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节 刺客楚楚
第 40 节 刺客楚楚
我是一名刺客,为了成功刺杀太子,我勾搭上了另一名男刺客。
我成日给他画大饼。
“哥哥,等我们刺杀完太子,就生生世世在一起。”
后来,我瞧见众人毕恭毕敬地朝他喊太子爷吉祥。
我:“......”
家人们,我好像摊上大事了。
1
我叫胡楚楚,是一名即将失业的刺客。
曾经我靠着一身狐媚勾引男人的本事,可是杀手组织里业绩最好的那一个。
可这两年官府抓嫖客的力度越发大,我红火的事业一落千丈,已经很久没开过张了。
很快,我的头头私底下把我叫到一旁。
就当我以为我与这份工作的缘分要走到尽头时。
他对我温柔客气道。
“楚楚,虽然你在组内业绩倒数第一,但怎么说也是咱们组织的老成员了,如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去刺杀敌国当今太子爷!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我面上一愣。
刺杀敌国太子?你这么看得起我?
一般这种 SSS 级任务,危险性极高,一旦失败可是要掉脑袋的。
事业哪有狗命重要?
我转动脖子刚想拒绝他这番美意。
谁知扭到一半,他突然朝我伸出了五根手指。
“事成之后,升职加薪,外加五万两白银。”
其实只需要我小心点,也不会掉脑袋的嘛~~
我转身包袱一背,就来到了敌国地界。
没办法,他给的实在太多了。
2
成功潜入太子府府邸后,我隐姓埋名成了一名洒扫丫鬟。
白天在府内勤勤恳恳扫地,晚上便化身蒙面人在屋顶飞檐走壁。
三个月后。
“唉。”
我拿着扫帚坐在阶梯上长叹一声。
没想到,任务进行到第一步就把我难倒了。
来之前也没人告诉我这太子爷神出鬼没常年不在府内啊?!
我本还想在一个月色穿着如今京城最勾人的绸缎紫罗裙潜进他的房间。
勾得他神魂颠倒时取他的狗命。
可现如今鬼影都见不到一个。
我低头望着自己傲人的身姿。
可恨我一身本事,却毫无用武之地,无处施展啊!
夜晚,我照例和往常一样,换上夜行衣在太子府四处搜寻线索。
却一不小心与一个同样穿着夜行衣的人撞了一个满怀。
omg,这柔软的质感,这强硬的胸膛。
按我从业那么多年的经验,我可以十分肯定我撞到了一个男妈妈!
我抬眼一看,居然还是个小帅哥。
我们四目相对。
两人都一身黑衣站在人家屋顶。
我心领神会,这是遇到同行了。
“你也来刺杀太子爷?回去吧,我刚刚逛了一圈太子府,他不在。”
男人眸子盯了我好一会才开口。
“你潜伏在这多久了?没有侍卫抓到你?”
我不屑道。
“就府上这些吃白饭没本事的侍卫,能抓到姐姐我才怪呢。也不知道这狗太子哪去了,三个月都没回府,真是急死人了。”
想想再完不成业务我就要变成无业游民了,我又焦虑了几分。
“太子爷去参加围猎了,你找不到他也很正常。”
我一听,彻底怒了。
那我不是白白在府内给人扫了三个月的地?
“你打算靠什么刺杀太子?”男人问。
我清了清嗓子,得意地挺起腰杆露出傲人身姿。
他抬眼。
“嗓子不舒服吗?多喝热水。”
??
我这么优越的身材你居然视而不见?
我朝他狠狠翻了个白眼。
随后转念一想,刺杀太子这个任务如此艰巨,既然我他目标一致,或许可以多一个盟友合作一番。
“兄弟,既然你的目标也是太子,不如我们合作吧,如果有什么情报,我们互相分享。”
“和你合作?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我深思熟虑了一番。
“这......你想要什么?总不能要我吧?虽然姐姐我确实美貌出彩动人……但我也是有节操的……”
他点点头。
“成交。”
啥?
3
万万没想到,来太子府三个月,没刺杀到太子,倒是谈了个叫祝饶的刺客男朋友。
夜半三更,竹林亭里。
我依偎在一个男人怀里,手上还不安分地摸着他的八块腹肌。
嘶哈~
不得不说,我曾经在秦楼楚馆里见过那么多男人,都没身前这个男人的身材好。
“饶哥哥,你有没有探听到情报,这太子爷什么时候才能回府啊?楚楚这几日扫地可扫得腰肢都快断了呢,好痛痛~”
祝饶把手按在我的腰上轻揉,顺势低下头轻点我的唇。
“楚楚别急,我听闻明日太子就会回府。”
我支起身子,有些兴奋。
“此话当真?”
