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节 向阳而生
第 32 节 向阳而生
我追了影帝三年,却只留下舔狗的骂名。
后来,影帝塌房被捕,我却没了消息。
全网都在骂我:“舔啊?怎么不舔了呢?”
“蹭热度的舔狗,影帝一出事,她就立马消失,忘恩负义的东西!”
无论全网怎么骂,我都没回应。
直到有一天,官方发了一篇悼文。
“警号 xxx399,永久封存!”
配图是我的灰白色证件照。
有网友留言:“她的照片能被发出来,就说明已经不在世了且三代以内无直系亲属了。”
那一刻,他们才意识到被骂多年的我是卧底警察。
而被他们追捧的影帝却是缅北犯罪集团的太子爷!
1
这是我第三次给周暨白送小孩嗝屁套被抓。
我将黑色方便袋塞到他怀里转头就要跑。
却被他眼疾手快地抓着后脖领拎了回来。
他将我压在墙角,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周暨白身形高大,五官深邃,一双深情目却冷的骇人。
灯光下,他棱角分明的侧颜投在我的脸上,将我笼罩其中。
“欲擒故纵?”
两人身体贴得很近。
我有些紧张,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我缩了缩脖子,壮着胆子道:“也不是吧,这不是最近内娱都在爆孩子……我怕您也……”
“哦,那这个呢?你是在质疑我的能力?”
周暨白从包裹里掏出一个药盒子,目光灼灼地盯着我。
“不不不……我就是听上一个姐妹说,您有点……有点力不从……”心。
说这话时,我是心虚的。
据我所知,周暨白……还从未力不从心过!
话还没说完,便被他狠狠地掐住脖子。
一口气卡在胸腔,疼痛难忍,眼泪没出息地滑下来。
周暨白那双黑眸如鹰隼般似要将我吞噬。
“这么多年了,你还没玩够吗?你是真的喜欢我,还是另有所图地接近我?”
我飞快地摇摇头,可当他手上的力道不断加重后,又没出息地点头。
“是两者都是?还是两者都不是?”
他追问。
一双锐利的鹰眸在我身上打量,似要将我看透。
我没出息的腿发抖,但还是坚定的回答:“当然是喜欢啊,您当年的惊鸿一瞥让我过目难忘……三年过去了,您比以前还更又有钱,我不能前功尽弃呀……嘿嘿……”
闻言,他轻笑。
似乎在笑我的坦诚和自不量力。
周暨白不仅是影帝,也是圈中有名的资本。
人帅钱多,眼光毒辣。
传闻是某上市公司的创始人。
不仅仅在娱乐圈全渠道投资,其他行业也涉猎广泛。
每一个和周暨白有关系的女孩,都会进入他所在的公司,并在几个月之内咖位迅速飞升,赚钱赚到手软。
因此,想攀上周暨白的女孩不计其数。
我是其中之一。
只不过,我与她们的目的不同。
她们想赚钱,想成名。
而我却只想找到他和他背后势力的犯罪证据,将他们一网打尽!
2
他松开手,微笑着看我。
不同于刚刚的冰冷摄人,此刻多了几分温柔。
圈内人谁不知道,三年前,我在一个跨年晚会上与周暨白看对了眼。
彼时,他还是刚进圈的小糊咖。
而我已小有名气,却在他身后穷追不舍。
追了三年,毫无进展。
全网都嘲笑我是没脑子、舔无底线的疯子。
即便所有人都不理解,但我甘之如饴。
周暨白心思缜密,能近他身的女孩都被他查得透彻。
我也不例外。
这三年来我能跟在他身后,除了我的身份已经被查得透彻,还有另一个原因。
因为我像一个人。
一个他念念不忘的人。
这三年里,他讨厌我,却又纵容我,陪我玩着欲擒故纵的游戏。
都是高端的玩家,谁又在乎谁才是猎物呢?
“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我相信,我有一天一定拿下你,成为我孩子的爹!周影帝,你是不是也有这种……”感觉?
话还没说完,浴室中的水声戛然而止,紧接着一个明艳的湿身大美人就走了出来。
看到我,她尖叫一声,赶忙寻找遮蔽的衣物。
一边找,一边骂我:“怎么哪里都有你这个阴魂不散的贱人?”
呸!
这嘴真脏。
我在周暨白面前胆小怯懦,可不代表我要忍着她。
我阴阳怪气地回怼。
“阿姨,我看您年纪也不小了,不过您保养的可真好啊,这身材还像是二十几岁的小姑阿娘呢,要我说啊,您这一身可是比那疯什么秀好看多了!”
“我冒昧地问一下,我观看全程需要多少西子币呀?”
