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节 你吵到我们的耳朵啦
第 30 节 你吵到我们的耳朵啦
我的贴身侍女前几日摔倒后,疑似撞坏了脑子,整日里说胡话。
同时,我怀疑我脑子也坏了。
不然我为什么能听见她的心里话?!!
1
早上,我睁开眼睛时,魏衍已经洗漱完毕,正拿帕子擦手。
起得比皇帝还晚,我这种皇后应该很少见。
我心口一颤,一骨碌爬起来,向他走去。
“陛下,我为您更衣。”
“不必。”
魏衍语气淡淡,抬手将我挡回。
他目光落在我颈间:“你接着睡。”
我脸红了红,连忙拢紧衣领。
虽然他说让我继续睡,但自古以来也没有皇帝去上朝皇后却还在呼呼大睡的道理。
想了想,我干脆站在一旁,看着近身伺候的宫人为他穿衣。
我的确没怎么睡醒。
……也有点腿软。
魏衍性子冷戾,平时总严肃地板着脸,看上去无欲无求。
谁能想到他在床上那么凶,把我弄得一直哭,又低下头来讨好地亲我的眼睛。
我最后是昏睡过去的,算算只睡了不足两个时辰。
我看着他修长的手指,眼神游移,想起这双手在我腰间摩挲时又痒又麻的触感,忍不住歪过头轻轻咳了一声。
正在这时,我听见了我贴身婢女小月的声音:
【受不了一点,真的,老婆要给你穿衣服,你怎么还拒绝?】
【都这时候了你还在装君子啊?看不出来她超想给你换衣服再得到你一个爱的亲亲吗?】
我:“?”
你在口出什么狂言啊?!!!
我没有那么想!!
2
我瞳孔地震地看着小月。
却发现小月正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并没有说话。
我不稳地崴了一下。
难难、难道……我昨晚,被做出癔症来了?
我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试图保持清醒。
动静很小,魏衍却瞬间朝我看过来。
“站在那里做什么?”他若有所思,“你若真想为我更衣,就来吧。”
他伸出一只手,示意我过去。
我小步小步地挪到他身边,接过宫人递来的衣服,一件一件替他穿上,又系好扣子。
为他整理完袖口后,他似乎是犹豫了一下。
接着道:“过来一点。”
嗯?
我听话得靠过去一些。
没来得及反应,魏衍便俯身,在我唇角啄了一下。
我睁大双眼,愣愣地看着他。
他目不斜视地往外走。
“做得很好,奖励你的。”
我抿抿唇,好险没在一众下人面前失态。
不过,话说回来,魏衍说的“做得很好”,是指我刚刚给他更衣,还是昨晚在床上啊?
3
这么一折腾,我也没了睡意。
但身上还是有些不舒服,就叫了热水,准备沐浴。
小月进进出出,忙着指挥人打水进来。
我目光跟着她走来走去,始终想不明白之前听到的到底是不是她的声音。
整个人泡进水里,我舒服地喟叹一声。
说起来,小月最近的确是有点奇怪。
我入宫前几日,还在荣国公府时,小月某天夜里给我关窗户,一时没注意脚下,摔倒了。
摔倒不打紧,要紧的是她摔倒时头碰在墙上,当场磕晕过去了。
在床上躺了一日半才醒来。
便是自那日起,她就有些不大对劲了。
常常叽里咕噜自言自语,偶尔蹦出一些我听不懂的话。
不光如此,她有一次还对着我叫“女鹅”,对刚登基的陛下小声说了一句“我的好大儿”。
这心大的小丫头,根本就不知道她脖子上的脑袋已经摇摇欲坠了!!
但是除此之外,她其他地方都很正常,甚至比之前还要更贴心一些。
我也就没说什么。
4
想到这里,我又忽地回忆起,昨日大婚。
魏衍进到长春宫的时候,我似乎听见了小月非常非常小声地说了一句话:
“虽然我是看不见了,但是请你们狠狠度好吗?”
我绞尽脑汁,也不知道“度”是什么意思。
唔……也许是“度过一个美妙夜晚”的简称?
总之,现在我觉得有点不对。
小月这话当时好像并没有被其他人听见,莫非那是小月的心里话?
莫非……我能听到小月的心里话?
我瞟了一眼给我添水的小月,决定试探一下她。
“小月,你觉得,陛下怎么样啊?”
小月笑着道:“陛下天人之姿,通达聪慧,又勤于政务,自然是位明君、明主。”
我深表赞同,正要点头。
熟悉的声音又来了。
【不好说,毕竟他的设定是蛇蝎美人来着。】
我缓缓:“?”
破案了。
我的确能读心。
而且只能读我身边这个傻丫头的心。
5
魏衍下朝后,并没有回来,而是直奔御书房去批折子。
他登基不久,资历尚浅,虽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终究是还需要再历练。
我怕打扰他,就安安分分地待在长春宫。
小月在一旁抓耳挠腮,终于忍不住叫了我一声:
“娘娘,虽然陛下忙,现在过不来,但是等他忙完了,肯定要过来的呀。”
“您何不趁着这个工夫给陛下煲个汤,或者做几道拿手菜呢?”
