：
“这样你消气了吗？”
我对谢锐的态度太过尖锐，就连神经大条的季远也悄悄过来打听是不是谢锐哪里惹到我了。
而意料之外的，季远和谢锐走得越来越近。
我经常看他们在厨房为了争论谁去洗碗开始梗着脖子争论，最后谢锐赢了，把一叠碗全扔给季远自己笑开了。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谢锐脸上露出那种鲜活生动的表情，眼角眉梢全是挑衅和年少意气。
也心血来潮去图书馆接他们回家时看见谢锐认真地辅导着令季远头疼的化学。
图书馆那样安静，阳光从巨大的窗户照进来，能看见细小的金色尘埃在空气中飞舞，而那两个沐浴在阳光中、低着脑袋做题的身影，安详地让我感觉不真实。
我莫名觉得，眼前这个谢锐和我记忆中那个阴郁薄凉的他不一样。
有什么不安的事情在随着时间齿轮的转动悄然变化。
系统却说我咸吃萝卜淡操心，在它看来，教化救赎谢锐这个任务已经步入正轨，距离我回家的愿望也近了一步。
黄色的太阳光从云隙间穿过来，仿佛世间万象终于握手言和。
我在系统有意无意地暗示，或者是谢锐明目张胆的示好下终于缓和了对他的态度。
我说服自己放下偏见，试着关心爱护他，像上辈子满腔热忱的我一样。
谢锐的眼睛越来越亮，笑容肉眼可见地多了起来，对我也愈发依赖。
但我的心里始终有一场海啸。
8
我做了一场梦。
我看见了满脸惊惧的沈娇娇，她小腹流着血，紧紧抓着男人的手不放，似是哀求，又像是威胁。
而谢锐恍若一副恶鬼模样，狠狠甩开她就往房间深处跑。
他手忙脚乱地想要解开锁住我的铁链，手却抖得厉害。
我的尸体难看得很，谢锐却抱紧了我，一遍又一遍替我拂去脸上的污秽，声声嘶吼泣不成声。
他说别离开我。
他说自己错了。
他说我该怎么办。
......
我看他把自己弄得满是伤痕，又在深夜寂静之时拿着白酒对准伤口浇灌下去，脸上没有丝毫起伏像是感觉不到疼痛。
我看他对着曾经嗤之以鼻的佛像虔诚叩拜，大把的香火钱眼都不眨，手上时常戴着条金灿灿的镣铐，像是在提醒什么似的。
谢锐终于还是犯了罪。
如同原著中命定的结局一般，他亲手杀了沈娇娇。
然后抱着骨灰盒死在了一个无人的夜晚。
那晚夜雾很重，凄凄凉风吹动纷乱的树影，远处的虬松劲柏变成黑压压一片。
除了夜幕之上星光璀璨。
......
我猛地坐了起来，大口喘着粗气，思绪却依旧停留在那场惊魂未定的梦境中。
有人握住我发抖的双手，轻轻地抚着我的背：
“枝枝，做噩梦了吗？”
温热的气息落在我颈后，我如遭雷击，整个人完全僵住。
“谢锐，你叫我什么？”
谢锐的眼睛越来越亮，笑容肉眼可见地多了起来，对我也愈发依赖。
但我的心里始终有一场海啸。
8
我做了一场梦。
我看见了满脸惊惧的沈娇娇，她小腹流着血，紧紧抓着男人的手不放，似是哀求，又像是威胁。
而谢锐恍若一副恶鬼模样，狠狠甩开她就往房间深处跑。
他手忙脚乱地想要解开锁住我的铁链，手却抖得厉害。
我的尸体难看得很，谢锐却抱紧了我，一遍又一遍替我拂去脸上的污秽，声声嘶吼泣不成声。
他说别离开我。
他说自己错了。
他说我该怎么办。
......
