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节 男朋友的测试
第 9 节 男朋友的测试
为了测试我，男朋友特地找了个男人勾引我。
他信誓旦旦地承诺：“只要她能通过这一关，我就娶她。”
三个月后，他觉得我通过了考验。
单腿跪地向我求婚。
身后却走出个男人把我捞进怀里：“对别人女朋友求婚，经过她男朋友同意了吗？”
1
包厢的门没有关紧，我听到了熟得不能再熟的声音。
说话的人是我的男朋友。
而他正在给我找男人。
“江祁，你是我身边最优秀的男人，如果你出马了林烟还对你不为所动，那就证明她眼里只有我，我马上就娶她。
“而且你刚回来，她对你的出现不会有太多防备。”
在场的其他几个男人哄笑：“你这话应该背着我们说，当面说就有点不给面子了。”
却没有人真的反驳陈序的话，打趣的话里带着认可。
我抬眸看过去，不近不远的距离，正好能看到江祁的模样。
如陈序所说，他的五官极为精致，裁剪极好的西装贴合身材，和包厢里的其他男人有壁，是我生活中绝对接触不到的那一款。
可他听到陈序的话没直接拒绝，反而挑了挑眉，露出几分兴味：“不是听说你很爱她吗？”
听到这话其他人纷纷迎合道：
“对啊，序哥可爱林烟了。”
“就怕没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送她了。”
……
他们往常也经常调侃陈序对我的好，我只觉得羞涩和甜蜜，可这会儿听到这种言论却只觉得讽刺。
是啊，爱她就给她找个男人测试她。
陈序没理这些话，反而觉得自己的请求有希望了，他试探着伸手搭上了江祁的肩膀，见江祁表情正常，越发放下心来，笑着说：
“我是很爱她，可你也知道我们这种家庭，绝大多数的女人都不只是为了我们这个人来的。
“但只要她能抗拒得了你，我就能完全放心了。”
说着他拿起江祁的酒杯，倒了杯酒递给他，有些无奈地吐槽：“你不知道，林烟哪儿哪儿都好，就是太受欢迎了。
“我实在受不了天天担惊受怕的，不如找个最优质的测试一下。”
他眼睛一亮。
“但要是她能通过你这一关，那就证明她真的是喜欢我这个人，而不是别的什么。”
说着就要和江祁碰杯，却被后者不动声色地躲开。
江祁手里摇晃着酒杯，看着杯壁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会儿，他瞥了眼陈序，嘲弄地嗤笑了一声：“哪儿哪儿都好，就是眼光不太好。”
喉结上下滑动，他将杯里的酒一口饮尽。
我听见他带着几分玩笑话的成分开口朝着陈序说：“要是真成功了呢？”
听到这话，陈序眼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他迅速地压了下来。
“兄弟妻，不可欺，我相信你不是这样的人。”
江祁没有接他的话，站了起身，把外套脱了下来，又卷起了袖口，露出一段肌肉感满满的手臂线条。
往外走着，他突然意味不明地说了句：“女朋友都不信，倒是信我。”
其他人听到这话打趣着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衣服哪有手足重要。”
听到这些话，我的心更凉。
他们一个个地在我面前，都捧着我，说什么我是陈序放在心尖尖上的宝贝，含着怕化了，捧着怕碎了，可又在我不在的时候把我比作随手可扔的衣服。
江祁显然也听到了这话，他的表情不变，甚至勾了勾唇，可我却没在他眼里看到一丝笑意，眸底的情绪反而愈发冰冷。
“我可没把你们当兄弟。”
说着长腿一迈，拿起外套往外走了。
包厢静默了一瞬，随即又迸发出了笑声，显然都把这句话当成了玩笑。
2
深呼吸了几次，我冷静了下来。
其实陈序找人测试我这件事有迹可循。
有一次和他一起买水果，他去付钱的间隙，有个附近学校的男大学生羞红着脸过来找我要联系方式，这个举动刚好被陈序看到了。
尽管我当场和男生表明我有男朋友，拒绝了他，陈序仍旧耿耿于怀，回家了还依旧不爽道：“我这么大个人，他是不是瞎了？”
之后更是好几次提起这件事。
缠着我问会喜欢他多久，不得到一个答案不罢休。
我没办法给他一个明确的答案，未来太长，不确定的事太多，谁也没有办法保证能爱一个人一辈子。
他不太满意我的回答，皱着眉头嘟囔，像是不经意地提起。
“我前女友至今还对我念念不忘呢。”
他的前女友，我也从他兄弟们的口中听说过。
当着我的面无非是捧一踩一。
说我是仙女，陈序使尽浑身解数才博得美人归。
而那个叫宋暖的女生却是跳梁小丑，不用陈序怎么费力自己就上赶着。
陈序对我们的态度也全然不同，对我事事上心，对她却一向不耐烦，甚至说陈序会和她在一起只是出于施舍。
见我皱着眉头，他们以为我听到“前女友”三个字吃味，笑着解释说宋暖分手后就出国了，两个人也再没有联系过。
