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节 卡牌大师凤傲天
第 5 节 卡牌大师凤傲天
穿书后，我和妹妹绑定了卡牌系统。
妹妹打出【祸国狐妖】卡，把男主迷得神魂颠倒。
我直接甩出【建国后不许成精】卡，把她钉在龙椅上动弹不得。
后来，妹妹花光所有女主卡牌，只为成为万人迷。
我望着身后的朝堂百官，微微一笑：
该怎么告诉她，我已经把她想攻略的男主们都收入麾下、为我效忠了呢？
1
我妹妹宋妍同时穿到了一本古言小说中。
落地的瞬间，又同时绑定了卡牌系统，每人都能兑换一套卡组。
听完了系统说明，宋妍抢先一步选择了【女主人设卡组】了，看着那套绘制了精致女主形象的卡，她朝我得意洋洋地开口。
“悦姐姐，我从小就是爸妈捧在手里的公主，在这里当个女主不过分吧？你要是想和我抢，也太没有姐姐的觉悟了。”
我看着剩下的卡组，挑了个【NPC 卡组大全】。
这套卡的等级，虽然比不上宋妍手里的女主卡组，但胜在数量多，蚊子腿多了也是块肥肉。
等我们俩都选择完毕后，系统嘀嘀两声，开始播报接下来的指令。
“宋悦小姐的初始人设是『京城路人甲』。
“宋妍小姐，你的初始人设是『世家闺秀』，拥有一次支配非剧情关键角色的权力，但不可夺去生命值。”
我无语地凝视了空中一眼，这不明摆着挑事吗？
听到系统的话，宋妍顿时露出惊喜的笑容——才穿到书里，她就迫不及待地想要把我赶走了。
她想了想，天真无邪地笑着开口。
“天气太热了，那就让我的好姐姐，去宁古塔凉快凉快吧！”
系统嘀嘀两声：“尊重宋妍小姐的选择，将宋悦小姐发配至『宁古塔』，选项立刻执行。”
它话音刚落，我的眼前顿时天旋地转。
再睁眼，已经空降在了流放到宁古塔的路上，冰天雪地里我只穿了单薄的衣裳，几乎要冻晕过去。
我哆嗦着冻僵的手指，咬牙调出了自己的【NPC 卡组大全】，试图找一张能用的。
就在这时，角落里一张卡引起了我的注意：
【偷吃德芙后纵享丝滑】。
这是什么意思？
当我选中了这张奇奇怪怪的卡，卡牌立刻浮现出几行整齐的字幕：
【偷吃德芙后纵享丝滑：】
【仿佛是吃了巧克力的 UP 主，能无缝丝滑切换场景画面，实现瞬间移动。】
【冷却时间：一天。】
我顿时瞪大了眼睛：这什么好东西！赶紧用！
于是我在空空荡荡的雪地里，大声念出了卡牌的名称，只有呼呼吹的北风听到了我中二的喊声。
【偷吃德芙后纵享丝滑：已激活，请选择目的地。】
既然宋妍那么大方，舍得花角色的处置权来流放我……
那当然是立刻回宫去气死她！
当我凭借卡牌闪现到宫门口时，正好和去买胭脂的宋妍打了个照面。
她看到我仿佛见鬼了一般，差点脚一崴从马车上摔下来，看她那口型，似乎还骂了句脏话。
我面不改色地从她面前走过，十分潇洒。
宋妍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画面，在我路过时，终于还是忍不住喊了我的名字。
“宋悦，实话实说，你是不是用了【荔枝贵妃】卡？你的卡组里绝对不可能有这么厉害的卡牌！”
她有些恼羞成怒，和平日里我拒绝妥协时，她气鼓鼓的样子一模一样。
“说，到底怎么回事！只有【荔枝贵妃】才能日行万里，从宁古塔半日不到就回了京城！”
我懒懒地靠在她的马车上，头发丝还挂着北地的雪粒子。
“什么贵妃卡？我才不稀罕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再说了，我自己有本事，凭什么告诉你啊？”
宋妍被气笑了，呵呵两声，似乎下定了要搞死我的决心。
“姐姐啊姐姐，你就再得意几天，等我入宫了成了皇妃，到时候你一介平民的小命，可都在我的手里。
“到那时候，我希望你也和现在一样笑得这么开心！”
我目送着宋妍的马车渐渐远去，驶向了宋丞相的府邸，嘴角却露出了不易察觉的微笑。
宋妍之所以这么胆大地挑衅，是因为她笃定我只有些不入流的卡牌。
但她不知道的是，我落地宁古塔的时候，系统单独找我私聊了一句话——
“宋悦小姐，你手中的【NPC 卡组大全】在全部卡牌使用后，将激活隐藏人设卡。”
我一挑眉，有些好奇地看向虚空。
“NPC 不就是最好的人设吗？大隐隐于市，我倒不愿意出风头当个什么女主女配。”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越是烈火烹油、鲜花着锦，就越是走向灭亡的先兆。
系统嘀嘀两声，继续补充道。
“你的隐藏人设卡和女主女配无关，而是解锁男性向的人设卡牌——【君侧无双摄政王】。”
听了它的话，我抱着胳膊笑了笑。
“所以，宋妍那边的卡牌全部用完后，也能解锁什么对吧？让我猜猜，是不是什么万人迷女主呢？”
系统干咳一声，表示了默认。
那就有意思起来了——
在这本古言里，万人迷女主必然将和男主们产生感情羁绊，从中获利。
但如果……
我不满足【摄政王】的人设，而是想要成为她之上的那一人呢？
2
虽然现在还是个闲散路人，我却在为京城最近的大事准备——
也就是一场名为宫宴、实则选妃的大型宴会。
皇帝男主也会在场，并且成功把宋妍纳入自己的后宫之中。
毕竟她可是人见人爱的女主，没什么理由不喜欢。
更有可能的是，宫宴上其他的皇子和王爷们也对女主产生了爱慕之心，成了她忠心的裙下男配。
到时候，我的处境就更不好过了。
但凡他们其中一个被宋妍吹吹枕边风，捏死我就像捏死蚂蚁一样简单。
到了皇宫的墙外，我再一次动用了【偷吃德芙后纵享丝滑】，混入了宫中一个僻静的角落。
不远处，有个偷溜出来摸鱼的小宫女。
我盯准了她的位置，召唤出了新的卡牌。
只见白光一闪，新的卡牌闪现到我的面前，开始浮现解说字幕：
【柯南的麻醉针：】
【新几子哇一次摸一兜子！来自名侦探的敏锐，能够麻醉可疑人物长达三个小时。】
【冷却时间：三个小时。】
我躲在假山后面，用卡牌选中了小宫女，看着她脚下几个趔趄后就一头栽在了树底下。
我赶紧跑过去，两手伸到她胳肢窝，把她拖到假山后面藏好。
先是默念了几句抱歉，然后飞快地扒拉下她的衣服穿上，顺着宫道往最热闹的地方走去。
毕竟这个时候，最吵闹的地方肯定就是宫宴了。
我混在上菜的宫女里面，端着果盘低眉顺眼地到了大殿。
果不其然，无数王公贵族都已经出现在大殿里，虽然皇帝还没来，但众宾客都基本入座。
在门外，等待着无数貌美如花的或清丽、或艳丽的女子。
我趁人不注意，找了个供奉佛像的地方，从果盘里扒了一颗葡萄吃了下去。
一扭头，就看到宋妍正穿着清凉薄纱衣，似乎在系什么丝带，她目瞪口呆地望着我。
“宋悦，你怎么进来的，这里是皇室重地你知道吗？！”
我先是一愣，笑嘻嘻地继续往嘴里塞了颗葡萄。
