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节 无墨不成书
第 7 节 无墨不成书
我陪宋伶从落魄皇子到九五至尊。
他为李倩立后,大典那日,
宋伶盯着我的尸体,淡淡吩咐:“埋了吧。”
可后来,李倩发疯似砍着我的冰棺,看着宋伶:“可笑,你当真是个可笑的疯子!”
1
我死的那天京城罕见的下了一场大雪,鹅毛般的大雪把尸体盖了厚厚一层,但顷刻间又被我身上不停流出的汩汩鲜血融化······
魂魄离体后我漂浮在了空中,凄惨的看着自己肉身惨死的模样。
守城的士兵就发现了我的尸体,慌忙的通报了上去。
片刻后我看到宋伶身后跟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朝我的尸体走了过去,哪怕是变成了游魂我也不再愿意看到宋伶一眼。
我本想立刻转身飘走,却感到了周遭彷佛有一股我无法抗衡的力量强迫我留在这里。
宋伶旁边是穿着一身大红嫁衣的李倩,此刻她正掩着鼻子看着我的尸体语气难掩厌恶:“大胆奴才,竟这样污皇上的眼。”
我看到宋伶冰冷的看着我的尸体,神色并没有任何起伏,只是淡淡的吩咐了一声手下:“随便埋了吧。”
转头却抚了抚李倩肩头落下的雪:“这里凉,你身子不好别受了风寒先回去吧。”
李倩甜蜜的拥住了他,脸上难掩幸福。
我看着他们二人的背影相继离去,这里只剩下一些处理现场的宫人。
我孤零零的飘在空中,天上的雪穿透我的身体落到了地面。
我死在隆冬这天并且这样惨淡,甚至没换来宋伶的一个蹙眉。
只留下众人的一片唏嘘。
2
宋伶离开以后,我也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扯了过去。
转眼间我就跟着他到了他的寝宫。
看着周围熟悉的场景,我心里苦笑一声,这是做鬼了我都逃脱不了宋伶吗?
我看着他端坐在书桌前,却纹丝不动,一旁的奏折已经摞的很高了。
片刻后我见他从衣袖中拿出了一个香囊,香囊上歪歪扭扭的刺了平安顺遂这几个大字。
这是我曾经为他亲手绣的,那时候他还是一个落魄四处被人追杀的皇子,我跟着他过着吃了这顿没有下顿的日子。
那时候没有粮食,他也经常受伤,日子过得最艰难的时候,都是我去后山挖一些野菜、菌菇充饥,采一些草药为他疗伤。
尽管白水泡着野菜苦涩难以下咽,但那时我认为只要有宋伶在我身边那就是最美味的佳肴。
为了不让他疑心,我抱着水煮野菜的木碗大口的吃着,故做夸张的说:“阿伶,今天我挖的菜之前都没有吃过,今日吃起来真的很好吃。”
宋伶那时便一眼洞穿了我的伪装,他蹙着眉默不作声地把手递到我的嘴边:“吐出来。”
我盯着他,默默地把口中难以下咽地苦菜吐到他的手心,讷讷地说了一句:“其实还好。”
那是我第一次在他那平日里风浪都吹不起一点波涛的眼底,看到了他眼底的汹涌,像在黑暗里燃着的一抹星火:“再等等我,再等等我阿意,我保证这一切都会结束。”
我甜甜的笑着回应他:“我相信你阿伶。”
3
想到这些,我只觉得可笑,我是相信他了,我一厢情愿的以为我们一起经历了这么的苦难,我们的感情只会情比金坚,再也不会分离。
可我没想到他最后娶了别人,对我冷漠相加任由别人来欺辱我。
更甚至屠了我叶家满门······
我冷冷的盯着他手中的香囊,心中更是染起了磅礴的怒意,想到叶家上下惨死的几百条人命,我恨不得现在拿起他身边的那把剑捅穿他。
宋伶发了很久的呆,久到他桌子上的茶盏已经没了热气。
他终于起了身,把香囊收回到了衣袖中,我不情愿的跟着他的步伐在空中飘走。
看来,我只能出现在宋伶在的地方,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我本以为他想出去散步透气,没想到他却来了我住过的冷宫。
宫墙外的门已经锈迹斑斑了,甚至连一根杂草都不愿意在这里生长,宫内更是清冷的一片,我住的地方只有一张生硬的床榻,床榻边还有一个破碎的药碗。
他坐在了我的榻上,抚摸着那张早已发了霉的单薄的被子。
他半阖着眼,眼尾有颗清冷的痣,他还是那样任何人也休得从他脸上看出任何情绪。
4
倏然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听起来人不多。
接着门被悄然地推开,只留下一层灰尘在空中飞舞。
我看到了其枨,他是自幼就跟在宋伶身旁的暗卫,曾多次救我和宋伶于危难之中。
我往日把他当作亲弟弟来对待,其枨向来话少性子又闷,不管受了多大的伤也不愿意说,只能我去一遍一遍的检查。
我当时问他为什么要跟着宋伶。
他沉默的良久才开口说:“不知道,自我记事以来就跟着他了,可能是为了吃饱肚子。”
我帮他上药的手一顿,疑惑的开口:“可是现在他并不能让你吃饱饭了。”
他扭过头用湿漉漉的眼睛看向我,郑重其事地说:“所以我会让你们吃饱饭的。”
就像他说的一眼,其枨每次回来找到一些干粮给我们用来果腹,正当我欣喜不用再吃那苦涩的野菜根子时,发现这个傻孩子自己躲在角落吃着那些宋伶扔掉命我不许再吃的野菜。
我一把夺过他手中的水煮野菜碗,分了他半张烧饼。
他拿着那半张饼,抬起头局促的看着我,我蹲下身摸着他的头语重心长的说:“阿枨,没关系的我是女孩儿胃口小,可以吃饱的,我们一起吃好不好?”
