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节 发现自己不是女主后我摆烂了
第 3 节 发现自己不是女主后我摆烂了
发现自己不是女主后,我摆烂了。
反正原主兢兢业业,在所有人眼里还是落不到半点好。
甚至为了守护门派惨死,元丹还要被挖出来给女主升级。
师弟师妹们抱怨我教导太严厉?行,从此放宽要求,你们爱怎么练怎么练,都算过关。
女主在比试大赛上利用灵器胜我一筹?行,风头给你,下次魔族来袭,你去守正门。
魔族来袭,师父紧急呼唤我去正门防守。我:徒儿能力不行,难堪大任!
1
我穿越过来已经三天,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
如果我记得没错,再过三个月,我就要再次嘎在这个小说世界里。
我嘴里吃着葡萄,皱紧眉头,一边晃着脚。
下面连着传来好几声“师姐”,我不耐烦道:
“叫什么,人还没死呢。”
树下的人一愣,似是没想到他们一向平静的大师姐为何忽然暴躁。
干吗不暴躁?原主辛辛苦苦带他们修炼,却成了他们嘴里的灭绝师太,落不到半点好。
我翻了个白眼,懒得惯这些臭毛病。
“有屁放屁,没屁滚。”
“这个月的灵供得麻烦师姐去三清殿领了。”树下的小师弟艰难开口。
灵供?噢,小说里交代了,灵供可以加速修炼,但由此提升的能力,比不上真正的修炼者。
说白了,就是个低配的作弊神器。
这种中流门派,出不了什么大人物,这样作弊的事情最乐于干了。
“知道了。”
我淡淡地应了一声,飞身下树。
不得不说这鬼地方还是有点好处,白白得了一身仙法,哈哈。
我凌波移至三清殿,“不小心”听到了里面的对话。
“清章还是比不上清若,远远比不上!”
唔,说我比不上女主。
“不过你我现在正是破元婴的关键时候,没什么时间去教导清若,还是得靠清章。得先把清章稳住,不能让她生了异心。”
得,看不上我,还要利用我。
大师父点头。
“不错,不错。”
不错你妈。
“清章目前是我派修炼等级最高的徒弟,若是她能把元丹献出来给清若,想必清若能快速大成……”
我啪地推开大门,结果不小心把门直接推倒在地,激起一片尘土。
嗯,真的是不小心的。
两位师父猛地一激灵,纷纷站了起来,还以为是魔族来袭。
等到尘埃扬尽,才在光影中看清我的脸,声音更惊惧了。
“清章?!你——你何时来的?怎么如此无礼,将三清殿的大门都推翻了?”
“咳咳,难道是听了什么不实的传言,跟师父们闹起脾气了?实在不像话,太让为师失望了!”
好一手 PUA。
可惜,我不是原主,受了委屈还可怜巴巴地想着师父们的教导之恩,最后为了维护师门而死。死都死了,元丹还被挖出来给女主。
真是服气。
我眨巴着大眼睛,无辜地说道:
“师父怎么生如此大的气,徒儿只是一时没控制好力道,想必师父不会跟徒儿计较吧。
“对了,两位师父方才说什么呢,如此尽兴?”
师叔迟疑道:
“你没听到?”
“听到了呀,徒儿听得可清楚了。”我笑嘻嘻地说道。
两位师父的脸色一下子五彩斑斓。
2
“徒儿由师父养育多年,自然是要报答师门,绝不会起内讧,必然竭尽全力,教导清若师妹。”
我自己 PUA 自己可还行。
反正之前两位师父怎么教我,我现在就怎么教她,不过分吧?
我拿着灵供找到我手下那群好师弟好师妹。
他们没有修炼,反而在嚼闲话。
“清若师姐明明比大师姐厉害多了,为什么不让我们去她手底下修炼?”
“是啊,待在这里一点出息都没有。大师姐那么刻薄,平时连灵供也不让我们多用,不是全都拿去给自己用了吧?”
“谁知道呢?”有人冷笑。
“以前还以为她是天赋异禀,二十一岁就金丹中期。结果现在清若师姐来了才知道,那才是天才呢,她周清章算个屁!成天摆个臭架子。”
“啪嗒”一声,众人一低头,看到一个装满灵供的袋子。
他们惊异地回头,看见我面带笑容站在假山旁边。
一个个惊慌失措地给自己找补。
我无所谓道:
“这个月的灵供,你们自己分吧。偷偷告诉你们,我还帮你们多拿了不少呢。”
做好人,谁不会?
