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节 穿越的皇太后
第 18 节 穿越的皇太后
我穿越到后世,丈夫已经出轨,还与别人有了私生子。
他同我说:“你如果宽容大度,不管闲事,我们还是表面夫妻。但你若再闹,我保证,你会死得很惨。”
宽容大度?表面夫妻?
哼,我最会了。
我八岁入宫,十五岁封妃,十八岁已是后宫之首,二十岁先皇驾崩,我扶三岁幼帝登基,辅政二十余载。
几十年的权力争斗,我做得最多的就是宽容大度,暗度陈仓。
我朝这位后世不肖子孙笑了笑:“孩子既然是陆家的,流落在外终归不好,那位姑娘为你怀孕产子,也不能永远不见光。这样吧,我准备些礼物,今天就去把人接到家里来,我们一起照顾她。”
1
“太后薨逝!”
随着一声沉闷的呼喊,我疲倦地闭上双眼。
我这一生,平衡后宫,斡旋前朝,权衡利弊,杀伐果断。如今,总算天下太平,朝堂安宁。
高坐金殿上的新皇,聪慧睿智,意气风发。
这一切,同我预想的一样。
我该释然欣慰的。
可心口处,却像被无数根绳子五花大绑,没有丝毫放松。
意识离开的最后一瞬,我看到年少的自己。
手握木剑举向天:“大女子,不耽于后宅,我要自由自在,遨游天地间,吃遍美食,看遍美景,悦遍世间好儿郎。”
而今,我拥有一切,唯独无自由。
2
刚穿过来时,我手足无措。
很多现代化的东西,我以前不但没见过,想都没敢想。
喊一声会亮的灯。
墙上莫名跳出来会说话会动的人影。
看上去像人,实际却是铁器,无腿走来走去的小奶娃。
小小的方盒子,里面包罗万象的手机。
这些,都让我惶恐不已。
但我是辅国皇太后啊。
我早就修成面不改色,暗里观察,解决问题的性子。
一周时间,我弄清了自己的新身份,和所处的背景。
这是千年后的世界。
我现居的人家姓陆,家中靠经商积累不少财富。
我与陆氏公子属商业联姻,没有感情,丈夫玩得很花。
母家势弱,只想靠我得到夫家的资助,各种亲情绑架,不准离婚。
……
当我把现代的人物、背景和用品掌握熟练后,他们是这么说的:“少夫人的神智已恢复,状态也很稳定,出院应该没有问题。”
哦对了,原主江颜是因精神抑郁,自杀未遂,被送进私家精神病院的。
恰逢陆家最近有宴会,需要夫妻一同出席,所以我的丈夫陆煜来接我了。
3
经过一系列检查测试,陆煜站在我面前,给出院前的警告:
“江颜,你想死,我不拦着,但你如果想用死给我陆家泼脏水,就是想多了。”
我沉声:“不会再死了。”
他发出冷笑:“果然就是做戏,你们江家的人,全是不要脸。”
他现在说什么我都不犟。
必须先从精神病院出去,才能再谋他事。
“我们错了。”我低头。
陆煜蔑视我:“怎么,开始换套路了?我告诉你,无论你换什么招,都!没!用!”
我意识到,他的戏有点多。
恐怕我越接话,他越没完。
所以干脆闭嘴,安静又温柔地看着他说。
陆煜讨了个没趣,气哼哼地甩门出去。
我紧随其后。
……
陆家住独栋小院,除了主房的三层楼,就只有一些狭窄的佣人房子。
花园小得连大树都不敢栽,只有一些低矮的绿植和花朵。
好在,繁多的现代设施,弥补了空间的不足,也还算舒适。
我的房间在二楼,上去换过衣服后,便有佣人守住门口,不准我出去。
隔门同她们搭话,她们支支吾吾不肯多说。
我便从妆奁里拿出一对金耳坠,从门缝递给她们:“我不出去,你们能进来帮我把桌子擦一下吗?”
