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节 皇帝他想娶我狗命
第 19 节 皇帝他想娶我狗命
逃出宫外三年,皇帝找了我三年。
这天,侍卫终于找到了我的栖身之地。
他们站在我面前,拿着画像上下打量着我。
我清了清嗓子,“不用看了,我就是你们要找的人。陛下怎么说,是要迎我入宫还是娶”
为首的侍卫拔出佩剑,横在我颈前,森冷一笑,“陛下说,取你狗命。”
1
离开枕祈闻三年,最终还是被痴情的他找到了。
他派出的侍卫站在我面前,拿着画像上下打量着我。
我清了清嗓子,准备迎接我的荣华富贵。
“不用看了,我就是你们要找的人。陛下怎么说,是要迎我入宫还是娶”
“原来你就是想要害陛下的刺客。”
为首的侍卫拔出佩剑,横在我颈前,森冷一笑,“陛下说,取你狗命。”
泼天的富贵没赶上,泼天的屎盆子就扣我头上了。
闹笑话了,原来不是找我,是抓刺客的。
他们的刀刃发出冰冷的寒芒,我不动声色往后退了几步。
然后趁他们一个不注意,转身就要快速开溜。
刚一转身,我就撞进一双幽暗深邃的眼眸,脚下早就迈开了步伐刹不住车。
直直扑进他的怀中。
枕祈闻虚虚拢住我,低垂的睫毛带着拒人千里的冷调,“不跑了?”
他扯了一下嘴角,眼神漠然,嗤笑一声,“那我们的账就好好算算吧!”
2
我叫鸾枳,每天不是在赚钱,就是在赚钱的路上。
只因我爹是个赌徒,死前还欠下一大笔银钱。
于是我扮成假道士给人看命相,坑蒙拐骗只为了还钱。
前几年的某日夜里,我在家门口发现了一个浑身是伤的美貌男子。
他手里持着一枚玉佩向我微弱地求救。
我在捡他回家和补一刀毁尸灭迹的两个选项中犹豫。
捡他回家怕像画本上描述的那样,最后落得人财两空。
如果不补一刀,我又怕他死在我家门口。
这样清白的我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最后我叹了口气,拿走了他的玉佩。
在他喜悦的目光下,我反手把美人卖进窑子里。
接着又把玉佩典当了换了一大笔钱。
只能怪他命不好,碰见我了。
3
早是知道他是皇帝,我是打死也不会这么做的。
坐在回宫的马车上,我还不断解释。
“皇上息怒啊,后来我不是又把你接回来了吗?”
我目光真挚,试图唤回他的良知。
他紧紧咬住自己的后槽牙,才忍住没把手边的杯盏朝我扔过来。
“你别逼我扇你。”
这咬牙切齿的声音让我立马闭上嘴巴,做出一个拉链条的动作。
说实话,我是有一点心虚的。
因为我接他后又把他卖了。
他狠狠喝下几口凉茶,压下心中的怒气,没过多久,他忽然想起什么好玩的事,笑起来了。
这个笑容让我不寒而栗。
按照我对他的了解,八成没什么好事。
果不其然,他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你不想死对不对?”
这不是废话吗?
我不敢把内心的想法表露出来,连连点头,“陛下明察。”
狗皇帝站起来,居高临下看了我一眼,临走前吩咐宫人把我扔进偏殿,“明日我就把你卖进青楼,让你生不如死。”
好歹毒的心思,这简直就是危言耸听。
于是我就被他关进偏殿里。
他以为我能躲过这么多年的追捕,靠的是运气吗?
靠的全是我胡掐的实力啊。
月黑风高,屋外守着我的内侍也睡了一个。
我艰难挪动着靠近另一个,隔着门缝问他,“你知道为什么陛下不直接杀了我吗?”
他没回我,因为皇帝下了命令不许和我交谈。
我毫不在意自顾自地往下说,“因为我算出了国运。”
我赌两个铜钱,皇帝没把被我卖进窑子的事说出来。
果然他没反驳我,还揪心地追问我,“你这么厉害,怎么被关在这里?”