“好妹妹，你有本事继续喊，让所有人都来看你在这皇家佛堂里穿的什么玩意儿，看看到时候是你丢人还是我丢人。”
她瞬间被噎住，涂抹了香粉的小脸憋得通红。
“只要用了【绝世舞姬】这张卡，我今晚就会成为宠冠后宫的新人。劝你还是对我客气点，就算你是我姐姐，我也拿不准会不会把你发配到慎刑司里去！”
我又往嘴里炫了颗大葡萄，继续阴阳怪气。
“哟，我们宋妍妹妹可是大女主啊，要是真的把人家送去掉层皮，人家真的好害怕呢！”
她哼了一声，把外面的保暖披风拴好，自己跑出去了。
这会子估计也在查她的卡牌，看待会能用出什么好效果来。
不过，我也给宋妍精心准备了礼物。
而且是她打死都想不到的那种。
3
按照【柯南的麻醉针】卡牌，我的时间只有三个小时，但也足够了。
我安静地站在宫宴大殿的角落，看着各种美女莺歌燕舞，粉汗淋漓。
皇帝显然没有很满意的。
他此时有些兴致低落，旁边的皇后也连带着有些坐不住了，脸上都是不自然的神色。
我不动声色地继续观察，同时准备好了手里的卡牌。
等到宋妍上场，众人都是眼前一亮：
她披着朱红色的金丝鹤麾，媚眼如丝地冲着皇帝深深地行了礼。
“皇上万福金安，皇后娘娘德懿康顺，民女宋妍在此恳请献舞一曲，还请皇上恩准。”
皇上见到她后神色舒缓了些，坐直了身子。
“你就是丞相的女儿？抬起头来，再让朕好好瞧瞧。”
宋妍微微仰头，露出了面若桃花的容貌，精心勾勒的妆容和披风下若隐若现的躯体，直接让皇帝眼神都酥了。
不愧是用了【绝世舞姬】女主人设卡的效果，直接滤镜拉满，干脆利落。
皇帝满意地抚掌大笑：“好，朕准了！”
丝竹管弦声渐次响起，宋妍抬起手边轻盈旋转，边悄悄拉开了鹤麾披风的绳子。
鹤麾落下时，薄纱笼罩的娇躯酮体诱惑十分，腰肢纤细四肢灵媚，瞬间惊艳了满座的男主和男配们，眼神里都是悄悄燃起的欲望。
我在远处伸着脖子张望，啧啧了两声：
想用舞姬人设？
不好意思，我这边早有准备。
坐在角落里，我召唤出其中一张卡牌，满意地看了又看，然后对着皇帝和满座的男配们发动。
【下锅了的挂面：】
【下锅了的挂面——硬不起来。在短时间内，有效遏制雄性生物某部位的升降情况，生效时间一小时。】
【冷却时间：一天。】
如果宋妍知道这卡有多歹毒，那绝对肉痛自己把舞姬卡用掉。
按照系统的说法，她每次用女主卡都得冷却十天半个月，功效大耗能也大，所以冷却时间久。
这没点操作，玩卡很难混的。
不过我寻思她那脑子，一天一张卡都不够用。
宋妍继续翩翩起舞，曼妙袅娜，她不断用眼神和座位上的男主男配们对视，企图从他们眼中读出惊艳、贪婪和占有欲。
然而实际上，这些男主被我的【下锅了的挂面】给控制得死死的，一脸生无可恋的淡然。
尤其是皇帝，前一秒像发情的泰迪狗盯着宋妍咂巴嘴，后一秒就瘫在龙椅上，两眼放空地望着大殿上的雕花栋梁，像是看破了红尘。
抱一丝啊男主男配们，打扰到你们 YY 我很抱歉。
宋妍脸上的疑惑越来越重。
她依旧娇媚笑着在大殿里旋转跳跃，却从眼里暴露了她的慌张。
她肯定想不到，女主卡其实并没失效，实际上是我对男主男配们动手了。
但是宋妍比我想象的反应要快。
她借着舞姿转悠了几圈后，终于锁定了在角落里的吃瓜看戏的我——没错，我真的在吃西域进口的沙漠瓜，老甜了。
宋妍娇艳如花的脸瞬间扭曲了几分，似乎下一秒就要暴走冲到我这里。
我微微一笑，丢掉手里的瓜皮，反手掏出了另一张卡牌：
【我最喜欢的颜色是螺蛳粉：】
【你喜欢柠檬黄，他喜欢玫瑰红，我喜欢螺蛳粉。该颜色能被以气味的形式具象化展现，生效时间十五分钟。】
【冷却时间：十二小时。】
就在这一瞬间，歌舞升平的大殿里突然开始弥漫一种诡异的香臭味。
仿佛有人在墙里面煮了几大锅螺蛳粉，又热又臭又香又辣，还伴随着酸笋的绝妙冲击力，一波一波朝着皇室贵族们汹涌而来。
我陶醉地吸了一大口，口水几乎要流出嗓子眼。
不过，旁边的宫女在我面前干呕了出来。
我赶紧看向大殿正中央，皇帝正捂着鼻子十分怀疑地盯着宋妍。
他可能在寻思——
这姑娘好看是好看，小腰有劲儿。
但是为什么看久了就容易……没什么生理反应，并且跳个舞，还能把自己华丽的宫殿搞得滂臭？
我混杂在人堆里快乐地跑了出去。
毕竟御前侍卫赶来，说怕是毒气要伤了龙体，那刀枪无眼的我看了就害怕。
在拐角处，我撞到了还没来得及穿披风就跑出门的宋妍。
她看着我一脸淡定的样子，立刻察觉是我动的手脚，气得小脸憋黄。
“你信不信我现在立刻发动【峨眉女侠】卡，让你被峨眉刺扎成个大刺猬？”
我非常确信，这个好妹妹发疯了什么都干得出。
于是果断后退一步：“你再这样，我也要出卡了，别逼我啊。”
宋妍冷笑一声，反而朝我逼近一步：“哦？那我倒是要看看，姐姐你到底能耍出什么花招！”
在她即将伸手抓住我时，我反手掏出一张新的卡牌击中她：
【屎壳郎搬家：】
【屎壳郎搬家——滚蛋。被击中对象立刻离开卡牌拥有者，以圆润饱满的姿势，生效时间十五秒。】
【冷却时间：一小时。】
下一秒，宋妍脚下一个趔趄。
她直接被纱衣裹成了粉色的大粽子，叽里咕噜从我面前滚开，并且扑通一声掉进了御花园的池塘里。
四下里人影慌乱，但水中的人使劲扑腾着冒出一个头来。
宋妍冒出水面后，冲我恶狠狠一笑。
下一秒，她就打出了新的卡牌。
4
我只见到眼前白光一闪，伴随着宋妍喊出的卡牌名在耳边响起：
“给我使用【破碎感美人】卡！”
这卡牌系统不知道有什么恶趣味，就喜欢玩尬的。
卡牌名字喊出来越大声，效果就越好。
宋妍发动卡牌技能的一瞬间，我眼前仿佛立刻笼罩了一层柔光碎闪滤镜，还是富士胶片机效果，不开个写真馆都可惜了。
隔着滤镜，一向看不顺眼的那张脸都格外凄美动人起来。
宋妍浑身湿透，本来就薄透的纱衣此时更加诱惑，勾勒着玲珑曲线，让人看了浮想联翩。
皇帝本来就没走远，如果这时候来，必然被吃得死死的。
不仅如此，这层“柔光碎闪滤镜”似乎还有攻击性，在靠近时能够划破我的皮肤，留下斑点的血痕。
“宋妍，我再说几句。”我看着对面的少女，脸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我知道你是个喜欢出风头的人，但是你知不知道，入宫了以后到底会经历什么？
“就算你真的能宠冠后宫，到头来也只不过是只被困在宫里的金丝雀。你本来可以用这些女主卡做更有意义的事情，为什么一定要走上这条路？”
作为同父异母的姐姐，我一向对宋妍没什么包容心。
但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她是唯一和我有血缘关系的人，我也不愿看到她真的就这么成为皇妃。
倒也不是完全担心她会把我送上死路，只是有些可惜——
大好的年华，华丽的卡牌，就这么白白为了男主和男配们，不断把自己放在被凝视的位置。
就像她卡牌上，那些女子的剪影图画一般。