我看他把自己弄得满是伤痕，又在深夜寂静之时拿着白酒对准伤口浇灌下去，脸上没有丝毫起伏像是感觉不到疼痛。
我看他对着曾经嗤之以鼻的佛像虔诚叩拜，大把的香火钱眼都不眨，手上时常戴着条金灿灿的镣铐，像是在提醒什么似的。
谢锐终于还是犯了罪。
如同原著中命定的结局一般，他亲手杀了沈娇娇。
然后抱着骨灰盒死在了一个无人的夜晚。
那晚夜雾很重，凄凄凉风吹动纷乱的树影，远处的虬松劲柏变成黑压压一片。
除了夜幕之上星光璀璨。
......
我猛地坐了起来，大口喘着粗气，思绪却依旧停留在那场惊魂未定的梦境中。
有人握住我发抖的双手，轻轻地抚着我的背：
“枝枝，做噩梦了吗？”
温热的气息落在我颈后，我如遭雷击，整个人完全僵住。
“谢锐，你叫我什么？”
9
几年过去，谢锐脸上少了几分稚气，身姿挺拔，有点儿像雪后清冽的冷松，深沉而稳静。
而此刻他睫毛颤了颤，眼神专注地看向我：
“枝枝姐，怎么了？”
“醒了正好，院子里种的虞美人开花了。”
“要不要一起去看？”
谢锐口中那几株虞美人，是两年前他和季远研学带回来的种子。
红色虞美人在 b 市并不多见，我对花也不感兴趣，只是谢锐却上心得很，自从把种子带回来后就细心照料，这娇娇贵贵的花朵，终于在两年后迎来了它的花期。
老实说，这两年日子我过得十分舒心。系统有次突然上线，说了句要修复世界中枢就匆匆离开，这几年更是像宕了机般都不曾冒过泡。
一开始我还紧张兮兮，但这几年实在风平浪静，就连本该黑化的谢锐也老实安分，乖乖喊我一声姐姐，还包揽了所有的家务活。
除了季远那个亲生父亲找上门来，好言相劝带走了季家骨肉。
与上辈子带着谢锐东躲西藏、刀光剑影的日子迥然不同。
我回过神来，谢锐还在耐心等待我的答复。
他静静地垂眸凝视我，唇角笑意分明，眼里蓄满了星星点点的碎芒。
正午暖暖的日光铺在我脸上，我看着眼前这只平静摊在我面前，清瘦而有力的手掌。
心里莫名爆发出一阵难言的恐慌。
我揉了揉眉心，强压住这股情绪然后把手放上去跟着谢锐去了庭院。
......
虞美人果然开花了。
娇嫩的碧叶上虞美人的花瓣红艳欲滴，像极了如血的残阳。
谢锐的指尖柔和地拂过花瓣，嫣红的颜色更衬得他指节白皙修长。
他眉眼漆黑染光，扯了下唇角：
“姐姐知道虞美人的花语吗？”
“守护、陪伴。”
“像姐姐和我一样。”他眼睛向下弯，眸中盛满了笑意。
他话音刚落，我心里就一阵异样，但谢锐这几年的变化我和季远都看在眼里，况且系统虽然不靠谱，但对于男主的事情一向关心，如果谢锐真有什么不对劲也不至于到现在还装死。
更何况，按照时间线，沈娇娇三年后就要回来了。
等男女主再次邂逅，我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思及此，我才放松了紧绷一整天的情绪，下意识冲谢锐点了点头，顺便安排了一下想吃的晚饭。
靡丽鲜红的虞美人在夕阳下更显魅惑，我半蹲下细细欣赏。
没有注意到谢锐在旁边无声地勾了勾嘴角。
10
和谢锐吃过晚饭，我照例套了件衣服打算去外面消食。
“不用我陪着吗？”
“晚上风大，一会记得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谢锐皱了眉，语气担忧。
“好啦，你怎么每天都这样说。”
“你大还是我大？”
我好笑地接过他递来的外套，有些无奈。
......