于是我们俩蹲在墙角满足的吃着那半张早已冷掉甚至还有些咯牙的饼。
那时我听到了其枨支支吾吾似是呢喃一般的话,他说:“阿姐,你是除了殿下以外在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
那是他第一次开口叫我阿姐。
5
其枨走了进来,几年过去,他已经长得非常高大健硕了,个子已经和宋伶差不多了。
宋伶复国以后,其枨被命为了宫中领侍卫内大臣,统领御前侍卫,我看他浑身俨然有了一股威严肃杀的气质。
可就是这样一个称我为阿姐的人,说要以后待我最好的人,亲手去叶府捉拿的我的父亲。
我和宋伶在他心中,宋伶永远是第一选择。
想来十分可悲,我这一生想保护的人护不住,用真心相待的人留不住。
其枨走到床边,作揖后开口道:“皇上,范轻尘已经捉住了,现在在死牢里!”
宋伶平静的神色在听到这个名字后泛起一阵涟漪,然后又不动声色的恢复如常,他抚了抚额间的眉心:“去看看!”
没有被强制带走,这次是我主动跟在了宋伶的身后,因为范轻尘正是我爹爹的副将,我当时以为他早已葬身于侩子手的刀下。
随宋伶来到死牢里后,我就看到了被拷在墙上衣衫褴褛的范轻尘。
他整个人蓬头垢面,嘴上还被塞住了一团东西。
宋伶坐在他的面前,整个人一副厌泱泱的样子,他用胳膊支着头半阖着眼。
范轻尘在看到他来了之后,整个人变得十分狂躁,想要摆脱桎梏,铁链发出哗啦啦的声响,他不停地从口中溢出支支吾吾的怒吼声。
宋伶还是相同地姿势只是轻蹙了蹙眉,像手下摆了摆手。
范轻尘便被拿掉了口中的东西,然后就开始冲着宋伶愤怒地大喊:“宋伶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禽兽!”
6
宋伶听罢后轻笑出了声,眼尾的那颗泪痣衬的他更加妖异绝伦。
“范将军不如说说,孤是怎么个忘恩负义法?”
范轻尘朝他恶狠狠的啐了一口唾沫:“尔等肖小之辈也配和我说话?”
宋伶换了个姿势坐在他的身前,把两条腿交叠在一起,胳膊支着脑袋,微眯起了眼,眼底的胁迫之意显而易见:“我没空听你的废话,孤今日来是想问问你,叶清远留下的东西到底在哪?”
我心一惊我爹?他到底要找我爹留下的什么东西?
范轻尘似是有了把柄一般,不再动怒只是哈哈一笑:“你这辈子也别想找到!”
宋伶听罢后起了身,也不动怒只是故做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孤本来还想留你一命给叶将军祭奠的。”
范轻尘不可置信的盯着他,肩膀止不住的颤抖:“你…你 你杀了我就休想找到那些东西。”
宋伶敛了敛笑容,眼尾顷刻弥漫出一股肃杀之气,声音漠然的说:“孤生平最恨有人威胁我。”“杀了,把尸体扔到后山的林中喂狼。”
范轻尘见他起了杀意,慌忙地说:“你不能杀我!”
宋伶挑了挑眉饶有兴致的说:“哦?范将军何出此言?”
范轻尘敛了敛神色,重新变得镇定起来:“我知道你痛恨叶清远当时背叛了你父皇,让大宋惨遭灭国,但是这其中有着各种缘由…”
他的话还未说完,其伥就如鬼魅般上前捏住了他的喉颈,面色难掩激动:“你给我说清楚,别说这么多废话!”