我想给她最后一次机会，如果她愿意让步，我能和她在这里共同建起一份属于我们的功业。
但宋妍似乎认定了我要和她作对。
她继续加强滤镜，让自己变得更加朦胧美丽，笑着看向岸边的我。
“姐姐，你太优秀也太碍事了。我不想让爸爸再把重心放在你身上，他必须满心满眼都是我，他的财产他的父爱，都应该是我的，我必须是家里最受宠爱的那一个。
“何况在这个世界，我才是拿到了女主卡牌的那个人，你只是一只会被我慢慢捏死的蝼蚁。”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也没什么好讲的了。
于是我果断地后退一步，避开了滤镜笼罩的范围。
为了不让这【破碎感美人】继续伤到自己，我又甩出了新的卡牌：
【我的 BGM 里没人放肆：】
【犯我 BGM 者，虽远必诛。可形成护罩保护我方技能使用者，持续时间十分钟。】
【冷却时间：五小时。】
我的耳边顿时响起了各种某音神曲大杂烩，吵得脑瓜子嗡嗡的。
在“这是你最爱的黑桃 A”“库库库卡一”和“你是秃头小宝贝”的狂轰滥炸中，那层柔光碎闪滤镜完全伤不到我。
我捂着耳朵思考下一步对策时，却看到不远处来了群宫女太监，还簇拥着一个人。
只能说，宋妍的女主卡牌还真挺有用，闻着味儿就来了。
皇帝站在人群中，远远看着池塘里的纯欲美人，眼里的欲望毫不遮掩。
宋妍也十分卖力，不断强化着【破碎感美人】的卡牌技能，我甚至看到她借着撩动纱衣的动作，擦了下自己的鼻血。
——看来功率开大了容易反噬，这个得用小本本记好。
我不动声色地退在一旁，学着有模有样地跪下行礼，余光瞥见那云纹龙靴从我面前经过。
“宋丞相的千金，为何在朕的御花园中？”
宋妍搂住身子，一双桃花眼向上频送秋波，发丝粘连在裸露的肌肤上，仿佛出水芙蓉。
“回皇上，民女对宫中不甚熟悉，因为天黑看不清路这才不慎落水，惊扰了皇上，还请皇上恕罪。”
皇帝的眼睛就没离开过她身上，翻涌着被压抑的情绪：“恕罪，何罪之有？”
我的 BGM 还在继续开着，吵得我龇牙咧嘴，只能硬着头皮听十分钟。
不出所料，在女主卡牌的加持下，宋妍身上落下了皇帝用的披风，又被公主抱着回到了后宫之中。
浩浩荡荡的仪仗队出发，到了新的宫殿。
我掏了掏耳朵，从地上爬起来，膝盖都跪得有些酸。
宫宴安排被我的螺蛳粉冲乱，早就解散了。当初被我麻倒的那个小宫女，估计也快发现异常。
我必须尽快处理掉她。
于是我折返到最初的大树下，找到了睡死了的小宫女，把她拖到假山后面。
直接问她住哪里，干什么的肯定不现实，得用新的卡牌。
还好我这个 NPC 卡组就不缺卡，稍微挑选几下，就立刻找到了合适的：
【两滴马尿：】
【冰冻饮料的第一口是生命之水，第二口是马尿，能够追溯到这匹马生前的精神状况。该卡牌能将目标对象的路径可视化，让使用者成功老马识途，生效时间一小时。】
【冷却时间：三十分钟。】
我把卡牌对准了小宫女，宫道的青石板上立刻出现了金黄色的痕迹。
很好，沿着这条路肯定能摸到宫女大本营。
但是看着地上睡得昏天黑地的小宫女，我有些头疼。
继续翻找着卡牌的库存，果然发现了张合适的：
【什么叫遥遥领先：】
【在神秘的聚会论坛上，男人高举起炭黑色的仪器，似乎听到耳边传来隆隆回音，他仔细一听——遥遥领先！可以传送人或不超过十立方米的物品到指定位置。】
【冷却时间：三天。】
我果断使用了这张卡牌，将小宫女直接传送到了宫外的位置。
至于是猪圈还是酒楼，这就不清楚了。
趁着夜色的掩护，我继续穿着宫女的工服，在宫道上狗狗祟祟地前进着。
5
【两滴马尿】卡牌的金黄色痕迹，只有我一个人能看见。
遇到其他的宫女太监，我表现得并无异常，规规矩矩，最后成功摸到了小宫女的宿舍。
一个管事的嬷嬷守在门口，见到我十分狐疑，开始上下打量。
“你是哪里来的？豆蔻去哪里了，你认识她？”
我表现得十分镇定，并在暗中偷偷发动了一张新的卡牌：
【阎王出告示：】
【阎王出告示——鬼话连篇。在有理有据的情况下，能够让使用对象信服话语，信服程度高达 % 并植入潜意识，持续时间十分钟。】
【冷却时间：五小时。】
面对管事嬷嬷的追问，我开始胡编乱造起来。
“嬷嬷，豆蔻被宫宴上的贵人挑中，去了新的去处，也就不归这儿管辖了。她算是鸡犬升天，特意让我来继续伺候孝敬嬷嬷您，您就别挂念她了。”
有理有据，卡牌立刻生效。
我看见嬷嬷眼里闪过一丝茫然，下一刻立刻露出笑容。
“哎，豆蔻那小蹄子虽然爱偷懒，没想到是个机灵的主儿，老身可就等她发达了再来好好孝敬！”
“您说得太对了！嬷嬷您唤我豆蔻就行，老豆蔻走了新豆蔻继续伺候，您觉得是不是？”
我倒也不是喜欢这个花名。
只是为了不闹出别的麻烦，谨慎考虑下，顶着原先的名字也还不错。
我成功混入了宫女内部，成了“豆蔻的远方姐姐”，是个新入宫的小宫女。
有了这层身份，以后出入就方便多了。
我不动声色地换洗了豆蔻的衣服，躺在了床板上，旁边正好也有个新来的小宫女，她十分好奇地看着我。
“豆蔻姐姐，你被分配到了哪个宫里？”
我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绒花——这里的宫女品级和侍奉的宫殿，都是用不同颜色样式的绒花来区分的。
“我也是新来的，倒也不知道这绒花代表的是什么。”
小宫女借着月光凑过来看了一眼，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
“姐姐，这是个新受宠的主子，说不准之后是什么光景。你还是想着和嬷嬷多说好话，调到别的宫殿里头，那里都是些宫里和善的老主子，也稳定妥帖些。”
我眼前一亮：新受宠的主子？那不就是那谁吗！
简直得来全不费工夫，我就要去她眼皮子底下搞事。
不过，在此之前，我得想办法开始在宫中组建自己的势力。即便是个微不足道的小宫女，但我手中有独一无二的卡组，数量繁多五花八门，总有能派上用场的时候。
何况……
我看向虚空中的 NPC 卡牌组合，目光锁定在最后一张灰白色的空白卡面上。
那就是使用完全部卡牌后，最终会得到的隐藏卡。
到那时候，今非昔比风水轮转，我定然能在这宫中有一席之地。
并且，不仅仅是在后宫之中。
思绪回到眼前，我躺在床上，睁着眼开始仔细思考接下来的布局：
后宫中的关键部门，一般来讲和皇后贵妃等相关，这都是人脉类别的资源，我先暂时放在一边。
剩下的，莫过于太医院、御膳房和敬事房。
尤其是太医院，能够牵动无数宫帏之中千丝万缕的关系，如果能在这里有自己的势力那再好不过了……等下，太医院？
我瞬间回想起系统介绍的这本古言的设定和人物，而其中一个男配凉太医，正是在太医院任职！
想到这一层，大脑头皮都要展开了：如果能把这个凉太医拉到我自己这边呢？
