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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节 替嫁皇子

第 22 节 替嫁皇子

我是皇子,被迫嫁给敌国太子。

怕被识破男子身份,大婚夜,我拉他到武场打架。

他说:

“大可不必,我更想过夜。”

1

我是启垣国皇子。

邻国太子上位三年,就吞并了周围的两个王朝。

父皇直呼好家伙,三年搞死俩,如今是该轮到我们启垣国了。

他把我派去边关时,语重心长地对我说:

“吾儿虽然武艺超群,但敌国太子智力近妖。”

“你若是斗不过他,我们再从长计议。”

我很不服气,父皇这是嫌弃我有勇无谋,不如敌国太子聪明。

所以两军第一次交锋,我便亲自挂帅,叫阵敌国的太子爷。

我说:

“躲在背后玩心机算什么大丈夫?”

“是男人的,可敢单独与我一战?”

我的话在双方大军中都引起不小的骚动。

世人皆说敌国太子是神人,几乎每一场胜仗都多亏了他的阵前指挥。

可我亦是被夸赞为千年一遇的练武奇才。

他不敢应战,必定影响己方大军气势。

他敢应战,我一定打得他屁滚尿流。

“战!战!战!”

敌国大军吼起来,并纷纷让出一条道。

一个英武非凡,但绝对没有我帅的男人骑着黑马上阵。

敌国太子没有躲起来认怂,倒是让我高看几分。

然而,当他那双洞察一切的眼睛望向我时却说:

“听闻二皇子骁勇,为何不敢取下面具以真面目示人?”

“你这般做法,是不是也算藏头露尾?”

好哇!

他居然将我一军,还是用同样的说词。

我不露脸,自然是因为本皇子长得一副绝世容颜,与我那同胞皇妹平分秋色。

这容貌虽好,但缺了几分上战场的煞气。

怕引得军心浮动,我已习惯戴着面具行军。

“呵。”我冷笑一声,然后昂起头颅说,“想不到一国太子,竟然以貌取人?”

“本皇子长得天人之姿,怕你见了我自惭形秽。”

敌国太子抬了抬眼皮,我从他眼里看到几分思索之色。

我怕这只狐狸又有什么坏主意,当即便挥舞着我的大刀,不给他任何思考的机会:

“吃我一刀!”

敌国太子用的是一柄九尺重剑。

当他的重剑与我的长刀相接后,就传来一股巨力,震得我臂膀发麻。

好家伙,我直接倒退好几步,还好我功夫扎实,换了别人都能被他震飞。

对方似乎看出我的惊讶,那张俊俏到欠揍的脸上露出得意之色。轻笑道:

“二皇子果然武艺高强,少有人能接住孤的天生神力。”

我仿佛听见自己磨后槽牙的声音。

我的根骨虽好,但一身功夫和力气也是经过多年苦练。

敌国太子居然是天生神力!

我一半怒一半讽刺地说他:

“你这些年肯定没被雷劈过吧?”

“真欠。”

遭天妒,才会挨雷劈。

他这样的,显然是老天爷的宠儿。

既然知道对方天生神力,那我最擅长的刚猛打法想要一举拿下他是不可能了。

因为几招下来,我发现他的唯一弱点就是武技不如我。

没办法,我只能换成滑溜的打法,让他束手束脚。

敌国太子忍不住地反唇相讥说:

“你躲什么?”

“二皇子输不起吗?”

“孤与你定个赌注,谁输谁后撤千里如何?”

千里?

他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我身后千里可是五座立于天险的城池,易守难攻。

他后面千里是个嘚啊!

想用他的一千里荒原,换我的一千里天险带城池……

他已经不是把我当傻子了,怕是疯子才会赌吧?

“太子殿下可以再吹大些,我带着举国归顺于你可好?”

我不是储君,那是因我国有女皇的先例,父皇与我都觉得皇妹更适合政务。

可我以后至少也是摄政王,地位举足轻重。

我自以为这话嘲讽十足,但敌国太子不按套路出牌。

他说:

“我对征服国土不感兴趣,若是你这个人的话,倒也不是不行。”

我蒙:“?”