林雪薇大我几岁,但还称不上阿姨。
我的一番话成功惹恼了林雪薇,但碍于周暨白在场,敢怒不敢言,只是愤恨地看着我。
人人都知道我是被允许粘在周暨白身上的狗皮膏药。
能让周暨白纵容我跟在他身后,我自然是有我的本事。
所以,圈中的人对我的态度是看不起,也不得罪。
不过,林雪薇也是个有本事的。
顶流女星,日薪 588w。
业务能力一流。
她最近合约到期了,正在寻找新公司。
大概是看上周暨白的公司了。
他们合作,会产生大量的现金流。
怎么看都是一场互利共赢的买卖。
所以,要不是知晓他们有约,我也不会冒死上门送嗝屁套吸引周暨白的注意。
3
周暨白神色淡漠,眉心微蹙,女人之间的斗嘴让眉宇之间流露出一丝不耐烦。
他将我推到床上,冷着嗓音对林雪薇道:“滚出去!”
被赶了林雪薇也不敢恼,只是路过我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她能好不容易攀上了周暨白,却因我的出现毁了她的计划。
若眼神能杀人。
她离开前看我眼神能杀我几十回。
林雪薇路过周暨白,还不忘娇媚的提醒:“周影帝,我们的合作,我等您的好消息哟!”
“阿姨,别夹了,夹得我都起鸡皮疙瘩了!”
林雪薇被我气走了。
房间只剩下我和周暨白。
说不尴尬是假的。
这还是这么多年,第一次离他这么近。
我讪讪地笑,一边笑还一边挪着身体想要离开。
他挡住我的去路。
“我周暨白从不扑空,你的目的打倒了,你把她赶走了,这空位你就补上吧!”
说实话。
我真的嫌弃这根已经被涮坏的老黄瓜。
失身和失尊严之间,我果断地选择了后者。
我直挺挺地抱住周暨白的大腿,梗着脖子道:“周影帝,我除了喜欢你之外,确实也是故意接近你的,但我和其他人不一样!”
见我如此,他忽然来了逗弄的性质。
“真面目藏不住了?”
他似笑非笑。
我嘟囔着道:“我本来也没藏过啊,喜欢就是喜欢嘛,况且,您不仅长得帅,还有钱有权……”
“这是真话?”
“比真金还真,我这个人很长情的,我都追了你这么多年了,这还能有假?”
“哦,那你说你和其他人不一样,你哪里不一样?”
周暨白声音低哑,微醺的俊脸分外的勾人,若是旁人怕是早都被迷得鬼迷心窍了。
但我不是旁人。
他是手染鲜血的恶魔。
我对上他的眼睛,心一横,坚定地说:“我是想成为您新电影的女主角,但我和她们不同,我真心喜欢你,乖巧、懂事、贴心,您看,您抽烟我送火,您欢乐我送,服务到位,全程放心!”
“您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情绪价值!”
说这话时,我看到周暨白眼底一闪而过的震惊。
但接着他像是听了什么笑话一样,猛地将我压在床上。
耳边是他粗粝的喘息声。
耳朵和心都痒痒的。
指腹覆上我的脸颊,一点一点攀上我的眼角,有意无意地抚摸着。
明明是深情款款的眼神,却冷得成冰。
“从前有个人也是对我这么说的,可后来,她却背叛了我,你呢?你也是吗?”
我摇摇头,面上赶忙表忠心,可心里却只有得意。
周暨白啊周暨白。
三年过去了,你还是忘不掉我!
4
我还是从周暨白的魔爪下逃脱了出来。
当他看到小天使翅膀时,脸色由白变红再变黑,随后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周暨白的目光骤然变冷。
只是看我一眼,都令我生出退却的心思。
“你的小聪明,还真像她!”
我向后缩了缩身体。
他却不依不饶地靠近,猛地抓住我的手,咬破我的指尖。
我疼得倒吸一口气,还未来得及惊呼,他已经将指腹的血按压在我的左眼眼角下。
然后,直直地盯着我。
那一刻,我看到他骤缩的瞳孔和忽然涌上来的欢喜。
他微笑着,不同于几秒钟前的冰冷,温柔得似乎要溺出水来。
我感觉到他抓着我的手在颤抖。
即便和曾经只有八分相似,他还是对我失神了。
这一刻,让我想起多年前,我用胸膛替他挡住射来的子弹时,他眼里的神情。
有紧张,有惊喜和但更多的是后怕。
是呢?
他怎么不害怕我呢?
毕竟我与他同枕共眠了那么久,却只想将他拉下地狱!
我抬手擦掉眼角的血痣,打破僵局:“周影帝?您……您怎么了?”
那一瞬间。
我看到他的神情从回忆和恍惚中割裂出来。
温柔立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鸷、愤怒。
他将我拽下床,不顾我的呼喊,将我赶了出去。
一同被扔出来的还有我拿给他的“作案工具”。
啧。
我看着摔破了皮的膝盖,感叹他这么多年还是没变,阴晴不定,一言不合就赶人出门!