但是如果我一个小宫女贸然去那里询问，必然会被怀疑。得找个名正言顺的理由，说服他和我这个势单力薄的人结盟，肯定得动用非常手段。
太医院先放放，我得开始找其他的男配们，并且抢在宋妍下手之前，用自己的卡组拿下他们！
6
第二天，我混在新入宫的宫女中，和她们一起去宋妍的宫里报到。
她现在是宠冠后宫的新人“宋贵人”，和皇帝春宵一度后，直接越级给了位分。
再这样下去，不出几个月，她就能有自己的封号了。
为了先不打草惊蛇，我低眉顺眼地站在队伍末尾，还花了张卡牌让宋妍没注意到我：
【哈密瓜有一种哈味：】
【哈密瓜的味道和它的表皮一样，具有乐子人般的迷幻作用。能够让使用者覆盖幻觉迷彩，成为普通大众脸外形，持续时间五小时。】
【冷却时间：半小时。】
宋妍坐在贵妃榻上，姿态优美地打量着底下的宫女太监们，神色傲慢无礼，似乎还有些不耐烦。
我不动声色地听着嬷嬷的安排，以及宋妍慵懒地给所有下人立下马威。
“来到这储秀宫，就别想着吃里爬外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我爹可是当朝丞相，想要你们家人的脑袋是在脖子上还是在地上，实在是轻轻松松。”
许多下人听到这话，吓得浑身哆嗦仿佛只鹌鹑，宋妍看了，明艳的脸笑得更灿烂。
“好了好了都散了吧，在本宫这里，尊卑和赏罚一样分明。”
她的眼神掠过人群，并没有在我身上停留，毕竟我对外看来顶着一张极其普通的脸。
队伍四下散开，我也成功没引起宋妍的注意。
之后的几天，我都低眉顺眼地躲着她，在花园里拔草种花各种捣鼓。
还四处好心帮忙，想办法认识了储秀宫里的所有宫女太监，得到了不少后宫之中的消息。
天气热了起来，宋妍在午睡后，总是要去御花园散散步。
我跟在队伍的末尾，依然是毫不起眼，但时时刻刻留心着前面的情况。
这天，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出了储秀宫。
走在宫道上时，前面的领路太监突然做了个手势，我们全部的宫女太监瞬间齐刷刷停住。
宋妍在轿辇上微微睁开眼，有些疑惑：“怎么，前面什么事？”
不过这一次我反应非常迅速，比她抢先一步，飞快地默念发动了卡牌技能：
【路边男人不要捡：】
【路边的野男人留着过年容易带来灾祸，尤其是姓傅和李的需要格外避开。发动技能后可让使用对象无视雄性生物诉求，持续时间半小时。】
【冷却时间：一小时。】
宫道上，墙根下，一个奄奄一息的小太监正倚靠在路边，脸上都是血污。
他见到仪仗队，似乎已经连闪避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吃力地弯下腰想要行礼，嘴角都还在往下流血。
早在看到那张脸的时候，我的心就开始狂跳起来——这是书里的另一个男配，季北交！
他的父亲本是当朝钦天监，却因为主祭时候被人陷害犯了大不敬的罪，直接被皇帝处死，全家都被押送到了天牢，女眷充了军妓，男眷充了后宫净身。
季北交出现在这里，倒也不意外了。
在发动【路边男人不要捡】卡牌后，宋妍果然又懒洋洋地闭上了眼睛。
“一个奴才挡路，给我踢旁边去，别脏了本宫的眼睛。”
领路的太监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季北交，横下心来，直接拽着他的衣袍往队尾这边走来。
一道触目惊心的长长血痕从季北交的身下划出，直接来到了我的身前。
望着那被血污浸泡的男配，我却有些变态地想要笑出声来——
宋妍不要的人，我可不会客气，全都收下！
我迅速想起【遥遥领先】卡牌的冷却时间已经过去，于是等到仪仗队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后，立刻发动了卡牌技能：
【什么叫遥遥领先：】
【在神秘的聚会论坛上，男人高举起炭黑色的仪器，似乎听到耳边传来隆隆回音，他仔细一听——遥遥领先！可以传送人或不超过十立方米的物品到指定位置。】
【冷却时间：三天。】
躺在地上的季北交瞬间消失在墙根底下，连个影子都没有。
因为他已经被我传送到了储秀宫——没错，姐在花园里挖了那么久，总归找到了些能藏东西的好地方，比如死过人的水井和埋过麝香的树坑什么的。
一个小太监似乎还有些于心不忍，想要回过头去看一眼，被我直接拍肩膀闲聊成功转移话题。
“哎呀，那就是个死人了，咱们这当下人的能活一天是一天，人各有命生死在天……”
等晚上我回到了储秀宫，立刻扒开杂草找到了树坑，季北交虚弱但警惕地看着我。
我冲他比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拿来了包扎的布条。
他动弹不得，只能任凭我先包扎好身上的外伤，至于其他伤口……我选择动用新的卡牌。
但为了不让他怀疑，我只是在心里默念了卡牌名称：
【健康适度地爬行：】
【阴暗扭曲？不，健康适度才是最适合宝宝的爬行。使用对象将回复生命值和修复外伤，保持在生命值的 % 水平。】
【冷却时间：三天。】
医疗兵果然费卡，我有些肉疼地把用完了的卡收回系统，认真观察着季北交的动静。
他总算从迷迷瞪瞪中清醒，看着我一言不发，似乎在斟酌我的用意。
为了不让场面尴尬，我直接开门见山。
“你父亲救过我，我也得救他的儿子，这是我能为季大人做的为数不多的事了，但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个条件。”
季北交脑子似乎清醒了些，沙哑着开口：“恩人请讲。”
什么，他真的叫我恩人？
我忍不住再次打量了一下他的脸，果然血污之下，端的是一张傲然公子世无双的脸，即使只是男配也有些不俗的姿色在身上。
虽然帅气程度不如狗皇帝，但狗皇帝又花又渣还脏，我可看不上。
于是我清清嗓子，十分严肃地看着他。
“你是季大人的嫡子，既然流落至此，想必已经孤苦无依势力凋零，如果你愿意和我合作，我能给你想要的东西。”
季北交忽然勾了勾嘴角，温和一笑：“想要的东西？你怎知，我想要什么？”
我盯着他的眼睛，笃定又坚定。
“你想要的和你父亲一样，要的是一个河清海晏、天下顺遂。
“这些，我可以给你。”
7
季北交第一次认真地抬起头来，仔细打量我。
虽然我穿着宫女的服装，但他似乎已经看出来，我和普通的小宫女不一样。
“那我要怎么信你？如今皇上视南洪北旱、边境骚乱不见，大肆营建通天鹿台，黎民之苦上不达天听下不达官邸，流连于庙堂江湖之外。”
季北交顿了顿，眼里闪烁着晦暗不明的情绪。
“我称你一声恩人，是敬你的勇和你的善，但我不可完全信服你的说辞。
“季家世代忠良，皇帝却昏庸无道秋毫不察，白白让季家惨遭横祸，如今唯一的担子也落在了我的身上，我凭什么信你？”
