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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节 掉马女配与作精大佬的日常

第 31 节 掉马女配与作精大佬的日常

我是个变态,关了一院子的美男逼迫他们和我 play。

却不想有朝一日地位反转,这院子里的美男都成了声名赫赫的大人物。

全府上下除了我全被他们抓进牢狱,所有家财被尽数充公。

我成了人人喊打的丧家之犬。

他们摇身一变成了上位者,把准备跑路的我捆了起来:

“主人,不听话的坏孩子是要受到惩罚的。”

1

我穿越成了病娇文里头的恶毒女配,一家子全是变态。

我娘私下囚禁刚刚丧了亲母的庶子。

我爹和总管太监在皇帝的龙椅上玩刺激。

我哥每天晚上把他媳妇儿送进青楼供上司赏玩。

原主同这个家里的每个人一样,有着不可描述的个人爱好。

最喜把美人剥光了施虐,看美人即便伤痕遍体匍匐在她脚下,还对她情有独钟的样子。

但原主不知道她虐的人是镇国将军的小儿子祈青。

祈青为了躲避将军府的纷争,忍辱负重躲在原主家玩起了 play。

等他掌了大权不仅抄了原主全家,还把原主扔进地牢每天割她的肉喂狗。

成了这样必死的恶毒女配,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2

我清醒过来的时候,手里的鞭子已经抽下去了。

伴随着啪的清脆一声,祈青摔倒在地上,脸上多了一道红痕。

我吓得扔了鞭子后退几步。

完了完了,不可挽回了!

原主看中祈青的长相,趁着夜黑风高把人掳了回来。

而祈青将计就计,扮猪吃虎,还真和原主玩起了 play,把原主哄得五迷三道。

现在的祈青已经学会了原主的规矩,今天是他们试运行的第一天,也是我穿来的第一天。

赤裸着躺在地上的祈青,倏尔睁开眼睛,幽黑深邃的眸仿若潋滟着一湖春水,带着眷恋看着我。

他声音悦耳,但落在我耳朵里更像是恶鬼索命。

“主人……”

鞭痕落在绮丽泪痣下方,在苍白的皮肤上缓缓渗出血珠,如同正热烈盛开的彼岸花在宣告我马上就要走到地府了。

祈青颤颤巍巍起身,牵过我的手,伸出舌头,舔去了我手上的血珠。

“现在干净了。”

他仰头看我,似乎是在等我的夸奖。

他身上格外的白,也衬得那些鞭痕更加显眼。

我红着脸把头转开。

“你先把衣服穿上。”

祈青把脸贴在我的掌心,卑微至极。

“犬奴不用穿衣服,犬奴的一切都属于主人。”

我深吸一口气,弯下腰看着他的眼睛:“从现在开始,你不是犬奴了。”

祈青怔了怔,张皇地哀求我:“主人不要抛下犬奴。

“犬奴让主人不满意了吗?

“犬奴……犬奴……”

他捡起鞭子塞到我手里,急得泪都出来了:“主人再打犬奴一次,犬奴这次一定不会摔倒了。”

原主固然变态,但是你能演到这个程度的也不太正常吧!

3

我麻木地把屋里各式小玩具扔在被子里包了起来,根本不敢细想这些东西是用来干吗的。

“主人,我穿好了。”

我扭头看见祈青赤脚披着月白的长袍,正要问他为什么不穿鞋,就看见他迈开脚向我走过来。

行走间衣衫漏出缝隙,里面……

啊……我要长针眼了。

算了,穿了总比没穿好。

“主人为何要把这些包起来?”

“以后用不到了,拿去扔掉。”

听到此话,祈青一米八九的大个头柔弱地跌倒在地,跪行过来。

“主人把这些扔了是又要换新的器具、新的犬奴了吗?您不是说我是您身边最后的犬奴了吗?为何要厌弃犬奴?”

我敏锐地捕捉到他话里的“又”和“最后”两个字。

难道原主还祸害了其他人?书里可没写啊!

“我还养过……”

我脸色通红,踌躇着:“其他……”

最后羞耻问出:“犬……奴?”

祈青第一次直视我,那双眼睛黑幽幽地看了我半晌:“主人忘了?他们都在犬舍啊。”

甚至是他们,不是他。

我嗓子干涩:“带我去犬舍看看。”

原主的院子里还套着一个小院,挂着“戌乐”二字的牌匾。

院子不大,但也算雅致,却只有一间低矮的小屋。

开门前祈青不安地问我:“见了他们,主人不会把犬奴忘了吧?”

我拿钥匙的手一抖:“不会。”

也不敢忘啊,毕竟你以后会割我的肉喂狗。

“可是犬奴不如他们貌美?”

这句话吓得我站在那里不敢开门。

在古代,能养得比男主还好看的,那得是什么家庭啊?

“主人是……近乡情怯吗?”

不会用词就不要乱用。

我这明明是面对潘多拉魔盒的恐惧。

我哆嗦着把钥匙插进锁孔,推开门的瞬间,数道目光落在我身上。

日光照射进来,把黑暗里的一切细细描摹清除。

看清屋里的情况,我唰地跪在了地上。

这不是潘多拉魔盒,这是我的骨灰盒。

4

屋里有三个人。

高冷孤傲,凛若冰霜,脖子上戴铃铛的是未来的国师大人——温言。

小麦色皮肤,桀骜不驯,脚腕戴铃铛的是未来的最大反派——魏礼。

跪在角落,阴冷沉郁,手腕上戴铃铛的是皇帝流落在外的私生子,未来的帝王——燕骄。

书里最重要的几个角色,未来全国上下最出名的美人在这小小的一方天地里,集齐了。

原主你食谱真全,吃得真好,玩得真花。

我死得真惨。

他们的美各有不同,极具特色。

唯一相同的是他们都不穿衣服,跪在我面前,叫我。

“主人。”

不同的声线汇聚在一起,让我不由感慨。

这,就是死亡交响乐吧。

我们五个人,整整齐齐地跪着,面面相觑。

他们问我:“主人为何跪下?”

我欲哭无泪,你们都跪着,我哪敢站着啊?

“祈青,去给他们找身衣服。”

祈青没说话,我扭头看他。

他眨眨眼告诉我:“主人,我们只有一件衣服,已经穿在我身上了。”

他又恍然大悟地问我:“主人说的衣服莫不是那些红绳?”

原主造孽啊!

5

原主也知道她做的事见不得人,保密工作做得极好,从不让人靠近戌乐院。

所以我只能自己悄悄出去给他们买了衣服。

“穿完了吧?我进来啦!”