他的力道之重,范轻尘因为缺氧脸色早已发了青,只差片刻就会死在伥其的手中。
宋伶沉声叫了一声伥其,他才松了手。
7
范轻尘大口的喘着气,也不敢打哑谜继续含糊,立马说:“娘娘跳楼的城门下的第二颗杨柳树下,有你们想知道的答案。”
在死牢的几个人瞬间散去,我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出剧结束。
方才范轻尘说爹爹叛国······
我只知道爹爹原先效忠的是大宋的皇帝后来大宋灭国,爹爹为了保全叶家全府的性命被劝降。
在这之后我就不知道了,因为我当时跟着宋伶私奔了。
难道爹爹不是被劝降,而是叛了宋伶父亲的国?
场景转变,长枨被他吩咐去找寻东西,我和宋伶回了他的寝宫。
宋伶还未坐下,就被一道靓丽的倩影上前拥了住。
是李倩,她身着一身紫色的云秀衣袍衬的她愈发水灵,宋伶这几年把她养的很好各种山珍海味、奇珍异宝的新鲜玩意大把大把的往她的宫里送,就是为博得她一笑。
李倩面若桃花羞涩的开口:“皇上今天臣妾留在这里陪你吧。”
宋伶不动声色的拿开她的手:“贵妃还是回自己的寝宫睡吧,孤今天有要务处理。”
李倩不满的撅着嘴,不情愿的说:“什么事能比得上我呢?”
宋伶眼神突然变得冷漠,直戳戳的盯着她看又重复了一遍:“回你自己的寝宫!”
李倩被盯得发怵,大概是没想到宋伶会用这样的目光看她,讪讪一笑,退了出去。
不光是李倩,我也没想到。
他这样反复无常精于算计得一个人,谁又能猜透他的心思呢?
我只恨我当时太年幼被他蛊惑了心。
我曾以为他登了基光复了大宋,会带着我和长枨过上好日子,再也免于过去的饥寒之苦。
可没想到我随他入了宫这才是我噩梦的开始。
宋伶登基后第一件事就是广纳后宫,后来封了李倩为贵妃,她虽为贵妃但是却执掌着皇后印统领后宫。
我当时得知后,不顾长枨的阻拦就冲进了他的后宫。
映入眼帘的就是他被身边莺莺燕燕的妃子包围的场景,宋伶半眯着凤眼俨然一副享受的模样。
以往他许我一世一双人的承诺还历历在目,看到面前的场景我心如刀割,不由地含着泪开口道:“阿伶为什么?”
宋伶听罢只是讥讽一笑,似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顺势喝下了身旁美人递到嘴边的酒:“什么为什么,婉妃?”
婉妃是他在立李倩为贵妃时赐给我的名号。
我不做声,只是含着两眼清泪默默无语地看着他。
他一把推开身边的妃子,坐起来冷漠的看向我:“除了哭婉妃还会做什么?你不会以为孤的后宫只会有你一人的存在吧?”
宋伶说完这句话,身边的群妃都掩着嘴笑出了声。
笑我的痴心妄想、笑我的愚不可及。
可我当时只在想,那年少年被仇家追杀身负了重伤,我拖着他躲在茅草屋中看着他奄奄一息的样子日日以泪洗面。
当时他强撑着一口气坐起来擦干我眼角的泪,虚弱的说:“阿意,你别哭。”
说罢他指了指胸口的位置。
“你哭我这里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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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她纳了李倩后,整个后宫他就开始独宠李倩一个人,圣宠集于一身又有显赫的家世做为后盾,李倩顿时冠绝后宫,艳压群芳。
那时宋伶已经登基快有一年,我早已对他心灰意冷,只是偶然还抱有一丝幻想,午夜梦回之时总能想到我们一起相互扶持渡过那些颠沛流离的日子。
李倩被封了贵妃后,按照规矩我和众位妃子一起去给她请安。
我却不慎在给她进茶时崴了脚,茶水洒了一地。
她便命人重新端来一杯滚烫的茶,叫我悉数喝到肚子里去。
当时宋伶也在一旁,那杯滚烫的茶水即使隔着玉盏的杯子我也难以端的住,滚烫的温度顷刻间就将我的手灼了红,当时我本想将它放在地上。
宋伶冷不丁零的话却突然冒出:“婉妃这是不服管教?”
我跪在地上,他和李倩端坐在上方以一种藐视的神情看着我。
我盯着他的靴子,倔强的不再抬起头看他闷闷的说:“我不喝!”
李倩嫣然一笑,语气难掩得意转头对宋伶说:“皇上,臣妾听闻边疆近日不太太平,不如让叶大将军为国效力······”
我猛地抬起头,死盯着他,早已被手中的杯子灼地麻木了几分。
我父亲已经年过古稀,军权已经上交了一半,身体更是大不如从前,当年我和他私奔出叶府后我的父亲因为忧心我生了半头的白发。
他最是清楚的······
9
我最终没想到的是他为了哄李倩开心,竟然遂了她的意。
他先是身形顿了顿然后挑了挑眉,漫不经心的说:“婉儿······好主意阿!”