傍晚时分，薄雾冥冥，华灯初上，人行道浮动着叶的影。
我踩着脚下的石阶，慢慢朝花园踱去。
有高中生骑着自行车从身旁慢悠悠驶过，少年碎发浮动，蓝白条的校服显露着干净的青春朝气。
我看他们边说边笑着渐行渐远，很快就消失在了小径尽头，这一瞬间，我莫名想到了谢锐。
是浑身血污倒在巷口却主动拉住我脚踝求救的谢锐。
是和季远称兄道弟、形影不离的谢锐。
是会对我心存感激、相处起来舒适放松的谢锐。
是这辈子的谢锐。
我突然调转了方向，觉得今晚月色太过美丽，一个人欣赏未免有些无趣。
走近门口的时，我的步子却骤然慢了下来。
谢锐侧对着我，外套被风吹的鼓起，下颚微敛，漫不经心地看着半跪在他面前的男子。
身边围了乌泱泱一大群人，很是眼熟。
我沉默地想着：
那个腮边续着胡子的高个头，是谢锐在地下拳击场结交的小弟；
最左边抽着烟带着眼镜，一副斯文模样的男人，是未来帮谢锐打理公司的二当家；
还有那个跪在他面前，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感知到他的恐惧的中年男子。
是当初上门讨债逼谢锐下跪的债主。
......
我看着谢锐嘴角勾笑，手里烟头摁在男人手上的动作却不停。
天空倾洒着月光，我听着男人死死抑住的低吼，后知后觉地想起：
红色虞美人的花语，是生死相依。
风越吹越凉，地上的影子越拉越长。
谢锐终于还是发现了我。
他原本含笑的嘴角慢慢僵住，手上旋转把玩的小刀一下没接住，“啪叽”一声掉在地上。
在他仓惶的目光中，我毫无征兆地落下一滴眼泪。
谢锐啊，你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8
一路上，谢锐嗫嚅着想要开口说些什么，我没有理会，自顾自上楼收拾行李。
“系统，你再不出来解释一下为什么男主重生这件事。”
“我现在就下楼捅死他。”
我面无表情地呼叫系统，心里说不上是气愤多些，还是心凉更甚。
要不是今天恰好遇见他那副狠辣的样子，连我都会被他这阵子的乖巧与安分所迷惑。
所以命定的结局，还是会到来。
不管我对谢锐态度如何，他表现得多温顺，
我的结局，自始至终都是死亡。
系统姗姗来迟，机械的电子音里居然听出来了几分疑惑：
“未发现任何异常。”
“若男主死亡，整个世界都会崩塌，所有角色，包括季远都会死亡。”
我深深呼了一口气，压下先前不切实际的想法。
拯救他人赎上自己这种事做一次就够了。
在这里待着，继续和谢锐演姐弟深情的日子，就连空气也让我感到窒息。
这么想着，我订了最早的机票，准备飞到 f 国，然后默默等待合适的时机让系统送我回家。
凌晨时分，我终于清理完毕。
出门的时候，却与倚在墙边，站在阴影处的谢锐对上视线。
“姐姐，你要去哪？”
他的嘴唇突然失了血色，声音乞求。
我有些意兴阑珊，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
“还在装吗？”
“两辈子都把我耍得团团转，我倒是低估了你的演技。”
谢锐包着绷带的手突然颤抖起来，我这才注意到上面的斑斑血迹。
他拆掉手上的绷带，指尖微微用力，原本已经凝固好的伤口就立刻渗出血迹。
谢锐红着眼笑了下，声音破碎：
“你不是她，她可心疼我了。”
“怎么可能看我受伤还无动于衷。”
我也有些愣怔，但很快，翻涌的回忆里上辈子那些心酸与苦涩齐齐把内心的不安与愧疚压了下去。
在巷口救下奄奄一息的人是我，可最后留我在地下室关了三天的人也是他，放弃我的也是谢锐。
不顾尊严替他下跪求情的人是我，说不会负我的也是谢锐。
但是整整十年，放在心尖上的少年在功成名就后，就以近乎绝情的姿态斩断我们之间的过往。
秋夜远空深沉，疏星万点。
我面无表情地看了眼谢锐，就要离开。
他却突然踮着脚，凑上来吻我：
“你也喜欢我的对吧，不然为什么还要遇见我。”
谢锐一只手顺着我的耳边的碎发下滑，停在脖颈处又贴在我耳边悄声说：
“你不能对我这么残忍。”
声音里居然带了哭腔。
上辈子惨烈绝望的死亡又浮现出来，我突然发了狠，推开他，有些烦躁：
“我接近你只是为了任务，任何人都可以。”
“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谢锐被我说的一愣，眼里疑似有泪光闪过，许久之后，他又小心靠在我的颈窝语气乞求：