我高喊一声,推门而入。

啊……又要长针眼了。

他们静静地在衣服前站成一排,一动不动。

我僵硬地把头转开:“你们怎么不穿衣服?”

他们理直气壮:“不会,主人没教过。”

看来前面三个被原主关在这里很久了,以至于十分缺乏常识,处于一种被原主“驯化”的状态。

但祈青是刚掳来一段时间的,怎么也光着啊?

“祈青,他们不会,你也不会吗?我把你带回来的时候你可是穿着衣服的。”

“主人,以前有下人伺候,犬奴不会自己穿。”

那怎么办?总不能让我给他们穿吧?

他们四个静静地看着我,好像真在打这个主意。

可是,我也不会啊!

我咬咬牙:“等着。”

然后转过身,扒着自己身上一层又一层的衣服研究了一会儿。

最后硬着头皮,踮着脚尖,半睁着眼,给他们一件一件地套上去。

虽然比较凌乱,但好歹是穿上了。

末了,我问他们:“学会了吗?”

他们默契摇头。

我气恼:“给你们穿的时候你们在干吗?”

祈青双眼含泪,可怜兮兮地垂下脑袋:“犬奴脑袋笨,别人给穿了那么多次,却怎么都学不会。”

温言的眉眼如冰雪消融般露出柔情:“犬奴不要学穿衣服,这样主人就会给犬奴穿衣服了。”

魏礼一脸痴迷:“犬奴不在乎穿不穿衣服,犬奴只想靠主人近一点。”

燕骄看着我露出浅笑:“主人脸红的样子好可爱,所以就只看主人了。”

我额头跳了跳,从桌上又拿起一套衣服。

“这次看好了,我只示范这一遍。”

温言走上前:“主人用犬奴示范吧。”

燕骄挤过来:“犬奴已经好久好久没被临幸过了。”

祈青遥遥地嘤了一声,拿袖子遮住嘴,半掩忧伤:“主人……主人刚刚答应过犬奴,不会忘了犬奴的。”

男主你够了,那么高的个子装什么娇,演得也太过了。

魏礼……魏礼你?

我一把扒拉开身前的温言和燕骄,按住魏礼的手。

“别脱,我求你了,穿条裤子吧!”

6

开饭前,我试探地询问这几位未来的风云人物。

“如果有一天,你们离开了戌乐院,身价显赫,会怎么对我?”

祈青又在那里要哭不哭:“说什么离开不离开的,主人果真是厌烦了犬奴。”

温言脉脉含情:“犬奴来到戌乐院的第一天就发过毒誓,此生绝不离开主人。”

燕骄别过头不肯看我:“可爱的主人给犬奴什么命令都可以,但唯独离开这件事,犬奴做不到。”

魏礼……魏礼你?

我赶忙按住魏礼拿起刀欲捅自己的手,他双目赤红:“主人若是不要犬奴,犬奴还不如死了。”

我心情沉重,不再谈论这个话题,拿起筷子扒饭。

他们四个却不动弹,期待地看我。

我不解:“你们怎么不吃?”

祈青贴心解释:“犬奴只吃主人赏的东西。”

我沉默了一会儿,努力开口:“那这些饭菜就……赏你们了。”

祈青吃了,但温言三个还不动。

“犬奴只吃掉在地上的东西,犬奴不会用筷子。”

说完温言目光灼灼地看我,眼里写满了“喂我!喂我!”

我目光掠过温言空洞地看向祈青:“你教他们用筷子,学不会就你喂他们。”

祈青扑过来抱住我的腿,又是一副哭哭啼啼的模样:“犬奴不要喂他们,犬奴只伺候主人一个人!”

燕骄扑过来抱住我的另一条腿:“以前所有事情都是可爱的主人亲自教,从不假他人之手,犬奴只要可爱的主人亲自教!”

温言没说话,只是微微蹙起眉,缓缓别开头,留给我一个忧郁悲伤,写满了拒绝的侧颜。

魏礼……魏礼你?

我捏住魏礼抓进菜盘沾了油汤的手,他气得青筋鼓起:“犬奴才不要他喂,犬奴自己吃!”

我好麻木,我好痛苦,我觉得他们好聒噪。

聒噪得像一群鸭子,只不过鸭叫的是“嘎嘎”,他们叫的是“主人!主人!”

还有“犬奴!犬奴!”

师傅们,别念了,我头疼。

小剧场:

祈青:“今天也是主人一米八九的小娇娇~グッ!(•ㅂ•)”

温言:“我不,我不学,我要主人给我穿衣喂饭!(ノ==)ノ”

燕骄:“主人实在是太可爱了!(º﹃º)”

魏礼,默默举起了刀。

7

我不是很理解,书里智多近妖的角色们在我手下学个筷子怎么会这么难?

他们怎么个个都那么作?

温言时常偷懒划水,试图让我直接喂他。

燕骄非要我握着他的手,他说这才是手把手亲自教。

暂且不说这样能不能教得会,就说彼此手的大小型号就不支持我做出“握住”这个动作。

到教魏礼的时候,他生气我最后一个教他,把所有筷子全都掰断了,最后大家都没吃饱。

其中艰辛与苦楚,不可名状。

但可喜可贺,经过我几日的不懈努力,他们终于学会了穿衣吃饭。

我特意摆了一桌酒席庆祝他们生活可以自理。

饭桌上我向他们举杯:“祝我们年年岁岁皆如愿,岁岁年年长安康!”

刚喝了一杯我就被他们“主人”、“犬奴”嘎嘎乱叫的声音吵得头疼。

“你们就不能换个称呼和自称吗?”

他们安静下来,皱着眉头苦思一会儿。

“爹爹需要小狗喂酒吗?”

“小猪猪给娘亲夹菜。”

“官人坐到小骚猫怀里来吧!”

我满目震撼,甚为不解:“这饭桌上,是不能坐人吗?”

“妻主可是头疼?要不贱奴给您按按?”

我摆手拒绝了所有人的提议。

果断装作不胜酒力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祈青捏住我衣袖一角,泪痣妖冶勾人:“主人今天仍旧不用犬奴暖床吗?”

温言脸上冰川消融,爆发出熔岩般的热情:“主人,暖床还是要用犬奴这种体温高一点的。”

燕骄潮红着脸贴过来,酒气轻呵,暧昧上头:“主人,犬奴身体不适,能不能……请主人……给犬奴检查检查身体?”