我:“……”
“因为天机不可泄露,陛下就把我关到这里来想逼问我。”
“你把我解开,我就告诉你破解的方法。”
“保证你升官发财。”
“不要。”他也很是干脆,我话刚落音他秒拒。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我“嘶”了一声,“你这人怎么不知好歹?”
他的同伴可能是被我们的交谈声吵醒了,忽然插了进来。
可能是刚睡醒,声音有些沙哑,“哦?你倒是说说怎么做?”
有戏!这人有眼色。
可恶的狗皇帝,看我不让他丢死人。
我战术性清了清嗓子,“你把他的红亵裤偷出来挂在大殿上,保证一切问题迎难而解。”
下一秒门开了,我刚要感叹这人守信用,然而看见来人后我难过得闭上眼睛。
4
哪个好人大半夜地不睡觉啊。
原来是日理万机的陛下啊。
他的脸由黑转白,然后从一片通红变成铁青。
我也没说错啊,他以前穿的就是红亵裤,难道现在喜好变了?
那我改还不行?
于是我小心翼翼开口,“难不成陛下现在换别的颜色了?其实别的颜色也可以……”
“江鸾枳!”
“奴在!”
“你给朕闭嘴。”他气得整个人直抖,骨节分明的手捂上我的嘴巴。
后半夜皇帝遣散下人,亲自看管着我。
我们之间沉默了半刻,还是我捏着嗓音打破尴尬,“这么多年不见,别来无恙。”
他嗤笑了一声,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别装。”
靠了,这人软硬不吃。
知错就改,不行就摆。
我索性摊牌了,“让我去青楼那也行,只不过我有个小愿望。”
“让我侍候的人最好都要长相俊美,身材要好,最好还会玩点角色扮演……”
他冷冷打断我的话,“我本来只是想吓唬你一下,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我要让你当我的内侍。”
啊?吓唬我?!
隔天我就被皇帝称之为能够算国运的大师。
名正言顺成为他的贴身内侍。
没错,我变成了一个太监,还被强行加上了一个任务。
陪枕祈闻抓刺客。
前几日他在御花园里被人刺杀了,幸好福大命大没受伤。
追捕令发下去就好也没见刺客人影,于是枕祈闻这个任性的皇帝准备亲自出马。
这货除了我还没带任何人,美其名曰是不想打草惊蛇。
我扮成他的小厮,警惕着周围跟在他后面。
“公子,我们这样一直走下去就能找到线索吗?”
枕祈闻瞥了我一眼,“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让我先玩一会。”
我:“……”
路边的乞丐见我们穿着华丽,把手中的破碗推到我面前。
没看到我现在也是打工人吗?
于是我推了回去,不慌不忙地说了句,“我不要你的钱,你的钱也来得不容易。”
他有些无语瞪了我一眼,就把目光放在枕祈闻身上。
4
枕祈闻摇着扇子,三步并作两步的快步离开。
我急忙跟了上去,身后还传来乞丐的嘲笑,“穷鬼。”
这句话我听习惯了,但是身为皇帝的枕祈闻没有啊。
于是他顿住脚步,开始往回走。
“你刚才说什么?”
乞丐似乎不在意我们身上有没有值钱的东西给他,也不怕得罪我们,“我说你们是穷鬼。”
枕祈闻眼睛微眯,我看出他的不悦,眼疾手快拉住他。
“忍忍。”
他:“和当今皇上一样穷。”
“穷到连妃子都娶不到。”
这下我拉不住枕祈闻了,下一秒我又听见乞丐说,“还学人家买小厮。”
“小厮身上的穷酸味都快比我浓了。”
我这辈子最讨厌别人说我是穷鬼了。
还没及笄就被迫打工给死去的老爹还债,为了赚几个破钱连道德都违背了。
怒从中来,我张牙舞爪就要揍上去,“你别拦着我,让我去。”
枕祈闻气笑了,连拉带拽总算把我拉到暗处。
然后一挥手,几个暗卫凭空出现在我面前。
“把他做了。”
我理智回笼,震惊看向枕祈闻。
他笑得阴恻恻的,“能面刺寡人之国者,吃巴掌,能谤讥于市朝,闻寡人之耳者,上刑场。”
昏君,昏君啊。
“别啊,你现在可是一国之君,可不是当年的吴下阿菜啊。”
他:“你真信了?你看他穿着像一个乞丐吗?”