当时听到陈序的话，我没放在心上，可现在却突然觉得不对劲，若是没有联系过，他怎么会知道前女友会对他念念不忘呢？
3
陈序动作很快，没过两天就说要介绍个人给我认识。
包厢里，他熟络地把江祁介绍给我。
“宝宝，这是我大学时的好兄弟。”
他的眼睛在我脸上停了一瞬，见我没什么反应又咧开嘴角笑：“你们认识一下。”
江祁似乎也没有什么兴致，神色冷淡，听到他的话只是挑了挑眉然后伸出手，看起来格外商务。
我松了一口气。
当时他并没有同意陈序的请求，也许，他觉得这样做很不道德呢？
我也伸手回握。
似乎是错觉，江祁的指腹在我的掌心摩挲了一下，不到一秒，又松开。
我下意识地看向他的表情，没有一点变化，依旧是一副冷淡的模样。
我忽略了心头的异样，觉得自己想太多了。
4
靠着陈序的互动，我们三个人吃了一顿不尴不尬的饭。
若他不是我的男朋友，他肯定是一个合格的媒人，不动声色地把我的喜好全都透露给了江祁。
一顿色香味俱全的饭，我食之无味。
终于熬到快要结束，陈序突然接了个电话，皱着眉头看向江祁，模样有些着急。
“江祁，我有点事，你帮我送一下林烟，刚好你们在一个小区。”
我微微地睁大眼睛。
一个小区？
怎么会这么巧？
我听完就要拒绝：“说不定江祁等会儿还有事，我自己打车……”
一晚上，他都没有怎么搭理我，显然，对陈序的提议并不怎么认同。
可我没想到他会面无表情地打断我还没说出口的“就好”二字。
“没事，我送你。”
一直到上了他的黑色卡宴，我都有些迷茫。
我查过江祁，他才刚注册微博不久粉丝数就破了千万。
长相好，身材好，感情史干净，没有一点儿绯闻，更别提他还是白手起家，是个名副其实的富一代。
我还不止一次地听陈序用一种颇为敬佩的语气谈起江祁的创业史。
这样的人，完全没必要做勾引别人女朋友这样会留下污点的事。
5
车很快地驶了出去，可却不是回家的方向。
反而以一种不会被发现的又能恰到好处跟车的距离跟着陈序的车。
“你要干什么？”
江祁转头瞥了我一眼，声音淡淡的：“我以为你会想知道他去做什么？”
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上位者的从容，好像不管做什么，都有能让人信服的道理。
我确实想知道，陈序最近实在太奇怪了。
经常背着我接电话，接完后总会找理由出门。
可和他的兄弟玩跟踪，似乎还是有点奇怪。
他似乎没有再开口的意思，我也没有再开口说话。
一路上，车厢安静，只有窗外不知道何时下起的雨声。
终于，我看到陈序把车停在了一家酒吧门口，他停得很急，车身歪歪扭扭地横亘在大门口。
过了十分钟左右，他拽着个喝醉的女人走了出来，那个女人拼命地往他怀里钻。
被推开后，在雨中她不管不顾地大喊着：“陈序，我爱你，我不在乎你有没有女朋友。”
泪水混着雨水，发丝全黏在了脸上，看起来格外狼狈，却又带着柔弱的美感。
“我知道你还在意我，不然不会我打一个电话就抛下女朋友过来的。”
陈序想反驳，他的嘴唇嗫嚅了几次，却始终没发出声音。
女人见状，扑进了他的怀里。
“只要她通过你的考验，我就走可不可以？”
“我只是太爱你了，这么多年我都没有忘记过你。她要是没有我这么爱你，我怎么放心把你交给她？”
她的哭声和雨声融合在一起。
“陈序，我已经这么卑微了，你别拒绝我。”
她的手紧紧地抓住陈序的腰。
陈序眼里有些动容，终于回抱住了她。
“宋暖，你没必要这样。”
话这么说着，手上的动作却缠得越来越紧，那把撑着的伞早被风吹落在另一边的地面上，翻了个面。
可没有人管它，任它经受雨打风吹。
他们抱得难舍难分，像一出令人落泪的爱情电影中的男女主角。
6
透过后视镜，我看到自己的一张脸煞白。
我本来以为陈序是缺乏安全感，可没想到他不仅给自己找了顶绿帽，还给我也找了顶。
这些天来他的一切反常行为似乎都有了解释。
一周不到的时间，男朋友给我找男人，和前女友不清不楚……这两件事同时发生在了我面前。
我还和他的好兄弟一起看了这一出戏。
“擦擦吧。”
江祁抽了张纸递给我，难得地在他脸上看到了类似于温柔的神色。
“我知道陈序让你做的事了。”
他挑了挑眉，类似困惑。
“什么事？”
本来不想把话说得这么直白，可既然都已经发展成这样了，我也不想装了。
“他让你勾引我、测试我。”
我盯着他的双眸，试图在他眼里看到一丝被拆穿后的慌乱、愧疚，可一丁点都没有。
无所谓了。
“我知道你不屑于做这种事，也没必要了。”
说完我就要推门下车，打断那对在雨幕中难舍难分的痴男怨女。
手却被一个温热的手掌握住，严丝合缝，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缠了上来。
我对上他的视线，他的眼里带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我就只代表我自己，他还没资格让我做什么事。”