魏礼抓住我的手按在他胸肌上,手下的肌肉跳动两下,他问我:“主人摸摸,是不是又大了?”

我被他们骚得说不出话,憋得脸色通红。

祈青娇羞地撇开头:“主人莫不是想我们一起伺候您?虽然犬奴只想一个人伺候,但若是主人的命令,犬奴一定会尽力去做的。”

说完还用肩膀撞了我一下,要不是我扶了一把魏礼的胸大肌,我就从凳子上摔下去了。

收手吧,祈青,你是大鸟,早依不了人了。

8

我被他们的热情吓得不轻,捂着眼连滚带爬逃出了戌乐院。

实在是没眼看。

晚上我躺在床上突然想到,他们四个那么好看,又都那么变态,不会酒后乱性开展什么多人运动吧?

在这么变态的书里,发生这种事好像还很正常。

我越想越担心,披了件衣服直奔戌乐院。

走近之后我心中一愣,屋里没点灯,却传出四个男人的声音。

我放轻脚步,悄悄靠近,里面的内容听得我头脑炸裂。

“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确实不太正常,我们都这样了她竟然忍得住?”

“她还查到了我的名字。”

“她都知道你叫祈青了?你以后还做不做人?”

“看来到时候还得把人杀了,真麻烦。”

“可她要是死了,我们往哪儿躲?这是我找到的最好的藏身地了。”

屋里静默一会儿,氤氲出淡淡的忧伤。

“我不想出去,要是被我的那些哥哥发现我的存在,我肯定活不下去。”这是阴郁的皇帝私生子。

“我爹抓到我,一定会剜我的心头血祭天改命。”这是未来的国师温言。

“真烦,不想出去被追杀,在这里出卖色相随便哄哄她就能安稳度日了。”这是皮糙肉厚的魏礼。

“主人,告诉犬奴,你听到了什么?”

这是祈青。

我扭头,看见四个大汉在我身后。

本以为是四个人里面只有祈青一个二五仔,原来是五个人里面只有我一个煞笔。

五排遇到四个演员,人麻了。

你们骚起来还真是刚出窑的瓦盆——一套一套的。

我没有立刻回答祈青的话,而是在反思这本书我到底是在哪个网站上看的,怎么会这么变态?

魏礼大手缓缓抚上我的脖子,指尖搭在脆弱血管上轻轻按压:“听到了什么?”

我被激得浑身一抖,却毫不畏惧。

对于我来说,人生遇到无法解决的事那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不解决。

我摆烂了,你们随意。

我拍开魏礼的手,往地上一躺。

“我死了这院子就没了,你们也就没藏身之处了。”

燕骄拨了拨手腕上的铃铛,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他的声音在夜色里带着凉意缓缓飘进我耳朵里:“有个词,叫生不如死。”

我勾唇邪魅冷笑,直接自爆。

“我娘私下囚禁庶子,我哥把嫂子送进青楼供上司赏玩,我爹和总管太监私通。

“我要是不高兴了就把这些说出去,让别人来抄我的家,大家谁都别想好过。”

场面安静下来,他们大概也没想到我家里人一个比一个刑。

冷风吹过一阵又一阵,他们四个人动都不敢动,我躺在冰冷地面上困意上头,昏昏欲睡。

过了许久,温言躺到我身边伸手轻轻勾了勾我的小拇指。

“主人,地上多凉啊,来躺犬奴身上!”

9

我免费为他们提供庇护,不再虐待他们,只要他们愿意,想住多久住多久。

但唯有一点要求,他们日后若有成就,不得对我实施报复。

我试图与祈青四人达成这样的共识。

祈青答应了,燕骄也答应了。

但温言和魏礼有点异议。

温言状似无辜地问我:“那我能拿鞭子抽你吗?不会太疼,就像你之前那样的力道。”

他说这话的时候连燕骄的目光都有些跃跃欲试。

我额角突突直跳,忍怒回答:“不行,我会还手。”

做 S 会笑场,做 M 会还手,这就是我的命运,我只适合做 SB。

温言和燕骄却更兴奋了:“那就绑起来吧!”

我急得猛拍桌子,手掌拍得通红:“闭嘴,这件事,你们想都不要想。”

魏礼按住我反复拍桌的手,语气充满疑惑。

“啊?那样算虐待吗?我觉得还好吧,跟挠痒痒似的,挺舒服。”

众人震惊地看向魏礼。

“既然他们都不愿意,那我也不用抢了,你抽我吧,我愿意。”

不是,这屋子里面怎么还混了一个真的啊。

我抽出手,看看温言,又看看魏礼,欲言又止,止又欲言:“你们两个……”

他们四个异口同声:“闭嘴!”

在这种文里你们竟然也会在意性向啊。

10

认知达到统一后,我们进入了和平相处时期。

我无聊的时候就来找他们斗地主、搓麻将、摇骰子。

我甚至带他们玩剧本杀,看四个美人同台飙戏。

魏礼尤不擅长游戏,每次输了以后桀骜不驯的脸上都神色怏怏。

敛下眉眼,轻抿薄唇,浅色的瞳孔里仿若挣扎着痛苦。

但我一看他,他就会轻轻扬起笑容,整个人似乎浸润在春日的阳光里,有一种故作坚强的美态。

看在他脸和身材的份上,我往他脸上贴纸条的时候都会好心安慰安慰他。

“每个人都有擅长和不擅长的地方,这只是你人生中微不足道的失败,你已经很完美了,总要给别人留一点活路。”

魏礼嘴角微微勾起,俯首以便我能碰到他的额头,睫毛微垂轻嗯一声。

乖巧得让人心疼。

祈青三人则会用一言难尽的目光看我,初时我并不理解,直到游戏走向变得乱七八糟起来。

温言和燕骄也开始输,且手段拙劣,输完之后还会目光灼灼地把纸条递进我手里。

我这才意识到他们可能是在比烂。

我把胭脂花片剪成花朵形状,在祈青额头印下一小片霞红,然后一脸崇拜,拍着手夸他。

“青青好厉害!把把都能赢,奖励一朵小花花!”

祈青耳尖染上绯色,傲娇地仰起头睥睨我们:“一般般吧。”

接下来他输得一塌糊涂,被魏礼啪啪打脸。

魏礼犹如赌神在世,在场众人联合起来出老千都赢不了他。

真能演啊。

魏礼,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

11

按道理来讲,这里是我家,那占据主导位置的人应该一直是我。

可一场意外让我众星捧月的地位一落千丈。

虽然我也没怎么掩饰,但掉马来得如此猝不及防。

原主娘囚禁的庶子跑了出来,慌不择路,四下逃窜,闯入了戌乐院。

他抓住我的衣袖,跪在我跟前,墨发如瀑散开:“你不是想要我吗?我都给你,只要你能带我离开这里。”

我盯着他那张美得雌雄难辨的脸推拒:“别吧,我没兴趣。”

他眯了眯眼,忽而肯定地说道:“你不是小妹,你是谁?”