祝饶点点头,可似乎神情看上去有些淡然。
我以为他是怕完成任务后我就会和他分道扬镳所以不开心。
赶忙给他画大饼。
“好哥哥,你再等楚楚一些时日,等刺杀完太子爷,我们就生生世世在一起。”
听完我的话,他勾起嘴角点点头。
我露出满意的微笑。
男人可真好哄,画个大饼就能解决问题。
4
祝饶的消息果然准确。
今儿一大早府里的丫鬟小厮们就开始忙上忙下。
为的就是迎接许久未回府的太子爷。
想到任务完成后,我就可以光荣回老家升职加薪。
我的脸上便情不自禁洋溢幸福的笑容,挥舞扫帚的手越发卖力了。
“太子爷吉祥。”
未等我从幸福的幻想中回过神来。
身后的小厮扯着嘶哑的嗓音在我耳旁大喊一声。
我揉着耳朵转身向后看去。
只见一个蒙着面容穿着橘黄色祥云丝绸长袍,风度翩翩的男子走了进来。
嗯?这太子还挺神秘的。
我扭头问一旁的丫鬟。
“咱们太子爷为何会蒙着面容啊?”
丫鬟小声地回复我。
“听闻是在围猎场染了疾病,太医建议让太子爷先蒙着面容入药月余再摘下。”
我了然地点点头。
我低着脑袋看着路过的太子爷,不知为何,总觉得他斜眼看过来的眼神隐隐有些杀意。
......
几日后,我手拿扫帚,又坐在曾经的台阶上,重重地叹了口气。
“唉!”
没想到太子爷回府了,我又遇到了第二个阻挠。
太子爷居然把府上曾经那些吃白饭没本事的侍卫统统换了。
现在巡守府上的侍卫,个个武艺高强,本事都在我之上。
就连我最擅长的美人计都不能令他们动容。
我真真恨极了。
究竟是哪个杀千刀的告诉太子府上侍卫该换的?!
想事情想得出神,我愣是没注意一个人已经站在我身后。
“你这是在做什么?”
我抬头,这蒙面大侠,可不就是我的刺杀对象太子爷吗。
我赶忙站起身对他行礼。
“太子爷吉祥。”
我以为他会劈头盖脸骂我一顿说我偷懒不务工。
谁知他却开口问了我一句无厘头的问题。
“你觉得府上侍卫如何?”
我回想一番,那可是个个身材优越,长相英俊,符合我的审美。
如果撩开衣服给我再看看......
脑补着,我的脸上展露出一丝猥琐的笑意。
太子爷脸上三条黑线。
“听闻府上出现了来刺杀我的刺客,为了抓到他,我专门换了一批武艺高强的侍卫。我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谁那么大的胆子敢来刺杀我。”
我听完,身子忍不住抖了一抖。
太子直直看了我一眼,离开前留下一句话。
“不过,我现在已经抓到一个了。”
哦,抓到就抓到干吗和我说?
等等......
刺杀太子的刺客除了我,可还有一个人……
夜半,我连续三日站在从前与祝饶约会的竹林亭内。
望着空荡荡的亭子。
我心中咯噔一下。
完了,那个被抓的刺客,好像是俺对象啊。
5
我提着扫把来回踱步,正无比纠结着要不要去救祝饶。
救吧,太冒险。
不救吧,我们那么多天的感情生活,还有他那八块腹肌……
这样的极品男人,可真叫人舍不得啊。
正想着,那抹橘黄色身影又朝我靠近了。
不是我说,大哥,你们太子都很闲的吗?
我耷拉着脑袋,斜眼瞧见他腰间上的蓝玉腰牌总有种异样的相似。
我眯着眼睛仔细一瞅。
这分明……和祝饶从前戴的腰牌一模一样!
“太子爷!您……您腰间上这块腰牌真新潮别致啊。”
他眯着眼睛看着我。
“哦?是吗?这是从刺杀我的刺客身上取下的。”
果然!
我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
“啊!他可真该死!居然敢对我们尊敬的太子殿下下杀手,就该活活剥他的皮抽他的筋才好。敢问太子爷,这位刺客,人还活着吗?”
不知为何,我这句话分明是在恭维太子。
他的脸色却比刚才青了不少。
他似乎在咬着牙说。
“没死,你想去看看他吗?”