原主每天自己修炼已经够累了,还要点灯熬油地给这群狗东西出个性化教案,结果人家更愿意拿着灵供自己骗自己。
行啊,成全你们。
“都在干什么呢,围在这里?”
我转身,看见一男一女朝这里走来。男的玉树临风,女的眉目如画。
众人行礼:
“三师兄,十一师姐。”
十一?排行十一的,不就是女主周清若吗?
我细细一看,不愧是虐文女主,确实长得我见犹怜。
“清若,两位师父要闭关,你这段时间跟着我修炼吧。”我说道。
周清若闻言看了老三一眼,嗫嚅道:
“师姐,你这么忙,我就不打扰你了。其实有三师兄的教导就够了。”
我这才注意到旁边的“三师兄”。
这厮不是“我”那未婚夫吗?怎么跟女主搭上了?小说里好像没交代这一段啊。
“三师兄”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像极了被原配捉到出轨的样子。
得,一个在原著里连名字都没有,只配叫“三师兄”的炮灰,还挺事儿。
他甚至想过来拉我的手,吓得我一个闪现,移出十米远。
这么多人看着,他有点恼羞成怒了。
密音传话过来:
“清章,你能不能听我解释!这么多外门弟子在这里,你别搞得风言风语的!我只是把她当妹妹而已!”
她只是我的妹妹,妹妹说紫色很有韵味~
嵩哥诚不欺我。
3
“退婚吧。”
为了保全他可怜的尊严,我还是选择了密音传话给他。
他的神色一下子变得狰狞。
“你胡闹什么?”
“这样吧,咱俩打一架,你打赢了这事就算了。”
他知道打不过我,但眼下别无选择,他只好开口说道:
“清章,我们也许久没有比试了,不妨比试一场。”
弟子们抱着灵供坐到一边吃瓜。
这厮平时喜欢靠灵供搞虚的,比不过周清章这种实力派,连我这个刚占领身体的家伙都能在二十招之内把他逼到下风,实在没什么意思。
但我没想到的是,这厮实力不行,开始搞暗招。
只听到“叮”的一声,我腰间一松,一块白玉落到地上碎成了两半。
记忆不可控制地在脑海里电影般闪现。
母亲将五岁的女儿放在白陶山脚下,毅然决然地奔往反方向,但不出十步,便被三支利箭贯穿胸膛,再也没有醒来。
她一句话都没有留下。
只有一块冷冰冰的玉佩。
上面刻着:“安康顺遂”。
这是原身的母亲留给她唯一的遗物。
“啪!”
我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打在老三脸上。
真给他脸了。
“周清章,你!”
“成日里不思进取只知道用灵供作弊,如今实力不如我还搞暗器?也不知道这个世道是怎么了?什么东西披个衣服都能当人了?你房间里没有镜子吗?每天起床不知道照镜子看看自己的龌龊模样吗?你怎么好意思出门的?”
众弟子愣住了。
老三愣住了。
周清若愣了一会儿,上前小声道:
“师姐,师兄也不是故意的,你何必这样?俗话说,打人不打脸……”
“那有没有人用俗话告诉过你,小姑娘家家,要离有婚约有对象的男人远一点?”
周清若嘴巴一瘪,哭了,说我污蔑她的清白。
老三和我那群好师弟好师妹也围上来,说我实在咄咄逼人。
我白眼一翻,扬长而去。
无所谓,整个白陶不过是周清若更上一层楼的垫脚石而已。
他们是真不知道,剧情的发展需要白陶满派灭门,周清若才能怀着复仇之心,进入修仙顶级门派,崆无。
4
回到自己屋里,我拿出那碎成两半的玉佩,叹了口气。
没想到活了不到三四天,就把她娘唯一的遗物搞成这样,真挺那啥的。
我正琢磨着要不要拿块金子给它镶起来,却发现那断裂的缝隙处隐隐闪着金光。
那玉佩的缝隙处,竟夹带着一个空间!
我大受震撼,连忙游魂进入。
是一片无边际的湖。头顶湛蓝天空,飘着朵朵白云。
太过真实。
这是怎样的修为才能在一块玉佩中幻化出天地?