敌国太子趁我分神,第一次展露出他的阴险狡诈,他突然用力地挥动重剑砸向我……

“咔嚓——”

巨大的重力震得我五脏六腑都异位般,疼痛感瞬间拉满。

好在我早就蓄力好几波暗劲,他既然近了我的身,我便顺势拍在他的胸口上。

敌国太子吐出一口血,与我两败俱伤。

“太子殿下!”

“二皇子!”

双方大军的副将大惊,纷纷上来扶人。

主将都受了重伤,两军都默契地救人后撤。

回到军营大帐里,我疼得哇哇乱叫:

“这个阴险小人!”

“他使诈,不然我蓄势的暗劲必能败他。”

为我治伤的陆御是我的心腹。

他是太医之孙,自我磕磕碰碰地习武开始,陆御就成了我的伴读,顺便帮我调理身体。

看完我的伤,陆御摇了摇头说:

“殿下不能动气。”

“虽然伤势看着不重,但涉及五脏六腑,之后俩月,殿下还是卧床休养最好。”

我听得耳朵都竖立起来。

休养俩月……

“陆御,你赶紧给我治啊!”

“我这才上战场,总不能调头回去吧?”

出师未捷身先死,这人我丢不起!

陆御照顾我惯了。

他比我身边的嬷嬷还嬷嬷,既然这么说了,那我想再上战场,几乎不可能。

陆御坚定不移地说:

“殿下切莫大意,内腑淤积可大可小。”

“万一有闪失,殿下以后便不能动武了。”

我恨得咬牙切齿,都怨敌国的太子,诅咒他这辈子生不出儿子。

当晚,陆御便吩咐人备好马车,带着我悄悄撤离翎云关。

陆御为方便侍候,便和驭马侍卫一左一右地在马车前头。

我换回常服,面具自然也不用戴了。

就在这时,陆御突然说:

“殿下小心,我们好像被埋伏了。”

我心中一紧。

在翎云关内,难道是朝中逆贼想要杀我?

我揭开轿帘,十几个黑衣人已和我的随行侍卫打一起。

陆御作为我的伴读,武艺算不错的,被几个黑衣人围住也游刃有余 。

陆御说:

“殿下,我们能对付。”

我握住长剑的手一松。

这些黑衣人虽然都是高手,但人数不多,还近不了我的身。

然而,等我刚刚放松警惕,一个轻功绝好的黑衣人竟然飞上我的马车顶。

“嗖!”

他手上的利剑直接贯穿马车顶棚,插到我的裤裆面前!

好家伙,这是要我断子绝孙啊!

看见黑衣人那双狭长的狐狸眼,我怒斥:

“是你?卑鄙无耻!”

2

这个敌国太子,他胆子也太大了!

竟敢越过翎云关来刺杀我。

我与他的剑锋相接,他的左肩猛然一抖,像是被触及伤处,正是被我暗劲拍中的地方。

敌国太子正面对上我,他惊讶地说:

“原来,你真长得这么好看啊?”

我被他出其不意的刺杀气疯了。

这人的脑子有病吧?诡计多端却又不太正常。

既然他敢冒险来刺杀我,那今日说什么也要他留下点儿东西。

我招招致命地往他左肩进攻。

敌国太子被我逼退到马车一角,他那条黑色面巾也被我挑下。

他竟然风轻云淡地说:

“二皇子生得甚美,怎么下手这么狠辣?”

呵,他来刺杀我,难道因为我长得好看,还得让他杀吗?

我冷笑说:

“你不狠辣,你刺杀我。”

“你不阴险,在战场上说那种阳奉阴违的话。”

“你才是诡计多端的伪君子。”

黑衣人见他们的太子落入下风,竟然让躲在暗处的刺客放起冷箭。

利箭飞速擦过我的发鬓,一头青丝飞落。

敌国太子明显蒙了一下。

我抓住机会,一剑抵到他左肩,让他伤上加伤。

黑衣人们见状厉呵:

“太子殿下!”