我立刻把头摇成拨浪鼓。
爱情只是过眼云烟,眼下还是狗命更重要些。
“哈哈哈……咱们太子爷可真会说笑,奴婢只需做好本分事务便可。”
听我说完,他的脸色似乎更加青了。
“想必这几日的教训已经让他嘴巴松动许多,我今日要出府,今晚只需留下两个侍卫也能撬开他的嘴。”
说完,太子顶着土青的脸佛袖快步离去。
真奇怪,谁又惹他了?
6
“嘎吱。”
月影之下,只见一个贼眉鼠眼的女子轻手轻脚地从下人房里鬼鬼祟祟地往地牢方向跑去。
没错,这个女子就是我。
如果今晚祝饶的嘴巴被撬开了,保不齐会他会把我供出来。
为了避免我们成为一对苦命鸳鸯的事情发生,我飞速赶往地牢。
太子爷今夜不在府内,侍卫人数较少,那么现在就是救下祝饶的最好时机。
......
我躲在暗处,悄悄露出一个脑袋往地牢大门口探去。
定睛一看。
好熟悉的两个影子,这不是从前府上那两个吃白饭的侍卫吗?!
真真是菩萨保佑,我还以为要血拼一场才能冲进地牢呢。
心里有底后,我换上从前在勾栏瓦巷穿的衣衫,喷上我的独门秘方玫瑰香氛。
扭着纤细的腰肢朝他们走去。
“哟,小娘子,大晚上地怎么一人出门?这可不是你来的地方。”
两个男人贼眉鼠眼地望着我,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我娇羞地捏着手帕低下头。
“哥哥们,我是府上新来的丫鬟,夜晚出来小解迷了路,有人可以帮我带带路吗?”
他们面上虽都表现得对我很感兴趣,但估计怕工作又丢一次,忙都摆手拒绝。
“不了不了……要不得。”
我勾唇一笑,一只玉手缓缓伸向一个男子胸脯上。
身子逐渐往他身上靠,香氛的味道瞬间涌入他们的鼻息。
“妹妹真的迷路了,哥哥们真的忍心妹妹一个人走夜路吗?”
我软软的声音响起。
这下彻底把眼前男人的欲望彻底都被勾了起来。
“我送你……”
“不,让我送你吧!”
还没等他们说完,两人便眼花缭乱站都站不稳了。
我得知这是我的香氛起效果了。
抬手干脆利落地一人一个劈掌下去。
面前的侍卫便两眼一闭直挺挺倒在地上。
7
一进地牢,一股浓郁的臭味混杂着血腥味便钻进我的鼻子。
我眼睛快速在牢里寻找祝饶的身影。
过了一会我终于在一个角落处见到了伤痕累累的他。
“祝饶!”
我大喊一声。
“楚楚……你来啦。”
他哼哧哼哧地从口里吐血。
我赶忙捂住他的嘴。
“你怎么流那么多血啊!他娘的,外面那群吃白饭的侍卫居然敢那么对你。”
我顿时火冒三丈。
扶着一拐一拐的祝饶往外走。
路过地上那两个侍卫时,其中一个微微张开眼睛,嘴巴一张一合。
“你……你是……”
我一拳把他打晕。
“我是你爹。”
我把祝饶抬到隐蔽处,扒开他的衣服正准备检查他的伤势。
一只大手却抓住了我。
“楚楚,几日不见,你想我吗?”
大哥,都什么时候了还要跟我你侬我侬。
你快死了啊。
“想想想。”
我敷衍地点点头,迫不及待地要扒开他的衣服。
谁知他突然把我搂入怀中。
“楚楚,你真的喜欢我吗?”
我这时终于感觉到奇怪了,他的举动总像在掩盖什么。
他这是几日不见开始发情了?
发情也不该是在这种时候发情吧。
我目光向下望去,只见他的伤口上那刺眼的疤痕似乎有些过于鲜红。
抬手轻轻一抹,居然把那抹红给抹开了。
强行撑起身子,我越看祝饶的脸越觉得像一个人。
“你……你的伤。”
他缓缓低头一看,脸色由楚楚可怜转为阴霾。
“哦,不小心露馅了呢。”
一瞬间,一阵强烈的痛意直击我的后脑勺。
我两眼一黑。
在晕倒前,一股深深的恐惧感灌进我的大脑。
鼠鼠我啊,好像惹上大事了。
8
我躺在地上装死。
其实我早就清醒了,但心虚使得我不敢睁眼。
身前那抹橘黄色的身影一直在瞪着我,仿佛是要把我看穿个洞来。
他身旁的小厮捏着嗓子对他毕恭毕敬地喊道。
“太子爷,这等大逆不道的女子该如何处置?不如趁她现在还在昏迷中,让小的来……”
他上前一步,眼色狠毒,作势抬手往脖子上一抹。
没品没德!居然想趁我病要我命?!