当然不是真擦桌子。
我只是要收买心腹,打听消息。
晚饭前,我知道这栋房子里住着四个主子,和一个废物。
陆煜,他的父母及妹妹,是主子。
废物是我。
陆家父母都是商界能人,属于老奸巨猾型。
但陆煜和他妹妹陆书琪,一个是花天酒地的公子哥,一个是嚣张跋扈的大小姐。
这种人,最好控制,只要对症下药就行。
我想好对策,正好也到了晚饭时间。
佣人传消息让我下楼。
4
明亮的客厅,陆家四位主子早已落座。
我下来不是吃饭,是挨训的。
陆书琪看到我就拍桌而起:“妈,你怎么把她弄出来了?明天可是我的生日宴,沈文渊还要向我表白,她出来会搅了我的好事的。”
陆夫人皱眉:“坐下。”
转头,对我也毫不客气:“你听到了?明天是个重要的日子,如果你不想再回到医院,就老老实实。”
陆煜叼着吸管,跟超级巨婴一样拿眼瞪我:“你宽容大度,不管闲事,就还是陆家少夫人。你若再敢闹,我保证,你会死得很惨。”
“闭嘴。”陆夫的眉头皱得更紧。
她低声教育自家儿女:“当着沈家的面,这种话一个字也不准说。”
我心思动了一下:他们怕沈家?
眼神凌厉,沉默寡言的陆先生,做了教训总结:“我已经给你父亲一笔新订单,明天你家人也会到的。”
“谢谢爸。”我适时应声。
并提出要求:“我能坐下吃饭吗?我从中午就没吃东西,有些饿了。”
陆书琪再次拍桌而起:“江颜,你不要得寸进尺。”
我平静地看她:“妹妹,我其实在哪儿吃饭都行,但你要熟悉一下我的存在呀,不然明天众多宾客都在,我一说话,你就拍桌子,岂不是让别人看笑话?”
陆书琪气红了脸,还要再吵,却被陆夫人制止。
“坐下吧。”她说。
5
我安静吃饭。
并感受他们之间的暗流涌动。
原来陆先生和陆夫人,也没有佣人说得那么神。
陆书琪更怕她父亲。
陆煜在外有很多女人,其中一个还怀了他的孩子。
陆家所有人都知道此事,且殷切期望孩子早些到来。
并且做好把我扫地出门的准备。
离婚是不可能离婚的,只有丧妻,还要是“正常死亡”。
因为陆家要保持表面的情深义重,家庭和睦。
因为他们想攀上的亲家沈氏,很重视家庭氛围,认为家族里如果有离婚,夫妻不和等事发生,是会相互影响的。而且夫妻关系不好,也会对孩子不利,影响后代子孙的质量和发展。
所以,我能活的日子不多。
大概也就熬到陆书琪结婚。
……
我放下碗筷:“爸妈,我吃好了。”
他们的目光“唰”一下全看向我。
整个吃饭期间,他们已经悄悄打量我很多次。
我知道,是我的气质和行为,与原主江颜相差太多。
所以,我也趁这个机会,给他们一个合理解释:“在医院时,我已经反复想过,爸妈帮我父母良多,我本就该感激。以前是我不懂事,才会让你们烦恼。所以我最近看了一些书和电视剧,学习作为媳妇儿的品德。以后,我必端正自己,一切以陆家为先。”
在他们的惊愕中。
我转向陆煜:“杨小姐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会安排妥当。”
杨小姐,就是陆煜那个怀孕的女人。
但他听到这话,却没半点安心。
一蹦老高:“江颜,你想干什么?你怎么知道希希的?”
我轻轻按住他手臂,一脸温柔:“陆煜,我进医院前杨小姐找过我,还拿了检验单给我看。我那时想不开,才会做下傻事,但现在不会了。”
陆煜的胳膊在抖。
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咋了。
但这不关我的事。
我继续道:“孩子既然是陆家的,流落在外终归不好,杨小姐为你怀孕产子,也不能永远不见光。这样吧,我准备些礼物,今天就去把人接到家里来,我们一起照顾她。”
这下,整个陆家人都坐不住了。
陆书琪:“江颜,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明知道明天沈家要来,却要把那个女人接回来,你是想沈家知道我哥出轨吗?”
