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节 沐雪
第 66 节 沐雪
穿书成恶毒女配后,我爱上了即将要被自己杀死的师尊。
师尊看我如陌生人:“说你到底是谁!”
我不假思索,对着那薄唇就吻了上去。
“师尊,徒儿爱慕您~”
师尊慌了,我爽了。
1
我穿书成了恶毒女配。
为什么别人穿书是攻略男主爱上我,而我穿书却是,陷害师姐杀师尊?
等我回过神来,人已经跪在漫天大雪里。
用了几秒去回忆,大致弄清了现在的状况。
原主嫉妒师尊将火麒麟融成的烛玉赠与师姐倾灵,便把师姐约到碧水湖。设陷阱差点没搞死女主。
师尊净珩得知此事,大发雷霆,罚原主白沐沐在暖阁外跪了一夜。
我不禁打了个冷颤,膝盖的酸痛和冷气侵入骨头,稍一动弹,疼得厉害。
我给忘了,白沐沐在书里就是个菜鸡修士啊,再跪下去恐怕小命都不保了。
灵境峰峰主净珩师尊有两个徒弟。
世人都说。
大徒弟是披发红颜仗剑来。
而这二徒弟,万中无一,朽木不可雕的废材一个。
原主就是那不幸的朽木,天赋极差,灵力低微,在关门弟子中拿不出手,连外来弟子都不如。
我颤抖着站起来,先保命要紧,还是开溜吧。
忽然,暖阁的门吱呀一声打开,我对上一双阴郁的眼睛。我逃跑的样子被他尽收眼底。
“谁允许你起来了?”清冷的声音带着威压,他低声捏诀,我的膝盖不受控制,噗通又跪在了雪里。
钻心的疼瞬间爬满双腿。
“嘶,好疼。”他冷冷地看着我。
虽然凶,但俊逸的眉眼,清冷的气质与雪一起融成书中积石如玉的模样。
这就是白沐沐那个风光霁月,冷若冰霜的师尊了。
我嗫嚅着喊:“师尊。”
楚楚可怜,冻得红扑扑的脸蛋,眼里挂着疼得飙出的晶莹泪珠。
他脸上闪过一丝不忍把衣袖一挥说:“起来吧,去看看你师姐。”
床榻上的人有些憔悴,可这面貌……
啧啧啧。
柳叶眉,鹅蛋脸,眼波流转间皆是明艳,让人惊艳无比。
难怪,师尊对师姐倾灵如此另眼相看。
她太美了,饶是作为女生的我都几乎为之倾倒。
她向师尊求情:“师尊,你别罚沐儿,是我不小心失足的。”
我心虚地搅着手指。
净珩睨我一眼,仿佛早就把我看穿了般。
“灵儿身子养好,你便随我下山。”语气不容质疑。
完蛋,逃不过。
这是个导致原主黑化的剧情。
在书中,净珩带原主下山,故意拿她做饵抓捕采花妖,原主在漆黑的山洞,因为失身彻底黑化,走上附魔的道路。
这段剧情,怎么偏偏让我撞上?
凭我这修为,那肯定出师未捷身先死,杀死师尊的任务还怎么完成?
我,不能去!
2
为了讨好师尊,我无所不用其极。
时刻默念,保命要紧,保命要紧。
师姐受伤,灵力消损。
千山雪芝,可以恢复灵力,采!
净珩山灵物丰腴,但地势险峻。灵力高强的修士可以御剑而来。
我看着满是污渍的裙摆,被树枝划破的白嫩肌肤,不竟潸然泪下。这破身体,怎么御个剑都不会?
还不及多想,一脚踩空在被积雪隐藏得极好的低洼里,然后向下栽去。
等我醒过来时,甩了甩昏沉的脑袋,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鼻尖滴落下来。
流血了!我慌乱地抬起手去摸,怼上一株雪白的灵芝。
可我记得在摔下山之前,明明没有抓到它呀!
害,管他什么情况,总之是拿到雪芝了,尽快送给师姐才是正事,我飞奔着回去。
师尊睡眠不好,据说被驯服的梦魇兽可以安抚梦境。净珩山的锁妖塔里就有一只。
高耸入云的巨塔,被十根锁链捆住,一层淡淡的金光在四周萦绕。
我有些怂了,锁妖塔易进难出。
滴滴滴,一阵尖锐的响声。
眼前浮现几个大字。
【危险剧情,不可触发,请立即返回。】
“系统,如果我执意要进去呢?”