我立马弹跳起身。
脸上迅速挂起讨好的笑脸。
“咱们有话好好说嘛,怎么一言不合就动刀动枪呢。”
面前的男人已经卸掉面纱,露出俊美的脸庞。
只见他冷冽的眼神死死地望着我。
望到我脸色死白冷汗直流准备提前宣告自己的死讯时。
他嘴巴一张一合。
“先押进大牢,等候我的下令。”
......
我蹲在大牢里连连叹气。
想我胡楚楚一世英名,玩弄过世间那么多个男子。
最后却在这个唯一付出过感情的男人身上掉了马。
望着脏兮兮的茅草垫,我正想用美色勾引一番让前面两位狱卒给我换个垫子。
谁知我刚想开口喊。
两位狱卒就走到我面前。
他们凶神恶煞地盯着我,其中一个人左眼上还有深深的乌青。
“好巧……啊,侍卫兄弟们,你们怎么还降职了,你们领导可真不厚道。”
两个曾经吃白饭的侍卫气呼呼地望着我,一把夺过我唯一的茅草垫子。
临走前对着我暗骂一句。
“我再也不相信女人的鬼话了!”
我:“......”
因为得罪过这两个狱卒,我在大牢里的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大家睡草垫子,我睡冷地板。
大家吃大白米饭,我喝凉水吃疙瘩馍馍蹲西北口喝北风。
我虽然这几日肚子饿得呱呱叫,但我一点都不担心。
在被抓来大牢之前我曾用暗卫专用的暗器给组织传去求救消息。
想必没多久,我的头头就会派人来救我。
9
半月后,我终于看到了希望。
月红来了!
月红与我恰恰相反,她业务能力极强,是我们暗卫组织里业绩最好的那一个。
没想到头头对我那么重视,居然派遣组织里最有能力的刺客来救我。
还没等我从喜悦回过神来。
许久未见的祝饶居然也跟在她身后一同过来了。
他大手轻轻一揽,搂上月红纤细的腰肢。
正表情亲昵地在她耳旁说着什么,引得月红羞得伸手轻捶他胸口。
我望着眼前这一幕,竟觉得心中有些酸楚。
没想到再见面,祝饶有了新欢,而我此刻正蓬头垢面,早没了先前的风貌。
“爷,这位就是先前想刺杀你的女刺客吗?”
祝饶头轻轻点了点,从头到尾一个眼神都没分给我。
“哼,居然敢刺杀太子爷,你胆子可真够大的。”
月红为了演戏更真些,竟上前狠狠地给我甩了一耳光。
我因为大半月没吃过饱饭,本身就体虚得不行。
这一耳光下来,我竟被扇得脑袋嗡嗡响,瘫倒在地,脸上瞬间凝起深红的印记。
“哟,竟如此娇贵呢,我才轻轻一挥你就倒在地上了?”
月红朝我走近,抬起我的下巴想再给我一巴掌。
没承想,她的手却被祝饶握住。
我抬眼,与他眼神对视一番。
那一抹难掩的情绪在与我对视瞬间化成厌恶。
“别打了,省得脏了你的手。”
我心中一紧。
眼眶竟有些湿润。
“是啊,我只是一个阶下囚,哪配得上太子爷的新宠来打我呢。”
我昂头赌气。
“既然太子爷如此厌恶我,不如趁早把我杀了,日日关我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做什么?”
祝饶面色一变,咬着牙道。
“你以为我不敢?”
月红见我与祝饶的气焰已经到达巅峰。
赶忙勾上祝饶的手打断我们。
“太子爷,莫跟这等罪奴说那么多了,您还答应我要带我去看合欢宴呢,时辰快到了,再不去要迟了呢。”
月红的劝阻很有效,祝饶迅速调整状态,换上了平日那副冷冰冰的面容。
离开前,还气得把我一旁吃饭的碗踢倒在地。
10
祝饶走后,送饭的狱卒迟迟未来。
我叫苦连天。
姐姐我天天靠着两块馒头续命呢,再晚点我真的会狗带啊!