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灼热的视线如有实质，几乎要隔着布料将我烫伤。
“但勾引你这件事，我没打算放弃。”
他瞥了一眼窗外，有些嘲弄地说：
“你不觉得有比直接下车更好的报复方式吗？”
7
“什么意思？”
比直接抓奸更好的方式？
“他背着你私会前女友，找男人来测试你，怀疑你拜金，这些你一点都不在意？”
江祁单手扯了扯领口，扯松了一个扣子，露出一块隐约可见线条的皮肤。
他的话里带着循循善诱的味道：“你直接下车，他顶多也就是和你大吵一架分手，转头就又和前女友复合了。
“这样的结果你满意吗？”
我被他说动了。
他们只是当街拥抱，仍有解释的空间，就算我执意分手又能损伤到陈序什么呢？说不定只是给他们的复合作嫁衣罢了。
我就这样被绕进了他的话里。
“那我要怎么做？”
江祁突然笑了，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在我面前笑，眉眼一时松快了许多，多出了几分温柔缱绻。
“和我在一起。”
怪不得陈序会让他来勾引我，怪不得短短的几天时间就涨粉千万。
这样的相貌带着笑意，含情脉脉地看着你，哪个女人会不心动？
等等，勾引？
“你说你还要继续……”
我咽了咽口水，不太确定自己刚刚听了什么。
“勾引我？”
他却很肯定地点了点头。
“为什么？”
他这样的人，喜欢他的女人一抓一大把，何必这么不爱惜羽毛，去勾引有男朋友的我？
我把他从头到脚地扫了一遍，全身上下都写着三个大字：“优质股。”
不理解，实在不理解。
我不可控制地要往带颜色的地方想……
江祁及时地打断了我的思绪。
“是这样的，我以前很穷的时候喜欢一个女孩。”
听到他开始讲故事，我应了句。
“嗯嗯。”
“但我当时太过自卑，觉得配不上她。”
“嗯嗯。”
“后来，那个女孩和陈序在一起了。”
“嗯嗯。”
江祁突然伸手揉乱了我的头发，盯着我。
“所以，我也要把他喜欢的女孩抢过来。”
“嗯嗯……”
“啊？”
我抬起眼眸，看到了他藏在眼底的，没有显现出来的情绪，正浓烈地翻涌着，几乎也快要把我卷进去。
“所以你要勾引我，也是为了报复陈序？”
江祁闲散地躺到椅背上，岔开双腿，拿出了商人的口吻。
“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为什么不一起并肩作战？”
并肩作战……是这样用的？
可我竟然觉得他说话颇有几分道理。
“还是说，你觉得我配不上你？”
听到他的话，我不由自主地开始进行对比。
财富上，他大富翁，而我……
能力上，他白手起家，而我……
学习上，他全 A 公费留学，而我……
相貌上。
我一喜。
对，我还有相貌。
我打量了他一番，又泄下气来。
也就……堪堪地匹配。
所以，占便宜的人其实是我？
见我皱着眉头，江祁笑了一下，非常善解人意地说：“你不用有负担。
“也不用对我负责。”
他的手仍抓着我的，手心很烫，对视之间似乎有什么暧昧的情愫在密闭的车厢中升腾。
“如果你只是想玩玩的话。”
他略微停顿，又说：
“那我也愿意被你玩。”
一个长相出众的亿万富翁就在我面前，他告诉我，让我别有负担，说愿意被我玩？
这是什么惊世骇俗的白日梦？
我慌乱地挣脱他的手。
“我先想想。”
他不太在意地发动引擎。
雨越下越大，陈序和宋暖还在紧紧地抱着，江祁这一过去，车轮划过路面，溅起一摊水，浇在了两人的身上。
我看到陈序不得不松开了宋暖，嘴里骂骂咧咧着什么。
“他不认识你的车吗？”
方向盘转动，那只手骨节分明，指甲圆润干净，净白的皮肤下隐约可见淡淡的青色纹路。
听到我的话，江祁勾了勾唇，发出不可抑制的笑声。
“偷吃的是他，你怕什么？”
侧过头看了我一眼，又说：“别担心，他不知道你在车上。”
8
陈序果然不知道我在车上，我刚洗完澡他就心急火燎地敲响我的门。
又把情绪强压了下来。
我开门的一瞬看到是他，脸色一时沉了下来。
他抬腿就要进我的家，被我无声无息地挡住。
“宝宝，你怎么不接我电话？”
我回头看了一眼落在沙发上的手机，缓了缓神。
“刚刚在洗澡，怎么了？”
“你是怎么回来的？江祁有送你吗？”
果然，他一刻也等不及，直奔主题，眸色里带着紧张和慌乱。
我相信，就算我说看到了，他也已经找好了托词。
“没有，我和他不太熟，有点尴尬。
“我自己打的车。”
听到这句话，陈序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又伸出手要来抱我。
被我一再躲过后，他的脸色有些难看。
“你不让我抱？”
我嫌弃地扫视了他一眼。
“你身上好湿，还一身泥巴，脏死了。”
陈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上，白 T 被泥点子染成了棕褐色，一身的狼狈样。