不过这次的“刻意表演”,已经在周暨白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心乱了。
就全乱了。
5
回到住处,我抽出干干净净的小天使扔到垃圾桶,身心舒畅。
幸亏提前做了准备,不然真的就折在哪里了。
我叫苏瑾月,进圈五年,于三年前,“我”接受组织的任务,在娱乐圈继续潜伏。
只因为,周暨白有进圈的打算。
就在五个月前,我接到组织发来的信息。
【缅北犯罪集团的最后一笔犯罪交易将在三月内完成。三月内,周暨白会帮助犯罪集团彻底洗白,并成功转型,需要尽快找到关键证据 Key。】
【Y,没有人比你更了解他。】
“警号 xxx399 收到任务,此次,保证完成任务!”
周暨白是缅北犯罪集团的太子爷。
三年前的一次围剿打击行动失败后,他的身份顺利洗白,回到了国内。
回国后,他进入娱乐圈发展。
先后成立了多家投资公司,短短一年的时间内迅速成为圈内的资本大佬。
而他本人也借助资本势力成为红透半天的影帝。
外人不知。
可我知道,这些不过是他们洗白的幌子。
盘踞在缅北多年的犯罪集团想从黑暗走向光明需要一个过程。
这些年里。
周暨白大肆签约明星和网红,投资电影、影视剧,合同作假,票房作假,涉猎直播圈,哄抬价格,将大量的非法所得洗白。
我们找到了很多证据,但缺乏最关键的证据,我们称它为 Key!
只要找到 Key,便能将整个犯罪集团一网打尽!
他们满手鲜血,脚踏无数具同胞的尸体,却妄想高高在上地活在阳光之下。
绝无可能!
6
那一晚之后,我们虽有不愉快。
但总的来说,我和周暨白之间的关系产生了质的飞跃。
活动场上,他会时不时地关注我。
若是恰好遇见,也不似之前那般冰冷,会刻意放慢脚步等我。
我们心照不宣的维持这份暧昧。
直到——
他回了一趟缅北。
局内也给我传来消息,周暨白回缅北后,坐落在缅北的集团内部又发生了动荡,消失了一些人。
他还顺带着,调查了我。
可我,就是进圈五年的“苏瑾月”啊!
回来后,他官宣了周暨白新电影女主角是林雪薇的消息。
林雪薇挤掉圈内一名实力女演员,成为周暨白新电影的女主角。
林雪薇背后的资本大佬和周暨白关系密切,局里已经掌握了违法犯罪的证据。
但这只是冰山一角,能捣毁一切的证据,只有 Key!
当晚。
我发微博内涵林雪薇。
【“实力”胜过实力。】
这水,搅得越浑越好。
电影发布会上,有记者提问林雪薇:“最近有什么让你难忘的事情吗?”
林雪薇意有所指说我。
“某女演员为了抢角,夜敲资本大佬的房门。”
此话一出,迅速火爆网络。
有八卦小道发了一段我被赶出去的视频。
视频中我先是被人推出来,随后还有一些“作案工具”。
视频拍清楚了我,也拍清楚了那些用品,唯独没有拍到周暨白和林雪薇。
这是一场只针对我的袭击,是林雪薇在报复我。
不过,我等的就是她的报复!
我本就臭名昭著,一时间群臣激愤,经纪公司和经纪人纷纷丢卒保车,放弃了我。
经纪人递给我一个合同。
“解约吧,你这尊大佛我伺候不起。”
“你得罪谁不好,非要得罪林雪薇!”
“早就和你说了,走之前的美艳人设也能接到很多不错的戏份,可现在呢?因为跪舔,现在都没人敢找你了!”
“真不知道你是抽了什么疯了,自从三年前见过一次周暨白,就被迷得没了脑子!”
我挽留哀求几次无果后,无奈,只能签下了合同。
“违约金半个月之内到账,否则公司有无数种办法弄死你!”
经纪人一走,我便擦掉眼泪。
窗外乌云密布,就好比这纸醉金迷的娱乐圈。
有人沉沦,有人努力。
有人放飞自我,有人在顶风作案!
丑闻缠身和巨额违约金,无论是哪一个都只能让我走投无路。
也正是这走投无路才能将我彻底推向周暨白!
7
当我找到周暨白时,他正和一众人在酒吧内喝酒。
他好像,专门在等我。
其中几人我看过他们的资料。
他们是周暨白在圈中用来洗白的重要合作伙伴。
想来今日也不是什么无关痛痒的聊天,大概也是他在为收尾工作做准备。
霓虹灯下,微醺的周暨白棱角分明的俊脸帅气逼人。
明明是混不吝的气质,可举手投足间却散发着矜贵。
或许是我的目光过于灼热,周暨白敏锐的在人群中捕捉到我。
他朝我微笑,朝我勾勾手指,并遣散了围绕在身边的美女们。
我凑了过去,乖巧地依偎在他的怀中。
今天的周暨白穿着黑色的丝绸衬衫,领口的扣子微微敞开,宝蓝色的水晶项链安静的躺在肌肉之间。
有些人是天生的妖精。
周暨白比妖精还妖精。
他扣住我的腰,将我往他怀里带,嘴角噙着痞笑:“才想起我?嗯?”