我犹豫了,因为我看见乞丐的手上虎口处布满老茧,那是常年舞刀弄枪留下的。
“你不会真的以为我是来捉刺客的吧?我早就知道幕后之人是谁了。”
“这次我们捉大鱼。”
他的目光忽然凝在我脸上,眉间跳动了一下,“保不准我三年前疑惑的事都能解开了。”
此刻他心情颇好,还破天荒伸手弹我脑壳。
这样的动作梦回三年前,我有些神游天际,被他牵着往一处客栈去。
暗卫很快就回来复命,好家伙,这人居然是一个盗贼。
前几天他潜入一座山头,和里面的山贼打成一片,然后就把人家的钱财都给盗了。
这几日为了躲避风头,只好假装成乞丐来到京城下乞讨。
枕祈闻一听到钱财两个字顿时来了兴趣。
我严重怀疑乞丐说的没错,枕祈闻是个穷鬼。
他想把钱财占为己有,至于调查三年前的事都得排在后面。
我们根据乞丐的描述来到了一座山下,他就是把钱藏在这里的。
枕祈闻和我对视了一眼,有些尴尬对我说,“我真的不是为了钱。”
话刚落下,草丛窜出几个大汉。
5
他们的台词不是“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这过,留下买路财。”
而是最近很流行的话,“我们是你孩子,山贼在我们手上。”
等下,这话好像不太对劲?
空气中弥漫着几分沉默,山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后,直接跑了。
枕祈闻抚着额头吩咐,“捉住他们。”
我从他身后冒出头来,“我怎么感觉他们笨得那么熟悉?”
“像不像三年前花重金悬赏你的人?”
不错,三年前我把枕祈闻卖到窑子里的隔日,就在街上看到一张悬赏令。
画像正是枕祈闻。
于是我立马扭头,把枕祈闻赎了出来。
幸好我去的时机刚刚好。
当时他已经被送进了客人的房间里,我不顾老鸨的阻拦冲进去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
枕祈闻眉峰凝起,眼角微红,发丝几缕垂在脸旁。
衣服被凌乱地散开,露出里面白皙的胸膛。
我差点把持不住想捡回他。
幸好金钱的味道唤醒了我。
在他感激得落泪的目光中,直接用他换了一碇金。
本以为他的利用价值也就这样了。
不曾想,隔天夜晚,我在另一处的家门口又发现身受重伤的他。
“好巧啊。”
他已经绝望了,口吐唾沫,艰难开口,“你家不是在北边吗?”
“为了赚钱方便,我南边也买了一间。”
他颤抖着指着我,又指着自己,最后不甘心晕了过去。
这次我没能狠下心,心一软收留了他。
悉心照顾了他几日,终于可以下床走路了。
“你叫什么名字。”
很好,不回我,气我卖了他两回。
“行,那就叫你阿菜了。”
在这期间,便宜爹的债主又上门讨钱来了,我都不忍心把枕祈闻再次卖出去。
可是他们追着我砍啊。
所以我拉着重伤的枕祈闻东躲西藏,好不容易好点的伤势又复发了。
他脸色苍白躺在我怀中,额头上不断冒着冷汗。
“我知道你很感激我,不用担心,我不会抛下你的。”
我看得一阵心疼,柔声安慰他。
眼见他们又要追上来了,我拎着枕祈闻就要继续跑。
他咳嗽了几声,用尽全身力气拦下我,“求你了,别再折腾我了。”
6
“算是我求你了,把我交出去吧。”
我愣住了,第一次听见这么离谱的要求。
不是他要死要活逃出来吗?