陆煜:“我就知道不该让她回来,现在就把她还送进去。”
陆夫人:“不行,明天沈家一定会问起这事。”
他们七嘴八舌,相互争吵。
我安静地等他们吵完。
做最后陈述:“杨小姐是一定要接回来的,她人在外面,今天能找我,明天说不定就找到沈家了。接到我们身边,一来让她安心生下陆家的孩子;二来,也防止她再跟别人提及此事。”
6
他们意动了。
陆夫人前怕孙子流失,后怕杨希朝外乱说话,影响声誉。
陆煜更是迫不及待,想把心尖宠放在身边,省得在外面偷偷摸摸。
陆书琪则得意地想看我被杨希收拾的场面。
所以,一番商议后,同意了我的决定。
只是,不知道给杨希安什么名目。
我开口:“杨小姐是我妹妹呀,因有身孕,丈夫又刚好出国,无人照顾,所以才接来我们家的。”
陆夫人的眼睛瞬间亮了:“对,我们是看她可怜,才接回家里来的。”
我没压住嘴角,笑起来:“嗯,我们陆家有情有义,家庭温暖,自是看不得别人受苦。”
……
所以当天晚上,我便拿了陆家的卡,备上女人所需的大礼,包括黄金首饰多套、各种高定孕妇装、时尚箱包、及婴儿用品,和陆煜一起,出现在杨希的住处。
她是一位三线女演员,跟陆煜后,便息了影。
如今有身孕,更是一点面也不露,日常全靠保姆打点。
她的住处,保护严密。
但通行的人里,陆煜是优先级别。
所以我们连门都没敲,直接密码进入。
杨希先看到陆煜,飞扑过来,嘴在他脸上一顿厮磨后,才惊讶地瞄到他身后的我。
我没等她开口,就知情知趣把礼物全部送上,人闪退。
给他们留足够的空间。
我相信,杨希比陆家人更想进陆家。
而陆煜也会把此事,给她描绘成一幅希望的蓝图。
果然,只用了半个小时,两人便把东西收拾妥当,连同保姆一起,上了我们来接的车。
我对杨希的到来,表示热烈欢迎。
不好的话一句没说。
因为进陆家的注意事项,陆夫人会一件不落地告诉她。
我完全不用抢着做恶人。
7
陆家宴席盛大,听说请了本城半数的商界精英。
除了给陆书琪招婿,应该也有许多业务上的事,需要在这场宴会中完成。
我跟在陆煜身边,得体大方。
顺便观察重要的人。
沈文渊算得上是青年才俊,但这个才俊很抢手。
从他进门,便有好几家的女孩试图接近他。
而陆书琪在他面前,并无特别之处。
我不知道是什么样的错觉,让陆家以为沈文渊会向陆书琪表白。
但随着宴席时间的拉长,沈文渊毫无举动,陆家便开始慌了。
尤其是陆书琪,躲开人群砸了几只酒杯,对沈文渊身边出现的女性狠狠咒骂。
陆夫人疼女儿,看不得她受这样的委屈。
最重要的是,沈家这条大鱼,她也想钓上来。
所以,她挽着陆先生的胳膊,去找了沈家夫妇。
脸上的笑堆成花,得到的结果却是:儿女的婚事,由他们自己做主。
陆家的宴席上,陆家只剩不开心。
接近尾声,陆书琪看再无希望,便想破罐子破坏,干脆把沈文渊抓过来问,他为什么不向自己表白。
被我拦了下来。
我只问她一句话:“你是真心想嫁给沈公子吗?”
她对我蛮横惯了:“关你屁事,滚开。”
“好,那你请便,但我要告诉你,你这一去,就再无一丁点可能。”
陆书琪暴是暴点,但还没蠢到无可求药。
她退回来。
只是看我的眼神仍然不善。
我并不在乎这些,给她出主意:“你如果想跟他维持从前的关系,或者更进一步,我倒是有个主意。”
陆书琪嘴角歪到一边:“哼,又打什么歪心思。”
我转身就走。
“等等!”她没忍住,叫我。
大概对沈文渊还是有几分真情的,所以我给她说了个实用方法。
8
陆家宴会结束时,陆书琪换了套简洁朴素的服装,去送沈文渊。
从小在富贵乡里长大,金钱堆出来的气质,也不会太差。
所以,精心装扮的陆书琪,多了几分矜贵和少女羞涩。
她微笑跟在沈文渊身旁,没有像从前一样叫他“文渊哥哥”,而是改为“沈公子”。
称呼上的改变,让沈文渊不由自主多看她一眼。
陆书琪抓住机会,后退一步:“今天宾客众多,招待不周之处,还请沈公子谅解。”
沈文渊眉头都皱起来了:“你怎么了?怎么说话都变了?”
陆书琪再次往后退,并向他挥手:“沈公子再见,路上注意安全。”
可沈文渊却跟了上来:“书琪,你没事吧?”
沈文渊太优秀,出身和个人,都让他觉得没有他得不到的东西。
一旦真有,哪怕这个东西不怎么好,他也会好奇。
他的好奇,正好就是陆书琪的机会。
陆书琪还算听话,没与他过多纠缠,很快就返回自己房间。
但当天晚上,陆家的电话就响了。
是沈文渊打来的。
问陆书琪为什么关机,她到底出什么事了?