他有些讪讪道：“刚刚有个开车不长眼的溅到我了。”
我随口问了一句。
“你刚去哪儿了？怎么淋成这样？”
他眼里闪过一丝慌乱，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我看到他松了一口气。
是一串没有备注的电话号码，我心里了然，冷冷地笑了一下。
陈序忙接起了手机，话说不到两句就带着歉意地看向我。
“宝宝，我公司有点事……”
可能这么多次，我已经习惯了他的各种借口。
我有些麻木地看了他一眼，就把门给带上了。
9
再见到宋暖，是在一个酒局上。
我和陈序是顾客，而她是服务员。
也许是没想到会在这种场景下见到陈序，她垂着头，拿着果盘，表情尤其难堪。
不知道谁说了句。
“宋暖，这不是你前男友吗？
“还不快去送酒多赚点小费。”
包厢里的其他人听了也抬起头看她，一时之间都在打趣。
“怎么毕了业就干这个？
“哪个老师教的，就是教端盘子的？”
……
她身边的女生更是推了她一把，有些不怀好意地说：“给人家现女友送去啊。”
宋暖步履踉跄，就这样被推到了我面前。
端着果盘的手心紧握，眼眶发红，眼睛不时地瞥向一旁的陈序。
她心不甘情不愿地问我：
“请问您要吃什么水果？”
我也看向陈序，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地问：“她是你前女友？”
陈序突然就慌了，抓住我的手，急切地解释：
“都是以前的事，我和她早就分了。”
说着拿着叉子夹了块芒果喂到我嘴里。
“我现在爱的人是你。”
宋暖的脸色一寸寸地暗淡了下来。
陈序看起来有些不忍心，又看了看我的脸色，还是挥了挥手绕过宋暖去招呼别人，一张脸绷得很紧，语气也特别冷漠：“别在这里碍眼。”
却在宋暖刚提起脚的时候抓疼了我，手背隐隐地可见青筋。
“陈序。”
我痛得一叫，他才慌忙松开手来。
10
场上的其他人见到陈序对宋暖的态度不好，也都放下心来，把浪荡公子哥的形象发挥到了极致。
拼命地灌着宋暖酒，酒气熏天地乱喊着：
“你就是一个序哥不要的服务员，装什么清高？
“今天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
“我向你们经理投诉你。”
……
宋暖拒绝不了，突然回过头看了眼陈序，“啪嗒”一下，眼泪像是断了线地流了下来。
陈序移开头，没有看她。
继续低着头和我说着话，可同我说的话里却已经渐渐地没有了逻辑。
一杯。
两杯。
……
尽管没有看到，可包厢的另一边，起哄声越来越大，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到宋暖喝了多少。
她每喝一杯，陈序的表情就难看一分，一直到后面几乎是生生地握着拳头才忍住没有站起身来。
“她一个女孩子，喝这么多会不会不安全啊？”
听到我的话，陈序拿过果盘边上的酒递给我，轻描淡写地说：“她有没有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表情里极力地撇清两人的关系，却在听到有人说：“她怎么晕倒了？”
倏地站了起身，踢倒了果盘，径直地冲了过去。
在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面色难看地把宋暖抱出了包厢，余光都没有分给我一瞬。
几十双怜悯的目光移向了我。
又像是要替陈序说话。
我扯了扯嘴角，觉得无趣，提起包离开了。
11
可还没走到大门却突然觉得不太对。
我的头很晕，身上也很热。
似乎有什么东西从脚底升起，往颅内直冲。
我……好像喝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我突然想起陈序递给我的那杯酒，那杯酒是宋暖倒的，可我也只抿了一口，药效怎么会这么强？
我强撑着，躲进了洗手间。
打了个电话给江祁。
几乎是只响了一声就被接了起来。
“江祁。”
话刚出口，我才发现我的嗓音哑得不行，活像渴了好几天。
“你在哪儿？”
对面的声音依旧沉稳，却似乎有些慌乱。
“等着我。”
说完这句话，电话挂断。
我打了几个电话给陈序，他果然没有接。
我用双手给自己扇着风，可不到一会儿，我还是热得面部潮红一片。
刚想掐自己一把，门突然被敲响。
“是我，江祁。”
“怎么这么快？”
他说：“刚好在附近。”
门一开，我落入了一个温热却又显得清凉的怀抱。
把我整个人包裹了起来。
步伐稳健。
“要送你去医院吗？”
我已经忍不到去医院的时候了……
拼了命地往他身上觉得凉快的地方钻。
全身上下，像是被一个无形的烧烤架翻来覆去地烤着，外面已经焦透，里面却一点儿没熟。
“你上次说的话……”
我呼出一口气：“还算数吗？”