他们的主子受伤,刺杀注定失败。

敌国太子像不怕疼一般,飞身滚落马车。

他说:

“我还会找你的。”

然后,他就被那些黑衣刺客拥护着救走。

我有心想带人去追,却被陆御拦下来说:

“穷寇莫追,敌国太子身边全是死士,很难抓住他。”

我气得发疯,但无力再战。

而让我更发疯的是,我秘密回到皇都的时候,敌国派遣的使团也到了!

使臣不要碧脸地说:

“贵国皇女容貌倾国,我朝太子殿下愿聘皇女为太子妃。”

“将来启垣国与昭国亲如一家、共御外敌。”

父皇与皇妹都沉默了。

也不知道是震惊于对方的厚颜无耻,还是在想对策。

因为我和敌国太子单方面的交手,前线的仗没有打起来,可我们互相被创。

这个玩意受伤了,还算计着与我皇妹和亲!

我冷笑着进入殿中说:

“你们太子殿下前脚刺杀我,后脚就要与我们亲如一家,他可真是敢爱敢恨啊!”

见鬼的容貌倾城,这垃圾定是听说皇妹与我无二,所以肖想上了!

我呸!

还愿聘皇女呢……

他也不问问我皇妹可愿意。

那使臣见到我眼睛微眯,他又看了看皇妹,竟然换了一张谄媚脸对我说:

“想必这位就是二皇子殿下吧?”

“我家殿下对你可是赞不绝口,说你武艺高强,英俊神勇。”

我笑了笑说:

“那他是自叹不如咯?”

“想娶我皇妹,他哪里来的自信?”

使臣脸皮也够厚,讪讪地笑着就让抬了一堆诚意上来。

满满的奇珍异宝,甚至顺着殿外还摞起几百箱金银细软。

使臣说:

“另外,我朝太子殿下还备了白米万担,以求两国结下同袍之好。”

“他可是诚意十足。”

父皇和皇妹的眼都看直了。

启桓地处天寒,百姓时常吃不上白米,偶尔享有冬粮,也是拿更珍贵的皮毛去换。

然而,如今除去昭国,另外与我们有交易的两国均已被吞并……

我说:

“他还玩威逼利诱这一手?”

这些稀奇玩意儿,多半是别的小国供奉他的。

然而,父皇松口了。

他低声对我说:

“其实,这个仗也不是非打不可……”

皇妹在一边点点头附和说:

“兄长,我愿意去和亲。”

“至少这些粮食能让百姓在这个冬日好过许多。”

我懵:“?”

使臣的眼睛都要笑成了一条缝,他看我说:

“咱们殿下没有别的姬妾。”

“殿下他说了,二皇子可以亲自去看,他很欢迎。”

父皇遣退了使臣。

近些,年他身体越发不好,见不惯朝堂上大臣们的争论之声。

朝臣的那些话,无非是嫁不嫁公主。

毕竟敌国太子给的东西,我们无法拒绝。

殿中只剩下我与皇妹。

父皇咳嗽着对我说:

“历来公主和亲,都难有善终。”

“可若你皇妹不嫁,昭国兵强马壮又国力昌盛,哪怕你再神勇,长此以往怕也是无力回天。”

一边是嫁公主,一边是让我再上战场。

对父皇来说,手心手背都是他的心头肉。

况且大皇兄病逝那年,父皇仿佛就老了十岁 ,如今这般,就是再次割他的肉。

皇妹笑着说:

“父皇,我可以。”

“要是女儿和亲能换来国泰民安,那便是绝无仅有的好事。”

我当即反对皇妹说:

“我是兄长,既然是我先出世,那事事必然以我为先!”

“更何况,今日他许诺娶一人,明日便要是取一国,我们又该如何?”

“什么样的太平盛世,是需要拿妻女、姊妹去取换的?”

皇妹神色晦暗,低呼:

“兄长。”

我打住她的话,冷冷地笑了笑。

拿胞妹的身体去换国泰民安,除非我有大病。

更何况敌国的这位太子,全身上下都是损色。

我发疯说:

“我替皇妹出嫁,去探探敌国太子打的什么如意算盘。”

“反正他送来的这些宝物,我不打算还回去。”

“还有那万担白米,他不拿也得拿。”

父皇满眼困惑和担忧。

还是皇妹与我心有灵犀,她瞪大眼睛。

她惊讶于我的胆大想法说:

“敌国会验身的,而且任何刀剑暗器都带不进去。”

“再说,大婚圆房你该怎么办?”