这一次，我没有发动【阎王出告示】的卡牌效果，让他打心底里完全信服我的话语。
因为我想让他真切地知道，我是个有勇有谋的人，不是蝇营狗苟之辈。
我一脸平静地看向季北交，继续补充道。
“我并不是无缘无故救下你，自然也不会指望你无缘无故地完全信任我。
“但我想告诉你的是，在这朝堂之上，无数的臣子王孙都看着皇帝一日日堕落下去，心急如焚却无可奈何的并不只有你一个。”
说到这里，我故意顿了顿，抬手朝着空中行了个礼。
“如果我告诉你，我是太皇太后的嫡系皇孙女，带着太皇太后的遗志重返宫中呢？”
在和季北交对峙前，我其实已经动用了另一个卡牌的技能：
【清明的第一炷香：】
【和秋天的第一杯奶茶同样重要，香灰落下追祖寻根。使用者可追溯自己和指定家族的血缘关系，关系树状图可涉及万人以上。】
【冷却时间：一天。】
这纯纯的大数据基因检测，我用得非常开心，并且把使用对象定为了这本书里的“皇室宗族”。
果然，发现了十分不得了的故事。
当初，太皇太后是当朝最负盛名的清河将军，率领军队一举平定了边境之乱。
却因为功高盖主被当时的皇帝忌惮，即便贵为皇后，她也早早地被赐死，留下了未能收复西域的遗志，被后来继位的外甥追封为皇太后。
我在这本书中，意外地和清河将军有血缘关系。
虽然其中的具体脉络不得而知，但有了这一层身份，之后我的行动都会顺利不少。
季北交的眼里流露出一股失望，他眼里的光熄灭了，有些冷漠地看着我。
“所以绕了半天，你只不过是想造反？”
我轻笑一声，眼神变得有些凌厉起来，和季北交眼神对视时，他甚至下意识眉间震悚了一番。
“季公子，你可以不信我，但是你父亲肯定给你留下过一个占卜的信物。
“那个信物，就在皇宫太庙的第三尊佛像底下，对不对？”
从季北交震惊的眼神中，我知道我这一步走对了。
先前，我在储秀宫干活时，就动用了卡牌技能开始偷偷攒下自己的小金库。
【衣柜不装把手：】
【衣柜不装把手——抠门。发动技能可不定期掉落非贵重财物，价值金额从一文钱到五十文不止，持续时长一个月。】
【冷却时间：三个月。】
之后，我利用攒下的钱，顺利地找到了冷宫里的门路，又对接上了宫外处理刑场的幽囚狱看守，花了重金买到了季北交他爹的带血衣物。
随后，再次利用【两滴马尿】的带路作用，又在夜色里开启【哈密瓜有一种哈味】覆盖迷彩，成功追踪了季大人生前经过的关键地点。
最后，顺理成章地发现了季大人留在佛像底下的痕迹。
那是一枚占卜的青铜片，上面是王朝的命数昭示，想必季大人死前已经和季北交嘱咐过，但他没来得及去取就被充入了后宫。
想到这里，我看向季北交神色晦暗的脸，心里知道他一定格外介意这件事。
“季公子，你不用担心这个。如今我虽地位卑微，但也是被神力眷顾之人，身上也有太皇太后的血脉，这占卜的信物我来为你取。”
我盯着他的眼睛，敬重又严肃地行了个大礼。
“只是到时候，还要劳烦季公子当面为我解读。”
季北交毕竟是钦天监的嫡子，这点事情自然不在话下，虽然那青铜片已经在我手里，但我得像模像样地假装和他计划拿取的方法。
“季公子可认识太医院的凉太医？”
他立刻明白了我的用意，从容点头并从脖子上取下一枚玉佩，放在我手里。
“我和凉太医是书院时期的故交，他是个秉性正直、为生民立命之人，可以放心托付，你若是见到他，有什么需要就拿出我的玉佩便是。”
我谢过了季北交，直接越过佛堂，一步不停地赶往了太医院。
巧的是，凉太医此时正在当值。
我低眉顺眼地走到他面前，借着一捧药材的掩护，把季北交的玉佩放在了他的桌上。
被无缘无故打扰，凉太医先是有些愠怒。
看到玉佩后，他眼里不禁流露出惊讶，但还是不动声色地开口。
“哪个宫里的？跌打损伤不需找我，去后面的屏风处找多余的药物。”
我低头应声，然后迅速退到了屏风后。
没过多久，凉太医也走了过来，推开了屏风后的一扇暗门，里面是一间嵌在墙体里的密室。
我随着他走进去，没想到才踏进密室，脖子上就被一把尖锐的匕首抵住了。
凉太医脸上的笑意不减，手里的匕首却死死逼住。
“你到底是什么人，手中怎么会有这块玉佩？”
我微微一笑，并不畏惧他的刀锋，甚至淡定地坐了下来。
“凉太医，我来这里并不是要回答你的问题，而是通知你一些事情。”
他或许是被我身上并非宫女的气质震慑住，微微后撤一步。
看到他的反应，我继续开口道：“季公子在我那里很安全，他现在将会拿到他父亲季大人留下的钦天监占卜信物，那里有能昭示王朝命数的关键所在。”
“我之所以来找你，是因为他认为你是可信之人，能够匡扶太皇太后当年的遗愿。”
“太皇太后？”凉太医眼神一凛，似乎看出了我想要干什么。
“凉太医是聪明人，明日子时，你只需要端坐在太医院中，我会带着季公子来见你。”
我随手从密室的桌上拿起一枚草药，放在鼻子下嗅了嗅。
“到时候，季公子会当着你的面，解读季大人留下来的占卜结果，这关乎王朝的命数。”
8
夜晚的太医院温度骤降，冻得我差点流鼻涕。
为了挽救高冷事业批形象，我赶紧发动了新的卡牌技能：
【阿里嘎多美羊羊桑：】
【见证了世界的参差后学会了阴阳怪气。怪气积累后能形成低气压，能让使用者暂时保持在温暖的低气压环境中，生效时间一小时。】
【冷却时间：三十分钟。】
带着占卜结果的青铜片被我从佛像底下抠了出来，放在了太医院的桌子上。
我借着【哈密瓜有一种哈味】覆盖迷彩，把季北交带到了这里，给我解读上面的结果。
他和凉太医来不及叙旧，立刻开始查看青铜片的结果。
青铜片上半部分显示的，都是当年清河将军被处斩时，譬如“天鼓鸣，白龙落”的异象。
“天鼓鸣主兵兆，兵事无非有三——外敌叩关，百姓造反，宫廷政变。
“白龙落意味着真龙陨灭，王朝命数就此分岔。可见处斩这件事背后的阴谋，并不是如史料记载的那般。”
季北交指着下半部分，继续解读道。
“干支纯粹，内藏补龙扶山相主之义，又取了日月金水三奇，尊帝紫白三德及禄马贵人。
“……又查岁破等煞尽行退避，不相干犯，乃为全吉的造命之用也。
“父亲的意思是，当年的太皇太后，也就是清河将军，实际上才是正统的皇女出身，只有在她的命格下，本朝的命数才会走上河清海晏之途。”
等到他的话音刚落，太医院里陷入了沉默。
显然，这话说来要是让别人听去，一百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但既然是季大人拼死保留下来的占卜结果，季北交不可能质疑，凉太医也开始怀疑当朝皇帝之位的正统性——我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他们俩作为前期苟住猥琐发育、最后一路突围到决赛圈的男配，和我站在一边很有必要。