显然他也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他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对你，永远都算数。”
他抱着我到了最近的一家酒店。
12
可在这种时候，我听到了隔壁传来熟悉的声音，男人说着荤话，伴着女人说不上快乐还是难受的声音。
淦，怎么会这么巧？
陈序和宋暖也到了同一家酒店？
“要不要换一间……”
我刚要说话，江祁却已经吻了下来，他紧紧地抱着我，呼吸滚烫，似乎被下了药的那个人是他。
“你……”
再三想说的话都没能说出口，话音被他一次次地堵住。
终于结束，他伸出食指轻触我的唇瓣。
“嘘，忍着，被听见了就不好了。”
说完又吻了下来。
我的眼尾泛红，听到他这么说只能咬着牙。
……
整个人如同过山车似的，一直到不了顶。
又似野火燎原，却外焦里生。
在最后的挺进中，过山车冲破了云霄，破开满目黑暗，留下一丝泛白的光。
天边终于下了一场雨，浇灭那一处燃着的火苗芯。
难以言喻的快乐还是从唇边溢了出来。
13
一切结束后，有人突然用力地拍门，大声地喊着：“江祁。”
“你出来！”
敲门声“砰砰”响，陈序的声音里带着愤怒。
江祁却没什么太大的反应，随手拿了一件浴袍裹了起来，慢慢悠悠地站起身，又转头对我勾了勾唇。
“躲好。”
我听他的话躲进了洗手间里。
江祁打开了房门，陈序就在门口，门开了后声音越发清晰：“林烟呢？她人是不是在你这里？”
江祁把人拦在门外，语气有些懒洋洋的，又带着几分不屑。
“你女朋友你问我？”
他似乎一贯如此，声音没什么起伏，却总给人一种难以形容的压迫感。
他嘲弄地嗤笑了声。
“刚才和你开房的那个不是你女朋友？”
一阵沉默。
这个时候我甚至可以想象得到他的表情。
惊讶、错愕、愧疚……
再开口，他没有了一开始的理直气壮。
“林烟真不在你这里？可是我怎么好像听到她声音了？”
想到那声没有藏住的声音，我的脸通红。
被捉奸的人变成了我，我有些紧张，门外的一举一动都让我心跳加速。
紧张得要死的时候却听到江祁说：
“要不你进去看看？”
我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怕陈序会不管不顾地冲进来。
好在这时门外突然多了一道女声，撒着娇：“陈序，你怎么出来得这么久？”
是宋暖的声音，没有了包厢里的委屈，反而像泡在了蜜罐里，甜腻得紧。
可现在这种场合却不适合撒娇，果然我听到了陈序的斥责，不耐烦中又带着恼怒。
“谁准你出来的？
“进去。”
我想他的脸色一定很难看，偷腥这回完全被摆到了明面上。
他在江祁面前更抬不起头了。
等宋暖抽抽噎噎的声音消失后，陈序压低的声音带着几分恳求：“江祁，求你别让林烟知道这件事。
“你也是男人，能理解我的对不对？”
江祁没有回答这句话，不屑地“呵”了一声，直接把门给关上了。
14
我从洗手间走出来，有些后怕道：“要是他真进来了怎么办？”
江祁拧开一罐饮料，笃定道：“他不敢。”
他总是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却又让人没有办法反驳他说得不对。
我仔细地想了一下。
陈序确实不敢。
他本来就怕江祁，而这回江祁又处于道德制高点，若是他真不管不顾地推门进来，他和江祁之间的关系完了。
他和宋暖的关系，也会被公之于众。
他不推门，一切就还算有余地。
15
等陈序走后。
我和江祁不知道怎么又发展成了眼前的模样，他的脸在我面前放大，近到能看清细小的毛孔。
唇在我脸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碰着，声音里带着难以拒绝的诱哄：“林烟，和他分手。
“好不好？”
来不及回应，他已经跨了上来，把我桎梏在他的双手之中。
我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回了他什么。
……
16
结束后，我从酒店回家。
还没有进家门，我就看到了陈序那张面色难看的脸。
我冷冷地绕过，伸出手要按指纹解锁，一下子被他拉住了手。
“林烟，对不起。”
我有些冷漠地看着，没有说话，静静地等着他的下文。
他嘴唇翕动，尝试了好几次才说：“宋暖在酒局上被欺负，我……和她好歹相识一场。”
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缠上来。
“我不该留你一个人的。”
我抽出手，喉咙有些痒。
眼前的这个人，追了我两年，用尽了心思，若说我对他没有一点感情是不可能的，可是他到现在依旧把我当成了一个傻子。
我冷漠地说：
“我打了好几个电话给你，你都没有接。”
他着急地解释：
“那个时候我正好……”
正好在温柔乡中。