很快,我发现天空中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案,细细一看,不像藏经阁里那些修仙秘籍。
更像是……失传已久的阵法图!
根据原著的设定,这个世界以修仙练级为正途。像阵法、丹药之类皆是上古传说,近千年来也只有一些“类阵法”“类丹药”出现,属于一种诈骗手段。
一个阵法敌千军万马,一颗丹药令筑基化神。
这就是神话,不可能的事。
难道这周清章的原生家庭靠诈骗起家,最后被人发现,追杀,灭门……
可看这不同一般的隐藏空间,和逻辑严谨密密麻麻的阵法秘籍,真的不像诈骗。
怀疑间,我看见广阔天空一片黑字中,一个朱红色落款:
【祢族璋羲敬】
祢族?
上古阵法神族,祢族?!
牛哇,周清章竟然是祢族后人。
这宝贝藏在一块玉里,这玉又是传家之宝,想来必定代代珍而重之,绝不可能被打碎,于是便代代不能传承上古秘籍。
这不是个死循环吗?
但这祢族祖先应该也不是笨蛋,这样藏着这宝贝,恐怕是怕子孙后代惹来杀身之祸,但是又不能完全弃祖先的本事于不顾,才想了这么隐晦的法子……
正在思索间,忽然听见一声“师姐”。
我连忙退出空间,回魂体内,身上都惊出一身冷汗。
眼前是周清若笑盈盈的脸。
5
“师姐,你怎么愣神了,是为了三师兄的事吗?我真的只是把他当……”
“行了行了。”她说的这些屁事关我啥事?
“你学到《宗法》十七章了吧?今天学第十八章,自己到隔壁去看看书吧。”
“师姐……”
她一双美眸泫然欲泣。
“师姐是为了三师兄的事生我的气吗?”
“?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就因为我没有再像以前一样,对她手把手教学,恨不得倾囊相授?
就因为我现在和那两位师父一样,所谓教学,只是让徒弟自己看典籍,自己感悟,自己修行?
我不过是懒得再当吕洞宾而已。
“大家都是如此修行的,怎么你偏要和别人不同,偏要得到优待吗?滚到隔壁去,少在我跟前哭哭啼啼的。
“现在修仙界都是怎么了,一个个跟软骨头似的,一点硬气都没有。魔族来了你靠眼泪打仗?”
看原著的时候就瞧不上女主成日哭哭啼啼的样子,总算面对面骂上了,痛快。
周清若哭着跑了。
我冷哼一声。
要说恩情,原主对她悉心教导多年,比那两位挂名的师父付出得多太多,她却能半点犹豫也没有,一口吞下师父从原主身上挖下的元丹。
可等她两位挂名师父死了,她倒知道哭着喊着要报仇了。
我懒得搭理她。
两个月后,是白陶年终试仙会,也就是期末考试。
原著中,女主凭借大师父送的灵器,在试仙会上横扫一片无敌手,当然也打败了原本被誉为“天才”的周清章。
她大大露了把脸,周清章却淡出了众人的视线,直到最后在对抗魔族的时候,维护师门而死。
这不是什么大考,大师父这样帮周清若,不过是为了她日后当掌门先立威罢了。
为了留住这个人才,还真是煞费苦心。
可惜,周清若只是个恋爱脑。
事业心?不存在的。
我抓紧这两个月的时间研究了玉佩中的阵法,不知道是不是原身基因强大,那些看起来很难理解的逻辑,在我脑子里清晰得像树叶的脉络。
我在阵法上的修炼进度,简直可以说是开挂般迅速。
惊喜的是,修炼阵法与修炼元丹相辅相成。
元丹若强,同样的阵法,效用更大;学习的阵法越多,越深入,便能将元丹内探得越清楚,修炼起来也更容易。
闭关两个月,我竟然突破了金丹后期。
这进度,放在整个修仙界也是非常炸裂的。
周清若在我闭关以前才刚破金丹,两个月的时间想必也没有太大进展。
不过我不能赢了周清若,免得那两位师父看我太强,在魔族来袭的时候叫我守正门,原主可就是在那时候死的。
此刻,试仙会上,横扫无敌的周清若站在我的对面,对我说道:
“师姐,我不想伤到你,我们点到为止,好不好?”