“话本子里都是这么写的,等陛下来了,他一定会很感动的。”
我眨眨眼,无辜和她对视:
“可是,我不会呀。”
“不会做菜?还是不会煲汤?”
我摇头:“你是知道的呀,我都不会。”
小月张着嘴,好半晌才道:“好的,打扰了。”
说完,又在心里补了一句:
【那你就只能洗香香,用最原始的方式感化他了。】
我:“……”
这又是什么虎狼之词?!
魏衍又不是野兽!什么原始的方式?什么感化?!!
6
直到傍晚,魏衍才回来。
他忙活了一天,脸上带着很浅的疲倦,晚膳也没怎么吃。
等我沐浴完,他已经靠坐在床头,闭着眼小憩。
我看见他眉间的皱痕,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
虽然不会做饭煲汤,但按摩手法我还是懂一点点的。
早先在荣国公府时,我的祖母就常常腰酸背痛。
祖母待我比娘还要好,我见不得她难受,就学了点按摩的手艺,闲着就去给她按按腰腿。
我爬上床,跪在魏衍身侧,伸出手轻轻按揉他的额头。
他动了动睫毛,但没有睁开眼。
我知道这是默许的意思。
魏衍身形高大,眉眼深邃,皮肤也白,就算我与他靠得这样近,也很难在他脸上找到什么瑕疵。
我看着他长而微翘的睫毛,心道:【难怪我只见他一次,就被他迷住了。】
7
我第一次见魏衍时,他还只是个不显山不露水的皇子,平平无奇地夹在一众皇子间。
皇家子孙少有歪瓜裂枣,但即便如此,我也一眼就看到了魏衍。
那是寒食节,先帝祭祖仪式结束后,魏衍和其他几位皇子在蹴球。
我就和诸位大臣家的千金在旁边荡秋千。
当时,给我推秋千的是卢晟。
卢晟与我也算青梅竹马,只是他虽生于官宦之家,却并不喜权势,只爱金钱。
聿京城中最大的酒楼就是他和好友一起开的。
我一边慢悠悠地在秋千上晃来晃去,一边偷偷看魏衍。
他那时候很能藏拙,做什么都不用尽全力,因此一直以来也只能算是中庸之列。
连我这样的女儿家也知道他在朝中并没有什么自己的势力。
但不知道为什么,那天他忽然变得很拼,玩了两场下来,竟都赢得喝彩。
我看得十分澎湃,忍不住鼓掌叫好。
卢晟在我身后幽幽道:“你真是伤透了我的心。”
我心虚地放下手。
“是谁在辛辛苦苦给你推秋千?没良心。”
“你看看你,眼珠子都要黏他身上了,他就那么好看?”
我双眼放光,“嗯嗯”地点头。
“真的好看。”
“那就是魏衍三皇子吧?他好厉害,他定亲了吗?有心上人吗?我可以嫁给他吗?”
卢晟笑了:
“嘿,你这不知羞的小家伙。”
他摸着下巴道:“劝你别喜欢他,我听说,陛下有意让你做太子妃,以后你就是皇后。”
这我知道。
别误会,倒不是我有多么厉害,而是我家只有两个姑娘,我阿姐已经成婚,只剩我了。
其他人选倒是也有,只是和她们比,我是首选。
卢晟晃晃脑袋:“依魏衍的资质,恐怕做不成太子。”
8
以原先的眼光来看,卢晟说得其实很对。
太子也的确另有其人。
但不知道为何,先帝病逝之前,忽然像被夺舍了似的,拼着最后一口气,硬是将魏衍立为了下一任皇帝。
有人说魏衍韬光养晦,先帝都看在眼里,崩逝前立新帝,是早就决定好的。
也有人说,是魏衍不知用了什么巫蛊法子,迷惑先帝心智,才让他做出了错误的选择。
众说纷纭,但并不影响魏衍火速登基,并在登基后大刀阔斧地推行新政,以及雷厉风行地处置一批贪腐官员杀鸡儆猴。
而如今,我也的确如卢晟所说,成了皇后。
我知道魏衍并不喜欢我,其实他根本就谁也不喜欢,冷心冷情。
娶我可能是因为先帝遗愿,也可能是出于某些政治考虑。
但是都没关系,我喜欢他就好了。
9
愣神间,魏衍已经睁开了眼睛,沉静地看着我。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要将我推开。
我眼疾手快地躲开,仰着头期待地看他。
这个也做得很好吧?
快奖励我。
魏衍垂眸,不解地与我对视:
“怎么?”