【剧情篡改,任务者丢失关键技能。】
“我会死在里面吗?”
【任务者可选择保命丢失关键技能。】
“那就保命,丢失关键技能!”
我咬了咬牙,不知道关键技能是什么,但比起避开青塘镇黑化的剧情,不管了!
哎,横竖保命要紧。
雾来得很快。
强大的困意席卷身体,霎时间我便昏睡过去。
迷雾消散,我坐在一个陌生的闺房里,抬眼便是刺目的红。
摇曳的烛光衬着我的红衣,凤冠霞帔,头上还覆着红色盖头。
这是?我的梦境?
哗啦,房门被推开,一只修长的腿迈了进来。
他一边走过来,一边喝酒,喉结滑落的声响一下下砸在我的耳朵里。
那漆黑的皂靴,踩在我的群摆上。
“沐儿。”
这冷清的声音!是净珩!
妈呀,哪个好心人会做这样大不韪的梦!
我想掀开盖头,对方有些慌乱的目光撞了上来。
撩起盖头手被他擒住,一个结实的身躯靠过来,那红布被他妥帖地整理又安稳地盖在我头上,遮住视线。
“师尊,我们这是干嘛?”
我脖颈一僵,因为有股温热的呼吸扑在上面带着微醺的醉意。
他捏得我手越发紧,声音含着笑意:“当然是成婚呀,沐儿,盖头是要为夫掀的,你急什么?”
我只觉得一阵眩晕,这原主的梦也太刺激了嗷!
隔着盖头,净珩的呼吸近在咫尺。
忽然,我的嘴唇一软,被人隔着布急切地吻住。
啊!靠!
穿个书,初吻没了。
抬脚踢了过去,啪一声。
脚腕竟然被他另一只手捉住。我快奔溃了,羞恼着想把脚抽回来。
谁料,对面轻笑,顺势把我的鞋子连带短袜一并褪去。
“师尊,不行啊!”
3
【恭喜,成功驯服梦魇兽。】
系统的声音带着愉悦,我黑着一张脸从锁妖塔走出来时,天色昏暗。
没几日。
青塘镇,出现了一个采花妖,专挑少女下手,净珩被委托除妖。
我气得险先晕厥,千辛万苦,雪芝也送了,梦魇兽也给了。
臭净珩还是抓着我要去青塘镇做饵。
心里堵得发慌,原主爱惨了净珩,可净珩爱的是倾灵,又怎会心疼我这个恶毒女配?
我便是可以随时利用差遣的棋子罢了。
委托人是青塘镇祁家,是当地有名的商贾,采花妖抓走的正是祁家大小姐,祁温温。
原主得知师尊要求自己去做饵,百般推辞。在援救的路上,更是作精病大发,非要挑衅采花妖,导致采花妖暴走,从而失身。
我心想避不过就迎难而上罢了,指不定还能靠系统救一命或者苟到净珩来救呢!
“师尊,让我去做诱饵吧,他抓了祁小姐,再不出手,祁小姐就危险了。”
净珩面上一惊,看着我的目光有些复杂,我看不出情绪。
他对祁家主点头表示同意。
隔日,我梳妆完来找净珩,他竟然不在。
出去向祁家打听才知道,师尊赶早就去了采花妖的老巢。
我不理解,不是说好要拿我做饵吗?
为何瞒着我独自去除妖了。
晌午他回来了。
提着个白布袋子,里面有个圆形东西,似是头颅,血滴答滴答地落下。
那往日里整洁干净的青衫也染上大片的血迹。
他转头盯着我,眼神幽幽。
“沐儿随我来。”说着丢下那血浸湿的袋子,边走边褪自己弄脏的衣物。
我跟在他的身后,突然,他转过身盯着我:“你到底是谁?”
4
我被逼到墙角。
“你是谁?我徒儿胆小怕事,不可能想去做诱饵,你竟然没有一丝犹豫就去了?”
我吓得心如擂鼓,紧握着拳让自己保持镇定。
“师尊,其实我,我爱慕你!我去做诱饵,是想博你一点好感。你别讨厌我。”
他不说话,向前又迈了一步。
我不假思索,对着那薄唇就吻了上去。
净珩僵了一秒,催动灵力冲开我,并有些狼狈地退后。
“你!”声音都微微颤抖。
我装作心虚:“师尊,先前我那样纠缠你,可你正眼不都曾看我一眼,我真的……”
他眉心紧皱,目光冷冽。
“你我是师徒,以后别存那样的心思,今日的事,我不想再发生一次,你走!”