我不想再听，打断了他，也不愿意再和他多纠缠。
“陈序，我们已经分手了。”
在那几个未接通话后，我和陈序发消息提了分手。
他没有回，想来没有看到消息。
果然，听到我的话后他的表情显得不可置信，连忙掏出手机，看到了消息后脸色又变得更加难看。
“就因为这个你就要和我分手？
“林烟，是你说她一个女孩子喝这么多酒会不安全的。
“所以我才会去送她，这是你默许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我不同意分手。”
看到他一副被抛弃了的表情，我想笑，也真的笑了。
我拉起他的 T 恤，他来不及躲，狼狈地往后缩了一下。
遍布女人的指甲抓痕的背部就这样暴露在我面前。
“所以呢？你就去床上安慰她了？”
我盯着他身上的痕迹，被撩起的衣服又耷拉下来，盖住了一身痕迹，却没办法掩盖真相。
陈序突然变得很不安，空气中满是他急促的呼吸声，他组织着语言，却依旧只能说出几句无力的对不起。
“别再来找我了。”
他突然想到什么，睁大眼睛：“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他的双手紧紧地抓住我的肩膀，眉头皱着，情绪有些失控。
“是江祁告诉你的，是不是？”
我用力地推开他，他一时不察被我推得一个踉跄，站稳后突然疯了一样地笑出了声。
“我早该知道的。
“他想要什么东西，都会得到的。
“我还把你往他面前送……”
我听不懂他说的话，“啪”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17
是一个电话叫醒了我，电话里是江祁沉稳的嗓音。
他说：“过来酒吧一趟。”
我起身穿上了衣服，拉开门的时候看到陈序依旧坐在走廊，模样狼狈，下巴处已经长出了新的胡碴。
看到我的时候猛地抬起头。
“烟烟。”
声音哑得不行。
他一向注重自己的形象，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样狼狈的样子。
他的手机铃声也响了起来。
接起后，他显得急躁不安。
“你也要去酒吧吗？”
我点了点头。
一路无话。
同一辆车上，不管陈序说什么，我都闭着眼睛不回应。
一开始他还如数家珍地说着我们的过往，后来也说不下去了，沉默着把车开到了酒吧的停车场。
18
酒吧里依旧是之前的那一群人，却来了好几个警察。
宋暖环抱着手，缩在角落里，看起来有些可怜。
她看到陈序后，眼睛顿时亮了，忙往上冲，抓着他的手：“陈序，我不知道他们叫我来干什么，我好害怕。”
陈序下意识地看向我，手上也立马就把宋暖推开了。
“别拉拉扯扯，具体什么事等下就知道了。”
江祁看到我后朝我招了招手，又把我拉到身边，动作亲昵。
这个行为其实已经很明显了。
但是他后面说的话又让大家转移了注意力。
他看向了众人。
“酒吧里查到了有人下药，这件事需要各位做个见证。”
宋暖听到这句话突然睁大了双眼，似乎有些害怕，整个人也变得僵硬，直挺挺地站着。
在听到江祁说要看监控时更是声音尖锐。
“你们有什么权力查监控？”
她的眼泪倏地流了下来，漆黑的瞳仁紧紧地看着陈序，把他当成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陈序，我才是受害者。
“我被他们灌酒你也知道的，他们甚至动手猥亵我。
她哭得厉害，抽抽噎噎地控诉着。
“我不想再看一次监控了，这段经历对我来说太痛苦了。”
看起来有些梨花带雨，惹人心疼。
陈序模样不忍，扫视了一眼包厢，其他几个男人也不说话，默认了宋暖说的关于猥亵的话。
“江祁，要不别查了。
“都是兄弟。”
……
他们也怕自己的行为，被当众拆穿。
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江祁突然笑了一下。
“那正好，今天给你们各位也上个课。”
宋暖似乎是全场最害怕的那一个，整个人开始抖，怨毒的神色紧紧地盯着江祁。
“你凭什么查我？
“你有什么资格？”
她紧紧地拽着陈序的手：“陈序，你快制止他，求求你。”
“我真的很害怕。”
陈序被抓得很紧，甩不开手，脸色有些难看地看向我，似乎想解释什么，嘴唇张张合合了几次，却依旧没有说出点什么。
场上的形势已经不容宋暖说不了。
陈序压下宋暖的手，终究有些不忍，安抚地说道：
“这酒吧是他的。
“不过你别担心，找到是谁下药就和你没关系了。”
宋暖却没有如她说的放下心，她咽了口唾沫，心如死灰地盯着屏幕。
19
监控里，在后台的宋暖一开始有些趾高气扬，看起来不像是服务员，反而是那个她身边的服务员有些怕她，伺候着她。
根本不是包厢里对她的那副模样。
我看到她得意洋洋地往酒里下了一颗白色药丸。
神色怨毒，嘴里还骂骂咧咧着什么。
可从走廊进入包厢里，在另一个监控视角里。
角色却对调了。