小月站在一侧,看上去低眉顺眼,内心已经变成一个尖叫开水壶了。
【啊啊啊啊急!死!我!了!!!】
【你那些看人的本事呢?看不出来她在等着你亲她吗?】
【你犹豫什么,我问你在犹豫什么?!】
小月简直是我的嘴替,可惜魏衍根本听不到她的心声。
他岿然不动,我期待落空,眼里渐渐暗了下去。
魏衍却猛然托住我后颈,一手按住我的肩膀将我翻倒在榻,凶狠地吻了下来。
和早上那种轻轻一贴完全不一样,他强硬地撬开我的齿关,攻城略地,像是发泄什么情绪又像是欲求不满地反复吮吸。
他的手从亵衣下摆探入,潮热的手掌紧贴在我的后背将我向他托起,像是要把我勒进怀里。
直到我呼吸不畅,在他怀里止不住地颤抖着,崩溃地拍他胸口,他才放开我。
小月内心还在持续尖叫:
【老天爷!信女一生行善积德,这是我应该看到的!!】
我闭上眼,不忍细听,但想原地去世。
睡前,小月和其他宫人被魏衍遣出去。
小月关门时,我还听见她悄悄许愿:
【爱看,多亲。】
10
暮春时节,外头的天已经逐渐热起来了。
我半夜被热醒,才发现自己被棉被裹得严严实实,而魏衍身上则空空如也。
我便摸到被子往他身上搭。
他像是被这小小的动静弄醒了,很含糊地“嗯”了一声。
我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没什么,陛下接着睡。”
他沉沉地呼吸了一下,叫我:“江寸心。”
“臣妾在呢。”
他没出声,又睡着了。
好像刚才叫我那一声只是梦中呓语。
我看着他,忽然内心变得好柔软。
11
四月二十八,是魏衍的生辰。
我虽然是皇后,但其实并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生辰礼,就自己绣了一幅“龙凤福”的双面绣。
为着这个,我还特意请阿娘进宫,教我怎么才能绣得好看。
白日里,只要魏衍不在长春宫,我就在忙这个。
几天下来,累得腰酸不止,还有点眼花了。
小月不止一次在内心感叹:
【你真的,我哭死。】
【哪个纯爱战神看了不应声倒地?】
双面绣送给魏衍时,我还怕他不喜欢,加了一句:“以后会送您更好的。”
魏衍先是抓着我的手,正面反面掰着我的指头看了看,才去转头端详着那幅高大的绣品。
良久,低声道:
“这就够了。”
很久之后我才知道,他当时心里想的是,就算我对他并无男女之情,有这样一份心意在,也已经足够了。
12
魏衍不喜铺张浪费,就在宫中设了宴,后宫和大臣们进宫来吃个饭热闹一下就好了。
我坐在魏衍身边,见下方几个女儿家都在偷看魏衍。
说真的,魏衍以前还是个皇子的时候,世家里少有想把姑娘嫁给他的,也就我为色所迷,偏好他这一口。
但是如今,他有权有势万万人之上,自然也就成了香饽饽。
我有点生气,就抓着魏衍的手轻掐了一下。
本以为他会躲,没想到他反而心情不错似的,凑过来问我:“喜欢掐我?”
说罢,便将手伸过来搭在我膝盖上,那意思是:随便你掐。
他这么一来,我反而不好意思了,只握住了他的手。
但他的手比我大很多,其实我只握住了他的手指,像抱着胡萝卜的小兔子那样。
13
宴会到一半,酒酣意浓,不少姑娘家都起身表了祝贺。
原本这也没什么,本朝历来不拘小节,尤其是这种合该高兴喜庆的时候,男男女女有喜欢展现自己的,也可以多多展现,若是与哪家公子小姐看对了眼,也可就地口头定亲。
只是在我羡慕侯府千金白霏霏舞跳得好时,又听见小月内心连连叹气:
【来了来了,白霏霏,好一个漂亮的毒妇哇!!】
【你小子浓眉大眼的,干什么不好,非要当小三!】
【哦我可怜的女鹅,很快就要被冷落,被下毒,开启虐恋剧情了,好可怜呜呜。】
……我怎么?
好好好,你现在还学会诅咒我了是吧?
我瞪了小月一眼,她回我一个傻乎乎的笑。
我无奈地转回头。
【啊……要不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呢,女鹅连瞪我都好可爱捏,我要是个男人早追她了,还有魏衍什么事啊?】
不知是不是我看错了,魏衍好似也看了一眼小月。
小月毫无所觉,还在心里喋喋不休:
【傻*作者,剧情设置那么虐,这要我如何面对?我只是个清澈又愚蠢的女大而已啊!!】
【哦对了,好像……白霏霏有安排人给魏衍拿了一杯掺药的茶来着,不知道他喝了没有。】
掺了药的茶?
我大惊失色。
这么重要的事你现在才想起来??
我哆哆嗦嗦地看着自己面前魏衍的茶杯。
很好,被我喝光了。
我真的做鬼也不会放过小月的!!!