我假装慌乱地逃走。
嘿嘿,赌对了!
5
我随净珩入白庶峰。
白庶峰峰主净溟是净珩的同门师弟,也是同辈里出类拔萃的人物,精通制毒与蛊术。
系统“嘟嘟嘟”地提示任务进度。
真是没完没了。
思绪飘到这段剧情上,原主在书中,因为失身黑化,在净溟这里学习了些制蛊的方法,拿回去下给师姐。
但我的目标却是师尊。
净溟温润如玉,翩翩少年。
“净溟师叔。”我拱手作揖,面上还是极力给净溟留下个好印象。
一连数日随净溟白日上山采药,收集灵物,夜里借来他撰写和搜罗的典籍研读。
夜下,净溟躺在藤椅上,吃着我为了献殷勤给他亲手做的桂花糕。
“小沐儿,剑道乃正修,毒蛊乃旁门左道,你为何要学?”
他抛起手里的蛊虫盒子,玩味地看着我。
“我修为浅薄,灵力低微,像师尊这样的剑修,我这辈子都无法企及。旁门左道也许是我的出路呢?”
他咽下最后一块桂花糕,疑惑道:“净珩没给你解了?”
“解?解什么?”
净溟摆摆手:“没什么。”
我要刷好感,他不想说,我也不便追问,便闭了嘴。
“小沐儿,旁门左道终究不为世人所接受,你可得想好了。”
抬眉间,我看着皎洁的月色出神,淡淡地回答:“这话自师叔说出口,真是天大的笑话,毒蛊是旁门左道又如何?世间有多少人能与师叔的毒蛊睥睨?何谓正,何谓邪。不过是强者为尊,但真正的强者又是匡扶弱者为己任。你说对吗?”
他弯眸如月,似是恍然开朗般大笑。
“是也是也,有你这句话,此生无憾!”
净珩回来那日,净溟提及与我的谈话。
他展颜,竟有些欣喜,对我袒露欣赏。
“此话当真?”
“小沐儿是可塑之材,你必不要辜负。”
净溟翻出自己珍藏的典籍,丢给净珩。
“去他的正道,我便要把毕生所学传授给她。”
净珩敛眉:“哦?你要抢我徒弟。”
他顿住:“这徒弟又不是只认你一个师傅,这,得她自己决定。”
“一世为师终生为父,父怎可多认?”
我有些茫然,一连几日,不懂那两个人,在据理力争什么。
只管喜滋滋地收了净溟送的典籍,屁颠屁颠追随净溟学制毒养蛊。
直到净溟问我想不想做他小徒弟,我谄媚地连连点头。
净珩脸都黑了:“不必劳烦师弟,为师亲自教导!”
末了,提溜着我连夜回了灵境峰。
我的毒也学得差不多了,只等机会下手。
5
最近,净珩总是想着法地折磨我。
我猜不透他的心思,他日日来督促我,一刻不得懈怠。
在他的督促下,典籍里各种草药灵物品类,毒蛊制法技艺被我烂熟于心。
这毒和蛊可都是为了杀他而学呐,好师尊还被蒙在鼓里。
要知道在我穿书之前,原主可谓是,烂泥扶不上墙,不学无术的混子徒弟。
自落水事件后净珩便停止了督促白沐沐的修炼,而原主仗着关门小师妹的身份一路作天作地。成功把师尊那一点微不足道的宠溺给作没了。结果可想而知,废材师妹,杰出师姐。
天气愈发燥热,灵境峰有亭台水榭,是大家每年避暑的好地方。
这几日,净珩带着我和倾灵住进水榭。
倾灵的剑道又突破了一层,为了庆祝她挽着我去水榭的浴池。
那浴池本是峰主才能使用,想来是为了倾灵,师尊特地准许罢。
我泡在池子里,看着倾灵胜雪的肌肤,丰腴的身材,性感明艳。
忍不住咽了咽唾沫。
自卑,女配的自卑油然而生。
我想,净珩倾灵站在一起,便才是郎情妾意,天作之合罢。
而我只是配角,是衬托,早日回到原来的生活才是最重要的。
“沐儿,快来看!”我闻声缓缓浮出水面。倾灵眼见着我从水里起来,水珠悠悠滑落细腻的肌肤,她似乎有点脸红!