我这么卖力救他,他居然还不乐意。
“我落到山贼手里好歹还安生一点。”
经过他这么一提醒,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了。
我把他卖到山贼手里隔日再见到他时,他身上的伤好了一大半。
反观跟着我时,伤上加伤。
我久久不开口,他怕极了我打定主意要救他。
所以他直击我软肋,“方正那群山贼愚笨,我进出如入无人之境。”
“你反复把我卖了,就能反复得到钱了。”
“再把钱赔给他们债主不就好了?”
我一拍脑袋,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好方法。
于是在此后的一段时间里,枕祈闻在我家和山头跑。
等到他身上的伤口好了一大半,我的债还完了,他才直接躲我这里。
后来我问他为什么要回来,以他的能力直接离开不成问题。
他说山头中有他需要探查的消息,为了这个目的他还在我家留了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我们相处得不错,柴米油盐酱醋茶,仿佛是一对成亲不久的小夫妻。
直到有一天开门,我看见屋外站了一大堆威严的士兵。
还有许多官员跪在地上说,“臣救驾来迟,请陛下恕罪。”
我僵硬转头,对上枕祈闻晦暗不明的眼睛。
当天晚上我就跑了。
没别的,就为了我一开始差点把他小命玩完,还差遣他给我洗衣做饭。
为了我的小命,我决定双腿抹油开溜。
跑之前还把所有的钱财都卷走了。
7
枕祈闻自然不愿意记起这段回忆,单手把我的头转过去。
“别看我。”
灰头土脸的山贼很快就被绑到枕祈闻面前,他们呸了一声,吐出口中的沙子。
“把他们交给官府。”
山贼顺着声音往上看,发现竟然是老熟人,“是你!”
其中一个人可激动了,不顾横在身上的刀,挣扎着就要起来。
“是你,你可把我害惨了。”
要不是暗卫稳稳制服着他,我想枕祈闻脸上应该会多几巴掌。
枕祈闻似乎也认识这位大汉,声音带着惊奇,“你居然还活着啊?”
我不明所以,不知道枕祈闻做了什么事情可以让这位大汉落泪。
“我们说好了钱对半分,我才把你放走的,你居然骗我。”
枕祈闻还没回答,另外那个大汉一巴掌拍到他头上,“你奶奶的,那你骗我说分我一贯铜钱。”
“还连累老子跟你受苦受累,奶奶的。”敬
两个人很快就打了起来,暗卫眼疾手快分开他们。
“行了,别吵了。”
“三年前山头失火,所有的一切毁于一旦,你们怎么还没散伙?”
枕祈闻难得板着脸,看起来十分威严。
大汉低着头不回答。
枕祈闻眯起眼睛,让他带路去山寨。
短短三年东山再起,还有那么多宝物被偷。
相比之下,乞丐偷的那点东西算什么啊,这座山头才值钱。
我两眼放光,把不情愿抛之脑后,催促道:“快走快走。”
收拾妥当准备出发时,四周不时冒出几个刺客。
他们手中拎着弓箭,冰冷地箭头指向枕祈闻。
我见势不妙,正要开溜。
谁料被枕祈闻扯住后领,他凑近我,呼出的气打在我肩膀上,“你往哪里跑?”
“你确定你能安然无恙地离开?”
下一秒,无数的箭矢像流星一样落下,而最终的落地点是我们这里。
枕祈闻捂上我的眼睛,眼前瞬间变得黑暗,只留下呼呼的风声。
我被他牢牢护在怀中,高大的身躯给我无尽的安全感。
我看不清远方,只能跟随着他的动作。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终于窥见光明,我下意识查看起枕祈闻的伤势。
他静静地站在那边任由我打量,最后旁人都看不下去了,出声打断我的动作。
8
“别看了,他没事。”
我转头看向说话之人,是方才两个的山贼。
我还以为他们死在乱箭之下了,没想到枕祈闻这么善良,居然把他们也救了。
“把你那柔情似水的目光收起来,你的老相好可没那么好心。”
另一个也附和着,“就是就是,他把我们两个当肉盾,安全的嘞。”
我原本咧着的大牙僵住了。
枕祈闻脸上也闪过几分不自然,恶狠狠拔了插在其中一人的箭。
“受伤了就别说话。”
另一个人立马闭上嘴巴,捂着胸口的箭跑到老远的地方。
枕祈闻念着骗他好几次的友谊,不忍他因为箭伤丢了性命,强行让暗卫把他带过来准备帮他拔箭。
谁知道看起来这么壮的大个头居然怕疼,死活不给碰。
枕祈闻磨了磨牙,“死了算了。”
接着就让另一个人带路去山寨。
“别啊,你让我喝口酒壮壮胆。”
我看他实在可怜,掏出身上为所不多的钱财给他买了一壶酒。
枕祈闻瞥了我一眼,低声询问,“你是不是也看上了他的钱?”