终于,在我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打算靠睡觉撑过去这难熬的时光时。
两个吃白饭的狱卒来了。
不仅来了,他们手里还端着四菜一汤,两只金灿灿的大鸡腿正散发诱人的香气勾引我。
......听说死刑犯行刑前都会吃上一碗热乎美味的断头饭。
我抬手拿起大鸡腿放嘴里。
边嚼着鸡腿边哭。
“楚楚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两个狱卒莫名其妙地挠着头。
我边哇哇哭边说。
“没想到我那么快就吃到断头饭了,别说,你们这鸡腿还挺香的哈。”
狱卒恍然大悟。
“楚楚小姐,你误会了,这是太子殿下专门吩咐给你做的。从前是我们不好,这样对待你,希望你大人有大量……”
还没等他们话说完。
我抬眼一看。
两个狱卒眼上的乌青一个比一个黑。
显然先前是被胖揍了一顿。
难道……是祝饶干的?
“楚楚小姐,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今后你的饭菜都按这个标配给您准备。”
我插嘴。
“你们被祝饶揍了?”
他们先是点头,后又惶恐地摇头。
“太子殿下只是在提点我们,他说你虽然在大牢里,但不是囚犯,不能为难你。”
我百思不得其解。
这祝饶这是做什么呢,先前还踹我碗呢。
想打一巴掌给我一颗甜枣?
“呵呵,看来四弟对你倒是挺上心。”
正想得出神,远处关着的监牢里一个一直装死尸的男人开口了。
我抬眼望去。
那男人头发齐整,衣服干净敞亮。
正闭着眼睛盘坐在地上。
面容俊美,与祝饶轮廓上有几分相似,但不同的是,他看上去比祝饶更凶狠几分。
11
我低头小声问狱卒。
“他谁?”
狱卒解释道。
“他是当朝大皇子祝准,不知道受什么处罚给关在这。”
正说着,那头祝准已经站立起身,推开了牢狱大门直径朝我走来。
两位狱卒心领神会,立刻摆手作揖退下了。
“听闻你是敌国派来刺杀四弟的女刺客?”
我有些提防地往后退。
“有何贵干?”
“别紧张,我只是想请你与我合作一番,因为我们都有共同的目标。四弟这人我了解,他手段狠毒,睚眦必报。对你这种想害他性命的人是万万不会放过的,你以为他关你在牢里不杀了你是因为什么?当然是你还有利用价值,他是想利用你,找出你背后想刺杀他的买主罢了。”
这番话下来,我沉默良久。
我不得不承认,他的话确实有道理,我当然不会自恋地认为,祝饶是对我有情才不杀我的。
我看向他。
“我凭什么信你,你又能给我什么好处?”
他缓缓勾起嘴角。
“与我合作,我不仅可以把你救出去,事成之后,我给你 5 万两黄金。”
他给的条件很是诱人,我不仅能完成组织派遣的任务,还能分得一大笔钱,从此衣食无忧。
可真到了抉择这一刻,我心中第一个念头竟然是拒绝。
见我久久不答,祝准有些诧异地望着我。
“为何不答?不会是,你真喜欢上四弟了,不舍得?”
我立刻摇头。
“不……不是的,我……我要如何与你合作?”
他笑了笑。
“简单,做我的小妾。”
......
夜深人静,一个黑衣人现在我面前。
我抬眼望去,是月红。
我激动地跑上前。
“月红,你来了。”
月红语气冷淡。
“你真让组织失望,任务没完成就算了,还把自己搭在这里。”
我羞愧地低下头。
“头是派你来救我对吗?”
红月嗤之以鼻。
“救你?就你今日与祝饶吵架这番所作所为,我都不知道你怎么能在组织里待那么久的,一点职业素养都没有。头说了,这次派我来,就是和你合力一起刺杀太子。如果任务没完成……”
她瞥了我一眼。
“你就自生自灭吧,组织也不可能再接纳你。”
我不可思议地望着她。
没承想我兢兢业业为组织干了那么多年,他竟如此狠心对我?
她冷眼望着我。
“上峰说了,这次的任务换由我来办,你只需要在一旁辅助我便可。”
我忙把今日的事情同她说。
“大皇子说要同我合作,让我扮演他的小妾,他目的同我们一样。”
月红嘲讽道。
“早就听闻大皇子祝准对龙椅虎视眈眈,他果然是按捺不住了。也好,我们同他合作,先把祝饶的项上人头取掉再说。”
12
竹林长亭内。
祝饶坐在熟悉的位置上出神。
随行小厮望着黯然神伤的祝饶,偏头问。
“爷,您不会是,在想那位女刺客吧。”
“胡说,我怎么可能会想她,我只是……只是在看竹子。”
被拆穿心事的祝饶不自然地抚摸着翠绿的青竹。
小厮莞尔一笑。
“我就说嘛,咱们爷怎么可能看上着十恶不赦的女刺客呢。想到她居然伪装成侍女想暗中偷袭您,我日日恨啊,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祝饶神色一冷。
“你今日话怎么那么多?府上无事可做了?”