“我会好好听话，你别放弃我。”
“枝枝，求你。”
“我不能失去你。”
我眨了眨眼，突然什么都看不清了，耳边嗡嗡的，有强烈的眩晕感袭来，我也说不出话来，意识也开始模糊。
在失去意识前，我好像跌入了一个灼热的拥抱，有人喊我的名字：
“枝枝......原谅我。”
“我...不能没有你。”
一声接一声地，像是要沁出血一样的沙哑。
9
意识渐渐回笼之时，我费力睁开双眼，昏暗的室内照不进一丝光亮，厚重的窗帘让我我觉得空气有些稀薄，差点喘不上气。
我摸索着找到门把手，外面点着灯，厨房里隐隐约约有香味传来。
“醒了，枝枝。”
“你睡了一天，一定饿了吧。”
男人围着我买给他的小猪围裙，笑着出来捏了捏我的脸，动作亲昵。
我没有理他，只是看他的目光防备又厌恶。
谢锐似是被这样尖锐的目光伤到，浑身的气势愈发凛冽，眼底带着如火烧一般的偏执，我被他逼得往后退了半步，膝盖磕上椅沿，一下子跌坐了下去。
他却突然踮着脚，凑上来吻我：
“你也喜欢我的对吧，不然为什么还要遇见我。”
谢锐一只手顺着我的耳边的碎发下滑，停在脖颈处又贴在我耳边悄声说：
“你不能对我这么残忍。”
声音里居然带了哭腔。
上辈子惨烈绝望的死亡又浮现出来，我突然发了狠，推开他，有些烦躁：
“我接近你只是为了任务，任何人都可以。”
“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谢锐被我说的一愣，眼里疑似有泪光闪过，许久之后，他又小心靠在我的颈窝语气乞求：
“我会好好听话，你别放弃我。”
“枝枝，求你。”
“我不能失去你。”
我眨了眨眼，突然什么都看不清了，耳边嗡嗡的，有强烈的眩晕感袭来，我也说不出话来，意识也开始模糊。
在失去意识前，我好像跌入了一个灼热的拥抱，有人喊我的名字：
“枝枝......原谅我。”
“我...不能没有你。”
一声接一声地，像是要沁出血一样的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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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渐渐回笼之时，我费力睁开双眼，昏暗的室内照不进一丝光亮，厚重的窗帘让我我觉得空气有些稀薄，差点喘不上气。
我摸索着找到门把手，外面点着灯，厨房里隐隐约约有香味传来。
“醒了，枝枝。”
“你睡了一天，一定饿了吧。”
男人围着我买给他的小猪围裙，笑着出来捏了捏我的脸，动作亲昵。
我没有理他，只是看他的目光防备又厌恶。
谢锐似是被这样尖锐的目光伤到，浑身的气势愈发凛冽，眼底带着如火烧一般的偏执，我被他逼得往后退了半步，膝盖磕上椅沿，一下子跌坐了下去。
男人几乎是立刻慌了神，冲过来小心扶我起身。
我在他满眼心疼的目光中愣了愣，莫名想到了一桩往事。
是在他放纵沈娇娇绑架我伤我一只眼睛后。
谢锐请了最好的医疗团队到家里为我诊治，但每天换药的工作由他亲自包揽。
我心凉至极，每每看他只觉厌烦难耐，更是不愿与他说话。
谢锐明明是幕后主使，却低了姿态，以一种近乎赎罪的姿态小心对待我的情绪和伤势。
我把自己折磨的形销骨立，他红着眼求我吃些东西，我听不进去，后来我就见他请教了医生，时不时在自己的胳膊上摸索如何扎针，然后边低声哄我边为我注射营养液。
我曾经歇斯底里地问谢锐既然他任凭沈娇娇伤害我，为什么眼下又假惺惺求我活下去。
得到的答案却是男人的沉默，还有逐渐泅湿的眼眶。
谢锐在我的食物里放了微量的安眠药，有次我当着他的面吃完，一转身就面无表情地抠嗓子眼全部吐了出来。
那天夜里，男人蜷缩在床脚，似乎连语调都沾上了潮湿的泪意。
他像是要说的话枕在了喉咙里，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在室内尤为明显，只能反反复复地说着对不起。
我侧过身，谢锐的哭声立马刹住，于是我只能听见他情绪崩塌时难过变形的空气。
我安静地睁着眼睛听，心里满是悲凉：
“你哭什么呢？”
“哭的不应该是我吗？”
真好笑。
......