小月探了探身子,显然也发现了魏衍的茶杯在我手边。
【咦?被女鹅喝了吗?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虽然但是,魏衍你小子这下有福了,嘿嘿。】
我还没想通魏衍的福气在哪里,就一阵头晕目眩,不稳地抓紧了魏衍的手。
“陛下,我……”
刚开口,魏衍已经脸色铁青地站了起来。
他一句话没说,抱起我就往外走。
我浑身燥热,忍不住趴在他颈间,用力去汲取那一小块皮肤微凉的触感。
“忍一忍。”魏衍道。
……
青天白日的,外头乐声阵阵万分热闹,我与魏衍却在床榻间缠磨,安静的屋子里只有两个人急促的喘息。
我被他激得流出眼泪,撇开头用力压制喉间的呜咽,却又被他吻住,哭腔一点一点泄露在唇齿之间。
14
我从没有在魏衍面前那样……放开过,脸上实在过不去。
因此好几日躲着他。
他大概也是知道我的,就有那么几日,直接睡在自己宫内。
经此一遭,我也大概知道了,白霏霏是想入宫为妃。
那杯茶,是她原本想要方便自己的,结果害我在魏衍面前出丑。
我有些警惕,但又想不出什么好法子防一防她。
我知道魏衍身为皇帝,不可能后宫只有一个皇后。
但我自私,我不想这么快就有新人进宫来。
15
大概过了六七日,魏衍再次搬回了长春宫。
他怕我拒绝似的,未等我表态就直截了当道:“这么多天,我已经什么都忘了。”
我狐疑:“真的?”
“嗯。除了一点。”
他用指背贴了贴我的脸颊,“江寸心,再喊我一次。”
我“?”了一瞬,然后很快就反应过来。
那晚,他趁着我稀里糊涂,非要逼着我叫他。
我拧不过他,就叫了。
谁能知道他搬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要我再唤一次。
我不看他,红着脸轻轻启唇:
“郎君。”
刹那间,魏衍的耳朵染上一层红意。
“爱听,多叫。”他说。
……
不是我说,怎么觉得这个句式略耳熟?
16
再次见到白霏霏,是在出宫省亲时。
那时候已经是仲夏。
我本来正在和阿娘说话,一回头,发现她正与我那脑干缺失的弟弟打得火热。
我不愿意他与白霏霏扯上关系,就打断他们:“阿知。”
阿知就是我弟弟,叫江寸知。
走近了,我才发现,白霏霏一身装扮与我极其相似。
她本偏爱素色衣裳,而我喜欢大红大紫,靡色鲜妍。
今日,她也穿了亮眼的橘色,就连头上的发钗,也与我上次戴的那支有些像。
我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但弟弟在场,我也不好和人闹不愉快。
弟弟也发现了,笑道:“刚才我们还说起你呢,三姐,白姑娘果真和你有缘,你们连穿着都如此相似呢。”
我扶额,这傻小子。
小月跟在我身后,已经在心里狂妄发言:
【救……白霏霏这什么毛病?她不知道自己不适合这种风格吗?】
【考虑当 coser 吗?考虑的话我报警了。】
17
吃过午膳,一大家子凑在一起话家常。
我才发现,白霏霏已经打入了家中内部,我阿兄阿姐连同父母亲都对她十分满意,言行举止中似乎把她当成了未来的儿媳。
只有我祖母重重地“哼”了一声,招呼我道:“心心来这里。”
她可能觉得我被忽视,会难过。
其实并不。
我在家中排行第三,上有文成武就的阿兄阿姐,下有活泼率真的弟弟。
我夹在中间,样样中等,性子平平。
从小到大,我都没怎么得到过父母的偏爱。
说起来倒是也习惯了。
我并不贪心什么,生于簪缨世胄,不缺吃不缺穿,已经比很多人幸福了。
更别说,我现在和心上人成了亲,就更是觉得我已经拥有了很多。
人总不能贪心不足。
但祖母这样为我解围,我也很高兴,坐到她身边,挤挤挨挨着。
父母这时候也察觉到了他们对白霏霏过于热情,而忽视了我,都稍有尴尬,不说话了。
现场一时有些安静,唯有小月内心的声音大到有点吵。
【嗯?挑拨离间这就开始了吗?】
【女鹅这性子太好欺负了,这样真的不行,唉,说到底人如果没有父母做后盾总是会差一些的。】
【底气不足就会长成这样,总一味忍让。】
【这是不对的宝,就是因为你总是忍让,别人才觉得你好欺负啊。】
【家庭教育的缺失原来从古至今都是大问题啊。】
双亲的不在意我习以为常,但小月的一番话却让我心里泛酸。
其实我以前也是会期待阿爹阿娘的喜欢的,只是总是得不到,那就只好骗自己说:我也不是那么需要。
我看着正在给阿姐和弟弟剥杏仁的阿娘,顿觉索然无味,便起身回宫。
其实我自嫁给魏衍后,就没有回来过。
这是几个月来第一次回来,我以为,他们也像我想他们一样想我。
原来不是。
我说要走的时候,只有祖母舍不得,她年事已高,拄着拐杖走出大门来送我,双眼满是不舍,不停地对我说在宫里要好好的。
阿娘说了什么呢?