宋暖成了被欺负的那一个，那个狗腿子的服务员变得趾高气扬，她不怀好意地推搡着她给我送酒。
而那杯被下了药的酒被陈序接过，送到了我的嘴边。
监控清晰明了。
谁做了什么也都昭然若揭。
一切被揭开，宋暖猛地跌坐在地上，固执地抓着陈序的裤脚。
“不是的，你听我解释。”
陈序冷冷地踢开了她，胯下脸，看起来有些挫败：“你骗我说当服务员，每次打电话给我都说是被人揩油让我来救你。
“我信了。
“可你甚至能当着我的面给林烟下药，你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说到后面，他额上的青筋凸起。
“这一切，全部都是假的。”
宋暖见他这副样子，有些害怕，一时也崩溃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可我爱你是真的啊！
“我这么爱你，凭什么得不到你？
“林烟她什么都没做，又凭什么轻易地拥有你？”
可不管她再怎么解释怎么哭诉，陈序没有再看过她一眼，一根根手指地把她拉开，冷漠得仿佛不认识她。
宋暖被警察带走了。
20
等一切该被查的都查完了以后，陈序还依旧愣愣地坐在沙发上，见我要走他突然抬头看向我，艰难地问出口：“那你那天……”
我轻飘飘地回：“没事。”
他松了一口气，庆幸地说：“那就好。”
“那天……对不起。”
我知道他是在对没有接到我电话的事道歉。
可他道歉的频率太高，我已经不知道该原谅哪一次了。
21
回程的路我是跟着江祁的，他还是云淡风轻的模样，眼里却闪过一丝后怕。
“还好那天我就在附近。”
我也有些庆幸，还好他刚好在我身边，否则酒吧那种鱼龙混杂的场合，等我醒来我可能都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可你怎么那么刚好……”
心里有些胡思乱想，我眼睛乱瞟，就是没有落在他的身上。
江祁却知道我在想什么，把车驶进了地下车库，握住了我的手。
他的眸色极深，眸底像是深不见底的深渊。
“因为我知道你和陈序去了酒吧，我不想你们有一点点的可能性。”
他盯着我的脸，有些什么在翻涌着。
“我跟了过来，一直在门口等着。”
我的情绪复杂，甜蜜夹杂着几分涩意，我没有想到，这样矜贵的人会这么卑微地喜欢我。
“可是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这段时间的种种，若是说我还察觉不到江祁的喜欢，那我真的眼睛瞎了。
“你知道没人要的小狗吗？
“谁在那个时候给他一根骨头，他就会一辈子追随着那个主人。”
22
江祁给我讲了这样一个故事。
有一个学习成绩很好、名列前茅的男生。
他在学校里深受老师和同学喜爱。
可没有人知道他真的很穷很穷，打零工赚的钱和奖学金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会被继父洗劫一空。
那天，他真的很饿。
暑假刚拿到钱的那一刻继父就把他的钱拿走了，他已经连续两天只喝了点水。
他走到了一个超市货架，饥饿感席卷全身，他咽了咽口水，不受控制地伸手去拿最底层的方便面。
只要一块五一包……
可他没有做过这样的事，不太熟练地放入书包的同时就被老板抓住了。
老板指着他的鼻子，骂得很难听。
说他不配当一个学生，要给他送到学校里让所有学生和老师看看他有多败类……
超市里的人很多，人来人往对他指指点点。
正是自尊心强的年纪，他面红耳赤地想解释着什么，可只是徒劳，手上握着的方便面如同烫手山芋。
这一刻，他僵住了。
这时一个女生突然拿过了他手上的方便面。
“我替他付了。”
又转头看向其他人，声音清脆：“大家该买菜买菜，该买零食买零食，家里的烦心事不够多？还是作业都做完了？散了吧散了吧。”
说完拿着方便面到了收银台付钱。
不仅这样，她还把手上的一整袋零食都塞给了他。
大家见没有什么热闹可看，逐渐地散去。
老板见有人付钱也不再多说什么。
那个女生突然转头，打量着他的脸，笑着说：
“同学，我看你五行相生，运势旺盛。
“下回赚钱了就把这个超市盘下来。”
男生那颗早就七零八碎的自尊心似乎就这样被拯救了，他愣愣地看着女生，一直到女生走后都说不出一句话。
命运开始眷顾他，他后面的日子开始变得好过。
继父因为赌博输钱砍了人被抓了进去，他参加的比赛得到了一次又一次的奖学金。
再也没有需要去超市偷方便面的时候了。
23
我惊讶：“就这样？”
几十块的零食和几句糊弄人的话术就骗了这样一个大佬的心？
江祁看了看我，难以抑制地发出了一声笑。
“对啊，从那个时候起，我就打算赖上你了。”
大佬心理素质果然极强，被我这么盯着还能面不改色地亲下来，语气旖旎。
“去我那里？”
24
我似乎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回家了。