显而易见，谢锐囚禁了我。
尽管我先退一步，提出只要你放了我，我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但谢锐只是沉默了好一会，然后声音苦涩地说对不起。
“枝枝，我赌不起。”
于是我开始沉默着不再说话，看他失去满身锐气，卑微地、讨好地向我乞怜施舍给他一点回应，像是照镜子。
重蹈了上辈子的覆辙。
这段时间，谢锐的脾气一直很好，直到我巧合之下接了他的一个电话。
我这才知道，沈娇娇早就回国了。
10
“阿锐，你今天来接我好不好。”
“我想去吃上次那家餐厅！你再陪我去嘛~”
“喂？阿锐...怎么不说话？”
听筒对面传来的女声甜美可人，字字句句满是对心上人的欢喜。
我沉默着听着，内心翻江倒海却不知道是何种滋味。
直到电话被人颤抖着接过挂断，谢锐语气急切地向我解释：
“不是的，枝枝，你相信我。”
“我只爱你。”
“我找沈娇娇只是想......”
但下一秒他就吐不出话了，因为我一直盯着他看，最后朝他露出一个微笑：
“谢锐，你的真命天女来了。”
“你可以放我走了吧。”
我是在认真地提议，可谢锐突然发了疯。
他开始发笑，伸手捏住我的手腕，疯魔一般喃喃开口：
“你不是说爱我吗？”
“你不是说为我而来吗？”
然后他发出阴恻恻的笑声，眼里却挂着悲伤：“还是说，谁都可以。”
“我只是你世界的一个过客吗？”
“原来就算重来，被放弃的也还是我。”
......
当晚我就失去了在房子里行走的自由，被锁在了房间内。
愤怒之余，我开始回想起谢锐今天的疯魔和不对劲。
外面下了雨，天阴沉沉的。
我漫无边际地想着，一下子被拖入了一个梦里。
准确来说，应该是谢锐的梦境。
在他的视角里，我是从天而降的仙女，在巷口一眼选中拯救了他。
我看他手足无措地接受着我的好意，目光沉沉地落在被包扎好的伤口许久；
我看他满心欢喜地畅想着我们的未来，似乎连仇恨都暂时弃置一旁；
我看他在我几年如一日的温柔以待中丢掉了自己的心。
直到沈娇娇回国，不经意跌入他的怀里。
谢锐当着我的面，稳稳地扣住了她的腰，但脸色却突然难看起来，像是在死死压抑着什么。
与此同时，我在谢锐的身体里，莫名感到了一股被禁锢的力量，这股力量逼着我靠近沈娇娇，不断暗示我：沈娇娇才是你的女主。
我看着谢锐面露惶然，像条濒死的鱼一般大口喘息着奔向他的枝枝。
却在拥抱时不期然听到：
“宿主，教化任务即将成功。”
“是否要脱离世界？”
窗外的雨沥沥淅淅，我从梦中惊醒，空气中那股咸腥潮湿的气息挥之不去，令人厌烦。
梦里谢锐的行为太过匪夷所思，像是设定好的程序一样必须走完命定的剧情，我开始焦虑不安地徘徊思考。