我低声说:

“敌国太子也没你们想得那么可怕,而且他也习武,大婚夜我找他切磋武艺不行吗?”

皇妹的欲言又止,大概觉得替嫁离谱。

其实我心底知晓,要是大婚夜瞒不住,那这场婚宴便是杀局。

鹿死谁手,由未可知。

3

次日朝会,父皇答应使臣和亲之事。

虽然朝中有几声反对,但在我和皇妹竭力支持下不了了之。

敌国使臣不知抽哪门子的疯,居然跳出来说:

“贵国公主出嫁,为表隆重,我们太子殿下要求二皇子殿下送嫁去昭国。”

“这不过分吧?”

我的脸彻底拉下来。

要我去送嫁?

合着他不但算计我皇妹,还非得我去一趟呗!

咋的,他还想一锅端了?

原本只需要我坐上皇妹的婚轿嫁过去,如今还非得到昭国才能再行互换身份了。

我冷冷地说:

“好得很。”

这场远嫁的和亲声势浩大,由我骑着战马送亲。

再次见到敌国太子,不过才时隔一月。

笑死,他居然坐着轮椅,在昭国大殿上迎接和亲来使,也就是我。

他说:

“二皇子殿下,别来无恙啊……”

我忍住要抽搐的嘴角,这人也是怪,好像与我很熟一样。

我皮笑肉不笑地回他说:

“太子殿下见外了,怎么还叫我二皇子?”

“你该叫我一声妻兄才是。”

“如今,我比你大。”

敌国太子显然蒙了一下,然后,他那双狐狸眼里全是潋滟之色。

他笑得我遍体生寒。

我虽然带了兵,但也怕这家伙玩阴的。

毕竟这孙贼是惯犯。

果然,这厮不按常理行事,竟然把我们一行人安排进东宫,还说:

“我与兄长曾经一见如故,住在行宫多有不便,今日入我宫中,咱们也好彻夜长谈。”

我瞪大眼睛,谁和他有曾经啊?

去他个大嘴巴子的彻夜长谈,想打架。

而且到东宫后,我与皇妹替换起来必然麻烦,毕竟我身量略高了些。

还好,我们以风俗为由,没让皇妹与敌国太子打照面。

防止他以后瞧出不一样的地方。

皇妹说:

“兄长,敌国太子不像是要放你走的样子。”

连皇妹都看出敌国太子心有蹊跷,多半是对我请君入瓮的戏码。

但我半点不怕。

沿途十三城,全被我各埋上了三十船炸药。

他敢阴我,我就让他的天下桃李花开。

我对皇妹说:

“和亲在于一个『和』字,两国交战还不杀来使呢。”

“我就怕他不敢。”

两国和亲在昭国引起大风波。

昭国朝臣可比我们启垣朝臣凶悍得多。

反对的声音很大,大致是说:

“太子殿下乃储君,如何能娶异国女子?”

“启垣虽然地大,但物类稀缺,且贫乏,实在不是和亲国之首选。”

最后,那位和亲使臣跳了出来。

原本以为他只是敌国太子心腹,如今我才知道,这人竟然是宰相之子。

而且,他果然是个事逼,直指我说:

“二皇子殿下将来登基,与我国定下百年互不相犯之约,便也能弥补不足。”

那些昭国大臣歇了声。

毕竟没谁敢主张继续征战,万一出了岔子,可就真的遗臭万年。

谁也不想做罪人不是?

演这么一出,他们也只是让我代表启垣国退让而已。

“是是是!”

“张谦大人说得在理,太子妃要是能带来百年和平,那便是大德,足以弥补。”

然而……他们可能想不到,储君是我皇妹,不是我……

我皇妹也不可能嫁给太子。

他们嫌弃我们贫瘠,皇妹还嫌弃他们给的身份不够高呢。

太子妃算什么,她要做女皇。

我说:

“弥补不足?”

“和亲是你们要求的吧?”

“别以为本皇子傻,你们太子伤好了没?”