我没有过多在意,目光被水面的飘忽忽的蓝色小光点吸引过去。
“是荧灵子!”百年不遇的木系灵物。
“师姐,你等我一下,我去拿玉瓶。”
说着都等不及更衣,裹着巾帛就去了水榭。
抱了几个小小的玉瓶,慌慌张张地回来时,青石板太滑,一个踉跄。
我的手臂被人及时抓住,净珩把我捞了起来。
“这么莽撞,像什么样子?”
我急忙站定,头埋得像个鹌鹑。
感觉肩膀一重,他的外衣落在我的身上,带着温暖的温度和一阵雪松香气。
“沐浴,不要着凉。”我脸一红,傻不愣登地直点头。
他看着我赤着脚踩在石板上,目光一沉。
“上来。”
“师尊?”
面前的人蹲在地上拿宽阔的背对着我。
“师尊,不必啦,我自己过去就好。”
“还想滑一跤?”
我乖乖爬了上去。
因为净珩不喜束发,黑发如瀑,柔顺地搭在肩上。我盯着那抹黑色愣神,不多时被他放在水榭外。
师尊的头发真顺滑。
回过神来,我脱了外衣,穿过水榭,奔回浴池。
扑通一声扎进水里,巾帛因为浮水,滑落下来,堪堪搭在胸上,白嫩的皮肤透着粉。
转过头,正好撞上师姐的目光。
她为何这样神情晦涩地盯着我?
6
师尊中毒了。
他躺在床榻上,只道身体染病不适,把倾灵支去药堂,俊秀的脸庞染上些微苍白。
我紧张不已,不曾想这毒被做得这么厉害。
我原来只是想试探新制的毒一番,便往净珩的吃食投了一点点。
他却被我的毒伤得很重。
“系统。”
【任务者有何吩咐?】空灵的机械音想起。
“为什么师尊的毒这么重?我还没准备好杀了他,不能一击毙命,他知道是我投毒,不得给我千刀万剐。”
【哎,你是从来没有了解过这个世界的灵力派系吗?五行相克,净珩属水,那荧灵子是木系灵物,你说为何净珩灵力受损?】
我懊恼的几乎停止动作,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师尊,会死吗?”
“那不至于,但会痛苦些日子,不过有一法子,可以快速祛毒。”
“是什么?”
“沐儿,过来。”净珩唤我,打断系统的回复,没有多问,我赶紧凑上去。
“师尊,你怎么样了?”我带着愧疚,心疼地看着他。
原主的情绪反扑进心里,心脏钝痛。
这人微微一笑,竟然云淡风轻轻揉了一下我的头:“无碍,你潜心钻研毒,这效果不错,竟能伤我。”
“你知道是我……”心虚的声音渐弱。
也是,整个灵境峰,除了我谁会用毒,这还用猜。
“您不责罚我?”
“我这身体没那么孱弱,你研毒,以后若想,便拿我试吧。我自有解法,即便没有解法。你若有成就,我死也值了。”
眼泪涌上来,我抬起头隐忍。
酸涩的感觉在心里蔓延,对上他的目光,难受得紧。
事情的发展似乎有些偏离轨道,原书里净珩从未对白沐沐显露这样的温柔。
有的只是犯错后的斥责和对她不顾后果作天作地后的失望。
如今,他自愿为了我试毒,难道他对原主的感情发生改变了吗?
“如何祛了这毒?”
【任务者你别忘了,杀了净珩,你就回去了。何不再下一次?以绝后患?】
“还不是时候。”我摇头,连带着把自己萌生的愧意和感情压下去。
杀净珩虽是注定的,可不是现在,何况我还不确定,净溟那边是否能救回师尊。
若是,毒杀未成,死的就是我了,我得活着回去。
【你下不去手,但你可选择,另一种杀死男主的方法!】
眼前飘过一排刺目的红字。
7
荧灵子的毒素蔓延的缓慢,但极度折磨肉体。
我需要抓紧时间,等不了他慢慢恢复了。
【任务者,若想给净珩解毒,需同我交易。】
“什么交易?”
【触发副本任务。】
我不知道还有副本任务,书中未写过。
而这个任务竟然是陷害师姐。
我犹豫了。
因为我实在做不到伤害那个在半夜里来给我添被,接委托时冒着生命危险为我收集灵药,教我做桂花糕、清蒸鲈鱼,替我誊抄蛊术典籍,总宠着我,护短又温柔的好师姐。
倾灵在我心里好像早已不是什么夺走师尊偏爱,处处压我一头的光环女主。
我只知道,她对我极好,我尊敬她。
要是你不愿意伤害你的好师姐,那就只有拿你的重要的东西换喽。
我换!