我笑意不达眼底,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温婉一些,“你七我三。”
大汉吨吨吨喝了几口,说还是有点怕,再喝点就能拔了,于是又喝了点。
我们等了一会问他可以拔了吗?
没想到他从地上站起来,指着满场的人,说“老子今天就看看,哪个敢拔老子箭??”
我:“……”
枕祈闻:“……”
为了不浪费时间,枕祈闻一脚踹了过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出插在他胸口的箭。
“带路。”
两个大汉走在前面,我和枕祈闻跟在屁股后面。
“你说那些刺客怎么出现的那么突然?”
枕祈闻默了一下,掩在袖口的手紧握了一下又松开。
“你有没有想过,乞丐一个人怎么能偷得了那么多东西,他有同伙的。”
“我已经叫官兵来捉拿了,当务之急,是查清楚山寨是怎么一回事。”
我“哦”了一声,“那这件事做完之后你是不是就会放我离开了。”
他面如沉水,低头细细斟酌我刚才的话,而后拉住我的手。
“鸾枳,我不是三年前那个枕祈闻了。”
“这次,我已经有能力把你锁在我身边了。”
9
枕祈闻长相俊美,三年前说我没动过心那是骗人的。
那我为什么要逃呢?
因为枕祈闻是皇帝。
自古帝王无情,我又怎么会落入那样看人脸色的境界。
我谄媚一笑,“好好好。”
等到我们到的时候,整个山寨空无一人。
枕祈闻皱起眉头,“中计了。”
刚才那伙人就是声东击西。
枕祈闻急忙吩咐暗卫去追,一阵兵荒马乱中,没人顾得上我。
笑话,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我往相反的方向,半路上还遇到一队送货的商人。
为首之人骑在高头大马上,周身皆是肃杀之气。
我和他对视了一眼,正要擦肩而过,他俯下身来一把握住我的手腕。
“小娘子生得不错嘛,做我的压寨夫人如何?”
我莞尔一笑,“不如何,放开我。”
他眼神一暗,手上一用力就把我拉上马,落在他胸前。
“欲擒故纵?很好,你成功引起我的注意了。”
给你点脸色你是心高气傲,强行娶我你是生死难料。
我反手一掏,他原本还算英俊的脸立马变成猪肝色。
我趁他捂着下体的时间跳下马开跑。
因为变化太快了,他身后一群人都来不及做出反应。
就在我以为即将成功离开的时候,一群黑衣人围了上来。
仔细一看,正是之前刺杀枕祈闻的那批人。
“寨主,她跟枕祈闻是一伙的。”
男人面色一沉,我被五花大绑扔在地上。
我真是……歹命啊……
刚出狼窝又误打误撞入了虎穴,直接把自己送到敌人手里。
寨主闻言来到我面前,常年耍刀的手有些粗糙,强行抬起我的下巴。
传来搔痒的感觉。
“你就是他的女人?”
我目露惊恐,疯狂摇头。
他轻笑,“你承认了,很好,有胆量,我就喜欢你这款的,够味。”
够你妹的,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承认了?我明明是否认啊。
于是我被他带上开启了逃命之路。
为了防止我逃跑,赶路的时候我都被他压在怀里,用披风遮住我的头。
按他的话说,我将会是他保命的人质。
风餐露宿了两日,今日终于停了。
我以为是到了地方,挣扎着从寨主怀里探出头,“你带我去哪里?”