她只说:“一路顺风。”
离开府只走了几步远,白霏霏便追了过来:
“娘娘,霏霏有事请教,可否下轿相谈?”
18
我与白霏霏坐在一间茶肆,楼下便是人声鼎沸的集市。
白霏霏给我倒了一杯茶,不过鉴于上次中药,我可不敢喝。
我直奔主题:“你想谈什么?”
“娘娘自从入宫,变化很大。漂亮了,也活泼了些。”
嘿,说什么大实话。
“您如今是皇后,什么都用最好的,人靠衣装,自然也就好看。不像我,小门小户的,自然也没什么好东西装扮自己。”
“……”我疑惑了。
不是,你在说什么?
侯府也算小门小户吗?
我还没说话,小月的内心就已经整个兴奋到模糊。
【我的天,开始了。】
【上来就开大,『不像我』绿茶文学是吧?】
【知道自己穷,还不赶紧奋斗?坐等天上掉馅饼吗?大小姐,天上不会掉馅饼,只会掉陷阱!!】
白霏霏柔柔软软地靠坐在椅背上:“不过,您既已经是皇后,就不该只想着自己,总该为陛下多想想。”
小月:【点我女鹅自私自利是吧?林萧你……】
“陛下作为天子,岂能专宠一人?”
小月:【哦,那你报警吧。】
“哎呀,是我多言了。只是就算您不愿意,到了明年春日,选秀开始,陛下也总会充盈后宫的。”
【玩心理战术是吧?】
小月疯狂输出:
【看见我沙包大的拳头了吗?我一拳下去,你虽然不服,但还是死了。】
【说好的建国以后不许成精,为什么还有漏网之茶?】
白霏霏抿了一口茶水,兴许是看我一直不出声。
又道:“娘娘,您觉得呢?”
我觉得?
除了觉得她有病,我还差点笑出声。
虽然我一句话都没说,但莫名觉得自己赢麻了是怎么回事?
我清了清嗓子:“对对对,你说得都对。”
19
回到宫里,我就憋不住了,躺在床上笑个不停。
小月直呼我被白霏霏气疯了。
我一生都很少和别人起争执,但今天,我真的觉得,原来和别人吵架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吵赢了,那自然高兴。
吵不赢,像小月这样发发疯,不是也很爽吗?
这就是小月的精神状态吗?
吾辈楷模。
20
晚间,魏衍问我回府过得怎么样,我一笔带过:“挺好的。”
魏衍又问:“和白霏霏说了什么?”
“嗯?”
他怎么知道我和白霏霏的事?
“嗯什么嗯?好歹是皇后,你出宫就带那么几个人,我自然要派人暗中保护你。”
“你不喜欢?”
我抱着他的腰:“没有不喜欢。”
他在我背上拍了拍:“松开,睡觉了。”
“再抱一下。”
“啧。”
他不耐烦地抬起手,把我往肩上一扛,跟扛麻袋似的往床边走。
我不合时宜地想起,刚成亲那会儿,魏衍还偶尔表现得很抗拒我。
好像就是从上次送他生辰礼物后,他就不再拒绝我对他的贴贴抱抱了。
21
上了床,盖好被子,我就使劲往魏衍身边挪。
“干什么?”
我抿了一下唇:
“就是,明年不是要选秀吗?想问问陛下的看法。”
魏衍闭着眼,语调很平:“哦,原来白霏霏和你说的是这个。”
我什么时候说白霏霏跟我说这个了?
这是什么察言观色的能力?
“是呢。”我说。
魏衍不动声色道:“选秀啊……你觉得呢?”
我小心翼翼:“都听陛下的。”
他睁开眼看我,神情不辨喜怒:
“是吗?我要纳妃,你也愿意?”
22
我当然不愿意。
但是,自古以来就是这样的,哪一个皇后也没有独占皇帝的。
和魏衍成亲之前,我就想过会有那么一天。
曾经我下定决心,无论未来他会有多少妃子,无论我们走到何种境地,哪怕最后心生怨怼,至少我们曾经有过值得回味的时刻,那就够了。
但现在想想,我还是不情愿,他会把目光放在别人身上这件事,只是想一想就有一股难以言喻的疼痛从心口蔓延开来。
“眼睛都红了。”魏衍撑着胳膊探身,揉了揉我的眼角。
“分明不愿意,又为何要假作大度?”
我不是假作大度,我只是觉得总会如此。
既然改变不了,那就只能劝自己接受。
魏衍道:“你不喜欢,就跟我说不喜欢。我从没要求你贤良淑德世人标榜。”
我心直口快:“那您为什么娶我做皇后?”