说这话时,他温暖慵懒,真的像是那个站在领奖台上温柔和煦的影帝。
可我见过他满身鲜血的模样,又怎么会相信他的温柔呢?
不想过多地与他虚与委蛇。
我哇的一声哭了,窝在他的怀里,边哭边说:“周影帝,周帅哥,周……周天王,呜呜呜,你救救我吧,我赔不起违约金了,我混不下去了!”
旁边几个男人开始大笑。
“周总,事情就按照我们说好的办!”
“我们就先走了,你,慢慢享用!”
那些人很快离开并清空了酒吧里的人,只剩下我和周暨白。
临走时,我听见那些人议论。
“我听说,这小明星和周暨白死掉的白月光长得很像?”
“没见过,不过听说,那女孩死前还摆了他一道呢!”
这话很轻,却能轻而易举地挑起我们之间努力维持的和平。
8
其实我不是大明星苏瑾月。
我是卧底警察项晩。
大二那年,我暑期独自去泰国旅游,却被人贩子拐卖到缅北。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周暨白。
男人身姿纤细挺拔,明明俊脸阳光明媚,可一双眸子却如凛冽寒冬。
靶场上,他端着肩膀,瞄准,射击。
动作利落,一气呵成。
身后的人满堂喝彩,无不夸赞。
“小少爷,百步穿杨,是集团未来的希望啊!”
我顺着声音看过去。
见我看他,他迅速地瞄准我的脚下,射击。
“砰!”
尘土飞扬,隔着夕阳,我看到他混不吝的笑容,张扬,不屑一顾。
人命在他眼里,低贱如尘。
其他女孩吓得乱叫,我也应景地抱住脑袋,再抬头,眼里已经蓄满了因惊恐流出的泪水。
我看见他因为我流出的眼泪笑得更肆意张狂。
我们就像是垃圾堆里的小狗,被踢一脚,又疼又怕,吓得嗷嗷叫,只为引起他短暂的欢愉。
于他们而言,我们这些鲜活的生命,不如蝼蚁。
那一刻我便确定,他是捣毁犯罪集团的突破口!
也是从那一刻,我下定决心,不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自那之后,我在犯罪集团内兢兢业业,一直找机会接近周暨白。
直到我无意间听闻集团的二把手谈论集团变革的事情,我隐隐猜到,他们要做一件大事。
没多久,就传来周暨白要回国的计划。
他需要一位日常中文陪练,我才有机会来到周暨白的身边。
我和许多女孩一起推倒跪在他面前,任他挑选。
其他人都惊恐不已,只有我突然抱着他的腿,仰头对他说:“少爷,我有国内的普通话证书,一级甲等……而且,最主要的是……还能提供其他的……”
他问我,面带嘲讽:“你能提供什么?肉体服务,还是?”
我口不择言:“情绪价值!”
或许是我异想天开的话,让他掀开眼皮打量我,许久才道:“你叫什么名字?”
他似乎忘记了,我就是几个月前在靶场上和他瑶瑶对望的女孩。
“项晩,晚上的晚!”
这是来到缅北,我第一次和别人说我的名字。
他挑了挑眉,道:“中文说的不错,就她吧!”
我如愿留在他身边。
说是中文陪练,倒不如说是他的贴身佣人。
除了周暨白,我接触不到旁人,从他口中得不到任何有效信息。
周暨白人很怪,冷若冰霜,却偏爱喝奶茶。
身轻体健却不敢一个人睡,佣人在他的卧室的地板上给我铺了一床被子。
他睡在床上,我睡在地上。
我们以一种奇怪的关系度过了三个月。
9
周暨白骨子里是个冷漠的人。
母亲早逝,父亲对他不管不顾。
他是由一个聋哑女人带大的。
周暨白十岁那年,他父亲杀了那个聋哑女人。
此后,他一直接受军事化的训练。
人很奇怪。
除了特别痛苦和美好的回忆,都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忘记。
我也是。
我和周暨白的很多回忆我已经不记得了。
我只记得他对我很好,但又对我很坏,他怕我在利用他,所以我们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在试探。
我和他第一次在情感上发生改变是周暨白乳母的祭日。
我陪他偷偷祭奠乳母,被周父发现了。
那天,我们一起被关在水牢,受尽折磨。
直到过了祭日。
周父才命人将我们带回来。
奄奄一息的两人在黑夜里抱团取暖,在对方身上汲取温暖。
自此之后。
他带我逛街,带我喝奶茶,带我去游乐场。
我们就像一对普通的情侣,做着该做的事,享受着简单的小确幸。
可这小确幸下两人藏着不同的心思。
即便他防着我,我还是找机会将消息传了出去。
因为频繁地传消息,我还是引起了他的怀疑。
这份怀疑,一直持续到一场内乱。
暴雨夜。
外面木仓声不断,他忽然跳下床,不管不顾地将我塞在密室里,而他则拿着木仓跑出去。
那间密室里藏着很多东西。
但我没动。
直觉告诉我,那里藏着我想要的东西。
就算我拿到了那些东西,我也传不出去,就算传出去,也无法彻底让这个犯罪帝国覆灭。
这里是境外。
他怕我死,又怕我背叛他。
我们,鞭长莫及!