说罢,眼前浮现一排小字。
对于换取的东西,我不甚在意。
只是,这祛毒的方法,能不能再离谱一点!!
8
傍晚,倾灵出山去白庶峰替师尊取药。
我偷偷摸摸推开净珩的房门。
他睡得不算安稳,但丝毫没有戒备。
光洁的额头浸出细密的汗珠,俊眉轻皱。
我抚上他的额头,一只小蛊虫钻进进去,这是使人昏睡的虫蛊。
浴池里我整个人泡在水中,不断释放自己的灵力。
不远处的净珩双目紧闭,上身赤裸,半倚在池边。
火灵的催动下,池水温度提升,不一会儿,水面腾升热气。
池边湍急的水流自上而下溅在岩石上,形成小小的水幕。
他刚好倚在水幕边上,如瀑的黑发被水幕打湿,因为热热气蒸腾,脸颊浮上微红,薄唇被水汽氤氲得有些红润。
“咳咳……”没醒,可能因为喉咙发涩,轻咳了两声。
我只好游过去,把他带到池水中间,那里热气更重,可以更快析出毒素。
我的身体灵力低微,只靠自己的火灵,无法祛毒,借了师姐的火麒麟烛玉,佩在身上。
霎时间,水里的烛玉散发幽幽的火光,我的身体像被灼烧,自脚底蔓延而上的痛感直袭心脏。
“唔,好痛,系统这是怎么回事?”捂着胸口,感觉眼尾都如火烧。
“我也不知道,这情况原书未曾出现,难道已经改变了原书的设定?”
我来不及多想,净珩因为还在昏迷,整个人向水下沉去,水近乎没过嘴唇。
忍着痛抓住他的手臂,揽过他的腰,我把他从水里带了起来。
“沐儿?”他醒过来,眼神还有些迷蒙,眼睛里是我那张痛苦的脸。
“沐儿,怎么了?这是做什么?”四周水汽弥漫,热得人难受。
我疼的有些虚脱,松开了手,身体悠悠下沉。
他忙抱着我,一下子摸到了我腰间那个烛玉,也摸到了我细软的腰肢,我的心倏然揪紧,为什么他的手比池水还要烫人?
那烛玉被他摘下抛出水面。
“师尊,我想给你祛毒,恕徒儿学艺不精。差点把自己也给烧了。”
净珩闭了闭眼,看着怀里的我,眼里竟然都是心疼。
等他缓过神来,抱着我“哗啦!”一下跃出水面。
赤脚走过岩石,留下一串水渍,他滚烫的皮肤贴着怀里的我,有点暧昧旖旎。
复杂的情愫弥漫开来。
我不敢看他,把头埋下去。
师尊,我还怎么忍心杀了你呢?
9
净珩送我一支用自己灵力凝成的发簪,压制火灵的灼烧感。
我拿着半透明如雪花状的簪子出神。
快没有时间了!
过了几日,山上热闹非凡。
净珩带着我和倾灵去人间的上元佳节。
倾灵女扮男装,发髻高束,银色凤凰发冠,英姿飒爽。
我看得眼都直了,拉着她转来转去,好想凑上去亲一口。
这谁抵挡得住她的美色?
净珩还是老样子,一袭青衣,半绾青丝,气质清冷矜贵,与倾灵相比毫不逊色。
上元佳节,街上处处张灯结彩。
我被舞狮的队伍吸引,蹦蹦哒哒地过去,倾灵陪护在我身边。
队伍前头,一头舞狮蹦上木桩,一个火把凑过来。
“哗!”一声火焰喷出,把前面的漆黑倏然点亮,随后不知哪里滚出一个蹴鞠,它踩着蹴鞠,憨态可掬的踢来踢去。
“哇,好!好!”众人鼓掌,附和着叫好。
我挽着倾灵,使劲往前凑,手里还攢着刚刚她买来,我特别爱吃的糖葫芦。
这时,舞狮的队伍向前挪动。
“哎呀!”我不知被谁挤了一下,没拿稳糖葫芦。
那甜腻的糖衣“啪叽”一下粘在了自己脸上。
倾灵只能拉着我脱离人群在河岸边清理。
“小花猫。”她拿出帕子,蘸了水轻柔地给我擦拭。
“还不是后面有人挤我嘛,气死了!我们跟不上舞狮啦!”我嘟囔着,气得脸颊鼓鼓的。
探着半个身子去洗手,心想洗了尽快去追舞狮的队伍。
她顿了一下,擦拭的手悬在半空,耳尖爬上可疑的红晕。
“怎么了师姐……”我伸出带着水手指,戳了戳师姐的脸颊。
她的英气顿时直逼面门。
我看到她轻颤的睫毛,周身散开脂粉的冷香。
师姐她,亲了我!