祈青四人看了过来,我梗着脖子强撑:“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怎么就不是了?”

“那你说,我屁股上有几颗痣,别说不知道,你去你娘那里时数过的!”

书里怎么可能写你屁股上有几颗痣?

我慌乱猜了一个数字,虚张声势大喊出声“六”。

他目光冷了下来:“错了,我屁股上没有痣。”

祈青四人围过来,帮我说话:“她就是你小妹,我们一直待在一起,可以帮她作证。”

“你们怎么证明?”

祈青把手搭在我肩上:“告诉他,在床上你最喜欢我们喊你什么?”

我毫不犹豫,脱口而出:“主人。”

场面诡异地安静一瞬,我似乎听到了几道咽口水的声音。

祈青凑在我耳边轻笑不止,声音低沉:“错了,她从不让我们上床。”

12

掉马了,还被他们堵在了戌乐院,五个美男围着我,有点目不暇接。

他们身量高,屋子又矮,站在一起跟堵墙一样把光遮去大半,屋里一片昏暗。

我强装镇定,淡然开口:“没了我,你们还能找到其他苏蕤?”

他们没有说话,背着光静静站在那里,我看不清他们的脸,却能感受到炽热的目光,灼得我后背直冒冷汗。

我咽咽口水,强忍住后退的念头:“我劝你们不要不识好歹,惹到我,吃苦头的是你们。”

他们的影子交叠投在我身上,像鬼魅一般缠绕着我,我被禁锢在这小小一片阴影里,压抑得有些喘不上气。

我听到燕骄嘲弄地笑了笑,接着突然开始脱衣服。

我脸上的淡定土崩瓦解,惊恐万分,吓得被绊倒在地:“你干吗?”

魏礼眼疾手快,贴心地把我扶坐起来。

燕娇一边脱衣服一边冲我走过来,我使劲往后挪,却撞上了魏礼的胸膛,他闷哼一声,猛然按住我的肩,语气里压抑着什么:“别乱动”。

燕骄跪在我面前低头捧着我的脸细看,他衣服松松垮垮地堆叠在腰下,露出肌理细腻,骨肉匀称的上身,我红着脸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

“看吧,我就说她一看到我们光着身子就会脸红。”

说完手指在我脸上轻轻摩挲,病态地轻笑一声:“真可爱!”

最后目光落在我唇上,眸色渐暗:“强撑的样子也很可爱。”

燕娇正欲吻上来时一只光洁透白,骨节分明的手猛然阻隔在我们之间。

祈青把手轻轻拢在我唇上,却直视燕娇:“你过了。”

温言在旁边安慰我:“别怕,他逗你玩儿的,我们早就知道你是假的了。

“真正的苏蕤不会下跪,不会脸红,不会哄人,不会因心有愧疚而想要弥补,你一点不会隐藏,露馅也很正常。

“我们发现没什么,重要的是不能让别人发现,从现在开始,我们教你怎么成为苏蕤。”

身后的魏礼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条鞭子塞我手里,我看了一眼,是我刚穿来时手里握着的那条。

我不是扔了吗?

在我还没想清楚这条鞭子是怎么回事时,魏礼就握住我的手,把鞭子抵在祈青眼角那颗妖娆的泪痣上。

“试试?她喜欢抽这里。”

啪的清脆一声,祈青不闪不避,鞭痕精确地落在红色泪痣上。

泪痣之下的红痕还未消散,便又填了一道新的,艳得惹眼。

我想起书里原主虐待祈青的下场,被关在鼠蚁乱窜的地牢,每日割一片薄薄的肉喂狗,再用上好的参汤吊着性命,想死都死不成。

我腿都软了,奋力从魏礼怀里挣开,扑过去揉了揉祈青脸上新添的那道红痕,哭丧着脸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反应过来,真不是故意的。”

祈青眼底盛着浅淡的笑意,轻轻拍了拍我的手稍作安抚,又重新把那条鞭子塞进我手里:“继续。”

救命,他们好变态,我好想回家!

13

事情的发展逐渐诡异起来。

为了能够继续留在原主家蹭吃蹭喝,祈青等人开了一门课叫《三天速成苏蕤》,手把手教我如何成为原主。

包括吃饭穿衣需要别人伺候,买东西从不付钱,看人不爽直接鞭子伺候,遇到美男要敢于上手。

课程结束他们留了作业:“你好久没上街寻衅滋事了,今天去试试吧!”

而我脑袋嗡嗡的:“所以以前都是你们伺候她穿衣吃饭?而且一直知道我是假的?”

他们点点头。

我理完思绪,拍案而起:“那一直以来你们都在装什么?”

祈青:“想试试你能忍到哪一步。”

温言:“你喂的饭吃起来比较香。”

燕骄:“你脸红的样子太可爱了嘛!”

魏礼:“你哄我的时候我心情会好一点。”

庶兄则在一边缓缓挽起自己的墨发:“回来的时候给我带一罐桂花油。”

我被他们气得摔门而去,恼怒地上街准备挑个不长眼的完成作业。

却看见一对夫妇拽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女孩儿,小女孩儿带着哭腔。

“我不是你们女儿,我不要跟你们走。”

我一细看,这不是女主白琳吗?

而且还是只有十岁的白琳,刚刚丧父丧母,她大伯嫌她是个拖累,想要把她卖到青楼赚钱。

本来应该是年长她九岁的祈青偷跑出苏府散心时遇到她,把她救下来秘密安置,玩十年养成后老牛吃嫩草和她步入婚姻殿堂。

但现在祈青在苏府被我好吃好喝地养着,养废了,连烦心事都没了,所以都不出来散心了。

那对夫妇把白琳的衣服扯得破破烂烂,露出落满了疤痕的肌肤。

岂有此理,我这般恶毒的女配都不会虐待孩子,他们怎么敢?

我一鞭子抽在那对夫妇身上。

他俩尖叫一声,正要痛骂我多管闲事,却在看清我脸的瞬间没了声音。

街上的人听见动静想要凑热闹,扭头看到是我直接吓得跑了个没影,甚至连旁边的小店都挂上了歇业的招牌。

这便是恶毒女配的威力。

我仰着头用鼻孔看人,极其傲慢地开口:“人,我要了。”

他们放下白琳的身契,扭头就跑。

14

晚上给五只米虫送宵夜。

庶兄问我:“我的桂花油呢?”