三师兄在台下喊:
“清若,既然要比试就认认真真的,大家各显本事,不用怕谁受伤。难道面对魔族,对方还会对你手下留情吗?”
我听得耳朵想吐,大喝一声:
“少废话,接招吧您嘞!”
十个回合后,我“哎哟哟”叫着躺在地上,举双手双脚投降。
众人看着躺在我对面,口吐鲜血,连话都说不出来的周清若,一片沉默。
……
本来想装装样子输给她,但没想到她那灵器用得忒凶,简直下了死手,我一个没留神用了个防御阵,就这样了。
二师父飞身上来,气势汹汹地过来探我的元丹。
一探吓了一跳:
“金丹后期,快破元婴了!不对……即便是元婴,也不可能轻易破这玄光镜,你究竟用了什么邪门歪道的手段,老实说!”
台下顿时一片议论:
“天呐!金丹后期了!这是什么速度!”
“十有八九搞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该不会和魔族有什么牵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才修炼得这么快吧?”
“下手那么重,把清若师姐都打成那样了,跟魔族有什么两样?”
原来女主修炼得快是天赋异禀,甚至考试用灵器作弊也是理所应当,而我正经修炼,只是进度快了一些,就成了邪魔外道啊。
真得亏是我过来了,换了周清章,要被欺负死。
“咣当”。
我把手里的剑往地上一丢,对着大师父跪下。
“徒儿将破元婴,已有自保能力,请师父准我脱离师门。”
众人震惊,全场一片寂静。
大师父脸上的矜持不再,“唰”地站了起来。
6
“你要叛出师门?”
这话说得可真不中听。
“师父,徒儿担不起这么大的帽子。《戒书》上也写明,凡年满二十,筑基中期以上弟子,可选择留在师门,或自请脱离师门,师门不得多加干涉。”
《戒书》就是修仙界的《宪法》。
亏得原身为了维护师门利益,连《戒书》都背得滚瓜烂熟,倒是被我用上了。
“好哇,养育你十六载,你今日拿《戒书》来压我们,好一个白眼狼,没有半点心肝可言!”
所谓养育不过是给口饭吃,一年大概加起来有半个月的时间划水一样教授功课,其余时间全靠自己悟。
“师父,我这些年在山下斩妖除魔也赚了不少银钱,一分不少全交到二师父手中,粗粗一算,有五百三十七两九钱十五文,如何能算白眼狼呢?”
如此这般扯皮了近半个时辰,反正意思就是,不管怎样你也不能忘记师门的大恩大德,不能学成了就不管师门,自己离开。
直到天上乌云盖顶,门外有弟子大声惊呼:
“师父!魔魔魔魔族来啦!”
我第一个说“不可能”。
不可能啊,说好了魔族是在试仙会后二十几天才来的,怎么提前了这么久?
原著中周清章就是在魔族第一次来袭时,替“大师父”挡了致命一击惨死,并被挖出了元丹。
而周清若呢?我记得好像被当宝贝疙瘩藏在密室里。
我浑身一颤,我可不想死在这!
“大师父”猛一把将我拉过去紧急开会:
“清若,你进密室躲起来,快!师弟,你带着清云、清风还有清明守北门,带两百弟子。清朗、清如带一百外门弟子守东门。清朗、清婉带一百弟子守西门,清章、清远、清沉,还有剩下的人,跟着为师守正门!”
守你妈。
众弟子听吩咐赶往东西北门。
“大师父”一扭头,尖叫鸡:
“清章!清章人呢!”
不好意思,生死关头,先溜了。
7
白陶这一次还灭不了,用不着我冒死掺和。
我用循门阵瞬移到钱库里,拿走了三百两。
按照他们对我的养育成本,我还了两百多两,够意思了。
这是我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下山。
用循门阵往东走了六百里,是当时的第三都城,石崇。
我第一件事就是钻进当地最大的酒楼,醉仙居。
一看菜单:
“青龙卧雪”
“凤穿牡丹”
“绿肥红瘦”
“拨雪寻春”
“声拂万壑清”
“渔火欲浮天”
……
我招招手,请小二过来。
“请问有没有说人话的菜单?”我诚恳发问。
小二嗤笑:
“没文化吗?”