就在这时，我适当地加了把火，指着青铜片上的结果讲道。
“清河将军死前，将西域兵防城墙图刻在羊皮上，放在皇女的襁褓中秘密送出宫外。皇女血脉流落民间后，被道士收留抚养长大，在宗庙典仪上秘密认祖归宗。
“如今这块羊皮上的信息已然过时，但上面的将军刻印和亲签是不能造假的。”
当我拿出了那块羊皮卷，对面的两人都仿佛见鬼了一样看着我。
他们不知道的是，一天前，我刚刚发动了一张新的卡牌技能，成功找到了“羊皮卷”的下落：
【凌晨一点百登夜行：】
【凌晨一点，把七百岁的老爸赶出了家门，V 我五十告诉你当年的真相。技能使用者能和所在场景的鬼魂对话，得知历史上的零碎信息。】
【冷却时间：三小时。】
简单来说，就是吃一些过期的瓜。
靠着社交恐怖分子的能力，我和后宫里老死病死冤死的各种鬼魂唠嗑，并且还顺利问到了当年清河将军女儿——也就是这本书里的我妈的下落。
当年的皇女被送出宫后，的确塞了个羊皮卷，但都失落在民间了。
最神奇的是，我遇到了个几乎是 Bug 的太监鬼魂。
他生前就在清河将军的宫里做事，曾经接手过那羊皮卷，之后为了不暴露我妈的踪迹，还自杀死了。
但他对羊皮卷的内容十分清楚，甚至能在虚空中画出将军鉴印的模样，并且拍着透明的胸脯，说他成了鬼都记得羊皮卷上画了什么。
于是我脑瓜子一转，再次发动了新的卡牌技能：
【三二一上链接：】
【直播间喊话能掉落随机链接，点击链接即可获得（曾实际存在的）种草好物的复制品，复制程度高达 %。】
【冷却时间：五天。】
这是个冷却时间比较长的技能，但我还是狠心用了，成功复制了太监鬼魂描述的羊皮卷。
我本来就是清河将军后人，现在更是坐实了这个身份。
凉太医和季北交对视一眼后，立刻齐齐对我行了个君子大礼，差点没给我控制住表情管理。
我耐心询问他们对于朝政的观点，一条条认真记了下来。
然后又发动了个极其鸡贼的卡牌技能：
【曹操盖饭：】
【一介匹夫怎么偷袭我的兖州！（扣米饭）（再次扒拉回碗里），使用者可回溯时间至一小时前的“盖饭时刻”。】
【冷却时间：十五天。】
不愧是时间回溯，这技能太烧能耗了，我甚至流了鼻血。
但为了彻底让这俩男配归顺，我必须要讲出他们脑子里的东西。
于是在他们说完自己的策略后，我立刻【曹操盖饭】，回溯到一小时前他们给我行礼的时候。
当他们抬起头时，就能看见我刚擦完鼻血、一脸淡然的模样。
然后抢先一步，说了他们脑子里的那些治国大略——没错就是打小抄。
“两位公子不如先听我讲讲？我虽一介女流，但也并非久居深宫，不谙国事。”
之后，我滔滔不绝重复了他们之前的观点，并后结合系统之前透露的世界设定，做了些个人的补充，包括赋税采邑盐铁——以及有关西域边境的看法。
相当于抄了同桌的答案，自己润色，再重复给对方。
等到说到天色泛白时，季北交和凉太医已对我佩服得五体投地。
那样子，恨不得把肺腑都掏出来给我表明忠心。
“良禽择木，绕树三匝，何枝可依？悦公主乃是清河将军后人，尔等定将誓死追随！”
我微笑着扶他们起来，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与此同时，为了让逼格不掉，我还不忘记发动新的卡牌：
【这位老师退出文坛我是极力反对的：】
【文坛高手下笔如有神、开口如开光。使用者可使文学素养突飞猛进，涵盖古代汉语言至现当代文学史，生效时间一小时。】
【冷却时间：三十分钟。】
于是我瞬间成了历史文化高手，出口成章逼格拉满，随口说几句都能成史料的那种水平。
“清河将军欲收复的西域失地，本宫定能夺回……
“不过在此之前，还需诸爱卿的配合助力，庶竭驽钝，西定漠域，修整朝堂，攘除奸凶！”
我从太医院的中央站起，走到窗棂边，望着不断大亮的天光从宫墙砖瓦中倾泻而下。
清晨的阳光给我的侧面镀上了带着金光的剪影，逼格更加高大上。
但此时此刻，我头顶上开始冒出淡淡的蒸汽。
可能因为脑子里都是历史名人典故和文学常识，已经猪脑过载了？
9
在永寿宫的日子枯燥且平淡。
没错，宋妍成了玥贵妃，自然要搬到更豪华的宫殿。
我作为一个洒扫宫女，白天摸鱼干活顺便唠嗑交朋友，晚上直接开启我最喜欢的【偷吃德芙后纵享丝滑】卡牌技能，传送到宫外和朝堂官员私下联系。
之后，我坐回早已准备好的大木箱子，再利用【什么叫遥遥领先】，把箱子连同我传回宫里，再从假山后面爬出来，同时开启【哈密瓜有一种哈味】以防万一。
就这样，我手底下的队伍逐渐扩大：
钦天监之子季北交、太医院凉长卿、北疆骠骑大将军贺兰穆、京城商会会长百里钦、幽囚狱典狱司皇甫凛安……
总而言之，都是这本古言里的男配一二三四五六七们。
他们本该是宋妍的裙下之臣，但她不屑于花时间和这些配角周旋，只是满心满眼认为抓住皇帝男主的心就是一切。
可是没了百官没了万民，皇帝的龙椅真的能坐稳吗？
我时常躲在墙角，靠着【什么叫遥遥领先】把皇帝批过的奏折调来自己偷偷琢磨。
什么水患什么干旱，还有西域边境的侵犯，这逼皇帝是完全不着急。
他着急的，是什么时候把自己最宠爱的玥贵妃——也就是宋妍最痴迷的鹿台建好，这样方便他们去赏月喝酒，寻欢作乐。
宋妍的女主卡牌冷却时间越来越长，我经常看到她一个人在夜里哭喊，哀求着系统再给她延长一点使用权限。
什么【替身白月光】【骄矜大小姐】【清冷旗袍女】……
但每一张女主卡都是精致完美的人设，功耗大冷却长。
但凡没有认真规划好使用时间，就很容易造成空窗期。
这时候，她对于男主的吸引会肉眼可见地下降，这对于宠冠后宫的妃子来说是致命的。
与此同时，我的势力已经在各个男配的扶持下不断壮大。
京城渐渐开始盛传，当年清河将军的皇女并没有死在清洗之中，而是流落民间，带着她的遗诏即将重回皇宫。
玥贵妃宋妍听到传闻后，召集里所有的皇帝近侍，倨傲地威胁他们。
她现在已经是掌控六宫大权的贵妃，让皇后“告病”，已经无人敢和她抗衡。
“你们这些吃里爬外的东西，乱嚼舌头说什么皇女，但凡皇上知道了这件子虚乌有的事，本宫就让你们全部去喝粪水！”
她在大殿上恼羞成怒，还想继续发动【黑化版吕后】卡牌，试图让下人对她毕恭毕敬。
但我作为凑热闹的，必然不能白来，于是也发动了新的卡牌技能：
【恋爱脑适合下火锅：】
【吃过粉色的恋爱脑吗？记得配上香油麻酱小米辣。使用对象需要陷入热恋状态，可被控制开始随机报出火锅菜名，持续时间十五分钟。】
【冷却时间：三小时。】
于是在金碧辉煌的永寿宫里，穿着华服的玥贵妃突然嘴角一歪，不受控制地开始报起了火锅菜名。
“本宫再说一次！毛肚、鹅肠、黄喉，但凡被本宫发现！嫩牛肉、鲜鸭血、肥牛卷，格杀勿论！基围虾、海胆滑，听清楚没有？海带、娃娃菜、蟹棒……”
所有人都一脸懵逼，但宋妍依旧自信满满地发言。
我不动声色地垂着头，脑子里却在盘算着卡牌刷新速度，以及全部卡牌的使用频率。