“……这是父皇定下的。”
【哦~是吗?谁在撒谎我不说。】
我闭了闭眼,这个时候小月你就不要出来捣乱了好吗?
这个读心功能有没有关闭的按钮啊!!
然而小月并不知道我内心的煎熬。
【真是天塌了,都有魏衍的嘴顶着。】
【告诉她你是因为喜欢她才娶她的,很难吗?】
【怪不得打的虐恋标签,十篇虐文,九篇是因为男主不长嘴。】
魏衍忽然沉了脸,挥手道:“你们都下去。”
守在殿内的宫人便鱼贯而出。
23
等到门被合上,满室寂静。
我还在想小月的那句话。
什么叫“喜欢我才娶我”?
这几个字……有没有其他的解读方式?
我瞅了瞅魏衍,却见他低着头,怎么也不看我。
还以为他让人都退下是有话要对我说,怎么他比我还安静?
我叫了他一声:“陛下?”
他别别扭扭地“嗯”了一声。
我一边不敢相信一边怀抱希冀:
“陛下……不讨厌我,对吧?”
“不讨厌。”
他一边说着,一边重新拥着我躺下。
“好了我们不要讨论这个了,我很困。”
他声音里的确带着疲累,我也就没有多纠缠,反正我们未来的日子还长着呢,现在只要他不讨厌我就可以了。
我想着,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又听见魏衍小声道:
“是喜欢。”
24
次日一早,魏衍罕见醒得晚,不仅如此,还不想起。
我拉着他的胳膊,想把他拉起来:“陛下,要耽误朝会了。”
小月正端着水盆进来,听见我这句话,内心戏立马上线:【嗯嗯嗯?你看看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正义都可以迟到,上朝为什么不能迟到?】
我揉着额角,头痛不已。
“小月!”
“哎哎,在呢,娘娘,怎么了?”
我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泄气道:“没什么。”
“哦哦,水已经备好了,娘娘现在洗漱吗?”
我看看魏衍,他丝毫不动,就只好先起了。
我知道魏衍不是怠惰的人,他看起来还躺着,其实已经清醒了。
果然,我擦脸的时候他就起了,不急不缓地坐在床沿看我。
我无奈地催他:“陛下,真的要晚了。”
“无妨,”他语气轻快,“若是有人问起,我就说皇后磨人得厉害,我想走也走不了。”
???
【嘿,我笑死,女鹅左脸写着『背锅』,右脸写着『挡枪』是吧?】
我无师自通了“背锅”和“挡枪”的意思,深觉小月是我的嘴替。
我无言地看了他一会儿:
“陛下,臣妾鄙视您。”
魏衍一愣,轻快地笑了起来。
25
七月,酷暑难消。
我不爱打听,也不爱操闲心,不过还是听说了一些朝中的事。
比如老侯爷被陛下叫进御书房谈心,第二日便回去给白霏霏找了夫婿,立刻成婚。
比如虽然天气很热,但朝中的年轻官员还是热情满满地想打马球。
于是,就组织了打马球的活动。
小月一直跟在我身边伺候,听说白霏霏要出嫁的消息,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这这?好家伙,这剧情已经连妈都不认识了。】
【冷战的剧情已经过去了吗?】
【说好的魏衍赌气把白霏霏纳进宫当皇贵妃呢?说好的挑拨离间让帝后吵架呢?说好的给女鹅下毒呢?】
我目不斜视地往前走,心里也挺纳闷。
到底谁跟你说好了?
26
打马球的地方在城郊一处绿草如茵的平地上。
青年才俊们早早到了这里,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我还在人群中看见了卢晟。
他也看见了我,隔着很远同我挥手。
魏衍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那是卢晟?”
“是啊,他是我的好朋友。”
“好朋友?”
“嗯!他可会骑马了,肯定能赢的!”
“很会骑马?”魏衍道,“那好,下次让他去军中历练历练,骑马去打仗。”
我眨眨眼:“陛下,这是个笑话吗?”
“不,这是我目前恶毒的计划。”
我笃定道:“假设卢晟真的去战场,那他必然是有去无回。”
“哦,那正合我意。”
我歪在他肩头笑。
陛下还真幽默。
27
比赛分为上半场和下半场。
虽然只是娱乐,但是场上众人都很拼,看得我也很沸腾。
和我单纯地欣赏比赛不同,小月目不转睛地盯着场上的众人,看上去很想冲进场内。
【馋死我了馋死我了,家人们谁懂啊,看得见吃不着!!】
【那个人好高,吃什么长大的?】
【哇塞!好球!这谁啊好厉害!】
【这也就二十岁吧?男大!一分钟之内我要这个男人所有的信息。】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看。
贴心地为她答疑解惑:
“那是内阁学士之子,徐修平。”
“那是兵部左侍郎之子,陆训清。”
“那是通政使司右参议蒋大人,今年二十有六,还未婚配。”
小月眨眨眼,不确定地说:“娘娘,我就是随便看看……”
我温和道:“别怕,我也就是随便说说。”
“……”
上半场结束,卢晟惨败。
我看着魏衍戏谑的眼神,恨不能当场找条地缝钻进去。
卢晟啊卢晟,你怎么好意思在这时候掉链子?