我整个人如同晴天霹雳,我当真是没想到宋伶会如此狠心。
我知道李倩是冲着我来的,还有宋伶帮她以我父亲作为要挟,这一关我根本躲不过去。
我决然地拿起那杯滚烫地热水,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一饮而尽。
宋伶看向我的目光中盛满了错愕和我看不懂的一些晦涩,我甚至都不确定他眼尾的那抹猩红是否存在。
转瞬间他就恢复了神色如常。
滚烫的热水入喉,连着我的舌头都被烫到了毫无知觉。
烫伤后的那几个月我只能靠喝米汤渡日,舌间起的大片水泡经常疼的我日日辗转反侧。
那日便后我就失了声。
太医说我的声带受了很严重的伤,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治愈。
只是痊愈了之后,我也便不再想开口说话了。
后来宋伶大发慈悲许我回家探望父亲,我便回了叶府。
我当时未曾知道,那一面成了我和父亲的最后一面。
我和父亲经年未见,再见时他早已两鬓花白,身形佝偻,全然没了我记忆力那个健朗威严的大将军模样。
他看到我之后便早已老泪纵横,他说他对不起我,母亲过世后也没有护住我,让我凭遭了不少苦难。
我开不了口只是哭着抱住了他佝偻得身子。
他对我说,他在世国家就改朝换代了两次,今朝大宋复国,天下已定,他早已厌倦了这种伴君如虎几载沉浮的日子。
他似是下定决心一般,交上了所有的兵权。
说要带着我们归隐山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只可惜父亲的夙愿并没有实现,我离开叶府的第三日,整个叶家除了我就以叛乱之嫌的罪名被满门抄斩。
我当时在宋伶住的安阳殿外哭着磕了一夜的头求他绕过父亲,他也未心软半分。
清晨,我眼睁睁地看着他和李倩一同出了门,身上全是一夜欢好的痕迹。
而我却跪在地上,头破血流、脏乱不堪。
被李倩叫侍卫拖着出了门!
10
父亲过世后我就生了一场大病,整个人开始神志不清,李倩以怕我扰乱后宫安定为由把我打入了冷宫,宋伶也未开口说话算是默许。
我只是恨,恨我当初为什么在叶家的柴房捡到半死不活的他时,选择治好他,并对他暗生情愫甚至后来和他私奔。
说来我和宋伶认识还是因为柳青青。
当年我十五岁,刚满及笄和她的女儿叶知安同岁,柳青青怕我在宴会上抢了她女儿的风头,扰乱她的好婚事,就把我关在了柴房里。
在那里我碰见了躲在我家柴房身受重伤的宋伶,我当时年幼见他生的好看就把我的吃食分了他半分,等我出去以后给他送了很多药,经常去柴房给他送饭。
他也不爱说话,多数情况下是我拉着他不停的说,他虽不爱说话但也不嫌我聒噪,只是静静的坐着。
后来宋伶在我我悉心照顾之下终于痊愈了。
有一日,柳青青又在柴房鞭打我,宋伶本躲在暗处,最终没忍住在刘青青的鞭子下救下了我。
柳青青吓得花容失色,冲出去说要去告官府。
我眼泪婆娑的冲他说:“快走!”
他一把拉住我的手腕,沉声说:“你愿意跟我走吗?”
虽是疑惑的口吻,但却是肯定的语气。
我看着他目光如炬的眼神,当时心一横就反握住了他的手。
“我愿意!”
我们刚踏出叶府长枨就带着几个护卫备着马来接我们,宋伶揽着我上了马。
我窝在他宽阔的后背,心中一片安宁。
任他带我穿过西北雄黄的沙漠,边疆猎猎的西风,江南湿润的梅雨。
11
长枨依范轻尘的话找到了埋在那棵柳树下的旧物,我站在宋伶的身后见他打开了那个木匣子。
那里面是我爹爹与宋伶父亲交往的密函,当时宋伶的父亲还是大宋的皇帝,他一直以为是我父亲叛了国导致三万金兵悉数进京,杀了他的父亲致使大宋遭受了十年的灭国之灾。
可这信上的内容分明是写着,宋伶的父亲下令叫我爹爹撤守边关,我爹爹担心这里的百姓不肯退步,宁死不从。
宋伶的父亲却以此为由,给我爹爹安上了通敌叛国的罪名,致使他一个人孤立无援,最终大宋被金兵破国,我爹爹为了保护一方百姓主动上交半数兵权归降。
真相最终大白,宋伶失控地把那些纸撕了个粉碎。
我却想笑,他苦心算计一切,到最后却发现自己手仞了一位赤胆忠心、为民为君的大将军。
爹爹您终于沉冤得雪了···
这时长枨却突然跪地,宋伶不解他的意图开口问:“怎么了?”