我点点头:
“嗯。我文化水平不高。”
小二古怪地看了我两眼,开始给我解释:
“这是凉拌黄瓜,这是爆炒凤舌,这是尖椒炒肉,这是烧梅花鹿筋,这是八宝镶鸭梨,这是菊花配鲈鱼……”
我口水大流:
“不错不错,给我一样上一份!”
结果一顿饭花去一百二十两。
只好含泪让小二给我打包,小二告诉我,木盒五钱一个。
我:……
正在掏钱之际,门外传来一阵骚动,我掏掏耳朵没搭理,直到一巨型重物撞破门楼,跌了进来。
耳边全是惊恐的呼声,掌柜吓得躲到了柜子底下。
我爬到掌柜身边,扒拉到他耳旁:
“我帮你把这怪物打出去,你免了我的饭钱,如何?”
掌柜狂点头。
我趁火打劫:
“以后给我打五折!”
掌柜含泪点头。
我站起身,看清那妖兽的模样。
像个守门的石墩子,只是一身的青鼻涕。
真不讲卫生。
“妖物,休得伤人!”
我蘸了点菜汁,快速在空中画出一道金龙阵。
阵法已成,迅速扩大,化成一张巨网裹住了怪物,它根本无力挣扎,很快被团成了一颗球,外围两条金龙呼啸盘守,炫呆众人。
金龙阵是我学的第一道阵法。
毕竟太炫了,两条金龙哎,这谁顶得住。
金龙阵网着怪物不断缩小,一直缩成一个指甲盖大的小球,自己飞回了我的背囊中。
众人劫后余生,哭的哭,笑的笑。掌柜哆哆嗦嗦过来朝我道谢。
我拿好我的打包盒,盯着掌柜给我手签了一张五折卡,心满意足离去。
在这个世界,妖兽是可以卖钱的。
入药的入药,被烹饪的被烹饪,当坐骑的当坐骑,当宠物的当宠物,反正各有用处。
我跑到“断妖阁”,那里正有不少妖兽在拍卖,我看了一会儿,大概了解了行情,便举手道:
“我这也有一只!”
我将金龙阵往空中一抛,小金球迅速变大,现出一只被团团网住的绿鼻涕兽。
众人惊叹:
“姑娘,你这是什么法器,能将妖兽缩小那么多随身携带?”
我拿了几颗鹅卵石出来,兜售道:
“法门石,五两银子一颗,要藏多少妖兽藏多少妖兽。”
其实不过是几块普通石头,被我布了法阵而已,毫无成本可言。
二十几块“法门石”抛售一空,甚至供不应求,我突然意识到我卖便宜了。
绿鼻涕兽以三十两银子被人拍走。
我掂了掂荷包,沉甸甸的,原来修仙这么赚钱啊。
踏实,太踏实了!
8
我在外游历两年,走遍了大江南北,一日闲来无事,钻进法门石一看,竟然已经囤出了一座小金山。
我回到石崇,打算和醉仙居的老板商量商量,让我入个股。
赚不赚钱不重要,就是对他家的厨子比较感兴趣。
我拿出我的五折卡,点了菜单上写的所有菜,以及十五道 VIP 专享菜肴。
当然不是因为嘴馋,只是想考察一下厨师的手艺是否退步。
正在享用间,听到有人说:
“听说章寻来石崇了,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向他请一件金龙阵器。”
另一人道:
“他的金龙阵器如今是千金难求,恐怕难。”
章寻?
那不是我吗?
出了师门就要改名换姓,我不知原身进门派前是什么名字,就自己随便取了一个。
想不到我游山玩水,还玩出了这么大名气,真是惭愧,惭愧啊~
我喜滋滋地摇摇头。
掌柜吴春风笑呵呵从门外进来,嗔怪我道:
“阿寻,怎么来了也不招呼一声,搞得我如此失礼!”
我想跟他寒暄两句,奈何嘴里塞满了东西实在说不出话。
楼下忽起一阵骚乱,吴春风满脸忧心地快步走到窗边,说道:
“这两年也不知道怎么了,妖兽横行,魔族肆虐,闹得民不聊生……”
我抓了两只鸡腿凑到他边上看热闹。
街道上一只翼兽横冲直撞,看着还没成年,不过三丈高。
不像是要伤人,倒像是受了惊吓。
往它身后一看,追着十来个修仙者。
我不禁皱眉,在街市上斩杀或活捉妖兽,最忌讳一群人追着跑,这会最大范围破坏街道,伤到百姓。
一般都是前后堵截,固定在一处。
当然,近来循门阵风靡修仙界,用此阵将妖兽遁往荒郊野外,是损伤最少的方法。
这群修仙者穿着统一,应该不是散修,怎么这么不懂事?哪个狗屁门派出来的?