我脸颊烧红,卢晟还没心没肺地笑得开心。
这人……还真的就是来玩儿啊……
28
下半场,魏衍可能是有些技痒,也上场了。
卢晟在我旁边啃梨子,一边啃一边点评道:“陛下风采不减当年啊。”
我必不可能同意。
什么叫不减当年?
魏衍现在就是正当年好吗!
“哎哎哎,你干吗这么看着我?”
我气愤道:“你还好意思说?我在陛下面前说你肯定能赢呢,结果你转头就输了!”
“嘿,气性还挺大,我就是来玩么?早知道你在陛下面前夸我,我怎么也得挣个彩头回来啊!”
“等等——我想到一个赚钱的主意!!!”
卢晟扔了果核,兴奋道,“你看,每年宫内宫外这么多比赛,我要是能在比赛的时候和别人押大押小设个赌注,到时候岂不是能赢得盆满钵满?”
我大为不解:“这你都能想到赚钱上去?”
“这话说的,人长了这玩意儿,”他点点自己的脑袋,“就得用。”
我光顾着和卢晟说话,魏衍赢了也没注意到,只听到众人欢呼,我俯身一望,才发现魏衍赢了。
他正骑在马上,遥遥与我对望。
我站起身,用力给他鼓掌。
29
卢晟见魏衍下了马回去换衣服,便收起了吊儿郎当的表情,将我上下看了看。
我看了看自己身上,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觉得,你入宫以来,我们也没怎么见过,搞得我有点担心。现下看来,你在宫中过得还不错。”
我忍不住替魏衍说话:“嗯,陛下人很好的。”
“行吧,”卢晟扬眉,语气懒散起来,“他对你好,我就放心了。”
“你看人的眼光还不错,我听说朝中已经有大臣上奏让陛下广纳后宫,不过都被他压下去了。”
“这群人就是吃饱了撑的,天子的房中事也要管。”
这我倒是不知道,原来魏衍也承受了这么多压力。
“总之,你也不用管这些,顾好自己就行了。陛下若真心待你,必然不会让你受委屈。”
正说着话,小月凑到我耳边道:“娘娘,陛下已经站在那边看您很久了。”
我猛然侧过头,才发现魏衍的确站在不远处,神色不明地看着我们。
小月内心急得跳脚:
【你倒是过来呀,光看着有什么用?】
【你老婆还是我老婆?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我正要抬脚去找魏衍,却见他转了个身,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小月:【哎?怎么走了?】
【不是,请问现在是什么退堂鼓表演时间吗?】
小月看向我,急得脸都皱起来了:“娘娘,陛下走了,您快追啊。”
我回过神,匆忙和卢晟道了别,朝着魏衍追了过去。
30
魏衍步子大,我一路小跑,才在车队驻扎的地方追上他。
“你追上来做什么?不是在跟旧情人叙旧吗?”
说完,他懊恼地抿了下唇。
我茫然道:“什么旧情人?”
“自己想。”
“我想不出来。”
魏衍怒道:“你还没想呢!”
他是真的生气,我只好故技重施,抱住他的胳膊往他身边凑。
魏衍冷眼看着我,忽地问了一句:“你喜欢我吗?”
我当然喜欢!
我正要说呢,却见他把眉毛一撇。
“算了,我不想听了。”
……这是什么闹别扭的小孩儿?
我踮起脚在他下巴上飞快地啄了一下。
“陛下,我很笨的,给个提示吧?”
他不理我。
过了一会儿,才很不情愿地说:“卢晟。”
卢晟?
我皱了皱脸。
卢晟怎么了?
哦我知道了。
他是觉得我喜欢卢晟啊!
我木着脸:“陛下怎么还侮辱人?”
魏衍:“?”
我一下子就笑开了:“开玩笑的,陛下,卢晟真的只是朋友,他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
我回忆了一下。
“他大概喜欢我阿姐那样的。”
聪颖,圆滑,为人处世很厉害,又会很多才艺的那种姑娘。
“其实不光是他,很多人应该都看不上我这样的,如果不是先帝定下了我,陛下也不会娶我吧?”
魏衍道:“我没这么说过。”
他不知道想到什么,声音放低了一些:“我……就是喜欢你。”
我一愣。
“就是男女那种——”
“陛下,”我弯起眼睛,“我也是,只喜欢您一个。”
31
从城郊返回的时候,小月看看我又看看魏衍。
她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但已经在心里分析起来:
【不对劲,很不对劲。】
【根据我敏锐的观察力,这两人的关系一定是往前迈了一大步。】
别说,观察力的确挺敏锐。
【难道是已经互相表明心意了吗?啊……让我想想,虽然的确是双向暗恋来着,但是按照剧情来说,白霏霏是一个阻力,现在这个阻力已经基本消失了。】
【卢晟看似是块绊脚石,实际上是块垫脚石,所以也不足为惧。】
【所以说……】
小月缓缓张大嘴巴。
我看了一眼魏衍,却发现他也正在看我,唇角含着笑。
他唤我:“心心。”
我倾身过去贴了贴他的唇角。
“在呢。”
“郎君。”
——完。
【番外】
1
这年头,哪个正经人穿越,会穿成一个没有存在感的丫鬟啊?!