明明是一个小区却每天都和江祁腻在一起。
衣服买了一套又一套，愣是塞满了他家的半个衣帽间。
实在堕落，我觉得不行，挣脱他的怀抱。
“我得回家一趟。”
他的手臂环上来。
被我挣脱。
他又环上来。
又被我挣脱。
我听见他咬牙切齿的声音：“行。”
25
家门口蹲着个男人，影子落在地上，有些孤寂。
若不是在一起这么久，熟悉得我看到他的身影就能知道他是谁，我几乎会以为是一个变态等在那里。
声控灯亮起，陈序听到声音，有些恍惚地看了过来。
看到我，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再三地确认后他眼睛亮了一下，站了起来，走向我。
满眼通红，脸上带着炙热的情义和不能更浓烈的悔意。
“林烟，宋暖被判刑了。”
我挑了挑眉，这件事在我的意料之中。
他的样子有些脆弱。
“你去哪儿了？我等了你好几天。”
脑海中不可避免地想到一些旖旎的画面，红了脸。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这件事我无可辩驳，我做错了。
“你……能不能原谅我？”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绝望和无助的气息，却在说完这句话后满怀希冀地看着我，抓着最后的那一根稻草。
“陈序，你回去吧。”
听到我的话他的眼里闪过了然，却还是不能接受。
眼眶湿润，他努力地调整着呼吸，语调里也沾上湿意。
“烟烟，别不要我。”
他不知道怎么想的，突然单膝跪了下来，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红丝绒盒子，打开，一枚钻戒在灯光下发出炫目的色彩。
“我一直都做错了，烟烟。
“可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反省，我想清楚了, 我最爱的那个人都是你，别人都不重要。
“我不该试探你，也不该出轨。”
他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我：
“只要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们会幸福的, 好吗？”
见我打量着他，忙慌乱地低头理了理自己的衬衫，想把上面的褶皱弄平，又马上紧紧地盯着我的脸, 怕错过我脸上的任何神色。
直到这个时候, 他仍旧以为所有的错误都可以挽回, 所有的对不起都可以得到原谅。
我刚要开口，身后突然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他把我捞进怀里，语气冷凝：“对别人女朋友求婚, 经过她男朋友同意了吗？”
听到声音, 我的心安稳了下来。
陈序看到来人, 却突然疯了, 指着江祁, 脸色难看, 像淬了毒的冷箭。
“我就知道是你……
“江祁，兄弟一场，你怎么能撬我的墙脚？”
江祁敛下眼眸, 嘴角绷得很直。
“我早就说过, 你不珍惜, 总会有人珍惜的。”
他的手心滚烫, 抓着我的手, 神色坚定：“在你出轨的时候就该想到有这一天。”
陈序的声音突然有些哑，他转头看向我, 还在希望着我能回头。
“烟烟, 你别被他骗了，他对你早就有企图。
“这一切，肯定都是他策划的。”
江祁的手有些紧张, 一根根手指严丝合缝地贴着我地, 抓得我越发紧了。
我用手指捏了捏他的手心, 他紧皱着的眉头舒展开。
“你说要测试我也是他逼的？
“你和宋暖上床也是他逼的？”
我冷笑着：“陈序，你已经过了甩锅的年纪了, 也没有人会再给你兜着了。”
我一字一句地说。
“我们，早就结束了。”
陈序的身躯微微地颤抖着，嘴唇干裂、泛白，无声地嗫嚅着, 嗓子却仿佛哑了一般, 拽着拳头，几乎难以站立地扶住墙边，好半晌他问我：“真的没可能了吗？
“我们在一起两年了，可他才出现了多久啊？”
在我的平静视线中，他自嘲地笑了笑, 脊背似乎一寸寸地塌了下去, 整个人瘫软在地，眼里涌出泪水。
“我知道了。”
他慢慢地撑起身体，一抹暗色的影子沿着楼梯拐角, 最终消散。
26
看到江祁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我的神色，我笑了一声：“怎么了？”
他把我搂紧。
“我怕你会对他心软。”
他卑微得完全看不出是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人。
算了。
我伸出手环上他的脖子。
这样的亿万富翁，也只能由我来给他安全感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