我实在看不下去,分身一个对翼兽下了抚灵阵,让它镇定下来,停在原地。
我本体下去拦住了那帮不懂事的修仙者。
那群人看着年纪不大,二十岁出头的样子,被我逼停脚步后,出言谩骂:
“何方妖孽,为何挡我前行?”
我翻了个白眼:
“看看你们身后,破坏了多少房屋,伤到了多少百姓,再来说谁是妖孽。”
此时,三男一女从屋顶上飘然而下,对我惊呼:
“师姐!”
真是冤家路窄,那不是周清若和几位“师兄”吗?
我不想和他们纠缠,转头用金龙阵收了那小翼兽,丢进背包里想走。
结果被他们叫住:
“师姐,这是我们在抓的妖兽。”
我:?
“谁是你们师姐?这妖兽你们在追,就是你们的吗?难道不是我抓住了它吗?”
周清若咬唇:
“师姐,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当初的所作所为实在令大家寒心。当时师门受魔族袭击,你独自叛逃,却也无人责怪于你。这么些年,你竟没有回来看过我们一次,不觉得有愧吗?”
“三师兄”冷笑:
“你刚才用的是金龙阵器吧?听说千金难求啊,当初偷走我派库银三百两,如今都被你霍霍光了吧?你当然不再是我们的师姐师妹,不过是个叛变的盗匪而已!”
旁边围着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各种目光朝我投射过来。
吴春风不知何时下来了,在旁大笑:
“《戒书》上明确说明年满二十,筑基中期以上者可自请脱离师门,你们是法盲吗?
“你们两位师父不是说,你们下山斩妖除魔赚到的银两只是由师门暂时保管,阿寻赚了五百余两,不过取走三百两,这算偷盗?
“当初魔族来袭时,阿寻已经脱离师门,而这位清若姑娘,你尚在师门之内,那时候怎么躲在密室,留着你的师父师兄们浴血奋战,现在在这里大言不惭,不觉得可笑吗?”
“阿寻?章寻?你就是章寻对不对?!章寻竟然是个女子!”旁边一名群众惊呼。
人群一下子骚乱了。
刚才不要钱似的乱丢阵法,马甲都掉了。
白陶子弟也震惊了。
大师兄:
“清章,你真是章寻?是那个能制作金龙阵器和循门阵器的章寻?”
二师兄:
“谢天谢地,我派终于出了一个名震修仙界的人才,我白陶要发扬光大了!”
“三师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的脸色晦暗不明,充满了茫然和震惊。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周清若那张一向楚楚可怜的脸,此刻竟然闪过一丝狠厉。
“师姐,他们搞错了吧?你怎么可能是章寻?”她脸色苍白,但依然笑道。
我正忙着和要买阵器的人们讨价还价,没空理她。
这时,天边一只彩雀飞来,往大师兄手上丢了个纸团,他展开一看,脸色大变:
“糟了!魔族来袭,我们快回白陶!”
哦嚯,这一回,是要灭门了。
9
我回楼上继续吃我的大餐,吴春风很靠谱地帮我将所有求购者拦在门外。
“阿寻,我认为你还是应该回白陶助他们一臂之力。”
我一愣:
“你喜欢上周清若了?”
他刚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全喷出来了。
“胡说什么!我是怕你在他们手里落下把柄。今天他们说的话那么多人都听见了,你又是风头人物,很容易出负面新闻的。”
我略略思索一番,觉得他说得对。
作为章寻贩卖阵器有限公司董事长,我有责任维护公司正面形象。
我用循门阵来到白陶山脚下,一下子被镇住了。
天空看不见半丝亮光,一片墨色,黑压压的全是魔族。
半年前,魔王病重,魔族太子掌势,到处屠杀修仙门派,饮血吃肉,算来大小门派灭门者,已有八九之数。
我吞了一口口水,这阵仗,不灭门才怪。
我掂量
一个三岁的奶娃娃,血染红了整件白衣,已经没有气息了。
白陶山上,内门弟子浴血奋战,外门弟子哭喊四散,忽见一张金色大网现于空中,十六条金龙盘踞,呼啸声震耳欲聋。
我用八道金龙阵网住大部分魔族,割破手掌在空中快速画阵。
底下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我,有人大叫:“大师姐!那是大师姐啊!大师姐来救我们了!”