陆家没有在宴会上落面子,现在对我的话已有几分信。
所以陆夫人也并未对他多言,只是婉转地表示,陆书琪大概在学习,准备出国深造。
接下来的几天,沈文渊频繁出现在陆家。
陆书琪的脸色也终于好看一些。
当然,这些并不是我要的。
我要的是,从她入手,进入陆家公司。
9
杨希是导火线。
她在饭桌上看到陆家对我态度改变,连陆煜都跟我多说几句话。
又因我的回话,晚上去了一趟我的房间,于是大闹特闹。
我也委屈,红着眼向陆煜说:“杨小姐如今有身孕在,情绪不稳是正常的,怪只怪我时常出现在她面前,但作为陆家少夫人,我又不能天天在外面胡逛。
“要不这样,你跟爸说一说,我去公司上班吧。
“这样,我便有了正当理由不在家,也不会让人说闲话。”
杨希当下表示赞同:“阿煜,让她去,我不想看到她。”
她的目的我知道,我与陆煜接触越少,她做陆家少夫人的机会就越大。
但陆煜却皱了眉:“你去公司能做什么?扫地吗?”
我红着眼微笑:“当然可以呀,反正我什么也不会做。
“只是你得把我安排在最隐蔽的地方,万一被别人看到,说陆家少夫人在自家公司做保洁,这不是毁了家里的名声。
“书琪现在还在跟沈家议亲呢。”
陆煜的小脑袋瓜转不过来了。
找他父亲想办法。
陆先生到底是久经人情世故的。
大方地给了我一个总裁秘书的职位。
表面上,是教儿媳妇经营自家公司,将来好辅助儿子。
实际上,他有一整个秘书团队,还有两个特别助理。
我在他跟前,只是一个摆设,根本接触不到一丁点公司的东西。
只是他不知道。
真正的掌权者,从来不是事事亲为。
而是掌握一样就够了。
那就是,拿捏人心。
10
我的办公桌在陆总裁办公室外。
平时进出的全是公司高层和重要客户。
我观察他们进出的表情,琢磨他们可能遇到的问题。
中午下班,我会跟同为秘书的同事一起吃饭。
晚上要么加班,要么与同事一起出去。
逛街也好,玩也罢,总之是要说话的。
每个人的话里,都有不同的信息,而这些信息,关乎着许多人的优缺点。
我会根据他们的信息,结识更多人,并让他们帮我做事。
包括且不限于,帮陆煜这样的废物做他们应该做的工作。
陆煜是公司的商务部经理。
很重要,但他并不重视。
经常为了玩女人,把工作丢到一边。
我结识到他的助理后,便让小伙子主动代替他做事。
以至于后来陆煜都不知,公司发展到哪一步,要谈什么项目。
开高层会议时,必须让助手提前打份草稿,还要在旁协助。
除了他,公司还有好几个这样的。
陆煜我暂时动不了,但别人就不好说了。
在一次项目会议上,因项目组做的方案一直得不到甲方满意,合同迟迟签不下,陆先生发了很大的火。
听说会议桌都差点掀了。
而项目组全体,只会低头认错,毫无办法。
下班前,我沏了一杯下火茶,亲手送到陆先生的办公桌上。
“爸,我听说这次项目是跟京城合作,咱们之前没做过,有难度也正常。”
他“啪”一下就把杯子顿到桌上:“有难度正常,公司走不下去也正常吗?”
“这,这么严重吗?”我惶恐。
陆先生向我摆手:“行了,你出去吧,这些事你不懂。”
我赶紧点头:“嗯,我是不太懂这些,不过,咱们既然是做京城的项目,为什么不试着用那边的人呢?”
陆先生眼皮都没抬:“说得好听,但时间这么紧,往哪儿重新找个京城的人。”
“谢晋,我听说项目组有个叫谢晋的,原来在京城一家公司做过,您不妨问问他,如果有好的建议,当然好了,如果没有,也就是回到现在嘛!”