刚探出头来,一道危险的视线落在我身上。
10
我抬头看去,正是枕祈闻。
他目光紧紧盯着寨主…… 搭在我腰上的手。
我哭死,这下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我刚张开嘴巴想要求救,寨主一扬马鞭,马儿受惊张开四蹄飞奔突破重围。
山寨的其他人见状,拦下枕祈闻追上来的人马。
可怜的我还没说出话来就被颠簸得差点吐血。
“大……哥,你快放……我下来……吧。”
“我们……真的……不合适。”
他抽空看了我一眼,“此话当真?”
身后的追兵越逼越近,我忙不迭地点头,“真的。”
于是我被当成一件垃圾,以一个完美的抛物线被他往后扔去。
我心如死灰,做好了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的准备了。
这下摔下去,不死也要半残废,让我本来就不聪明的脑袋雪上加霜。
出乎意料的是,我在空中落入一个熟悉的青松味怀抱里。
刚要抬头,就被他用披风盖住,然后压了下去。
我随即陷入了黑暗,只能听见他沉闷的声音,“去追。”
我扯掉头上的外袍,刚要开口,“我……”
他死死盯着我,唇角倏尔勾出一抹冷笑。
“你又要骗我了吗?”
“我不会再相信你了,鸾枳。”
“你没有心,你是无情无义的女人。”
枕祈闻的状态十分不对,我这个人最会见风使舵了。
“我怎么会离开你呢。”
他笑了,笑容里带着轻佻,语气有几分轻蔑和嘲弄,“好啊,那让我看看你有多真诚。”
我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想逃已经来不及了。
我被他单手粗暴地扛在肩头,扔进了身后早就准备好马车内。
这干嘛,这干嘛。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想和我鱼水之欢,受不了一点。
我往后退去,他却压了上来。
宽厚的肩膀几乎笼罩住我,伸出长臂轻松一捞,我轻而易举被落入他的怀抱。
男女之间的力量差距在此刻很明显就划分出来了,我没有任何抵抗之力。
他眼眸里翻涌着浓浓的欲望,在我惊恐之际咬上我的颈窝。
11
肩上一重,多了一颗头。
枕祈闻……趴在我身上沉沉地睡去。
我掀开窗纱,露进来的光打在枕祈闻棱角分明的脸上,一半光明,一半浸在黑暗里。
仔细看,能看见枕祈闻嘴边的胡渣,还有风尘仆仆的衣角。
眼下有一团青黑色,看起来憔悴无比。
我叹了一口气,眼皮直打架,最后不知不觉也睡了过去。
醒来时已经在皇宫之中了。
躲了那么久,最终还是没能逃得过宿命。
我被软禁在屋里,期间一直没见过枕祈闻的面。
我秉承着既来之则安之的人生哲理,过起浇花逗鸟的日子。
分配侍候我的,恰好是之前我怂恿把枕祈闻红亵裤挂起来的那个内侍。
日子太过清闲了,我就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天来。
他说那土匪头子已经被捉起来了。
原来半路放冷箭的人表面上了乞丐是一伙的,背地里却和土匪头子勾结在一起。
而枕祈闻最关心的问题,就是土匪头子是怎么做到三年就能累积那么多的金银珠宝。
“为什么呢?”
内侍嘿嘿一笑,“陛下正在审问呢。”
笑完他又让宫女抬上来一小个妆匝,“这是陛下专门选给你的首饰。”
我瞬间不再好奇,爱不释手把玩着递上来的手镯。
直到夜色三分,我才有了一丝困倦,昏昏沉沉中差点睡过去。
模糊之中有一个高大的影子覆盖住我的视线,我撑着头看去,正是枕祈闻。
一身宽松的月白色长袖薄衫包裹住他修长的身形,袖边金色丝线绣着几只仙鹤。
窗外的松柏透过花窗,枝叶婆娑,他就立于斑驳之中,眉目间带着疏疏的烦躁。
我一下子就惊醒过来。
“枕……”
话未出口,他霸道的力量就把我拉了过去。
“他说,你身体娇软,最会闹人。”
他?寨主?