众人欢欣雀跃,可我却高兴不起来,乾坤无极阵何等复杂,稍有一点画得不对,就会遭到最大力度的反噬。
直到大师兄挥剑砍死一只偷袭我的魔,众人才再次投入战斗。
“大师兄,二师兄!我需要时间!帮我拖住!”
大师兄拔出插在肩上的利器,齿间带血,大喊道:
“师妹安心!”
二师兄吐出一口血沫,吼道:
“放心!杀光他们!”
那一刻钟,是我一生中最漫长的一刻钟,却也是最迅速的一刻钟。
我将自己割得伤痕累累,在金龙阵破碎的前一刻,终于画下了最后一笔。
乾坤无极阵,是玉佩秘境中最复杂,最难记,杀伤力最大的阵法。
也就是传说中,一阵敌千军的阵法。
这是我第一次用,恐怕也是最后一次。
我精疲力竭,整个人往下坠去。
好在这白陶山还算有人有点良心,百忙之中抽空把我接住了放在地上。
天空中金光一片,众魔受烈火焚烧,面目狰狞,叫声凄厉。
周清章的先祖们啊,我也算完成了你们的嘱托,阵法救世人。
可我好像要嘎了……妈的,还是嘎在这狗屁的白陶山,不会元丹又要被挖出来吧……
恍惚间,我好像看见了吴春风?这厮过来干吗?
嘴里被塞了一颗圆圆的东西。
我顺势吞下,顿时感觉神色清明了,眼前果然是吴春风这厮。
我呆呆看着他:
“起死回生。你是上古炼丹大族旌族后人?”
吴春风竟然露出羞赧的神色:
“是啊,按照族规,我们俩还该联姻来着。”
我:?
“这样吧,帮你那俩厨子送我,我考虑考虑。”
吴春风:?
10
白陶山死了大半,活着的也全受了重伤。
两位“师父”倒是看起来精神不错,屁颠颠凑到我跟前。
“清章,为师就知道你天赋异禀,当初你叛逃之事为师不会追究你,你今后就不许说什么要脱离师门了。”
“是啊,你是我们从小养到大的,无人会真的怪罪你。你的屋子让人打扫干净,以后可不许走了。”
“咱们还计划着日后传你掌门之位呢。一个人孤零零在外面有什么好?还是回来,别辜负师父们对你的教诲和期望。”
师兄师弟们也围着我,高兴地说有清章师姐在,以后就不用怕魔族了。
我看着他们叽叽喳喳的样子,他们当日冤枉我,私下议论我刻薄,难道他们都忘了吗?
人群外,我看见周清若一脸嫉恨的神情,但转瞬即逝。
僵持间,忽见哪里飞来一群御剑之人,一色的青白色衣衫,个个长身玉立。
两位“师父”忙迎上去:“几位道友,是崆无派的吧?”
崆无?那领头那个帅哥就是男主顾开晏了?
崆无的大弟子顾开晏,江湖上到处是他的传说。九岁筑基,十五岁金丹,二十岁元婴,二十二岁活捉一只蝙龙翼兽,自出世以来,从未有败绩。
再加上他那张帅得惨绝人寰的脸,和高岭之花的清冷气质,简直是整个修仙界少女的梦中情人。
周清若跌跌撞撞跑出来:
“开宴哥哥,你怎么来了?”
顾开晏的目光只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秒,随后看向了我。
“道友,你刚才大显身手真是令我等开眼,可有兴趣做我崆无座下弟子?”
我还没说话,周清若盛着满眼的泪水,走到顾开晏身前。
“开宴哥哥,你不认得我了吗?我是清若啊,我是两年前你在妖兽手中救下的清若啊。”
顾开晏这才看了她一眼:“哦,是你。”
周清若大喜:“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开宴哥哥不会忘记我的。”
顾开晏面露尴尬,转头看向我:
“这位道友,你还没回答我呢。”
周清若满脸受伤。
“大师父”忙说道:
“道友有所不知,这丫头顽劣无知,怎么配入崆无的大门。再者她本是我派之人,擅自离开而拜高门,那不是让人笑话吗?