稍有不慎,满盘皆输!
况且,我不确定,这是不是一场针对我而设的局!
无论何种情况看,从周暨白下手,会是一条更稳妥的路!
他离开前,我慌乱地抓住他,轻轻亲吻他的脸颊,一字一句道:“我等着你,回来!”
内乱打了一夜。
我等不及周暨白,捡了死人的木仓跑了出去。
木仓林弹雨,地雷阵阵。
我在死人堆里找到仍旧坚持作战的他,并在紧要关头替他挡了一木仓。
那次内乱,打消了他们对我的怀疑。
与此同时,周暨白和他父亲,除掉了不满集团变革的人,也加快了他回国的动作!
再醒来,已是半月后。
他守在床前,看我的眼神充满欣喜。
这一次,换他抓住我的手,他对我说:“你想回家吗?”
我颤抖着抚摸他脸上冒出来的胡子,沉声道:“小白,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10
回国的时间很快就确定下来了,他离开前,要为集团做最后一次交易。
交易成功,便能带我离开。
他刚离开,周暨白的父亲就将我绑到水牢。
这是最后一次试探。
在那里,我看到了被折磨成不同模样的人,或者可以说是和我一样的卧底警察。
至今,我还记得,他们的眼神中的坚定和视死如归的坚决。
有我隔壁床的小师妹,花一样的年级,被折磨的奄奄一息。
有警队的师哥,双目失明,惨不忍睹。
还有许多我不认识的人。
他们都在坚持,只求在死前为组织奉献最后一份力量。
周父和我介绍死牢里的人。
从他们的来历,再到他们承受过哪些折磨以及他们最终的归宿。
“小晚啊,你看这些都是警察派来的卧底,可偏偏都是硬骨头,怎么都不肯招!要不是我在警方有卧底,我还不知道,在集团内部一个很厉害的卧底,代号 K,你说会是谁呢?”
周父抓住小师妹的头发,强迫她睁开眼睛看我,问道:“你说的 K,是她吗?”
“呸!”
小师妹瞪着眼睛,狠狠地啐了我和周父一口。
“蛇鼠一窝!”
下一秒,一阵木仓响,她没了声息。
周父又抓着第二个,第三个……一直到第十几个,才听到一个中年男人说:“是她,她就 K!”
那天,周父将我同那些已经没了生气的尸体丢在水牢里。
蛇虫水蚁撕咬着肌肤,烧红的细针穿透甲缝,十指连心,痛不欲生。
可这些,却远不及战友逝去更痛。
周父重视周暨白,他不允许有任何的意外。
对于周父而言,我和周暨白的乳母没什么不同,死了就死了。
人命于他而言,不如草芥。
我昏死前见到提前归来的周暨白。
他抓到了真正的 K,将我救了出去。
同时,他答应周父,三年之内,将整个犯罪集团彻底洗白,堂堂正正屹立在人间!
可我,和那些逝去的战友们,又怎么会答应呢?
11
酒吧灯光昏暗。
今天我没化妆。
因为项晩从不化妆。
周暨白喝了酒,带着一丝醉意。
迷人又危险。
“周暨白……呜呜呜……”
我抓着他的衬衫擦脸擤鼻涕。
抽空还顺带着摸了一下他的腹肌。
从前项晩与他独处时,会恶作剧的偷摸他。
有时候是腹肌,有时候是胸肌。
也有时候会偷偷亲他,看着他的脸一点点涨红,然后会偷笑着说:“小白脸红啦,小白害羞啦!”
偷摸的一瞬间我明显感觉到周暨白慵懒的身体绷紧。
下一秒,他毫无预兆地掐住我的脖子,双眸赤红中藏着浓烈的情愫:“你到底是谁?”
他终究没忍住,问了早就想问的话!
我仰头望他。
眼泪自眼角滑落,隐入发丝。
悄无声息。
我看见周暨白眼底翻涌的情绪,唇角微微扬起,无声地唤了句:“小白。”
小白。
我回来了。
我看着他像是失了魂魄的小兽,转瞬间变成吃人的大魔王,掐着我脖子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谁告诉你的!说,是谁告诉你的!”
“你到底是谁!”
任凭他歇斯底里,也没问出答案。
那天,我被周暨白扛回他的家。
12
周暨白将我摔在床上,如同失控的野兽啃咬着我的肌肤。
“项晩,你为什么要欺骗我!”
“小晚……你终于回来了……”
疼得我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
我哀求道:“周暨白……我……我是苏瑾月啊……”
他停了下来。
双眸猩红,盯着我。
嘶吼着质问我:“说,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装成她的模样?为什么!”