狗东西陷害我。
我不过就是抓了蛇放在他怀中,用针戳了马屁股害他跌了下去罢了。
他居然这样颠倒黑白。
“我……”没有。
枕祈闻话都不让我说完,欺身而上堵住我的嘴。
12
许是我的目光太过炽热,他伸出宽厚温热的大手遮住我的眼睛。
腰上的系带不知跑哪里去了,烛光摇曳,在夜色里显得十分暧昧。
不远处的荷叶挂着一颗一颗晶莹剔透的露珠,“啪嗒啪嗒”地掉在荷池中,晕起一圈圈涟漪。
我是被雨声吵醒的。
昨天不知什么时候下了一场突如其来的雨。
醒来时旁边的位置早已经冷却。
我起身的动作惊动了守在门边的宫女,她连忙迎了进来。
“姑娘,陛下有令,要你把这碗汤药喝了。”
我看着黑漆漆的碗底,又看了眼窗外淅淅沥沥的雨滴。
“若我不呢?”
“那奴婢只能越矩了。”
我轻轻笑了一声,并不打算为难她了。
“端上来吧。”
喝了药汁我呆呆地坐在窗边,忽然迷茫起前路。
与枕祈闻纠缠不清的是我,想要逃离的人也是我。
窗子忽然被关上,内侍见我魂不守舍,又断断续续捡起话头。
“人生长短,一浮生罢了。”
我打断他的话,“你别扯诗词了,我听不懂。”
“你就从了陛下吧。”
“自打三年前回宫,在陛下的脸上就很少看到笑容了。”
他一张嘴巴叽叽呱呱地,我却被门外的嘈杂声吸引了去。
“宫里发生了什么喜事吗?”
内侍见我感兴趣,一时间没收住,“皇上要纳妃了。”
话毕,他不言,我不语。
一阵静默之后,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我就当不知道了哦。”
他这下学乖了,行了一礼退到旁边。
我推开门,迎面而来的微风立马扫去我身上的疲倦。
算了,再怎么说我和枕祈闻也算是年少情深过,只要我老老实实,后半生也不至于被关在冷宫里。
一想到我能白吃白喝享受着荣华富贵,连枝头上的鸟鸣声都那么悦耳。
对了,还有寨主。
此仇不报非君子。
我叫来内侍,说我要去看望一位故人。
他脸上神情为难,我吹走指甲上的灰尘,“陛下要纳妃了,我不活了。”
13
内侍欲哭无泪地带路,“只能这一次了,姑娘。”
我跟随着他的步伐来到牢狱,一眼就看到被绑得严严实实的寨主。
我来这里的目的很单纯,就是嘲笑他。
“你怎么落得如此狼狈,嘴上也不积点德呢。”
他身上的衣物早就被鞭子抽得稀巴烂,干涸的鲜血沾得满身都是。
他艰难看了我一眼,“可笑。”
“我可不可笑不知道,好歹命是留住了。”
我朝他做了一个鬼脸,谁让他不让我吃饭,还想把我绑起来,让马拉着我跑。
要不是我机灵, 用三脚猫道行替他躲了几次追兵,说不准我现在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他本来气得眼眶直发红,不知道看见了什么,忽然平静了下来。
并扯出一抹极其恶劣的笑,“怎么?枕祈闻满足不了你,所以你来找我了?”
“是啊,可惜了,你看你这样子能行吗?”
我毫不相让,不就是口嗨吗,谁不会似的。
“是吗?”
身后传来低低的声音,一看见寨主那得意的嘴脸,我就知道完犊子了。
被摆了一道。
一阵天旋地转,我被他扛上肩头。
直到回到宫中我大气都不敢出,真是怕了他压在身上的狠样。
“鸾枳。”枕祈闻站在边上,俯身与我直视。
心中本来对他有些怨气,却在此刻销声匿迹。
“你为什么就不能靠近我。”
他炽热的目光像是要看透到我的身体里,眼眶发红。
他这样子,让我觉得他对我爱到了骨子里,让我觉得可悲可笑。
多么虚伪啊,早上还刚让我喝完避子汤,这才过了多久,又来诉说他的爱意。
窗外熙熙攘攘的声音无一不提醒着我,面前的男人即将成为别人的夫君。
他在强迫我成为他的金丝雀,笼中鸟,强迫我和别人共侍一夫。
在未来的日子里,我会为了得到他微不足道的爱意成为一个卑鄙者。
这叫我如何去爱。
强装的镇定和坚不可摧在这一刻没了保护壳。
我别过脸,不想与他说话,手上忽然传来湿润的触感。
14
看着那滴晶莹剔透的泪珠,我不可置信撞进他满是我的眸色中。
“你要我怎么做,你才会肆无忌惮与我相拥?”