展月看着自己一身朴素的衣着,一怒之下指天大喊:
“老天,我再也不会叫你爷了,你压根就没把我当孙女!!”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晴天霹雳炸在她头顶。
展月立马就怂了:
“有话好说,有话好说,不要动武啊!”
说来辛酸,展月原本只是个偶尔看看小说的女大学生而已,谁能想到一觉醒来变成了书里的路人甲。
说是路人甲,也没那么路人,还是有几句台词的。
这本打着虐恋情深标签的书里,她的戏份单调到令人发指!
通篇都是“好的,小姐”“是,小姐”等等,后期也只不过是把“小姐”改成了“娘娘”。
我说,尊重一下穿书者好吗?!
2
剧情在手,展月也没怎么作妖。
她老老实实按照书中写的,做个边角料。
但众所周知,人活在世上哪有不疯的!!
尤其是在古代这种生活环境,没有手机电脑,没有空调暖气,对于已经离不开这些东西的现代人来说,发疯只在一瞬间。
当然,发疯归发疯,她也不敢表现出来,只敢偷偷在内心疯狂吐槽。
对于这对苦命鸳鸯的主角,展月一开始只是抱着看戏的态度,外加偷偷嗑一点糖。
按照书里的剧情来说,男女主会在女配白霏霏的挑拨下产生矛盾,并渐渐陷入一个死循环, 矛盾越来越多, 最后积重难返。
两人后面甚至到了发誓永不相见的程度,直到结局才解开误会。
虐啊!!!大虐!!!
但是吧, 人与人之间是会慢慢产生感情的。
展月也不记得从哪天起,对男女主上了心, 生怕哪天他们俩忽然闹掰了,战战兢兢地等着剧情的来临。
她甚至还产生了“关于帮助男女主解开误会的 108 种设想”,每一种设想中还包含了 plan ABC 以应对突发状况。
简直感天动地!
只是走着走着, 这剧情逐渐就扭曲得妈都不认了啊喂!!
本文最大反派白霏霏早早下线, 不光没进宫作妖,还嫁人了。
于是男女主也没有什么虐恋,就那么表明了心意, 然后舒舒服服地过日子。
3
要说展月第一次有“再见了妈妈,今晚我就要远航”的感觉,应该是在女主生崽之后。
小公主是个大眼萌娃, 长得极为可爱。
但女主在生这个小崽儿的时候, 差点把命搭上。
展月只能感叹,古代生孩子, 那真是每一次都在与死神交手。
小崽哇哇哭着落地,展月表面平静, 内心却疯狂开麦:
【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呀!!好小只,给姨姨抱抱!!】
【等等——这是魏衍翻版吧?女鹅累死累活结果就是个重在参与啊?!】
【算了这不重要。救命……这也太像一只小奶猫了吧……】
她浑然不觉, 有两个人都能听见她的心声。
直到男主魏衍大概实在有些受不了了。
他闭了闭眼, 沉着道:“小月。”
“奴婢在, 陛下?”
“安静点。”
展月:“……我好像没说话?”
魏衍:“是么,公主像奶猫?”
“什么??!!”
什么鬼啊!展月凌乱了。
她咽了咽口水,在心里道:【不会吧不会吧?】
【陛下?陛下?】
魏衍揉了揉额角:“听见了,闭嘴。”
“……”
“……”
如果说, 她一直以来的内心戏都能被听到的话, 那么,从剧情上来讲,就不奇怪了, 所以男主才能早早把白霏霏扼杀在摇篮里。
那么她就是那只扇动翅膀的蝴蝶, 很不错, 展月立大功!!
但是, 从个人角度来讲。
展月忽然觉得一辈子挺长的。
当然,这时候天真单纯的她并不知道, 人生没有最尴尬, 只有更尴尬。
江寸心醒来后不久, 有一天,也不小心说漏了嘴, 她也能听到展月的内心想法。
展月紧张地舔舔唇:
“冒昧问一下,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江寸心思索了一下:
“就是出嫁前,你磕到头之后。”
好啊, 好啊,从她穿来第一天就能听见是吧?
【不是,你们这些人嘴就这么严吗?】
【我跟你掏心窝子,你跟我耍心眼子?!】
展月欲哭无泪。
【我就说这年头穿越准没好事吧, QAQ!】
江寸心把手里的小公主举起来面朝展月:“来,跟姨姨说,这几句也听到了哦。”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