说完,我立马退出。
半个小时后,项目组籍籍无名的谢晋,被叫进了陆先生的办公室。
这晚,他熬了一个通宵。
接下来的几天,他也没睡几个好觉。
但一周后,陆家跟京城的项目谈成了。
这次项目不但让陆家度过眼前的危机,也让他们跳出自己固有的圈子,开始往北发展。
同时,因这次项目的完成,沈从洲和陆书琪的亲事也进了一步。
他们竟然主动提出订婚。
陆家人对我的态度发生很大改变。
正当陆先生想给我一个相应的职务时,我的母家却出了问题。
11
我亲弟,醉酒驾车,撞死了一家三口。
他还跑了。
警察到处抓他时,我父母哭倒在陆家,让我一定要救救他。
他们只有这一个儿子,如果出了事,他们也不想活了。
陆先生没听完,就上了楼。
陆夫人满脸嘲讽:“撞死人了,还怎么救?你们家只有一个儿子,难道别人家里就有十个八个?”
又教训我:“你们这一家都是吸血虫,你那个弟弟就是烂泥一堆,你想救他就自己去,别想从我家再拿一分钱。”
我寒脸:“好,那我与陆煜离婚,自己去救人。”
我父母跪爬过来:“颜颜,冷静呀,你真离了,还怎么救你弟弟?”
陆夫人也发出冷笑:“江颜,你不会以为现在拿离婚说事,还能威胁到我们吧,沈家与琪琪订婚,那是因为我们开拓了京城的市场。”
我比她笑得还冷:“要不试试?”
她没试,气呼呼地转身走了。
我也缓下神色,安抚我父母:“你们先回去,我会想办法的。”
他们拉住我的手:“你可一定要把你弟弟救出来,他不能坐牢的,他从小娇养,吃不了一点苦。”
“我知道,放心吧。”
把他们送走,我立刻准备了一大笔钱。
找了最好的律师团队,和私家侦探。
“全力搜索江凯,一旦找到,立刻交给警察。
“把他给我按死在牢里。
“能判死刑就早点判,不能也得让一辈子在里面待着。”
侦探有点蒙:“江小姐,他撞死的是你的家人吗?”
“如果是我的家人就好了。”
无论是陆家,还是江家。
12
私家侦探和警察通力合作,江凯很快落网。
我父母再次哭晕在陆家门口。
因为我没放他们进门。
陆家的人皆是一脸冷淡和讽刺:“你的心倒是狠。”
这我知道。
心不狠,地位又如何稳?
何况,他是撞死三个人呐。
就是退到一千年前,杀人也是要偿命的。
难道现在要退化不成。
但因为江凯的事,陆先生先前许给我的职位没有了。
至于陆家的股份、实权等,更是想都不要想。
可是,世界那么大,暂时拿不下陆家根本不算什么。
我手里有人有钱,还怕没有公司吗?
悄悄注册第三家公司时,杨希生了。
生了一个男孩儿。
陆家喜极而泣。
因为原主江颜,跟陆煜结婚三年有余,连娃的影子都没见着。
有了孩子傍身,杨希对陆少夫人的位置势在必得,开始在我面前作。
但陆煜的态度却很暧昧。
杨希说什么他都听,听完却并不真的来找我算账。
有几次还借算账的机会,留在我房里不走,试图跟我发生点什么。
真是笑死。
看着他那张淫欲过度的脸,我都倒尽胃口。
我把他挡在门外。
“要不还是离了吧,这样你们一家都高兴。”
陆煜拿脚卡住门缝:“别呀,过好好的,离什么离?”
“我家庭背景不好,弟弟是犯人,这对陆家影响很大。要是你娶了杨小姐,陆家就没有话柄了。”
陆煜道:“你当我傻呀,杨希来我家的时候,人人都知道她是你妹妹,现在我跟你离婚,跟你妹妹搞在一起,还不知道别人会怎么说我呢。”
医学奇迹,这位壮年的脑子竟然开始转动了?
但问题浮出水面,就得一次解决透。
我:“可是那孩子是陆家的,你难道不想要?”
他:“当然要,所以我决定,把孩子记到你名下,户口还在陆家。”
我:“你要怎么对外说?”
他:“就说她丈夫死了,孤儿寡母怪可怜的,所以认你做干妈。
“至于户口,谁还来查我们家户口本不成?
“就算查,干儿子记在干妈名下,也没有问题呀!”