“在你离开我的日子里,我把想你的琴音,弹了一遍又一遍。”
他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舔舐着自己的伤口,要我垂怜。
我心早就软了一半,抬手擦掉他眼角未凝的泪水,“枕祈闻,你爱我又为何伤我?”
他紧握我的欲收回的手,抵在他的脸旁。
“我一生都在隔岸观火,偏偏只许你在我心上作乱。”
“又怎么会伤你分毫。”
都这个时候,还来骗我。
我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笑,“你都要另娶他人了,还给我喝了避汤, 你可不要否认啊。”
我话刚落音,他眼色一沉就扑了过来。
隔天我揉着发酸的腰间, 无语凌噎。
原来这只是场我一人的独角戏。
那碗汤, 不过是枕祈闻看我体弱,挨了两下就晕了过去, 才吩咐太医院给我熬的补汤。
至于纳妃, 严格来讲是娶妻。
正主就是我, 他说就算用绑的,也要让我做皇后。
刚要起身,又被身旁的他一巴掌压了下去。
“想明白了?”
“明白了。”我讨好地笑着, “快去早朝。”
他懒懒翻了一个身, “不去。”
“山贼的事情不是还没处理好吗?”
他把我的碎发别到耳边,“你不是一直觉得我会广纳后宫吗?”
“等明日你看好了, 我会让你看看我的心意。”
后来我才明白,枕祈闻的信誓旦旦来自哪里。
为了给我安全感,他就下了一盘棋。
15
三年前的刺客是他最信任的二弟派来的,后来他侥幸逃生,却又被我卖到了窑子里。
山匪和朝中重臣勾结,听命于他二弟,才会发出悬赏, 还能在三年的时间内搜罗那么多钱财。
枕祈闻多次寻找,却始终找不到山匪和朝中重臣勾结的证据。
这期间与反复卖他的我日久生情, 做好了准备不顾后果接我一起回宫。
没想到临到门前我跑了,他又刚刚登位, 对朝廷掌握不深, 不敢贸然行动。
他气得牙痒痒的, 只好派人找了我三年。
后来国库空虚, 他就把主意打到那座山头上。
捉了山匪头子,逼他供出重臣的名字。
下朝的时候,刚好下起蒙蒙细雨。
我撑着伞在路口等他, 一如当年。
据说枕祈闻雷厉风行的手段让众臣大吃一惊, 最后枕祈闻提出娶我为妻也没人敢反抗。
谁也不敢触这个霉头。
就在枕祈闻说荒废六宫时, 一个谏臣挺身而出。
“若是皇上执迷不悟, 臣,定将以死明谏。”
枕祈闻脸色不变,“朕的子民在水深火热之中, 也不见你谏言。”
“为了朕这点家事你却以死相逼,愚忠。”
最后枕祈闻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要死你就死吧, 朕看着。”
一时间无人敢动。
枕祈闻震怒,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当然,这些都是外人传的。
看着眼前嬉皮笑脸荡着我们双手的男人,我是不想相信的。
“寨主呢,最后你怎么处理的?”
枕祈闻咧牙一笑, “我都处死了。”
“现在朝廷稳定, 我们快点生个孩子继承父业。”
“然后就能游山玩水了。”
我噗了一声笑出来, 敢情他想当个甩手掌柜。
他见我笑得如此开怀,有些恼了。
捏起我的脸当着一众宫女的面,深深吻了下去。
雨声遮住了喧嚣的一切, 天地只剩下我们。
他在我耳边低语,“鸳鸯交颈期千岁,琴瑟和谐愿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