好了就和我正大光明干一场。

想不费一兵一卒就平掉启垣,绝了昭国后方忧患,过个几十年腾出手来再收拾我们……

梦得怪美嘞。

昭国朝臣对着我就是一顿据理力争。

他们人多,声音还大,我吵不过。

但是,他们坚定了我嫁给他们太子爷的决心。

我说:

“你们不行,让你们太子爷来。”

然后我就见到了敌国太子,他坐着小轮椅缓缓而前。

这时候的天还没入夜,他倒是赶早。

我问:

“你没事吧?”

他与我一起受的伤,虽然他比我多挨一剑,但也不至于这么久了还养着。

娇气。

然而他抬眼看我,眉眼居然温柔不少。

我想一定是他没有穿战甲显的。

他回我说:

“兄长这般关心我,是否觉得当初下手重得很,如今后悔心疼我了。”

他……真的太肉麻。

虽然我很想占比他大的便宜,但他这亲昵的呼喊,总感觉自己要亏损点什么。

我怀疑这家伙忍辱负重,是要搞事。

见我麻木地不说话,他居然得寸进尺地说:

“兄长叫我来,如今怎么又不搭理我?”

卧槽,他还委屈上了。

我惊得躲开他幽怨的眼神,冷声问:

“你是脑子坏了吗?”

“别装啊你,这里没外人。”

“我们不熟的。”

敌国太子笑着,他的眼神让我颇感黏腻。

要不是我一个男的,都认为他对我一见钟情了。

然而下一刻,他便有恃无恐地甩出我埋着炸药的十三个城池奏折。

他说:

“兄长好狠的心,这是准备拿昭国几十万百姓的命威胁我?”

我冷冷一笑。

昭国百姓的命是命,那我们启垣的黎民就不该活着?

我直逼他的眼睛,半分也不退让地说:

“你才是入侵者!”

“少给我扯这些道义。”

“和与不和,你今日必须给我交代,大不了我们战场上拼个你死我活!”

比玩心眼子,我自认玩不过他,但只是打仗的话,我未必没有胜算。

更何况,皇妹和启垣百姓我都不能舍弃。

虽然替嫁这招略损,但我自己也是难以全身而退。

我俩最多不过鱼死网破,互相陪葬而已。

4

敌国太子的脸上难得沉了沉,这狐狸眼里有一丝怒意,很难得。

他说:

“你就这么迫切地希望我与你皇妹合衾?”

“难道你不知和亲……也只是缓战,以我昭国之力,统一六国不需十年可成。”

原来,他只需要七八个年头,就能掉过头来收拾和亲国啊。

我抬头回他说:

“怎么?太子殿下这么坦白,不怕我联合外敌攻打昭国吗?”

其实除了和亲,这也是个法子。

但是如今昭国势大,其他三国畏畏缩缩难以齐心,最多和昭国两败俱伤。

还是皇妹和亲,我替嫁省事。

毕竟能从根源上解决麻烦。

敌国太子看着我的眼神变冷,但我好像天生就不怕他。

最后他说:

“兄长既然把皇妹交给我了,你放心,昭国的朝臣之声还越不过我去。”

说完,他便坐着他的小轮椅,状是有些生气地走了。

他走任他走,我找皇妹替换身份去。

皇妹无奈地说:

“为难兄长还要习得昭国的宫规,其中女子的举止和步态最难。”

我庆幸自幼习武,该软能软的,不至于太苦恼。

倒是皇妹在脚下垫了一层,走路有些别扭,好几天才适应。

她惊喜地说:

“父皇从小便说兄长不如我机灵,这次他便要打肿脸了。”

“兄长这般模样,只要不圆房,定能骗过昭太子。”

这……

想到敌国太子睡我旁边,我居然很兴奋。

皇妹看不懂我,她眼神怪异地问:

“兄长……你不喜欢旁边睡着女子?”

我回她说:

“当然。”

皇妹有些愕然。

我没在意,而是继续说:

“我力气大,睡相也不好,把人家压死了怎么办?”