直到系统突然上线，语气严肃：
“检测到女主沈娇娇为异常侵入者。”
“女主对宿主的厌恶值为百分百，请宿主多加小心。”
几乎是话音刚落，面前的窗户就多了张脸，沈娇娇神情扭曲，隔着玻璃看向我的目光疯狂而嫉恨。
她低声说着：
“终于，找到你了。”
我顿感不妙，喉咙中的“谢锐”还没尖叫出声，就莫名其妙晕了过去。
11
再次睁眼，就看见沈娇娇写满癫狂的双眼。
她捏着我的下巴，毫不留情地给了我一巴掌，脸上顿时火辣辣的一片疼痛。
“为什么又是你？”
她声音愤愤：“你到底给男主灌了什么迷魂汤，就算重来一次他也紧巴巴念着你。”
“连系统给我的道具都不管用。”
我手脚都被她绑住，却还是捕捉到了关键词：“道具？”
沈娇娇冷眼看我挣扎，突然笑了：
“你不也是攻略者，这种把戏你不是最清楚吗？”
“用道具让男主爱上我，我只是想回到正轨而已，我没有错！”
然后她突然大叫，细细地凑近打量我：
“难道说你的系统比我高级，不然谢锐怎么会在你死后像个疯子一样拉着所有人偿命。”
“谢锐还真是对你情深，就算我让他知道你一直在骗他。”
“他也不舍得对你动手。”
沈娇娇吃吃地笑了，满是恶意地开口：
“没关系，还来得及。”
“只要你死了，剧情就能回到正轨。”
“我不惜一切血本重启世界线，可不是让自己为你做嫁衣的。”
“去死吧！”
女人退后一步，接着从阴暗处走出几个彪形大汉，他们狞笑着向我走来，眼里满是不怀好意。
我惊恐地看着男人一步步靠近，就在他的手触及到我的一瞬间。
门口闯进来一个高瘦的人影。
是许久不见的季远，他嘴角带笑，漆黑的枪口直冲沈娇娇，周身散发着极为危险的信号。
“把我姐放了。”
“我饶你们一条狗命。”
12
我快速地思考了一下季远的亲生父亲是什么时候浸染了黑道，心里五味杂陈。
所以两个娃，都被我养歪了？
还没从昔日里季远纯良温顺的样子中回神，沈娇娇就上前一步狠狠扼住我的喉咙。
“凭什么你有这么多帮手！”
“明明我才是女主啊！”
她从壮汉手里抢了小刀冲我脖间比划，眼里满是嫉恨，似乎打定了季远不敢动手开枪。
我看着越来越近的刀锋，心脏快要提到嗓子眼儿了。
突然间，在季远的掩护下，一道黑色的身影不知道从地方窜出来，直接打了在场人一个措手不及。
沈娇娇暗道不好，看我时面目狰狞，手起刀落就要动手。
下一秒，我就落入一个温暖宽厚的拥抱里，我定睛一看，谢锐左臂的位置，鲜血不断流淌出来，很快就染红了一大片。
可谢锐脸色阴沉，轻轻推我到季远身边，沈娇娇目眦欲裂，向我扑过来，可下一刻谢锐就狠狠踹向她的膝盖，然后在女主跪倒的那一刻死死地压住她的脑袋。
他的声音充满戾气：
“沈娇娇，你找死吗？”
“你怎么还敢动她？”
.......