“今天太忙,我给忘了,明天再给你买。”

“忘了?那你今天出去干吗了?”

“我抢了个人回来。”

正在打麻将的四人猛地看了过来。

温言语气不善:“戌乐院可放不下人了。”

“她不来戌乐院,她和我睡。”

燕骄重复了一遍:“和你睡?”

“对啊,她一个人睡害怕,而且年龄那么小,我总要多照顾照顾她。”

祈青嗤笑一声:“怪不得对着我们能忍住,原来喜欢嫩的。”

魏礼抄起凳子,冷笑着往外走:“我看看他有多嫩。”

一开门,堪堪到他腰部的白琳怯怯地仰头看他,被他凶神恶煞的样子吓了一跳。

魏礼冷着脸放下凳子。

白琳眼睛湿漉漉地搜寻我的身影,看到我后眼神一亮,声音糯糯的:“姐姐,我一个人好害怕。”

我放下东西跑过去,丝毫没有在意他们不满的目光。

“不怕不怕,姐姐来啦。”

15

白琳初来丞相府时只敢踮着脚尖看,慢慢地才敢抬头观察四周。

她总是乖乖巧巧的,从不吵闹,即便我给了她富足的生活,她仍旧谨小慎微,生怕惹得任何人不悦。

我把白琳从干瘦怯懦养到雪白聪明只用了三个月。

我体会到了养成的乐趣,每天给白琳梳不一样的发型,穿不一样的小裙子,我的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农历三月,我给她做了新的春装,鹅黄色的衣裙配上我给她辫的新发型,展颜一笑时又带着少女的腼腆羞涩,衣裙翻飞间如同一只灵动的蝴蝶。

她红着眼睛扑进我怀里:“姐姐是对我最好的人了。”

我摸着她的头感叹,养女儿比养那群吵闹的鸭子舒心多了。

我带着她到戌乐院旁的草地上放风筝,顺便看我喜欢的海棠花,她第一次笑得那么开怀,嬉笑着喊我:“姐姐快看,它飞得好高!”

末了情绪又突然低沉下来:“飞到天上的风筝,我爹娘会看到吗?”

“不知道,等我死了我再托梦告诉你。”我如实回答。

一声清浅的笑声传来,我扭头看去,是祈青。

他站在大片的海棠花中间,穿着大红的衣衫,腰带勾勒出他劲瘦的腰身,靡艳的海棠花尽数成了他的陪衬,满园春色竟压不过他眼角一点泪痣。

他目光从我脸上滑过,带着审视落在了白琳身上,我下意识上前一步把白琳挡在身后。

“她还小。”

这么小的孩子就别打人家主意了吧。

祈青闻言不解地侧了侧头,没有说话,似乎在等我解释。

我生硬地转开话题:“出来散步?”

“是。”

祈青犹豫了一下:“魏礼练武时受伤了,不肯上药,已经开始发热了。”

“那我抢个大夫回来?”

祈青垂下眼眸:“是让你去劝劝他。”

16

白琳对戌乐院有点阴影,所以我只能一个人来这。

庶兄期待地看我:“三个月了,有给我带桂花油吗?”

原来我这么久没来戌乐院了,我尴尬地挠挠头:“忘了,下次一定。”

温言和燕骄正在下棋,看见我有些惊讶。

总觉得三个月不见他们好像有些变了,竟然开始下棋练武,不是打麻将和斗地主。

魏礼在床上躺尸,右手用细布包着,看到我愣了一下,转身留给我一个背影。

我径直走过去,坐在床边摸了摸他的头,确实有点热。

“为什么不用药?”

“你来做什么?”

我俩同时问出口,他嗓子沙哑,还带着病后的虚弱。

我解开他手上的细布,看到一处新添的伤口,应该是被利器划伤,略微有点红肿。

魏礼抽回手,扭头不肯看我:“不用管我,反正我死了也没人在意,你去哄那小丫头吧,她那种嫩的才有人喜欢。”

看到他那副别扭样子我有些好笑,但我早已认清到他戏精的本质,于是我装作一脸平淡地点点头,把药扔给他,站起身:“那我走了。”

转身时突然被一只大手抓住,魏礼把我拉进怀里,低头埋在我颈间,带着一丝恳求的意味:“别走,你多看看我。”

颈肩的热气让我身体一僵,脸上发热。

“咳!咳!咳!”

燕骄开始猛烈又造作地大声咳嗽。

温言把棋子用力地拍在棋盘上,震乱了本来的棋局。

魏礼不舍地放开手,我低头看见衣服上的鲜红,这才发现他的伤口因为用力在流血。

我重新给他清洗伤口进行包扎,他静静地看我,突然语出惊人:“其实,我也挺嫩的。”

哗啦一声,温言把他的棋罐扫落在地:“老黄瓜刷绿漆,装嫩。”

17

回去时我看见祈青站在檐下,白琳跟在他身后冲我招了招手。

我愣了下:“你要跟他走?”

白琳点点头。

我皱眉看向祈青,他神色淡然,毫无愧疚。

他们之前明明只见过一面。

这就是男女主之间的吸引力吗?

可白琳还什么都不懂。

我弯腰很严肃地告诉她:“你可以被他的脸吸引,但不能仅仅因为一张脸就决定你人生的走向。”

白琳似懂非懂,抱住我的腰:“祈青说他碰到了正在找我的舅舅,琳琳要和舅舅去南方了。

“姐姐不要忘了琳琳,琳琳长大后会回来看你的。”

祈青慈爱地摸了摸白琳的头:“她确实还小,有亲人照顾会更好一点。”

书里并没有出现过这个角色,所以我对这个从未谋面的“舅舅”一无所知。

更何况,南方太远了,即便我想管,也鞭长莫及。

我有些苦恼。

白琳递给我一张写着地址的纸安慰我:“姐姐不用担心,舅舅人很好的,他开着商行,琳琳不会挨饿的。”

我叹了口气,给她收拾了一车行李,然后见到了白琳的舅舅。

一个憨厚老实的男人,红着眼抱着白琳哭了一顿。

走时白琳从马车里探出头,我遥遥地冲她挥手:“有事随时联系我!”