小厮瞬间语塞,快步离开。
留着独自一人的祝饶陷入回忆。
半年前,祝饶还未等围猎结束,便独自一人提前回了府。
他此次回府是暗中进行,不能让人将他身份认出。
故而穿上一袭黑衣,想另辟蹊径从屋檐上回府。
哪知,却撞上了另一位鬼鬼祟祟的女黑衣人。
祝饶与那位女子撞了个满怀,女子柔软的身体撞入他的胸怀。
女子的体香迅速传入祝饶的鼻息。
她与祝饶四目相对。
一种熟悉的感觉灌进祝饶的大脑。
这位女子,总感觉在哪见过。
还没等祝饶开口。
女人居然把他认成了刺杀太子的刺客。
祝饶低头看看自己的打扮。
顿时觉得被误会也是情有可原。
......
祝饶因为对女人有深深的好奇,于是与她谈起了恋爱。
一方面,他倒是想知道,这个女人究竟想怎么杀他。
另一方面,她好像他的一个故人,一个久久难以忘怀的故人。
可没想到,等揭下面具的那一刻,看到遍体鳞伤在牢里的女人。
祝饶却感觉到一丝心疼。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从小从杀伐血腥、尔虞我诈里成长起来的祝饶从未如此亲近接近过任何女子。
除了她。
祝饶这个身份被揭穿那天,他有些难过。
他知道女人是来刺杀她的。
可他却还想演下去。
再演一阵子她的情人。
13
大皇子说到做到,答应与他合作后,他果然使了什么手段,把我捞了出去。
再见到祝饶,是在大皇子府上的宴席上。
此时的我早已成为祝准府上最得宠的侍妾。
正依偎在他身旁,轻轻摘下一颗葡萄喂到他的嘴里。
而祝饶身边,也站着月红。
月红朝我使了个眼色。
我心领神会。
因为今日,便是刺杀祝饶的日子。
橘黄色的身影停驻在我面前。
他抬眼望着冷淡的我。
“没想到楚楚姑娘竟如此有手段,勾引我不成,又转而搭上大哥这棵大树傍身呢。大哥,楚楚姑娘可是刺客呢,让她做你的小妾,你不怕养虎为患吗?”
祝准坦然一笑。
“四弟不必担忧,我就喜欢这样有野性的姑娘。”
说罢,他抬手勾了勾我的下巴。
我装作娇羞样捏着嗓子说了句。
“讨厌。”
祝饶也不客气地回呛。
“思来想去,我还是觉得,我身旁的月红更加有风韵,大哥,别老是捡我剩下的女人。”
祝准没有他多费口舌。
而是手指轻点了点椅背。
我知道,我该行动了。
……
祝饶参加宴会前,有个习惯。
他会先去后院换一身衣裳。
然后才会入座。
而我要做的,就是靠曾经与他的那点情意,在他入后院时纠缠住他。
院内有一个毒物迷香,我吃了解药可以免疫。
但中招后的祝饶便会全身瘫软,任人宰割。
祝饶身上有一个掌管盐务的令牌,这是让大臣们信服的最大一个凭证。
祝准得手后,就让月红下手杀了他。
只要祝饶死了,大皇子理应顺位坐上太子的位置。
14
我在后院来回踱步。
因为太过紧张,我的手心一直冒着虚汗。
这时,祝饶的身影出现了。
他走进屋子。
我立刻跟了进去。
他诧异地望着我,随后面色转为冷漠。
“你来这做什么?”
我的身子逐渐贴上他。
“祝饶……我们那段情虽然不长……可,我发现,我已经深深喜欢上你了。”
祝饶把我推开。
“你现在是大皇子的小妾,请你自重。”
我继续不依不饶。
“祝饶,你难道对我一点情都没有吗?我不信,你一定也喜欢我。即便我曾经犯过错,可我现在真心改过了,你能再给我一个机会吗?”