……他的脑子真的转了。
连自己都敢下嘴杀。
令我没想到的是,陆家夫妇竟然也同意了这个决定。
当然不是因为他们爱我。
而是京城的客户,在谢晋的刻意引导下,请我吃过两次饭。
陆先生连作陪的机会都没有。
但不离婚,杨希不同意呀。
她做了跟江颜一样的傻事。
在陆家自杀。
13
她也得到了跟江颜一样的结果。
被送进精神病院。
当然,陆家的慌圆得很好:杨希因丈夫意外身亡,精神受到刺激,导致失常。
我去看她的时候,她正奋力摇着精神病院的铁栅,一边叫着放她出去,一边咒骂我。
我站得远远的,静静地看着她骂累了,滑坐在地上,才缓缓走近。
“我是陆家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来看你的人,如果我走了,你将会一辈子待在这里。”
这一句话,便把愤然而起,想对我动手的杨希钉在原地。
她很气,我知道。
但我劝她先别气。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要嫁进陆家,是因为爱陆煜,还是因为做陆少夫人有名有钱?”
杨希的嘴动了动。
我提醒她:“想好了再回答,因为你的答案,决定你接下来会去哪里?”
杨希的神色一下子就暗了。
她在这里住了一个多月,吃药打针。
可能还受到过特殊的欺辱。
而陆家,欢天喜地地给孩子办满月宴,请亲朋宴好友。
没一个提及她。
她知道我说的话是真的。
至少是一点希望。
“我一开始真的爱陆煜,可是他……他就是个渣男。”杨希一开口,眼睛就红了。
我也把包里准备好的照片放回去。
那是她在怀孕期间,陆煜在外面有过的女人,有三十多个,包括嫖的。
杨希掉了泪:“可是我能怎么办?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为什么要退路?”
我递给她一张纸:“往前走不好吗?”
她哭着笑:“说得好听,前面又是哪里?”
我也笑了:“前面就算不是一片光明,也总是有路可走的,你的问题是,不想努力,还想得到。”
她闭上嘴,再不说话。
我把自己的决定告诉她:
“陆家的孩子不要想了,他从今以后就是我的孩子。
“我会给他最好的教育,十八岁以后,也会告诉他,他的母亲是谁。
“至于到时他会不会认你,根据现在的社会现状,可能要看你的成就。
“杨希,你要知道,没有哪个孩子,愿意摊上无能的吸血虫父母。”
这次她是真的哭了。
抱住自己的脸,蹲在地上,哇哇地哭。
一边哭,一边嘟囔:“可我现在住在精神病院,我要怎么办?”
我很不耐烦。
我现在的时间真的很宝贵。
所以,声音自然凌厉起来:“你如果想听办法,就安静,如果……”
她立马安静了,抬头殷切地看向我。
我的威胁被生生卡回去。
“选一个适合自己的职业去做。
“无论哪种,我都会给你提供入行的机会。
“但做不做得下去,做得怎样,要靠你自己。”
杨希两手抓住栅栏:“我做演员。”
“可以。”
14
从精神病院回去,陆先生已经在等我了。
“颜颜啊,我听说京城的顾先生,要邀你去他们那边看看?”
我转头:“爸,你听谁说的?没有的事。”
陆先生第一次笑出慈祥:“跟京城的这个项目已经正式启动,以后也会有别的合作机会,多走动是对的。”
我笑得单纯乖巧:“爸,项目都有相应的对接人,您不是已经提谢晋为项目经理了吗?让他去就好了呀。”
陆先生:“谢晋到底是一个外人,总有不合适的地方。”
他瞧着我的脸色说:
“咱们陆家呀,看上去家大业大,其实这几年在南城也过得不容易。
“爸爸是很重视京城那边的,你又是我的孩子,我当然更相信你。”
我朝他单纯地眨了一下眼:“可是爸,你忘了我在公司只是你名义上的秘书?我既不跟项目,也没有实权,拿什么跟顾先生去谈呢?
“哎呀,你早说嘛,爸还怕你麻烦,一直没敢提。”
陆先生一副慷慨样:“以后京城的项目你来跟。”
我赶紧摆手:“别别别,我可没这个能力,要真把项目交到我手里,我得做黄了。”
陆先生比谁都清楚。
我并没有参与项目的任何事。
只是向他推荐了一个人。
只是跟京城的顾先生关系好一点点。
他要靠我,彻底打通这层关系,只能下本钱。
“爸知道你志向远大,想来一个虚名的经理什么的,你也不会放在眼里,这样吧,我让陆煜把他的股份给你一些,以后,你就是我陆家正经的儿媳妇了。”
看,多现实的生意人。
江颜在陆家三四年,我还帮他们养了一个孙子。
到现在,要拿我上战场挡刀了,才说是陆家的儿媳妇。
但我拒绝了。
“爸,陆煜是您的亲儿子,股份理应是他的,我没道理拿走。
“我也不是为了股份,才跟您说这些。”
陆先生有点慌:“那是为啥呀,你要什么,你尽快说,只要爸有,一定给你。”
哈哈哈。
我要的,他还真有。
“爸,我要你总裁的位置。”
15
这次陆先生没笑出来。
而且一巴掌拍到桌子上:“江颜,是不是我最近给你好脸色了?”