慢则下个月，快则这周，我就能使用完所有的卡牌。
因为卡牌每次不能叠加使用，但我的卡组冷却时间很短。
加之配合列方程和不等式的精打细算，我比宋妍的进度似乎要快很多。
虽然我已经是名正言顺的皇女，但我极其忐忑的是——
如果宋妍真的激活了“万人迷”女主卡，到时候已经归顺我的男配们，还愿意继续追随吗？
宋妍报完菜谱，从贵妃榻上下来，即将被搀扶回卧房。
就在这时，皇上下旨让她搭乘轿辇去面圣，于是她又立刻启程前往了养心殿。
我心领神会，立刻使用了【哈密瓜有一种哈味】伪装前进，跟着来到了殿门外的路上。
然后又发动了新的卡牌技能：
【哈基米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哈基米哈基米～猫咪最喜欢观察铲屎官。使用者可暂时变成狸花猫监视人类活动，生效时间十分钟。】
【冷却时间：五小时。】
变成了一只狸花猫后，我轻巧地蹲在窗棂边缘，大摇大摆地边舔着爪子，边用猫科耳朵监听屋内的谈话。
这件事我之前干过很多次，每次都能听到屋里的动静。
最开始一般是皇帝男主骂朝臣，宋妍帮着继续骂，两人你侬我侬。
然后接着一起骂各地官员不管事，最后以两人在御书房桌上的深入交流结束。
后半部分我一般不听，怕耳朵长针眼。
但今天，他们的话题似乎转到了我的身上，皇帝到底还是听说了皇女回宫的事情。
他那阴魂不散表祖母的英勇，以及传闻中深得人心的表姐的威望，让这个在深宫美色中浸泡多年的男人难得地有了惊慌的神色。
宋妍看着自己挑选的男主，打也不是骂也不是，往常的书房小情趣也都烟消云散。
她不是没想过我在捣乱，但几个月前，我已经用了一招金蝉脱壳，让她以为我已经离开了宫中，成了世家大族的奴婢。
我还特意仿制了一份身契，放在她妆奁台最显眼的位置，还留了张洋洋得意的字条，告诉她我即将去投靠张侍郎的夫人。
她颇为不屑地烧掉了字条，还和身边人笑话我的无知。
“那个贱婢还真以为出宫就能换条命？只要我还是贵妃，她的命就在我手里！”
此时此刻看到皇帝优柔寡断的样子，宋妍气不过，立刻使用了新的卡牌技能哄着男主。
我仔细一看，居然是【祸国狐妖】卡牌。
宋妍的身体立刻柔媚无骨地贴在他身上，像是狐妖一般，继续哄男主别再想着家国大业和前朝是非，看来这是一张致幻的人设卡牌。
我的猫眼微微一眯，跳到了假山后面，换回了人形，对着宋妍使用了新的卡牌：
【建国后不许成精：】
【什么妖魔鬼怪什么美女画皮，一切统统现形。使用者可控制妖魔类卡组使用者，持续时间五分钟。】
【冷却时间：三小时。】
就在这一瞬间，宋妍突然身形一滞，整个人从皇帝身上栽到龙椅上仰面躺着。
她表情十分痛苦，似乎在努力挣扎，但像是有只无形的大手把她按在了龙椅上，无法动弹。
皇帝看她手脚不能动弹，立刻吓坏了：“快传太医！贵妃中邪了！”
按照我的安排，凉太医早早就守在了太医院。
接到太监的通报后，他立刻赶到了养心殿。
然后十分熟练地摸了摸宋妍的脉搏，面带喜色地跪在了皇帝面前。
“恭喜皇上，贺喜贵妃，贵妃这是有喜了！”
宋妍的脸本来憋得通红，但听到了凉太医的话，瞬间露出了欣喜若狂的模样。
我也在暗处及时解开【建国后不许成精】的卡牌控制，让她开口说话。
宋妍顿时觉得浑身一轻，泪流满面地扑在皇帝怀中，抽泣着开口。
“皇上，臣妾有您的龙种了，您不高兴吗？”
皇帝的笑容不变，他握着宋妍的手同样十分激动。
“爱妃真是给朕好大的惊喜！来人啊，接着奏乐接着舞！”
我不动声色地回到了永寿宫的角落，淡定地调出剩下的卡牌，等待着凉太医的到来。
不久后，他提着药箱，来到了这个僻静的废弃宅院里。
“按照皇女大人的吩咐，小人已经早早调制好了假孕的方子，只等着皇女大人您的安排。”
我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脸上流露出难得的杀伐之气。
“如今贵妃有孕，皇帝废朝。
“也该让百姓都看看，当四境苦楚时，自己的皇帝到底在后宫厮混些什么。”
10
最后那一天终于到来。
我的所有卡牌都使用完毕，最后那张空白的卡面上终于浮现了内容。
和普通的 NPC 卡牌不同，黑金色的云龙纹从卡背浮现，最后化成了一只睥睨的黑色眼睛，凝视着卡面上的山河湖川。
这就是卡组里隐藏的王牌——【君侧无双摄政王】。
【君侧无双摄政王：】
【《礼记》曰：昔周公摄政，践祚而治也，代行天子之政。该人设卡使用者立刻赋予权能，非死亡不可破解身份，命授从天，兹以众任。】
此时此刻，宋妍还忙着用【甜妻带球跑】和皇帝男主在梅园里嬉戏。
男配一二三四五六七们已经各司其职，静静等着最后的命令。
我端详着桌上的虎符、牒文、医书、卷轴等信物，笑得格外灿烂。
当第一缕阳光穿过宫墙的琉璃瓦，有人发现皇宫门口，三队兵马已经包围了大门。
当先的是穿着铁甲的将军，他手持大刀，对着宫门高喊：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皇天在上，佑我大朝！
“现天子无能昏庸无道，致使四境黎民处水火之中，不堪其扰！
“本将奉清河将军之孙、长悦皇女之命前来，特令天子出城，迎皇女回我朝宗庙！”
他身后的将士们纷纷举起手中的武器，随他高喊：
“天子出城，迎回皇女！
“天子出城，迎回皇女！
“天子出城，迎回皇女！”
有围观的百姓认出，这是驻守北疆多年的骠骑大将军，贺兰穆。
“将军怎么回了京城，难道那位皇女真的存在？”
“贺将军忠心耿耿，狗皇帝一直按兵不发，让将军在西域边陲损失惨重，实在是过分！”
“就是啊，粮草不给援兵不去，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抵不住啊！”
守门的将领一时间惊慌失措，竟开始下令放箭，企图逼退贺兰穆的前进。
但城门却自己缓缓打开，顺从地迎接着大波队伍涌进了皇城。
没错，这内鬼正是男配之一——幽囚狱典狱司皇甫凛安，他和守宫门的官员打通了门路，早就准备安排好了不费一兵一卒进宫门，还召集了不少朝臣。
接下来，就是季北交带领钦天监的旧人，在街头散发各种有关王朝占卜的纸页。
【干支纯粹，内藏补龙扶山相主之义，又取了日月金水三奇，尊帝紫白三德及禄马贵人。】
【……又查岁破等煞尽行退避，不相干犯，乃为全吉的造命之用也！】
一路上负责打点散财的，则是另一位男配——京城商会会长百里钦。
他带头捐赠了不少银钱来拉拢京城富商，条件是我进宫后给他授予有限的盐铁经营权……
这些都是我今日重归皇朝的人马。
当然除了他们，我也易容成入城的将士，时刻关注着当先贺兰穆的动静。直到他带队来到了鹿台之下，和皇帝男主以及宋妍对峙。