毒烟逐渐扩散。
祝饶的表情也变得有些不正常。
他似乎发现了什么。
“你……你……这个烟……”
没等话说完,祝饶身子已经瘫软在地。
他瞪大双眼,不可思议地望着我。
“哈哈,四弟,你也有今天呢。”
祝准和月红破门而入。
他把盐务令牌揣进怀里,顺手拍拍我的肩膀。
“楚楚,干得好。”
祝饶嘴里嘟囔着。
“你们……是一伙的?”
月红眼神狠厉。
“没想到吧,我也是安插在你身边的刺客,而今日,就是你祝饶的忌日!”
月红锋利的尖刀显出。
一步步向祝饶走去。
可仅离祝饶一步之遥时。
月红感觉全身像被烈火灼烧一般难熬。
身上也隐隐冒出一丝对欲望的渴求。
而一旁的祝准也有同样感觉。
他们皮肤刺痛,身子已经彻底瘫倒无力。
月红往迷烟瞧去。
“是媚毒!”
媚毒,中毒者,会全身如烈火灼烧一般疼痛难熬,十分钟内如若不与他人交配,便会活活疼死。
15
祝饶拍拍身子站起身。
“大哥,为了捧你的场,这戏演得我真是好累呢。”
祝饶走到我身旁,牵起我的手。
月红愤怒极了。
“你……你竟敢背叛我,背叛组织?!”
我讽刺一笑。
背叛她?月红的业绩为何好?因为她不仅会抢,还手段残忍。
她经常故意向雇主偷偷透露消息,等组织派人过去时,便会被雇主那边残忍杀害。
她踩着别人的尸体一步步升迁。
可从未想过,自己用的究竟是多么恶毒的法子。
而所谓的组织。
从来视成员生命为粪土。
为了目的不择手段。
“我想,上峰一定跟你说,要你完成任务后,把我给杀了吧。”
月红面上一愣。
“那又如何,你这样的人,就是组织的耻辱和败类!你等着,上峰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我默默地敞开大门。
“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为了活命,祝准一把抓过月红行男女之事。
而此时,正是大伙离席逛园子的时刻。
“啊!”
我的喊叫声把人群都吸引了过来。
屋内,褪去衣物的男女正激烈地行着苟且之事。
男人粗重的喘息声与女人的轻喘声交融在一起。
参加宴席的都是达官贵人,哪见过这样粗俗不雅的场面。
纷纷瞪大双眼呆立在地。
我掩着假装落泪。
而祝饶也一副不可理喻的神情。
我偷偷瞥了一眼祝饶。
你小子,演得不赖。
他也偷偷斜眼看我。
彼此彼此。
16
经过后院这一出。
祝准身败名裂,圣上大怒,将他发配边疆驻守。
他也永远失去坐上龙椅的机会。
至于月红。
她竟在那天,被祝准的蛮力活活弄死。
而她心心念念的组织上峰,竟对她的死讯一点反应都没有。
......
竹林亭内。
我靠在祝饶身上。
手上继续不安分地摸着他的八块腹肌。
玉指正欲往下。
我却一把被祝饶抓住。
“楚楚,青天白日,你别太得寸进尺了。”
我翻了个白眼,可真是个男菩萨!
我嘟起嘴,使劲亲上他红润的唇。
“真好亲真好亲!”
我捧起他的脸,眨着星星眼望着他。
真是爱不释手啊。
“我没想到,我们还能再遇到,小饶哥哥。”
我和祝饶,曾经是在一个院子里长大的青梅竹马。
我出身名门,是曾经赫赫有名的胡将军之女。
在我爹爹还未被奸人所害而举家灭门时。
我经常随爹爹进宫,见到衣衫脏兮兮的祝饶总被其他孩子欺负。
只因为他的母后是宫女,所以他便从小被人欺负嘲笑到大。
如今他靠着功名一路走到太子的位置。
却还有人是有人想欺负他。
“祝饶。”
我认真地望着他的脸。
“我回来了,我会保护你,谁也不许欺负你。”
祝饶把我拥入怀中,大手轻抚我的头。
“傻瓜,现在应该换我来保护你。”
17
我分明记得,我昨晚还在祝饶怀里睡觉。
可现如今,我被绑手绑脚关在一个臭气熏天的屋子里,嘴里还被塞进一块破布。
“胡楚楚,好久不见啊,你居然长那么大了,我真没想到,当年居然还留下你这个漏网之鱼。”
我抬起头。
眼前站着有些年老,穿着华丽贵重的男人。
而他身旁,是我的头头。
“唔……唔……”
我仇恨地望着眼前人。
原来,他就是组织的上峰。
下达一切任务的首领。
而他的面庞,我死都不会忘。
他还是带兵屠杀我全家的始作俑者!