人都有心魔。
逃不掉的永远是自己给自己设立的枷锁。
我是。
周暨白亦是。
这些年里,他无数次回味项晩给予他的温暖和背叛。
温暖与寒冷,一直裹挟着他,让他退无可退,恨意增长的同时,爱意也在疯狂生长。
以至于,只要有人在他面前稍稍露出破绽,便能让他溃不成军!
而我要的,就是他的溃不成军!
我看向他,坚定地回答:“苏瑾月,我是苏瑾月!”
周暨白直直的盯着我。
看到我眼底泪花后,失去了力气,摊在一旁,自嘲地笑了笑。
近乎疯魔的喃语。
“你不是她,你怎么能是她呢?”
“小晚的眼角有一颗红色的泪痣,你没有。”
他又扒开我的衣服,看着雪白无痕的肌肤,彻底失了神采。
“她的胸口有为我挡木仓的伤疤,你也没有!”
“我亲眼看着她的尸体下葬的,你再怎么效仿她,你也不是她,她不会动不动就哭,也不会感到委屈,她坚强,勇敢,都敢和我们同归于尽,她怎么会哭呢!”
“她不在了,我再也找不到她了……”
“我容忍你跟在我身后三年,可你终究不是她,她当年只用了三个月就抓住我的心了,又怎么会三年都追不上我呢?”
我整理好衣服,默不作声地看着周暨白。
他的痛苦,远不及这世界上被他们伤害的人的万分之一!
他就应该亲临地狱,去感受那些人的苦痛!
眼角的泪痣,胸口的伤疤,畸形的情感……只要经过足够多次的修复,处理,总有一天都会不复存在!
一如,他和他父亲所经营的无恶不作的犯罪集团!
只要太阳在,他们终将湮灭!
13
我和“苏瑾月”是一母同胞的姐妹。
我们的父母是潜伏在缅北的警察。
在我们一岁那年双双丧命。
我和她也因此流落到不同的地方。
相比较“苏瑾月”我很幸运地被父母的旧友收养。
在得知父母真正的死因后,我继承了父亲的警号,成为一名新的警察。
而“苏瑾月”在外漂泊多年,为了替养母偿还赌债,进了娱乐圈。
当我知晓她还活着时,我已经潜伏在缅北。
三年前,犯罪集团开始启动洗白计划。
周暨白和他的父亲分别乘机回国。
那天。
周父在登机前一反常态的和周暨白调换了航线和时间。
而我,则被周父带到身边。
情报泄露,一场计划多年的抓捕行动,功亏一篑。
周父用他的死扛下所有罪名,去成全周暨白的清白。
我和周父,本应都在那场爆炸同归于尽。
可我却侥幸活了下来。
看似任务成功!
可缅北犯罪集团的洗白计划却没有停止!
周暨白金蝉脱壳,成为阳光之下的人!
那时候,我们才意识到,周父为了犯罪集团彻底走入到阳光之下,把他自己也算计了进去。
而他,也早知我是卧底警察。
周父用他的死和我的背叛逼迫周暨白走上洗白之路!
我假死回国,却得知“苏瑾月”不堪忍受赌博成性的养母,在家中自杀。
“苏瑾月”代替我下葬。
而我成为她,卧底娱乐圈,继续执行任务!
14
为了能尽快的让周暨白接受我。
我和他坦白了苏瑾月和项晩之间的关系。
周暨白冷眼看着我,质问道:“所以,你装成项晩来接近我,是因为她留下的日记本?”
我点点头。
周暨白继续追问:“那你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吗?”
我摇摇头。
“你接近我是为了什么?”
我努努嘴,坦白道:“钱和权势地位,还有帅……”
周暨白打量我,显然并不相信我的说辞。
我也没打算让他信。
从我三年前选择成为“苏瑾月”继续潜伏的那一刻,就注定,我和周暨白之间,仍会有交集。
他总有一天会识破我的真面目。
而我,总有一天也会将他绳之以法!
我从背包里拿出“项晩”的日记,递给他。
“她去世后,警方找到我,将她的遗物转交给了我。”
“你知道她怎么死的吗?”
“警察说,她在泰国旅游时被拐卖了,警方也是在她死后,查到了她的一些信息,找到了我。”
周暨白红着眼眶翻着日记本。
说是日记本,倒不如说是一件旧的里衣。
有些地方的字已经看不清了,或是被血渍盖住,或是被灰烬淹没。
只能从单薄的文字中看出“项晩”的绵绵情意。
【2019 年 6 月 6 日,天气晴,因为我口不择言说了情绪价值四个字,他留下我了。】
【2019 年 7 月 3 日,暴雨,小白做噩梦了,他在流泪,我想抱抱他,可我不敢……但我没忍住,他也抱我了,我好想……】
【2019 年 8 月 15 日,雷电,小白受伤了,为什么我的心会痛?为什么我会难过?】
……
【2022 年 1 月 9 日,天气晴,小白要带我回国啦!】
最后一角,画着一张意气风发的男人,旁边是周暨白熟悉的字体,写着简单的两个字——小白!