白琳没有回应我,不知道是不是没听到。

他们离开后我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无精打采:“从北到南,好难走的路,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

祈青忽而伸手将我的碎发撩至耳后:“她占了你太多时间,你身边,不需要这样的人。”

我扭头看着他,脑中有了一个我不敢相信的猜测,他是故意找到白琳的舅舅把白琳送走的。

祈青笑了笑,抓住我的手抚上他的脸颊,食指稍用力按压,我指尖抵在了那颗微微凸起的泪痣上,他的眸格外勾人。

“除了这张脸以外,我还有很多好看的,我想带你一一去看。”

他确实生得极好,尤其是那双眼睛饱含柔情看过来时,几乎让人无法拒绝。

“有什么可看的?不如带我也看一看?”

温言一袭白衣贴了过来,冷峻的脸上写满了嫉妒。

我浑身上下一个激灵,美色误人,险些沉溺进去忘记祈青是个会割我肉喂狗的狠角色。

18

晚上没了白琳我有些不习惯,翻来覆去睡不着,燕骄正是这个时候来的。

他语气里有压抑不住的兴奋:“告诉你个秘密。

“你爹出事啦!”

那上扬的小尾音仿佛在跳舞。

我:“?”

燕骄向我讲述了事情的大概经过,总结来说就是原主爹玩脱了,与总管太监苟且时被当场抓获。

据说皇帝进去时他正岔着腿坐在龙椅上向总管太监展示他的军火。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马上就要被册封为太子了。”

我:“?”

我没去戌乐院的这三个月,你们好像干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燕骄伸手合住我因为惊讶而掉下去的下巴:“还有一个秘密,你马上要被抄家啦!一个铜钱都不留的那种。”

我苦着一张脸,不理解他到底在高兴什么。

果然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有一个办法可以保你一命,想知道吗?”

我有些好奇:“什么办法?”

燕骄喉结滚动,牵过我的手搭在他的腰带上,敛起笑容,命令一般:“解开。”

嘶,别啊,我是个正经人。

我试图将手抽走,但是燕骄把我死死按住。

“想活命的话……”

他贴得更近了点,温热的呼吸打在我耳边,声音喑哑:“就快点。”

我扭头看他,长长的睫毛在他眼底投下一片暗色,显得有些阴翳。

眼里没了往日在戌乐院卖乖讨好的媚色,取而代之的是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似乎,这才应该是他本来的样子。

我脑中警铃大作,如果丞相府倒台,他们起势,那就意味着他们每一个人都没必要再装了。

地位反转后他们声名赫赫,我却成了众人唾骂的丧家之犬。

即便他们遵守约定不对我实施报复,但他们的拥簇者也会因为我往日的所作所为而自发地打压欺辱我。

我的性命,岌岌可危。

燕骄看着我失声笑了笑:“想明白了?”

他动作小心地把我搂在怀里,下巴在我额顶轻蹭,我听见他愈发猛烈的心跳。

“别怕,做我的太子妃,我来护住你。”

我推开他:“不必,我死不了,因为……”

这时门突然嘭地被打开,温言脸色冷肃:“半夜不睡觉你们在干吗?”

燕骄动作一顿,依依不舍地松手,目光能拉丝一般黏在我身上,走前还不忘跟我说:“想好了随时来找我。”

待燕骄离开,温言这才看我,温柔地劝告:

“魏礼是故意受伤扮可怜,祈青半点容不得你注意到别人,燕骄加重苏府的罪名想让你只能依附于他。”

他一副为我着想的模样。

“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人,离他们远一点,需要的话,可以来找我。承蒙家学渊源,我没有他们那么偏执。”

有点离谱,他们演的时候很可怕,不演的时候更可怕了。

我沉思一会儿,觉得选谁都会是个错误:“太突然了,我没想好。”

温言轻轻蹙起好看的眉头:“哪里突然了?你试一试就知道很有意思了。”

我不解:“试什么?”

他脸上染上不正常的潮红:“玩弄我的身体,你却能兴奋起来,如此玄之又玄,这还不够有意思吗?”

我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躲得远了点。

怎么一个比一个变态?

19

第二天一大早我目睹自己家里被抄家了。

我蹲在台阶上,看着官兵扔出来一件又一件华贵奢靡的器物。

院子中央,一个太监拿着族谱念名字,念到就送转生大礼包,场面极其血腥。

那股萦绕在鼻尖的铁腥味愈发浓郁,令我有些头晕目眩,手脚发凉。

我起身,眼前一黑,险些摔倒。

魏礼几乎是瞬间出现在我面前,揽着我让我轻轻靠在他怀里,我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草木香,驱散了那挥之不去味道。

“还好吗?”

我正要说什么,腰却被另一手揽住,直接将我拖出了魏礼的怀抱。

“伤还没好就别想着动手动脚了。”

祈青在笑,但目光却有些不善。

在祈青和魏礼冷冷对峙时,燕骄凑了过来:“做我太子妃怎么样?”

温言站出来:“不可以哦,我算过了,你们八字不合。”

我麻木地站在原地,觉得他们还是一如既往地聒噪。

场面僵持下来,打破这个局面的人是我的庶兄,他将满头青丝束起,戴了一顶草帽,还牵着一辆马车,遥遥看我:“走吧。”

祈青的手蓦地收紧,质问道:“你们要去哪儿?”

我淡定地把他的手拉开:“忘了告诉你们,我爹他不育。”

原主家这么雷,我总得自救一下,我不仅把自己从族谱上划掉了,还转移了一笔资产,够我滋润下半生了。

庶兄问我:“他们不带吗?”

在场的也就庶兄什么都不知道,天天想着他的桂花油。

我站在马车上伸手一一指过去:“太子、将军、国师,一个都不能跟我离开。

“那个,天天被人追杀,更不能带着了。”

刚刚还在对峙的几人对视一眼,突然有了默契。

魏礼长臂一伸,直接把我扛下了马车,没待我挣扎燕骄就掏出一捆红绳。

温言十分自然地接过将我捆了起来。

祈青伸手轻轻捂住我的嘴,眼角的泪痣染上几分戾色。

“主人,不听话的坏孩子是要受到惩罚的。”

20

地位反转了,现在被关在戌乐院的人是我了。

这次我真慌了。

唯有庶兄一脸轻松:“你怕什么?大不了你出卖色相侍奉他们,凭他们的样貌和地位,你怎么也吃不了亏。”

看着对着镜子抹桂花油的庶兄,我暗骂一句愚蠢。

这种事情放在我看书的网站是绝对不能播的。

不过也不是没有好消息,他们四个现在很忙,还没腾出空处理我。

大多数时间都是庶兄在我旁边嗡嗡嗡。

庶兄有极其严重的容貌焦虑症,他囤了好多罐桂花油,每日对着镜子抹了又抹。

还买了许多衣服,每日在我眼前转圈,像个花孔雀,时常问我:“如何?可美?”