我很认真地点头:“对呀,爸最近确实对我不错,所以我才敢跟你开这种玩笑的。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您早些休息,我也上楼喽。”
上了两个台阶,又转身。
很认真地对他说:“爸,总裁的位置其实也是虚名,您想呀,股份都您的手里,说话权也在您的手里,我拿这个,只不过是想跟京城的顾先生平起平坐,谈合作的时候,不被他欺负了去。这对您有什么损失?钱不会少,权也不会少,对吧?”
钉子扎进去后,陆先生思考了一周。
直到京城的顾先生又发难,他才不情不愿开了董事会。
称自己最近身体不好,让我代总裁一职。
他大概真的以为,他手里有足够的股份,我又是个代理总裁,早晚得把一切还给他。
但他不知道,这世界上,不管是钱还是权,都没有人心重要。
企业拼到最后,也是拼人才和人心。
16
我去了一趟京城。
回来时,从那边又带回来两个人。
是顾先生的。
做生意嘛,互通有无,共同发财,才能长久。
陆家的公司里,也换了一些人。
有陆先生愿意换的,也有他不愿意换的。
但我每换下去一个人,都会给他赚到更多的钱。
他慢慢也就默许了我的做法。
股东们更是乐见其成。
他们比我还烦,影响公司赚钱的家伙们。
就算偶尔与我意见相左,在金钱面前,他们也会退一步,给我尝试的机会。
而我招揽的人才们,只要给他们一次机会,他们便会把我的目标钉死了,谁也撼动不了。
17
一年后,陆氏出现我上任以来,第一次分裂。
原因是,我要把陆夫人的弟弟换掉。
切肤的利益,陆家忍不了了。
陆夫人联合自己的丈夫,向我发难。
“你只是一个代理总裁,有什么权利做人员调动?”
我平静地把她弟弟的骚操作证据,还有带来的不良影响,全部摆到陆夫人面前。
可她一把就将东西扬了。
“给我看这个干什么?江颜,我劝你不要过分嚣张,明天你爸就回公司,你不用去了。”
我向后退了一步,冰冷地看着她:“那恐怕不行。”
既然他们不识抬举,不想享清福。
那我只能扎他们的心。
次日一早,陆先生早早梳洗打扮,坐车赶往公司。
休息一年,把他养胖了不少,从门口到车里几步的路,都走得气喘吁吁。
他的车子走时,我还在床上。
刻意晚了一个小时到公司。
但陆先生所说的股东大会并未开。
所有人都在等我。
我说话之前,先把手里的文件发给他们。
每人一份。
只有陆先生看完脸色发白:“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的股份。”
我坐在首位,悠闲地跷着腿回答他的问题:
“你的好儿子,不光在外面嫖,还赌,欠了巨债,只能找我。
“他是我丈夫呀,我能怎么办?只能救他。
“所以,我帮他把手里的股份收了,替他还了债,并且把他送去一个合适的地方工作。
“哦对了,他出差两个月了,你怎么都没一点怀疑呢?”
陆先生顾不上股份了,想过来摇我:“你把陆煜弄哪儿了?”