“昭太子好啊,天生神力,我们五五开。”

皇妹欲言又止,她原本很担心我,但又不得不用我的身份回启垣。

但如今她说:

“兄长,我想见见那昭太子是何模样。”

“虽然你总骂他,但昭国人敬他如神。”

皇妹很快就如了愿。

虽然在我学习宫规的月余时间里,敌国太子没再来过别院。

但是在启垣二皇子回朝那天。

我蒙着面纱,皇妹戴着我的面具,坐在我的战马上。

敌国太子居然作为重臣之首巴巴地跑来。

他站在城墙上,对我皇妹说:

“兄长,孤说的十年之约还作数。”

“其实,你不必非要待到那时……”

皇妹自然听不懂他说什么。

虽然我们兄妹双生心有灵犀一点通,但是我也不懂敌国太子啥意思啊……

所以点不通。

不过,皇妹到底是机智的,她压着声音道:

“太子殿下既然说作数。”

“那便待那时也不晚。”

我离敌国太子不算远,眼看他变了脸色。

皇妹带着启垣的军队策马离开,敌国太子连脚步都顿了顿。

连我都怀疑他对皇妹动了真心。

要不然皇妹策马转身的时候,他怎么像有感应一般,还怪难过似的?

敌国太子转又对我说:

“送皇女去行宫,三日后行祭天大礼。”

虽然瞒天过海的我松了一口气。

但敌国太子冷着脸跟我说话,活像讨债鬼一样。

好哇!

那边的“我”刚走,这边他就对“我妹子”甩脸色。

之前一口一个兄长,仿佛对皇妹巴心巴肝。

如今就这?

我不服气地细着声音说:

“殿下,按理是兄长送嫁。”

“但是我的兄长已然离去,该是殿下迎我入行宫的。”

敌国太子拧着眉头看我。

我暗叫不好,不该意气之争,万一被他发现端倪,可不就得不偿失了?

哪知,敌国太子如同变脸一般说:

“好啊!”

“待孤亲自迎皇女入宫!”

我心惊肉跳,竟然不敢看他那双恢复潋滟的狐狸眼。

他一定有毒。

祭天大典比我想象得隆重,虽然敌国太子这人我猜不透。

但他办事能力真强。

至少这场和亲的体面是给足了。

他牵起我的手,在百官、万民的朝拜中登上祭坛。

他俯身到我耳边,我依稀听见他说:

“太子妃的手有些粗,孤摸着不细腻。”

我手虽粗但长啊!

只是有练武留下的茧子而已,不至于被他拿出来说的吧。

而且这种庄重的时候,他对正妃说小话就算了。

还说这种油嘴滑舌的鬼话?

“殿下难道不知我们启垣女儿也习武的吗?”

“臣妾的兄长可是战神。”

我暗暗夸赞自己一波。

敌国太子挑了挑眉,我也不知他为何突然情绪大好。

竟然好心引着我和朝臣绕着皇城一圈。

总之,我是经历了一遍百里红妆。

将来我若是娶妻,也要这么风骚一回。

不过,也是我体力好,寻常女子定然不能这么意气风发地坚持走完大婚。

他说:

“太子妃不专注。”

他要是也尝试嫁人,走一遍女子的流程,想必也专注不了吧?

然后,他就牵着我上朝拜见昭国皇帝。

敌国皇帝笑得还怪真诚嘞,但皇后的眼神就耐人寻味了……

敌国皇后将我招至身边,将属于太子妃的鸾印交给我说:

“好生侍候炤儿,本宫也不期望你们子孙繁茂,但求和睦昌泰。”

不得不说,皇后娘娘求得好。

敌国太子要靠我,这辈子真不会有子嗣。

但这本就是“和亲”,和睦昌泰没问题。

5

最后的大礼在黄昏入夜。

敌国太子与我拜了天地,直到入洞房他才帮我揭开盖头。

虽然这次他不是用剑挑开,而是用手揭下,但他同样地失了神说:

“果然甚美,无与伦比。”

“那时你说,我见了你真容就睡不着是真的!”

我大惊,这特么的不是我在战场上挑衅他的话?

他认出我了!

我一边后退,一边说:

“你何时认出我来的?”

敌国太子踱着步子,一步步把我逼至墙角,简直避无可避:

“你对我说第一句话的时候。”

我惊骇交加,这人莫不是有病吧?