长枨像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气和决心开口道:“臣今日来一是为了皇上的所托,二是为了向皇上请辞”
宋伶走到他的跟前,扶起了他。
“为什么,跟着孤不好吗?”
长枨说了一句不是,然后突然红了眼:“我只是不能原谅自己”
宋伶似是知道了他的意思,整个人也恍惚的后退了一步,颓废的坐到了椅子上,我从未见过如此失意的他,他向来是从容不迫无论发生何事也是波澜不惊。
长枨接着继续开口:“阿姐跳楼身亡的那一刻,我早就心死了,再也无力陪皇上征战四方完成一统霸业的梦想了”
其枨八尺男儿高的身形声音不由得带上了几分哭腔:“我无法原谅自己带给她那么多得伤害,任由别人欺辱她却不为所动,致使她一个人孤立无援到最后心灰意冷跳下了城楼”
长枨说完整个屋子里沉默了很久,我看了看窗外,乌云早已密布了一场大雨就要来临了。
宋伶终是沉着声开了口:“再去看她最后一眼吧”
长枨不可置信得抬起头:“她不是被皇上随便埋在哪个山头了吗?”
宋伶起身转身扭动了桌子上的花瓶,只见他身后的石墙缓缓地打开。
我从未知道宋伶居然还有密室。
长枨起身随着宋伶入了密室,于是我在一张万年冰棺里见到了自己的尸身,我穿着倪天漫红的嫁衣,头戴着凤冠,嘴唇染了一抹朱红。
若不是自己早已变成了一缕幽魂,我都以为棺中的人只是睡着罢了。
长枨见到了我的尸体颤颤巍巍的跪下了身子喃喃的说:“阿姐…阿姐真的是你“”
宋伶的嘴角噙着一抹笑,略微俯下身看着我的尸体,好似旁若无人:“阿意,我马上就要接你回家了”
我惊恐的捂住了嘴。
疯子,他这个疯子。
我根本不会回来了,也不愿意回来了。
12
突然一句刺耳的女声打破了暗室的寂静。
李倩怒目圆睁不可置信的指着我的冰棺,看着宋伶说:“你没将她丢掉后山埋了?”
宋伶似是有些不满她会出现在这里,冷冷的看了一眼李公公。
李公公缩了缩脖子,一副无奈的架势,想来他也没拦住李倩。
他摆了摆手,示意长枨将她带出去。
长枨一把提起她,想要将他扔出去,她整个人拳脚并用挣扎开他,却不慎跌坐在了地上,一双美目里蓄满了委屈:“我竟然还比不上一个死人?”
他紧抿着唇,双目都开始渐渐赤红,阴鹜的目色渗着寒意,原本清冷气质倏然变得阴狠乖戾起来,他上前一把捏住了李倩的脖子:“孤在告诉你一次,她没死!”
李倩因为缺氧顿时涨红了脸,胡乱地去抓他捏在自己脖子上的手。
被他大力甩开后,李倩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不服气地开口道:“宋伶你敢这样对我,别忘了你是靠谁坐稳这个皇位的!”
宋伶冷笑一声,毫不掩饰地说:“当然靠你的父亲了,不过现在孤已经不需要他了。”
李倩听罢一阵气结,愤愤地起身满眼失望地看着他:“我本以为你真心待我,利用我家的势力助你坐稳皇位,可没曾想到你竟对我逢场作戏,转身就翻脸,当真是卑鄙无耻、奸诈阴险”
宋伶听罢后轻笑一声,一双丹凤眼处处流露着薄情,讥讽地说:“没想到你还挺聪明,看得出我在利用你.”
李倩先是愤怒地盯着那张冰棺,完后又看着宋伶哈哈大笑不停地说:“可悲,可悲当真是可悲!”
“你先是为了复仇刻意接近叶婉意,让她对你死心塌地后,含恨而终,又利用我对你的爱慕之情坐稳皇位,宋伶你不得好死,你这种人应当下地狱!”
听到李倩的话我微微失了神,原来就连我们像话本开头般的初遇也是他设计好的…
宋伶也不动怒,只是听到我的名字后平静地眸子中泛起了一层涟漪,而后走到李倩地身旁贴着她地耳廓,一字一顿的说:“贵妃说对我倾慕许久!爱意深重!”
突然他话锋一转,拿剑柄抵着她的肚子,缓缓地开口道:“那么你肚子里的这个杂碎是谁的呢?”
李倩的脸顿时变得煞白,重新跌坐在了地上,磕磕巴巴的说:“当然是你的了······”
13
宋伶狭长的眸子充满了阴鸷,低下头冰冷的望着她:“孤在你害死阿意腹中的胎儿后,早就服下了导致无法生育的药,不如我把你的肚子生刨出来看一看,到底是哪个杂碎的种?”