“一个安乐乡吧,他比较喜欢。
“放心吧,只要他乖乖地,人肯定没事,过段时间就会回来。
“爸,我只是想帮他改邪归正,将来好继承公司呀。”
当然,他能不能扛住非洲工厂的压力,那就看他自己了。
除了陆煜的股份,还有那些曾经作乱的个别股东们。
他们的份额也都在我手里。
这些,足以剥夺陆先生的说话权。
而那些曾与他并肩作战的老战友们,现在都靠我吃饭。
他们当然都向着我说话。
股东大会,以陆先生生晕倒终止。
急救把他拉去医院时,我给陆夫人去了个电话。
我没去医院。
因为要把陆夫人弟弟开掉,顺便收割他的股份。
18
陆书琪是陆家改变最大的。
我没想到她为了嫁给沈从渊,竟然会听我的话。
甚至连自己的股份也转到我的名下。
下这么大的本,我当然要让她如愿。
在确认过,即使沈从渊没那么爱她,她也一样会嫁后。
我找沈家谈了条件。
带他们入京城的圈子,他们娶陆书琪。
定下婚期那天,陆书琪哭着撞开我的门。
她扑进我怀里,泣不成声:“谢谢你嫂子,他真的要娶我了,这次不是假的,婚期就定在一个月后。”
“看过了吗?日子好吗?”我问她。
陆书琪摇头:“只要能嫁给他,哪天都是好日子。”
……
我不忍打破她的梦了。
其实只要我不倒,即使沈从渊没那么爱她,这辈子也不会跟她离婚。
而我,管理几个公司而已。
与管理国家相比,太小儿科了。
19
又过一年,陆氏已经成了南城最强企业。
京城里投资的项目,也已经开花结果。
钱像流水一样,进了我的手。
而我的财务团队,会第一时间把它们分成五份。
一份作为公司的运营和发展。
一份捐赠给贫困地区上不起学的学生。
一份给国家的军事国防科研团队,并尽可能多地从国外引进人才。
还有一份,捐给医药,给那些因看不起病而痛不欲生的人一点希望。
最后一份留给教育。
我希望未来有一天,有更多更全面的人才,从这片土地上成长起来。
20
这个时代跟过去不同。
我也不想再做那辅政的太后。
当钱财散去,收获到别人的致谢,我很开心。
而且也非常非常感谢这个时代带给我的一切。
过去我想都不敢想的地方,现在只要坐上车,乘上飞机,几个小时便到了。
我真的能吃到那个地方的美食,看到那些非人工制造的风景。
民风与人,更给这些风景添上不一样的情调。
每次看, 我都会热泪盈眶。
尤其是坐在飞驰的汽车上, 看风景快速倒退;从飞机窗口,看到外面白云朵朵。
听顾先生说,现在就算飞出地球,去传说中的天上, 也就是看自己的身体素质而已。
万事俱备,只要我想, 都能做到。
21
只是顾先生最近很烦恼。
一起在外旅行, 我多少要照顾一下他的感受。
便借着酒意开口:“如果是生意上的事,你可以跟我说说。”
他半歪在沙发上, 拳头支着下巴瞅我:“不是生意上的事, 就不能跟你说了?”
我笑:“不是生意上的事, 我也解决不了呀。”
“巧了。”
他坐直:“这件事你还真能解决。”
我还挺感兴趣的:“说来听听。”
“跟陆煜离婚, 嫁给我。”
“啊?”
这个话题着实让我吃惊。
我一直认为,他与我一样, 是因为生意才成为朋友的。
当然, 他偶尔的小心思,我有察觉到,但我认为, 商业伙伴, 重利更胜于感情。
顾先生很成功,不会想把我这么好的合作人, 变成内宅妇人的。
他却与我想的大不一样。
他单膝跪到我面前, 还从口袋里摸出一枚戒指。
“结婚后,你一样可以工作,你想做什么我都会全力支持。我只是想,每天起床时能看到你,睡觉前也能看到你, 而不是通过手机,发一个冰冷的问候。”
我把拳头攥紧。
以防他猛不丁把戒指戴上去。
“可是我没离婚呀,而且也不想离婚?”
顾先生迷惑了:“为什么?顾煜就是堆烂泥,就算你把他改造好, 他也配不上你。”
我为他的误解发笑。
“顾先生,我从来没想过改造谁。
“我只是做自己该做的事, 也让别人做他们该做的事。
“有人要上进, 我就给他机会。
“有人要软在泥里,我也不拦着。
“不与陆煜离婚, 只是拿他挡别人而已。
“而你, 注定会成为这个时代的佼佼者。
“我不会是一个好妻子,也不会耽误你。”
他一脸迷惑:“为什么?”
我笑:“因为我是一个老人呀,非常非常老的老人。”
那些情爱,于我而言,微不足道。
……
视频电话响了。
那头出现一张萌乎乎的小脸:“妈妈, 小澄子今天很乖哦, 老师表扬我了。”
“那恭喜小澄子哦,今天在幼儿园都做了什么,可以跟妈妈说吗?”
“当然……”
他的小嘴巴啦巴啦, 说了十分钟都没停。
中间还有杨希插话:“颜姐,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们都想你了。”
我也想他们。
但我并不想那么快回去。
河山太好,我看不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