皇帝倒是冷静了不少，把已经有了身孕的宋妍护在后面，提着剑对准贺兰穆。
“朕倒是不知，贺将军什么时候有了造反的本事？”
贺兰穆下了马，将士们自动让出空地，他径直走到了我的马前，恭恭敬敬地行了礼。
“本将奉长悦皇女之命前来，特令天子迎皇女回我朝宗庙！”
皇帝不敢置信地看着乌压压的将士和朝臣。
他瞪圆了眼睛，看着我一身铁甲玄衣从马上一跃而下。
皇帝身后的宋妍看到我的脸后，像是见鬼了一般尖叫了一声。
“宋悦！你个阴魂不散的贱人！你敢造反吗？这么多双眼睛盯着，难道你还想逼宫不成？！
“来人呐！给本宫砍了这个贱婢，拖到幽狱去喂狗！”
当然，这里没人听她的话。
我微微一笑，摊开手里的羊皮卷，以及早已写好的诏书。
并且迅速甩出了早已熟悉的卡牌：
【帮帮我，太皇太后！】
【来自太皇太后的血脉压制，能使在场的皇子亲族全部禁言，生效时间一小时。】
【冷却时间：三十分钟。】
虽然我很想借用一些经典的台词，比如：
“本宫之所以站在这里，是为我的好妹妹宋妍庆祝她的生日。从此以后，她会和自己的过往一样，继续发烂发臭！”
但既然是个重要的场面，我必须得稍微拉满点排场。
并且，我今天并不是要成为名正言顺的“皇女”，而是名正言顺的——“摄政王”。
于是我在所有人面前发誓：
“皇女囿位，非摄政王不可，践祚而治，代行天子之政。是以国幸，本王定当承袭清河将军之志，西定漠域，攘除奸佞！”
随着我的话语落地，我看见宋妍的卡牌开始自焚，碎片消失在虚空之中。
“我的卡啊！”
她满脸惊恐地抓着空气，早就没了贵妃的骄矜仪态，像个从冷宫放出来的疯婆子。
“系统！你明明答应了我的赌注！
“只要给我一天时间我刷完最后一张卡，就能拿到『万人迷』了啊！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在这时候提前烧毁我的卡！我明明还没有赌输！我没有！”
我顿时明白了到底怎么回事。
宋妍为了加速卡牌的冷却时间，主动和系统交易。
如果她在加速情况下，成功刷完最后一张，立刻能拿到隐藏的“万人迷女主卡”。
但只要没成功，所有的卡牌都会被系统销毁。
我望着她绝望到近乎疯癫的脸，默不作声地走上前，用剑挑起了皇帝男主的下颌。
“众将士听令！”
“在！”齐刷刷的喊声响起。
“皇帝昏庸无道疯癫无状，今日起暂休于永寿宫，为保国本纲常，本王即日摄政代行大权！”
血丝从皇帝白皙俊俏的脸上缓缓流下，他看着我不敢动弹。
我凑近他的耳边，在铁甲摩擦的声音中轻声一笑。
“你说，这京城里最好的南风馆，最近似乎缺了位新人？”
11
失去了女主卡牌后，宋妍的身体也一天不如一天。
因为长期过度使用烧能耗，加上没有了女主形象的驻颜加持，她老得很快。
再次见到她，她已经摘掉了珠翠，青丝落地，脸色苍白。
宋妍的那个孩子，因为情绪过度起伏导致流掉了。
我给她安排了最好的太医，让她暂时休养，每次下朝我都会远远探望。
那个消瘦倔强的背影，我再熟悉不过。
虽然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让我死在这里，但她毕竟还是我在这个世界中，唯一有血缘的亲人。
我不知道如何面对她，只能变相地把她安置在这里。
说得好听是安置，说得不好听，就是软禁。
“你来干什么？”
听到脚步声，宋妍转过头，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赢了，很得意吧？所谓的炮灰卡，居然能赢过我的女主卡，只是因为……”
“我从来都没想着要比个输赢。”我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她盯着我的凤袍，突然扯出一个牵强的笑：“好吧，赢家总是喜欢故作谦虚，给自己包装一下，理解。”
我坐在她面前，面色平静地凝视着这位昔日的贵妃，我的妹妹。
“如果当初我们在这京城联手，用各自的卡牌优势，开酒楼卖妆奁，办商会上宫宴，是不是结局会完全不一样？”
她的视线缓缓移向我，并没有什么波澜。
“我输了，我也不想去多想当初该如何如何, 毕竟从小我就没怎么赢过你, 我习惯了。
“宋悦, 你不光长得好看，成绩也好。
“爸爸其实最喜欢你, 别看他经常黑着个脸对你，实际上背地里不停让我追赶你, 成为下一个你一样的模板。
“但你知道吗？我真的很累, 我很想做得比你好比你出色，但我办不到。”
宋妍自嘲一笑, 自顾自地摇了摇头。
“我拿到女主卡后, 想成为这个世界里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这样我就能比你高出一头，你得向我行礼向我臣服, 追随我的脚印……”
我抬起头, 直视她的眼睛。
“宋妍，你有没有想过，实际上我从来都很羡慕你。”
她显然愣住了：“羡慕我？”
“你骄纵无理, 但爸爸最喜欢你撒娇。他说和你在一起的时候, 才觉得自己真的养了个女儿, 反而是和我在一起时，总觉得……
“是在和我死去的母亲进行沉重的沟通。
“他很避讳我，因为我代表着他失败并且潦草收场的感情。你不一样，你充满活力和未来，从来都和死气沉沉不沾边。”
我们坐在偌大的宫殿之中, 没人再说话, 只有阳光从窗棂一角移到了室内的花盆上。
那里，有一株新开的山谷幽兰。
我看向宋妍的脸, 缓缓开口。
“我不想再解释, 既然来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 就别再想着我爸如何如何。他那么多女人，不缺我们操心。
“但你是我在这个世界唯一的亲人, 我很想作为姐姐保护你。
“虽然, 你可能还是想拒绝。”
我看向那盆兰花，吸了吸鼻子, 只闻到了若有若无的香气。
宋妍终于也偏过头, 看向了那盆倔强的兰花。
“你真不恨我？”
“恨你干吗？”我摇摇头。
“过去就过去了，你也没杀死我，还让我到了如今的位置, 我还想顺带谢谢你。
“不过下一次挑选对象, 最好可以征求下我的意见。
“你说对吧，我的好妹妹？”
宋妍最后还是接受了我, 并且答应好好休养，之后在京城重新安置自己的事业。
她问了我一个至今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你说，为什么那么好的女主卡, 完全干不过 NPC 炮灰卡？”
我笑了笑，站在城墙上俯瞰京城的川流不息。
“就算是 NPC，所谓的炮灰配角，都是千千万万的黎民百姓。
“正所谓大隐隐于市, 只有走到他们中间去，才能拥有最广阔无垠的力量。
“这就是我的卡组，最后带我走向的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