他的话越来越阴冷,我却觉得愈加的心寒。
“孤记得你冬日故意苛扣阿意的炭火,让她受了一冬日的风寒,设计陷害她失足跌落湖中,更甚至找陌生的男人污蔑她的清白…你对阿意做的一切孤会让你加倍还回来!”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原来他什么都懂,而他只选择了冷眼旁观,好此时用来给李倩致命一击。
我突然觉得好累好倦,哪怕变成了一缕幽魂我也感到彷佛有千斤顶压在我的身上那么重。
长枨听完宋伶的话,红着眼眶愤怒的拔出了剑。
李倩吓得花容失色,哭着跑出了暗室。
“皇上还用追吗?”
宋伶又重新坐到冰棺的旁边,低头柔情似水的看着我,淡淡的说:“不用,她自己会回来的!”
14
我当真是觉得宋伶疯了,他日日夜夜守着我的冰棺与我的尸体同吃同睡。
连朝政都不去理会,今年洪水泛滥、百姓苦不堪言,各地呈上的奏折已经摞的比人高了,京城进了大批的难民扰乱治安。
他却置若罔闻甚至开始连朝都不愿意去上。
我一直认为宋伶虽然对我无情无义,但他也称得上一代明君,他在朝时经常减轻赋税、减免钱粮、兴修水利、改革创新…
可如今外面百姓载声怨道百姓流离失所,天下不平,暗中又有好几处势力趁机作乱壮大势力,国家根基不稳,必会受到重创。
现在外面的人都相传他已经疯了,日日守着一张棺材痴笑。
可我知道他其实没有真正的疯掉,就像他现在拿起我的手贴在脸颊上,低声呢喃,声音里好似强压着一头凶兽,却又无限温柔而深情的喊着我的名字。
“阿意,你再等等我马上就能接你回家了…”
“是我不好,我负了你…你一定是同我生气了才不愿意回我的话?”
我看着他痴癫的样子,心中百味杂陈…
何必呢,对一个死人这样。
我的心中已经对他没有半刻温情在了。
我只想魂归故里、早日安息
他又接着开口说:“阿意你还记得吗,有一日你同我生气自己离家出走结果迷了路…”
我当然记得关于我和宋伶之间的每一件事我都历历在目。
当时我和宋伶带着一个宽大的斗篷乔装去街上采买东西,恰巧遇上了不知哪户人家的小姐正在抛绣球招亲。
这位小姐一时失手,把绣球仍在了树杈上。
宋伶当时正在我一旁,顷刻间凌空而起,飘然而去,素手一抬就把那位小姐的绣球拿了下来。
他一身白衣,在空中彷佛翩然起舞、脚步生花,只是在落地时不慎把带上头上的斗篷带掉,露出一张飘逸宁人的俊颜,引得在场的女子惊呼连连,也攥取了绣球主人的芳心。
他当时前去归还绣球时,那位姑娘却娇羞一笑,说这绣球是公子抢到的那么理应就是他的,按规矩宋伶就要娶她。
场下起哄的声音不断
我当时醋意大发,直接转身要走,宋伶见势立马慌乱地把绣球重新抛回了人群中,嘴上喊着:“姑娘我已有家室,恕难从命了!”
接着腾空而起,上前来追我。
我却在人群中故意躲着他,以至我俩硬生生地错开路,他找到晚上才寻得我。
我却不愿和他开口说话,那是向来不愿开口多说话的他第一次别扭的说一些好听的话来哄我。
他说我的阿意是天下间最漂亮的姑娘。
15
他又哽咽的开口:“还有我们的孩子…对不起阿意我让你失去了我们的孩子。”
我和宋伶原本还有一个孩子,当时我已经有了五月的身孕。
李倩却找上了门。
“你就是从前一直陪在阿伶身边的叶婉意?”
我不知她前来何意,有些警觉提防的开口:“何事?”