我若是敷衍地点头说:“美美美。”

他便泫然欲泣,捂着心口:“我本空无一物,看你这敷衍的样子,如今是连美貌都没了。”

于是我只能绞尽脑汁,变着法子夸他。

他听得舒心了才会让我耳根子清净一会儿,继续对着镜子抹他的桂花油。

这日他买桂花油回来,告诉我外面变天了。

祈青甫一接手将军府,敌国便来犯了,他立刻穿上战甲直奔沙场。

按书中所讲,不久后他将一鸣惊人,成为举世皆知的将才。

燕骄弑兄之事暴露,满朝文武质疑他能否做一个合格的国君,就连皇上也在思考要不要废黜太子。

燕骄多年隐忍,心狠手辣,皇帝对他稍有不满,他便提刀把他爹也给噶了。

皇帝的儿子死得只剩下燕骄一个,燕骄现在正忙着要登基称帝。

而温言不知用了什么秘术,一夜白头,顶替他的父亲成了新的国师,如今正在清理门户。

至于魏礼,不知道,没一点消息,可能在被仇家追杀吧。

我收到了三封信。

祈青说他得胜归来便八抬大轿娶我做将军夫人。

燕骄说他灭了朝堂上那些冥顽不化的老东西便封我为后。

温言送了我一张地图,上面详细地标注出如何离开京城,除此之外,没有多说一句。

我捏紧了手里的地图。

“我们去南方吧?”

庶兄头也不回:“不去,江南水土最是养肤,北方干燥,你看你脸上都起皮了。”

他扒着脸对着镜子看了半晌,而后猛地起身:“去收拾东西,我们连夜离开。”

21

去南方的路上听到了祈青大胜的消息,很是为他开心。

可没过多久,我又从路人口中得知他战死的结果。

听到这个消息我手脚比脑子快,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拉着路人询问了一遍又一遍。

得到的都是相同的回答,祈青英勇战死,且死无全尸。

我手脚冰凉地站在路边回想了很多次剧情,不解祈青为何有这样的结局。

“你哭什么?”

庶兄递过来一方手帕。

我这才发现自己已泪流满面。

接下来的路都是庶兄带我走的,一路上跌跌撞撞走了半年,这才到了南方。

我强打起精神,按照白琳给的地址寻了过去。

管家看到我出示的信物,恭敬地把我迎进门:“老爷和小姐出门游玩,还未回来,得辛苦您等一等了,若是觉得无聊,可以在这府邸里逛逛。”

我等得无聊,在府里一处一处地逛,花木扶疏、亭台楼阁、池馆水榭、浮雕壁画,我不知不觉便入了迷。

天色渐暗时,我逛到了花园,看到了大片海棠树。

我猛地想到那日祈青在海棠树下看白琳的眼神,以及那句:“她占了你太多时间,你身边,不需要这样的人。”

我意识到什么,心猛烈地跳了起来,转身看到了祈青。

“可还满意?”

他风尘仆仆,眼底一片鸦青,站在月洞门门口,夕阳印在他脸上,显得轮廓极为柔和。

他缓步走过来,看着前面那片海棠树:“特意给你准备的。”

“白琳呢?”我忍住想上前的脚步,举着那张写了地址的纸问他。

“她在京城,过得很好,她舅舅送她读书识字,如今已经开始接触家中生意了,你庶兄常买的桂花油便是她家的,你不用担心她。”

祈青略解释了几句,牵起我的手往花园深处走。

“这府邸可有不合心意的地方?我叫人改了。”

“祈青,我觉得有些话要说清楚……”

没待我说完,他突然吻了上来,手按在我脑后,插入发间,我手抵在他胸口推拒。

他却吻得更深,呼吸愈发急促,但在一切失控前他蓦地停了下来。

细密的吻紧贴在我唇角流连,他声音带着颤抖。

“别说,把他们都支开很不容易了,你多看我几眼,让我开心一会儿,就一会儿。”

我沉默一会儿:“我只是想说我不想被禁锢,也不想你对白琳不利。”

他用力把我搂进怀里,埋在我脖颈间,哑着声:“只要不是拒绝我,什么都答应你。”

22

灯会时我看上了一盏梅花灯。

“祈青。”

“嗯?”他在我身旁轻声应道。

“好看吗?”我把灯举起来给他看。

灯会上的灯不足以照亮所有细节,这给他的脸蒙上了一层朦胧浅淡的光。

唯有那双妖冶的眼,我看得一清二楚。

带着光点倒映着我的面容,眼尾拉出一个愉悦的弧度,他心情似乎极好。

他的目光从我身上滑到梅花灯上:“好看,与你这身衣裙很搭。”

“我们成亲吧。”

他愣了下,似乎是没反应过来,而后脸上迅速染上绯色,用力把我拥在怀里。

【正文完】

番外:温言

1

国师一定是最恶心的存在。

2

我父亲没当国师前曾带着我和母亲游山水、逛灯会。

可当了国师后,他断了七情六欲,一切只会想着如何让这个国家强盛起来,如何像神明般拯救众生。

为了救一位公主,他竟杀了母亲炼药。

他拿着匕首刨开了母亲的肚子,明明做着最残忍的事,却温柔地对着没了呼吸的母亲说话。

“昭娘,莫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我躲在屏风后捂着嘴流泪,我痛恨自己的无能,却也不敢发声。

3

母亲去世后他日日把自己关在观星台。一日,他难得从那幢高楼出来,却对我说:

“阿言,皇上命中有一死结,只能用你的心头血才能解。”

他从一位慈爱的父亲变成了一个嗜血的怪物。

4

我逃了,被人围追堵截时苏蕤看中我的脸把我绑去了戌乐院。

这是一段并不算难挨的日子,尤其是在她来之后,甚至称得上有趣。

她被逗得手足无措的样子实在好笑,甚至真的相信我不会用筷子而喂我吃饭。

上一个喂我吃饭的人还是我那被刨膛开腹的母亲。

5

我不知她真正的名字,但我在心里叫她“星星”。

很久以前父亲说每一个国师都有一颗自己最喜欢的星星,这颗星星会让人不至于迷失在星图中。

我想,她就是这颗星星。

6

我联手燕骄把朝堂翻了个遍,那个痴迷于观星台的父亲也被人扔了出来。

他骨瘦如柴,拽着我的衣摆,涕泗横流:“阿言,让为父再看她一眼。”