他竟然一直就知道我替嫁,不派人去追皇妹就算了,居然还大操大办地搞完全宴!

我摸了摸腰间的匕首,打算刺杀。

敌国太子看见我的动作,竟然端来合衾酒,半点不慌地笑着说:

“别乱动,我有话与你好好说。”

“原本以为要费些手段,但实在架不住你自投罗网。”

“其实娶你皇妹是假的,一开始就是想逼你前来。”

“孤对你从一而终,如今好不容易得偿所愿,你怎么忍心让我在大婚夜见血?”

他在说什么?

简直比我在战场上听见的那些嘶吼声还大。

怎么会如此?

见他一边这么说,还一边靠近我,我就更疯了!

我骂:

“你无耻!”

“好个从一而终。”

“说得好听,你确定不是见色起意?”

敌国太子难得好说话,他竟然摆摆手说:

“你说得都对,随你如何想的。”

“反正如今你是我的人了!”

我大惊,颇有一种另类的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感觉。

最可怕的是我对此不是恶心、反感,而是第一时间对他说:

“这样你会没儿子的。”

“哦,女儿也不会有。”

“你的国也将后继无人。”

我没说他找侍妾的话。

在昭国这些日子,我也算打听得清楚,太子无妾室、通房,志在统一六国。

而我亦是不可与人分享爱人的性子。

敌国太子笑了笑:

“我后继无人,不正好如你的意?”

“初见你,我便说,只对你这个人感兴趣。”

“统一六国之志也只会在你面前停顿。”

“太子妃,先放下手里的刀,我们到床上说话如何?”

我大怒:

“叫谁太子妃呢?”

“到床上又能说什么话?”

我怎么知道他不会始乱终弃。

更何况,替嫁之事本就惊世骇俗,他是昭国太子,谁知他怎么说服昭国臣民。

而且,不管是对皇妹,还是对我。

不都是今日取一人,明日取一国的理。

我盯着他说:

“我如何信你?”

若不是在朝会上见过某个俯首称臣的君主,我都怀疑这是他招安的手段。

敌国太子无奈地说:

“要让我如何证实心仪于你?”

我说:

“不难。”

“今日圆房,我在上,你在下。”

“将来你若反悔,我也不亏。”

敌国太子的脸色惨白。

第一次他变脸还是皇妹扮成我走的时候。

我有些得意于自己终于骚过他一次。

然而,他却说:

“我答应你。”

“但你必须打赢我才行。”

说完,他竟然还要跟我去床上,吓得我惊慌失措。

我按住他,便往武场跑,说:

“床上打架有啥意思?”

“是男人就上武场分胜负。”

“干服我!”

“赢了也无须你证明,谁厉害谁在上面!”

番外

1.“敌国太子篇”

我是昭太子。

世人皆传我心智近妖,手刃兄弟上位。

其实,我父皇之子就我一人。

母后从小便对我说:

“我所托非人,嫁与你父皇。”

“他心里装着一个男人,花楼里的小倌。”

“你的两个兄弟也都是那小倌苟合之子。”

“无须手软。”

所以,从小我便知晓,我是延续昭国的产物。

甚至父皇爱屋及乌,对那小倌的子嗣都比对我亲昵。

好在有母后教养我。

在我十六岁这年,父皇彻底失势,母后帮着我完全把持朝政。

我那些兄弟也莫名其妙消失。

他们死遁了。

父皇说:

“本就威胁不到你。”

“不然,朕如何忍着与爱人离心,也要与皇后生下你?”

说来好笑,那些兄弟也是小倌与父皇赌气的产物。

他们的行为让我厌恶。

愿得一人心,就该白首不相离。

我不爱财,也不爱色,一心想着统一纷乱的六国。

我用了三年吞并两国。

可就在第三年,我见到了启垣二皇子。

惊为天人。

我知他是男子,但忍不住生出妄念。

其实见他之前,谋士便在我跟前提起他说:

“启垣二皇子神勇,曾多次战胜列国将领,且此人传闻与胞妹一般,生得极美。”

当时我便想,极美是有多美?

难得连谋士都要提上一句。

我下意识地问:

“还有呢?”