她莞尔一笑:“看起来不怎么样嘛,一脸的苦情相。”
我微蹙了蹙眉,宋伶把我接到宫中后对我的态度彷佛判若两人,我郁结在心,心情整日低落再加上怀有身孕身子羸弱,一副干柴如骨的样子自是不像李倩那样丰满动人。
“我来是告诉你,以后陪在阿伶身旁的人就是我了,尽管你有了孩子也拴不住他了。”
我苦笑一声,懒得与她周旋委身说了一句:“那就祝贵妃得偿所愿了”
我没想到,我本无心参与她与宋伶之间的事,没想到她还不愿意放过我。
她暗中买通我宫中的婢女,把宋伶送给我的食补药换成了堕胎药。
我身体本就不好,那碗堕胎药使我整个身子亏损了一半,太医说我恐怕难以再有身孕了,身子好些之后我彻查了此件事,发现了李倩背后的小动作,她连落下马脚的痕迹都懒得抹去,想来也是算准了宋伶会为她撑腰。
我当时失去孩子气急攻心整日卧病在床,宋伶和李倩相与一起来看我。
我失控地指着李倩悲痛地看着宋伶:“是她,她害死了我的孩子。”
宋伶却沉声呵斥了我一声:“婉妃什么时候也学会这种陷害别人的小把戏了。”
李倩在一旁笑得满面春风,得意洋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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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所有的真相早已大白,尽管我知他在后宫中与李倩的虚与委蛇,可是我并不能原谅他对我一切的袖手旁观。
此时密室外熙熙攘攘的传来大批的脚步声,人多却不显凌乱。
明显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军队,宫中发生事变了。
长枨早已请命卸甲归田,此时宋伶的身边早已空无一人。
我见他敏锐的动了动耳朵,显然是听到了声音,但却不为所动,只是靠着我的棺不停的饮着酒。
片刻后,李福田带兵将这里围了围了一个水泄不通,一旁的李倩也在场。
宋伶却自顾自的饮着酒,连一个眼神都未曾瞟过他们一眼。
李倩率先按耐不住开了口,颐指气使的说:“宋伶你今日逃不掉了,一会儿我就将叶婉意的这句尸体和你都一起烧了。”
“让你们在地府做一对圆满夫妻!”
宋伶摇晃的起身还是未理睬李倩,看了李福田一眼后漫不经心的开口:“吏部尚书李大人这是做何?”
李福田身着铠甲,拿剑指向宋伶狂妄的笑了笑:“皇上,现在百姓都在口口相传,大宋皇帝贪迷于酒色,不理朝政,不察民情,我等受众人所托前来清塑朝野,换大宋一片安宁!”
宋伶目光一冷,反唇相讥:“你也配?就凭你是那金国的走狗!”
李福田先是一惊,然后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大笑一声:“皇上,果然是聪明人,看来你早已查到我与金国之间的联系了”
宋伶的一双丹凤眼射出点点寒星,接着薄唇亲启讥讽味十足:“孤不仅知道你与金国相互勾结,看似助我坐稳朝纲,实则想要架空孤的皇权成为你的傀儡皇帝!”
宋伶停了片刻,嘴角勾出一个讥讽的笑容,接着又一字一顿地说:“孤还知道你是身上流着一半金人血脉的贱种!”
李福田听罢,脸顿时黑了一半,脸上的横肉因为愤怒微微的颤抖着。
一旁的李倩不可置信的捂住了嘴,震惊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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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伶轻笑一声,有条不紊的理了理衣袍,缓缓地走向他:“李福田在金国遭受欺辱,被人看不起的滋味如何?明明同是一父所出,可你的母亲不过是一个被你父亲强暴的汉族宫女,所以你父亲从小不待见你,你的兄长欺压你。”
“所以你才忍辱负重,自幼来到中原蛰伏,所幸李大人见你可怜把你纳入李府作为养子,可你却似包藏祸心,为了继承李大人的权位谋害了他两个儿子。”
宋伶用手指了指李福田,装做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李福田你可真是一个喂不熟的白眼狼啊,入乡随俗几十载都感化不了你那颗想要复辟金国的心啊。”
“对了,孤应该叫你乌达赫 淳才是,我父王也是遭你暗算才使金军破京的吧?”
李福田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全然没了刚才那副得意的神情恶狠狠的说:“所以你故意娶走我的女儿与我拉近关系,好让我以为你在我的控制之中,实际你是为了复仇”
他的话刚落宋伶就发出了清脆的鼓掌声:“还不算太笨”
“你…”李福田咬牙切齿的盯着宋伶。
宋伶挠了挠眉心,看向李倩装作一副难为情的样子:“不过,说我故意娶走你的女儿这句话李大人说错了吧,分明是你想尽办法把女儿塞进我的宫中,利用她的人是你才对!”
李福田整个人勃然大怒,大喝一声,身边的士兵就把宋伶团团围了住。
我知道宋伶功夫不凡,可我没想到他这么能打,上前围剿的士兵都被他一击毙命。
宋伶武功再好可最终还是寡不敌众,他的左胸被刺穿了一剑。
我见他因疼痛跪倒在地,又见李福田抬起手中的袖箭,心一紧跑到了宋伶的身前,全然忘了自己还是一具幽魂。
眼睁睁的看着那枚冷箭穿透我的身子,宋伶侧身一躲那枚直击要害的冷箭射进了他的肩膀。
他单膝跪在地上用左手的剑用力地撑着地,殷红的血浸透了他的白衣。
李福田上前用剑指着他的眉心,疾言厉色地说:“知道了又怎么样?还不是现在跪在地上和一条丧家之犬一样!”