15
或许是不断回忆过去和现实。
周暨白的情绪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阴晴不定。
或者说,在过去的三年里,周暨白一直在用药物维持精神状态的稳定。
他时而唤我项晩,时而唤我苏瑾月。
时而会掐着我质问为什么要背叛他,时而会抱紧我,让我永远不要离开他,他会带我回家!
每到情绪不可控的时候,周暨白的助理都会为他注射了一支针剂。
他的情绪逐渐安定下来,看我的眼神也冷了下来。
“我可以答应你的请求,可以让你留在我的身边,但你——”
他凑近我,声音很低:“只能是我的!”
周暨白将针管对向了我。
“你装的很像她,但你不是她!”
“不过你又很像她,一时之间,我也分不清了。”
“三年前,我留不住她,那我现在就留住你吧!”
“小晚,要乖啊!”
针管刺入肌肤像蚊虫叮咬,冰冷的液体缓缓流入身体,不同于在水牢里时那般难熬,但于我而言,却是莫大的侮辱。
我一生奔赴在打击罪犯的路上,却还是没逃得过。
不过没关系。
只要能将这些罪犯一网打尽,我甘愿堕入地狱!
“你想要的资源我都会给你,至于林雪薇,她欺负了你,必然会付出应有的代价!”
药物的作用,让我疯癫欢愉。
我欣喜地想要抱住他,却被他不着痕迹地避开。
周暨白的指腹移到我的眼角,笑了笑:“乖,在眼角纹一个红痣,那样你就更像她了!”
16
我听话地在眼角纹了红痣。
周暨白总会捧着我的脸一遍又一遍欣赏,会在夜里将我抱在怀中,一遍又一遍地唤着:“小晚……小晚……”
我有时会纠正,有时会顺着他的意愿,问他:“你希望我是谁?”
“项晩!”
每到这时,我会如同多年前在密室中亲吻他的女孩一般,轻轻亲吻他,低声唤她:“小白,我是你的小晚啊,你说过,要带我回家的!”
我们两人谁都不肯捅破那张窗户纸。
总之,也就是从那日之后,我再一次走到周暨白的身边。
他会让我时时刻刻跟在他的身边。
会在拍卖会上为我拍下天价的珠宝首饰,但却不给我任何资源。
我像是被他圈养在掌中的金丝雀,逃不掉,躲不开。
就像周暨白说的,他没能留住项晩,但要留住和项晩有一样皮囊的苏瑾月!
他就像一个偏执的疯子,企图握住最后一点沙子。
而这正是我想要的!
圈内圈外的人都说我,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可我知道。
周暨白在等。
在等一个机会!
就像我一样。
17
周暨白说到做到。
电影拍到一半时,林雪薇就闹出了轰动娱乐圈的丑闻。
各大平台,各大品牌纷纷解约。
她如同前些日子的我,一落千丈。
据传,周暨白给林雪薇的这部电影,早在一年前就开始投资布景。
服化道一流,据传投资远超十亿。
却因为林雪薇毁于一旦。
周暨白跷着腿,盯着我眼角特意纹上去的红痣。
“装得再像,你也不是她。”
我不以为然,还十分狗腿的试探道:“小白,我可以顶替林雪薇吗?我可以进组补拍。”
“不用了,这个电影不拍了。”他答。
确实。
拍电影不过是洗白那些战利品的幌子。
电影拍不拍得成,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落袋为安。
仔细算一算,曾经那吞噬无数人血肉的鬼蜮就要彻底转型成功了。
不能再等了。
我要尽快找到 Key!
我找遍了周暨白的家和公司,一无所获。
Key,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我跨坐在他的身上,嘟囔着:“小白,我是人,不是你的笼中雀!”
他亲了亲我,笑着道:“乖,我为你量身打造了一个电影,卧底警察!”
他说这话时,目光灼灼地盯着我,仿佛是要将我看出个窟窿。
我愣了一下,随后开心地抱住他,笑道:“呜呜呜,小白,你对我太好啦,我好开心啊!”
我怎么会看不出周暨白的试探。
可作为一直被软封杀的“苏瑾月”,只要有电影能拍,就是好的。
怔愣和惊喜,是并存的。
况且,我有预感,这就是我要等的那个机会!
18
看到剧本的那一刻,我才第一次认识到,周暨白是个怎么样的疯子。
他用一场电影,复刻了我们在缅北卧底时的所有经历。
导演只拿来了剧本的四分之三。
他看着后面的未完待续,解释道:“周影帝说,排到这里,就会有剧本了!”