“宰相大人,您真英明神武,把这胡楚楚绑来,那就是抓住祝饶这小子的命根。等明日闯宫之时,她可就能帮我们大忙了。”
闯宫?!没想到,他的野心竟然如此之大,难怪要下令杀了祝饶。如今祝饶没杀成,竟大胆到直接闯宫意图谋朝篡位。
夜晚,我望着明月,心中恐惧一分一分加大。
我无法想象明天祝饶他们会有多凶险。
……
这一夜,我醒了睡,睡了醒。
一大早,我便被装进麻袋里,丢上了马车。
耳旁响起激烈的厮杀声。
我不停地听见有人被利剑刺穿皮肤然后重重倒在地上的声音。
在黑暗中,我已经无法想象,外面的场面有多恐怖血腥。
许久之后,我的眼前恢复光明。
但脖子上立刻出现冰冷触感。
那是一把锋利的剑。
正明晃晃抵在我脖前。
宰相将我牵制住,朝高台上的男子恶狠狠喊道。
“祝饶,今天我就算是死,也要用你的心头爱陪葬!”
祝饶身穿铠甲, 发丝散乱在眉心。
献血覆盖在他的铠甲上。
此时他正紧皱眉头,一脸担忧地望着我。
我流着泪,撕心裂肺地大喊。
“祝饶, 别管我!一定要替我杀了他, 他是杀害我全家的凶手!!!”
“死到临头还口出狂言!”
宰相一脚把我踹翻在地。
“你别伤害她,你要我怎么做才肯放了她,你说。”
宰相讽刺大笑。
“放过她?简单啊,你脱下铠甲, 放下剑, 赤手空拳过来。”
这是让祝饶以命换命了。
“不可以, 祝饶!你别听他的。”
可祝饶仿佛听不见我的嘶吼和士兵们的劝阻一般。
脱下铠甲放下剑一步步朝我走来。
他来到我身边,蹲下来在我身旁轻声道。
“楚楚,你别怕, 我在。”
我身子止不住地颤抖, 一步步往前走。
宰相找准时机, 利剑直直朝祝饶刺去。
“我就算死也要与你同归于尽!!”
“祝饶!!!!”
我撕心裂肺地朝他大喊。
18
我站立在墓碑前, 将杯中灌满的酒一滴滴倒落在石碑上。
“爹爹, 不孝女终于为家人报仇雪恨, 来看你了。”
祝饶心疼地从身后紧紧抱住我。
我忍住眼泪,转过身回抱他,将头深深埋在他宽大的胸怀。
我曾经的头头在不远处朝我挥手大喊道。
“太子妃, 组织又有新任务需要您派遣啦, 这次是去发放赈灾粥给流民。”
“知道了!本宫马上来!”
他现在已经不是杀手组织的头头了, 他是我一手创办的福利院院长。
而我, 摇身一变成了福利院的上峰。
福利院是为救助灾民和无家可归的孤儿所设立的。
现如今群众都对这个福利院感恩戴德, 甚至还要给我立长生牌位。
我回头看向爹爹的墓碑。
“爹爹,女儿改日再来看您。”
我挽着祝饶, 一步步朝山下走去。
院长毕恭毕敬地望着我。
我伸手对他举起一个大拇指。
“不得不说, 那日你的演技出神入化,我差点以为你就是坏人了。”
我又扭头看向祝饶气冲冲道。
“还有你,居然连我也骗, 他是你的内线你干吗不早和我说!”
祝饶捏捏我的脸。
“对不起嘛, 都是为夫的错, 当时情况太紧急,我没法第一时间告诉你。”
他低头轻轻摸着我的肚子, 神情可怜。
“大夫说有身子的人不能生气,夫人,你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就原谅我吧。”
我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哼, 容我再考虑考虑吧。”
番外
后花园内, 一男一女两个幼童正拿着木剑有模有样地打起架来。
“哼,快快束手就擒吧,我娘曾经可是刺客,我得了她的真传,你是打不过我的。”
面前的男童泄气道。
“祝楚, 那你得了你娘的真传, 以后会保护我吗?三哥四哥他们都欺负我,说我是有娘生没娘养的孩子。”
“我当然会保护你啦!我会一直保护你的。”
男童叉腰摇头道。
“不,你现在保护我, 长大后我保护你!”
不远处,一个正摸着男人腹肌的女人担忧叹气道。
“祝饶,你说你女儿不会是早恋了吧?!”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