“你还没说此人有何厉害之处。”

谋士闭了嘴。

我才想起,他说了,此人神勇。

只是与我比较,这位二皇子的名头掩盖不了我的光辉。

可是那场刺杀后,我便发疯地想得到他。

我派遣心腹张谦去求和亲。

当然求的是与他一母同胞的皇妹。

虽然我很想求娶他,但怕被当成挑衅,没必要赔上张谦的性命。

我刻意对张谦说:

“不管启垣和不和亲,你定要想法子把他们二皇子给我弄到昭国来。”

“奇珍异宝,粮钱马匹随你使,我要人。”

张谦知晓一些皇室秘闻,他惊讶但又不敢违抗我。

不过,还是被我母后知道了。

母后打断了我的腿,然后又叫人帮我接上。

那晚,她哭得泣不成声说:

“老天不公, 既让我儿子随了我, 又为何不完全随我?”

“偏偏就这点随了狗皇帝。”

我倒不在意。

只不过见到心上人的时候,我只能坐上轮椅迎接。

那天我高兴得快要发疯,也清楚地看见二皇子眼里的戏谑。

他定是在嘲笑我坐的轮椅。

而且, 他还把妹妹护得死死的,不让我见到。

也好, 这样我便可以正大光明地与他多接触。

然而,我失算了。

他真的不聪明, 也难怪谋士说:

“二皇子不足为惧,殿下该小心启垣皇女。”

他那胞妹暗中与我斗了几个来回,甚至将十三城炸药埋得隐蔽至极。

等我派人把炸药拆尽了……

我那愚蠢又可爱的心上人才拿出来威胁我……

醉了。

大约是他那胞妹自觉斗不过我,又或是她发现了一些我的心思, 竟然要班师回朝。

我怒极。

好好好, 玩不过就掀桌是吧?

是他妹, 我忍。

他走那天,戴了面具, 我心里的怒气几乎把持不住。

但转头便发现, 爱人竟然替妹出嫁,留在了我身边!

他装成他胞妹的声音、步态、神情!

可我又怎么会认不出心爱之人!

甚至连他嘲讽我的那句“该是殿下迎我入宫的”, 我都像听见了天籁之音!

但我精心策划的大婚,他却是惊奇,甚至不甚入心, 但没关系了。

总算是把人弄进了婚房。

统一六国什么的, 我不要了, 反正也不能让我快乐。

如今, 我只想表态、表白、许诺, 或者用实权与他交换, 但求今夜能一亲芳泽……

然而, 他却提议说:

“床上打架有啥意思?是男人就在武场上干服我!”

我去……

别的不谈,仅仅只是打架的话, 他哪里是好对付的?这不打到后半夜?

也有可能是第二天早上。

……

但没法子, 我不敢逼他太甚。

至少他能接受我。

2.“甜蜜”

做昭太子妃的第三月, 我被他的父皇招入宫中。

啊……

离谱……

皇帝居然送了我一幅春宫图。

甚至我还看见, 他身边坐着一个小倌服侍。

他们这是家学渊源吧?

昭太子闯进殿里的时候, 一身冷气, 眼神吓人得很!

他对皇帝怒道:

“谁让你动我的人了?”

我赶忙从角落里出来, 再慢点,怕是他就要被外人传弑父了。

我说:

“太子殿下,我在这儿呢!”

“我没事的。”

他把我正面反面地翻看一番, 看到我手上拿的春宫图时,神色一顿。

他说:

“何须看这个?”

“以后没我准许,谁传你也不要进宫。”

皇帝被他气得吹胡子瞪眼, 然而他根本不理,拉着我回东宫。

床帐之中。

他的呼吸打在我眉间问:

“你愿意吗?”

我微微皱眉, 嫌弃他一个大男人还扭扭捏捏的。

虽然有些羞怯, 但我可是马背上的男人, 还怕他?

我软下语气说:

“来吧!”

“伸头一刀,缩头还得多砍几刀,你利索点。”

敌国太子脸色微沉, 他似乎不服气的说:

“你不下劲才让我来,现在还让我快点?”

“这事是能快的吗?”

好吧好吧,这次我便让让他。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