“不如把这清若丫头送入你派门下?这丫头天赋远在清章之上,道友意下如何?”
真是风水轮流转啊,老头当初想放弃我,立捧周清若,可惜周清若聪明有余,耐性不足,性格也不坚强。
修仙之路漫漫,只有一点小聪明,是远远不够的。
如今周清若遭遇了我曾经遭遇的,被他人放弃。
不过即便如此,处境也比当初的我好得多。
顾开晏听到老头的话,很是奇怪:
“我崆无选弟子向来谨慎,绝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的。我既点了这位道友,必然不会同意拿旁人换她。”
老头愤恨地看着我:
“清章,难道你要再次叛逃师门,弃师门而去吗?”
我从小金球里取出那三岁孩子的尸体:
“周清若修炼多年,天赋异禀,可你还是不放心让她杀敌,生怕折了这天才的苗子。可她呢,为何不将这三岁小娃也一并藏起来?害他惨死。
“我在两年前就脱离本门,自然不会再回来。崆无派的道友们,烦请你们出去后多帮我正名,我今日拼死杀魔族,绝无叛逃。
“至于拜崆无门下,我感谢诸位盛情,但我这辈子再不投任何人名下。”
说完我丢了一道循门阵,拉着吴春风就溜了,我可没兴趣跟周清若抢男人。
11
打架太费元气,一回到醉仙居,我马上点了一桌子菜,补补身体。
吴春风坐在我旁边, 单手托腮看着我。
“阿寻,好吃吗?”
我胡乱点头。
“以后不出去了,我让厨子天天研究新菜式给你吃, 好不好。”
我继续胡乱点头。
第二天,我一大早提着包袱离开了醉仙居。
我继续在外游荡,听说了不少关于周清若的事。
她虽然是个不起眼的中流派门的子弟,但她和顾开晏, 还有魔族太子纠缠在一起, 久而久之, 江湖上全是她传说。
最后由于对顾开晏久攻难下, 她只好转头投入了魔族太子的怀抱。
白陶派出了一个和魔族纠缠的叛徒, 在修仙派中丢尽了脸面。
许多外门弟子纷纷离去, 想投入其他门派。但其他门派一听原是白陶的子弟, 也不肯接收。
他们便开始四处找寻我的下落, 想让我自立门户,收留他们。
真是长得丑,想得美啊。
又一年后, 我厌倦了江湖漂泊, 便在江南盖了一座酒楼,取名“喜神阁”。
风平浪静的日子过了两个月, 突然一帮身着青衣的修仙者走进酒楼。
领头的正是顾开晏。
为尽地主之谊,我亲自下场招待,桌上众人看我和顾开晏的表情十分暧昧。
一顿饭后, 大家各自休息, 顾开晏跟我说,想跟我聊一聊。
“我如今已在元婴后期,将破化神。虽比不上姑娘的能力, 但我必定不会懈怠, 相信很快能与姑娘齐肩而立。”
我不是很了解他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只好点点头:
“哦。”
顾开晏眼里闪过一丝失望, 深吸了一口气道:
“姑娘可有心上人了?”
我想了想:
“我心上人还挺多的。常来吃饭的祝公子, 总能出新奇又好吃的菜品的李大厨,我的十几位小二伙计我也很关心。对了, 我还有老朋友,叫吴春风的。”
顾开晏听得目瞪口呆,良久, 说道:
“我明白, 姑娘如今对我还没有什么好感, 我日后会常来这里的。”
门口忽然进来一位熟悉的人,我一蹦三尺高:
“春风!你怎么找来的?”
吴春风幽怨地看着我:
“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才找到你,你却在这里跟别人相亲!”
我白他一眼:
“你不要瞎说哈!”
吴春风和顾开晏赖在喜神阁不肯走了,每天对着我嘘寒问暖, 活捉妖兽给我玩。
一天,我从二楼往下看见一个温润如玉的男子,一下子看呆了。
帅哥!活生生的帅哥。
我正看得直流口水,忽然一左一右两双手遮住了我的眼睛。
左边顾开晏委屈道:
“寻寻, 难道我不比他好看吗?”
右边吴春风说话很霸道:
“是谁!是谁允许你流着口水看其他男人的!是谁!”
我:……
“全文完结,感谢阅读,爱你们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