宋伶抬起头,嘴角泛出一丝冷笑,一双丹凤眼还是装满了睥睨天下的孤傲。
“孤要你的命!”
宋伶话音刚落长枨就率人包围了他们。
李福田满脸震惊的看着身旁围住的人,还未等他反应过来,长枨手持长剑一把贯穿了他的身子,一旁的李倩惊呼想要逃跑被侍卫扣押在了刀下。
李倩满脸惧色惊恐的对长枨说:“你不是已经离京了吗?”
长枨不屑的冷哼一声:“收拾完你们再走也不迟,如果不是皇上装作痴癫昏庸怎么引诱你们上钩?”
李倩颓然地跌坐在地,绝望地呢喃:“宋伶你下的好大一盘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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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福田被收押在死牢后,朝中他的势力被彻底地肃清,宋伶更是加快地处理了政务,南方的水患得到了一定的控制,民生得到保障,天下又恢复了安宁。
亲眼见证了宋伶下完的这盘大棋,我心中也得知了真相。
只是我没想到,他对于要“接我回来的事”并不是口头之言,而是一种执念,传说金国的皇陵有一种秘术可以保存人的魂魄然后使人起死回身。
这样便可以解释为什么在我死后,我的魂魄却没有消散,而是一直跟在宋伶身旁,那万年的冰棺就是其一,正是有它才封住了我的魂魄。
此时宋伶站在遭受酷刑整个人面目全非的李福田身前,阴鸷的目光渗着寒意:“告诉我,怎么把她的魂魄招来?”
宋伶不知道的是其实我一直在他身边。
李福田被折磨得已经不成人形,根本不惧他的威胁,他看了一眼宋伶身后带来的冰棺后疯癫一笑:“哈哈哈哈你这辈子也别想知道,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宋伶一把捏住了他的脖子,周遭弥漫着一股摄人的杀意。
宋伶整个人失了控,双目染上了一抹猩红,李福田见机用暗器挣脱了锁链,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向宋伶又发出了一枚冷箭。
宋伶察觉到危险,侧身躲开了那一击。
李福田不顾一切向一旁的火把冲去,点燃了自己。
囚犯睡觉的地方有很多的稻草, 火焰迅速从地面升起, 恶狠狠地吞噬着房间的一切,火苗熊熊燃烧着,红色的舌头在空中舞动,将屋子变成了一片火海。
在熊熊的火海之中冰棺虽然可以阻挡一些火焰, 但在高温的侵蚀下也开始渐渐融化······
宋伶拼命的护着我的冰棺不愿离去, 火舌早已席卷了他的衣袍,他整个人被烈火灼伤靠着冰棺奄奄一息,火焰遇到冰棺后便冒了烟熄了下去。
他扶着冰棺, 在一片火光之中半仰着头微眯起了眼:“阿意 你回来了?”
宋伶在生死一线中看到了我的魂魄。
我轻声说:“我一直没走。”
我同他在一起时很少见他哭过, 但此刻他早已泪如雨下, 他用力的抬起手想要触碰我, 却穿透过我的身子扑了空。
他不断的发出呜咽的声音,不停的在与我说对不起, 跌跌撞撞起了几回后他整个人用尽力气将冰棺向前推了几分:“阿意你等着,我这就救你回来!”
我却摇了摇头,似是呢喃一般开口:“阿伶, 你出去吧,我回不来了,也不愿意回了。”
尸体被燃尽后, 我的魂魄也会消失,我终于可以休息了。
宋伶的动作一僵,红着眼看着我说:“我知道你怨我, 等你活过来我在补偿你好不好?”
我未在应他,寻着我的尸身躺进了冰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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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冰棺早已被烈火的温度侵蚀掉了一半,过不了多久就会彻底融化。
宋伶想要抱我起来, 却只能双手无力地穿透我的身体。
我看着他哭红的双眼, 失神的说:“阿伶我真的累了, 让我好好休息一次吧!”
我听到外面的宫人呼喊的声音, 想来已经有人在救火了。
宋伶又抬起了手我本以为他想再触碰一次我的身体, 没想到他却用力挥了一下衣袖。
原本后退的火焰, 在他内力的加持下重新以一股势不可挡之势重新袭来。
宋伶低头看着我,那双眼睛温柔的彷佛沁了水:“阿意, 我陪你一起。”
冰棺外火光汹涌,红光一片。
我想奋力地推开宋伶却是无果, 最终在火焰吞噬我们的前一秒。
我触碰到了来自宋伶身上的温度,他似是感应到一般,一把抱紧我, 在我的耳廓呢喃道:“阿意, 我终于抱紧你了。”
魂魄飞散的最后一刻,我在宋伶的胸膛里永久的阖上了眼,脸颊上还有他余温的泪。
我知道他后悔了, 那名孤傲自负的少年,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最终后悔把自己心爱的姑娘放置在自己的棋盘之中。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