我接过本子,却没有看。
这段时间,我和周暨白都理性的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
他知道我是谁,也知道为什么而来。
而我也知道,他收到了走投无路的林雪薇发来的“苏瑾月”的自杀照。
他也曾在情到深处的时候问我:“如果人生可以重来,”
我们都在等。
电影很快就开拍。
从取景布景和当年如出一辙。
我们按照剧本过每一场戏。
每一场戏,都好似回到了那段在缅北的时光。
他在沉沦。
而我始终清醒。
局里曾试图联系我,让我停止行动。
所有人都认为,这是周暨白针对我的一场报复。
报复我的背叛,报复我害死他的父亲。
可,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我已经发现 key 了,我没有选择!
19
电影很快就拍到了尾声。
和三年前不同的是,他将结局,换成了一场婚礼。
婚礼现场和我们曾经憧憬的那般,有阳光、鲜花、海浪。
服装组带我化妆换衣服。
镜中的我,越来越像在缅北时的项晩了。
只剩最后一场戏。
导演看着空荡荡的剧本犯了难。
我支开工作人员,到另一个房间,环抱住正在试西装的周暨白。
他的颈间仍旧戴着那条宝蓝色的水晶项链。
矜贵不失优雅。
他握住我的手,透过镜子看我:“虽然只是一场电影,但我们好像真的走完了一生!”
我们都明白这话中的含义。
这一生,太短,又太长。
每个人都有心中要坚守的东西。
我从未忘记过自己的使命!
电影很快开拍,现场坐满了宾客。
那些人的脸很陌生。
不是群演。
更像是缅北犯罪集团的工作人员!
我呼吸一窒。
我已经通知了组织。
这场抓捕行动,势在必行!
婚礼进行着。
我看着阳光之下的周暨白,只觉得刺眼。
绑在纱裙下的木仓,冷得刺骨。
他笑着看向我。
那笑容,恍如多年前我和他在缅北的第一次见面。
张扬,恣意。
可如今,却多了几分我看不懂的情愫。
耳机内传来队长的声音:“在场宾客均为缅北犯罪集团的人,周暨白有备而来,你要小心。”
“部署完毕,随时准备行动!”
风平浪静下是波涛汹涌。
周暨白将蓝宝石项链摘下,替我戴上,轻声说:“小晚,我来娶你了!”
项链冰冷。
台下掌声雷动。
在司仪的引导下,周暨白抱住我。
我在他耳边轻轻说:“可是,小白,我不愿嫁给你!”
身体分离的瞬间,我感受到他僵直的背脊,黑眸闪烁着光芒。
他问我:“小晚, 我已经为了你走到阳光之下, 你就不能接受我吗?”
我向后退了两步。
这是行动信号。
我撩开裙子,拔出木仓,对准周暨白:“我,不愿!”
场内一片轰动。
紧接着特警们冲了进来,将那些人围住。
周暨白一直站在原地。
他笑。
大笑。
随后眼里流出泪花。
“小晚, 两次了,你还是没有选择我!”
“小晚,你要的, 我都会给你!”
他看向场内的犯罪集团的人,淡淡道:“这是参与犯罪的人。”
他又用手拍了拍心脏的位置, 笑道:“你要的 key,在这里!”
key 在周父死后, 被做成了芯片,植入到周暨白的身体里。
我也是在与周暨白缠绵时,发现了那微小的伤疤。
“小晚,我只想问你, 你爱过我吗?”
我抿唇, 木仓口下移, 打在他的腿上。
他跪在地上,血流不止。
可他的眼里, 仍旧期盼,继续问我。
“小晚, 你爱过我吗?”
见我不答。
他自嘲地笑了笑。
自言自语道:“没关系, 我爱你就够了!”
“小晚,我不会脏了你的手的……”
话音未落, 周暨白迅速地拿着木仓, 对着自己的心脏。
“砰!”
一声木仓响。
我看着他倒在血泊之中。
他的眼里,还有我的倒影!
周暨白抱着必死的心。
所以抓捕行动很顺利。
队长走到我身边,拍拍我肩膀, 没说什么,以示安慰。
大家都忙了起来。
我放下木仓。
蹲在周暨白身前,抬手, 替他合上眼睛。
他的尸体,已经冷了。
一切, 都结束了!
可以告慰亡灵了。
番外——
最近的烈士陵园里,新增了一个墓碑。
女孩笑容灿烂,眼角带着一颗红痣。
离世时, 不过二十五岁。
她的死,有两种说法。
一种说,这女孩是卧底警察。
被犯罪集团遗漏的一名逃犯虐杀。
这名逃犯曾是缅北犯罪集团太子爷的助理。
另一种说法。
这女孩在卧底期间, 被注射了大量的毒品, 身体各项机能受损。
任务结束时,已病入膏肓,药石无医。
我还听说。
这女孩的警号重启了三次。
她去世后, 永久封存。
这世界上。
她已经没有亲人了。
正是因为有她们替我们负重前行,我们才能安康顺遂。
我是烈士陵园的志愿者。
每天清晨都会在她的墓碑前放一朵向日葵,慰藉亡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