我一脚踢开了他,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那幢高楼。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让他如此痴迷,以至于心甘情愿杀妻灭子。

7

我在观星楼一夜白头,终于悟透。

星图果真玄妙,广袤浩瀚,奥妙非凡。

看着那颗近在眼前的明星,我也终于明白父亲为何要杀了母亲。

她不死,身边总会围绕着一个又一个人。

她若死了,那就会化作这星图中独属于我的那一颗。

我要这世间,唯有我能触及到她。

8

我给她送去了离京的地图,又在暗中安排了杀手夺她性命。

却被魏礼打破了一切,他寻着线索找上了我,踹开了观星台的门。

看到我,他第一反应竟然是惊喜。

“你这么白的头发,她肯定看不上你,她喜欢嫩的。”

我看到他眉上的疤,毫不留情反击:“也定不喜欢你这烂样。”

他似是被激怒,提剑而上,却在我反击时没有躲避,血染红了他的白衣。

贼子!这货又要去她面前装可怜!

9

果不其然,魏礼被祈青接走了。

实在可恨!

祈青把魏礼送到她眼前装大度,魏礼又故意受伤惹她心疼。

只有我!只有我!

只有我被她厌弃在这高楼里了!

番外:魏礼

1

如果我能处理干净我的仇家我就回去找她。

如果不能那还是让她安稳度日吧。

所以我没留下一点消息就离开了。

2

看见一位与她极像的女子,一时不察,被仇家的刀在脸上划了一道伤口。

唉,脸上有了瑕疵,也不知我再向她卖可怜时她是否还会心疼我。

3

我期待地赶回京城,却发现一切已物是人非。

最重要的是她不见了。

我寻了许久才得到她的消息。

却看到她和祈青在逛灯会,祈青一定是看到我了,所以才贴她那么近,故意做给我看。

蠢货,我才不会被这种小把戏扰乱心智。

4

可恨!祈青竟然贴她那么近!

5

她过得很好,这就够了。

我没想去打扰她,但在离开时发现有人鬼鬼祟祟打探她的消息。

这种人我见多了,是杀手。

也不知她惹了谁,祈青还沉浸在温柔乡没有发现这一切。

果然最靠谱的人还是我,要是一走了之的话她可怎么办?

算了,不走了。

留下来给祈青添堵也好,谁让他靠蕤蕤那么近?

6

竟然是温言干的,他缩在观星台整日盯着一颗星星看。

脑子有病,没个蜡烛亮的东西能有蕤蕤的脸好看?

国师果然都不正常。

还好我聪明,穿了白衣服,这样沾上血更明显。

7

果然很明显,但她好像被我吓到了。

其实我还没死,不用急着给我买棺材。

8

可恶,祈青当着我的面亲她了!

我没忍住,从床上跳了下来。

拔刀吧!祈青!

番外:祈青

1

她真的不会演,但逗起来很有意思, 想看看她能忍到哪一步。

在戌乐院故意把我们的底细透漏给她, 没想到她竟然躺在地上耍赖。

2

他们三个实在丢人现眼, 为了争她几句夸奖,竟然出老千输掉游戏。

尤其是魏礼,总是在她眼前装可怜。

每每还能得逞, 她是不是觉得魏礼比我好看?

玩游戏一点都不快乐。

3

她说:“青青好厉害!”

玩游戏还挺快乐的。

4

又不快乐了, 魏礼实在是无耻。

5

她叫“主人”很好听, 但没“青青”好听。

她拿鞭子抽我的时候好像很害怕, 为什么?

我明明隐藏得很好, 从来没有对她展露过卑劣的爱意。

6

她捡了个小女孩回来, 三个月没来戌乐院了。

想见她, 特意打扮一番在海棠树旁等她。

但她一直把目光落在那个小女孩身上, 这小女孩真烦人, 要是能消失就好了。

她好像察觉到了,挡住了我的目光。

看来不能直接把人杀掉,她要是知道应该会不高兴。

那就送走给别人养好了。

7

用魏礼受伤把她支开了。

“她才二十岁,你跟在她身边会拖累她一辈子。”

白琳信了, 为了不当她的累赘乖乖地和我的手下离开了。

没了白琳,她应该会多看一看我吧。

8

并不会, 她身边还有燕骄、温言、魏礼,以及那个庶兄。

得把他们也扔掉。

9

终于把那群人扔掉了, 应该可以和她过二人世界了。

她从戌乐院逃了出来, 按照我交给白琳的地址南下, 到了我按她喜好建成的府邸。

就知道白琳在她心里比我重要。

那小女孩儿哪里比我好了?

想不明白。

不想了,先去成亲了。

10

温言一定是活腻了, 竟然把手伸到了这里。

变得和他那个讨人厌的父亲一样。

把“苏蕤被温言杀死”的消息透漏给了燕骄,那个疯子下手会比我更狠辣。

11

虽然知道魏礼是在扮可怜,但还是告诉她了。

因为我也在装病,她一定会先给我送药。

12

虽然她先给魏礼送了, 不过她给我带了蜜饯。

她最爱的人一定是我。

番外:燕骄

1

他们都说我是个疯子,为了皇位杀光了兄长。

可明明是他们一直在追杀我,逼得我只能在戌乐院当狗。

杀他们只是为了活命。

如今连父皇也不信我了, 看我时都带着厌恶。

既然如此不喜我, 为何还要生养我。

真烦, 一起杀掉算了。

2

当了皇帝, 但皇后跑了。

有人在暗中掐断了她的消息, 我用脚后跟想也知道是祈青干的。

3

祈青战死了,怎么可能?

可偏偏他们抬了具烧焦的尸体上来, 所有人都说那是祈青。

我不信, 他一定知道我不会再重用他才假死脱身, 带着我的皇后跑了。

4

找不到皇后的第二个月,杀了一批忤逆我的朝臣。

找不到皇后的第三个月, 去寺庙祈福,希望她平安喜乐。

找不到皇后的第六个月,换掉了一批想爬床的宫女。

5

找不到皇后的第八个月, 想给温言立块牌位。

听说他派人杀我的皇后了。

当然, 我不相信我的皇后死了,一定是祈青又在给我放假消息。

但看到温言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算了, 关着吧。

何必杀了他让祈青如愿。

6

找不到皇后的第十二个月,给他们祈福。

希望他们永远不要被我找到,不然我一定会宰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