我看谢锐红透的眼眶，梦境里那股得知自己只是任务目标的痛楚又涌了上来，我泪眼模糊，回想起面容憔悴而疲惫的谢锐，他如同一捧熄灭的火焰，在一个月明星稀的夜里静静走向死亡。
彼时秋月如珪、星光璀璨之下，我曾经对着年少的谢锐许下承诺：“我为你而来。”
而这一刻我才惊觉红色虞美人花语的分量——生死相依。
原来谢锐自始至终，捧得都是我的骨灰。
那个带他逃离灰暗，却轻信了剧情的力量对他失望透顶想要抛弃他的黎枝。
死一般的寂静过后，谢锐抬头看向我, 眼里竟然隐约有了泪光。
他声音像是低到尘埃, 微不可闻：
“我好不容易......才见到她。”
(正文完)
谢锐番外：
“如果能坐上时光机你最想回到什么时候？”
抱着枝枝的骨灰坛走在空无一人的荒野中, 我突然想起这个令人啼笑皆非的无聊问题。
家族破产沦为笑柄的时候, 我刚十五岁半。
一朝之间我的生活就彻底天翻地覆。
曾经上赶着巴结我的人在谢家出事后就换了一副嘴脸，他们哄笑着上前狠狠踩一脚, 仿佛这样能让他们脸上增光，就连一向温柔解意的沈娇娇也变了嘴脸, 羞辱我时像在踩一滩烂泥。
就是这种狼狈难堪的时刻，黎枝眼神认真直白, 站在巷口独独望向我。
......
我不是第一次听到枝枝身上的电子音。
名为系统的机器劝诱着枝枝收养我、教育我、救赎我、感化我。
我起初不屑一顾、可笑地欣赏着她为我忙碌上心的姿态, 偷听她与系统的对话, 似乎这样就能让我为自己不安的心找一个卑劣的借口：
“看，她根本不爱我，只是为了任务。”
“那我也没有必要报答她。”
“是她主动的。”
直到那一次讨债的人上门, 没有系统的干扰，她毫不犹豫地替我下跪。
我想就是那日，孤独的瞬息与月亮相望, 像是我的生命有了反光。
我说服自己枝枝是爱我的, 毕竟那句“我为你而来”是她亲口告诉我的。
是她如天神降临人间, 挺进地狱深处将我救起。
也合该陪我一辈子。
直到沈娇娇回国那日我靠近她听见那句：
“是否要脱离世界。”
我看她温柔含笑的眼睛只觉得荒谬, 太可笑了不是吗，她居然会离开我？
但是头脑却不由自主地开始怀疑她每一次爱意的袒露, 是否是早就计算好的恰逢其时。
那些恼人的电子音一遍又一遍告诉我，我只是个他人笔下拟定好的角色，我有属于自己孤独惨烈的命定结局。
我这样一个被分析透彻的疯子，心心念念的月亮真的会不吝施舍些许微光给我吗？
后来我被一股无法挣脱的力量控制着靠近沈娇娇，甚至由于道具暂时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肆意伤害了枝枝。
我就眼睁睁看见自己变得面目全非, 看枝枝的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眼中再也没有我日思夜想的爱意。
后来啊, 枝枝死了。
无力和绝望感灭顶而来, 逼得我生生呕出一口血。
那一刻, 身上的束缚像是解除了一般，我终于能跌跌撞撞奔向我的枝枝，好好抱抱她。
周围人都说我疯了。
我把沈娇娇抓了起来，一遍遍拷问她口中的系统、剧情线为何物。她被我折磨得神智不清, 偶尔清醒也只是大喊大叫着自己才是女主角。
有时候我会希望自己从没见过黎枝，这样一来，晚上我就能安然入睡。
但大多数时候，我并不后悔。
尽管我知道自己只是本书里的角色；
尽管我知道枝枝是个任务者。
尽管我遥遥一望，以为是芳洲；孤身一跃却发现，原来是泥潭。
但十五岁半的那一年, 我看似张狂倨傲的外表下，只有她看到了我背上有块牌子，上面写着“救救我”。
于是一切重来之后，我睁开双眼, 听见那道日思夜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救你可以。”
“你愿意做我的狗吗？”
我蓦然想起自杀前怀里的那坛骨灰，干燥而轻微的白色灰烬，却潮湿了我整个人生。
“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