我愣在原地,一双杏眼闪着光,还没从刚才的吻中反应过来。
倾灵嗤笑。
“甜,我小师妹真像个小团子,让人忍不住咬一口。”她亲昵地捏着我软软的两颊。
我头一转,挣脱开来,脑子都是懵懵的。
“师姐.....”
真是,还把我当小孩子?这样轻薄我。
老远,一抹青色投进眼里。师尊向我挥手,举手投足间,清雅的气质让旁人都暗淡无光。
我赶紧收敛了表情,状若无事。
净溟也在,他大步赶过来。把我翻了个遍看,然后啧啧称赞。
“哎呦,小沐儿颇有长进,已浑身毒唯,蛊虫也戴在身上。”
折扇拍了拍我的脑袋:“走吧,好徒弟,为师带你去长长眼去。”
我的手腕被拉住,净珩满脸不悦,一掌灵力震开净溟的手。
“我才是她师尊,不必劳烦师弟。”
“啧,师兄甚是小气,小沐儿也是我半个徒儿!”
“师尊只有一个,收回你那诨语。”他生气啦。
“是是是,那我带倾灵,小气鬼!”净溟拽过倾灵。
倾灵没想到这争徒弟的嫉妒火还能烧自己头上,哭诉着看向我:“哎?沐儿,救我。”
身体却被净溟用灵力捆住,拖着离开。
我和净珩路过一处阁楼,楼外挂了个灯谜,灯旁小厮截住我们。
“哎,二位客官留步,今日上元佳节,凡是猜中此谜者可入店免费消费,二位可有兴趣?!”
免费!
我顿时眼睛都亮了,扑到灯谜前。
灯上写着:“来人竟是蓬莱客?”
片刻。
“山!”两人异口同声,净珩看看我,轻轻莞尔,好看的眉眼舒展开,轻风带起他的发丝落在我的手心,麻酥酥的。
他的目光,终于没有了当初雪地里的冷意。
“谜底是山,蓬莱是神话中渤海里仙人居住的山,从“蓬莱”来的客人便是神“仙”,“来个人”就成了“仙”,什么字加“人”就是“仙”字呢?当然是“山”字,谜底就是“山”喽”。
“恭喜二位客官,请进。”
我们上了二楼雅间,刚好可以看到一楼帷幔环绕的舞榭。
一群身姿妖娆的女子登上舞榭,一曲霓裳舞。我简直看呆了,拍着手叫好,沉醉在她们的表演里。
小厮说要抽一个雅间让他们魁首的舞姬赠酒。
底下人欢呼,那粉红幕帘落下,写的赫然是我们雅间的号数。
今日如此好运!
舞姬端着酒上来,冲着净珩而去。
“我喝,我喝。”我可不想错过美酒,雀跃的从座位上起身。
“客官不可,你喝得换男仕。”她收回酒盏。
“好好好,我要俊俏的小哥。”我忙不迭点头如捣蒜。
心想还有这等好事!!
这时净珩一个跨步上前,执起那舞姬袅娜纤细的手臂,就把酒一饮而下。
“啊!师尊,我的酒!”我急了,把酒杯翻来覆去,竟然一滴没留。
他拱手作揖,淡淡地说:“愚徒不甚酒力,为师代之,劳烦了。”
“嘻嘻,小师傅可真俊,不如今晚留宿与此?”那舞姬看净珩生得惊为天人,气质出众。
双臂势要攀上净珩的肩膀,边说边笑着凑过去。
师尊被调戏了?
我拍案而起,声音带着愠怒:“不许轻薄我师尊!”
师尊岂是她们这些胭脂俗粉可以染指的?
这舞看不得了,愤愤地拉着他就往外走。
“风靡之地,不待也罢。”
走得有些急,我们在一个戏台后休息。
这里是片林子,光线有些昏暗,没什么人迹。
我看着净珩发红的脸颊,疑惑地探了探他的额头,他看着像发烧了,额头也烫得可怕。
“师尊?你怎么了?”
“别喊了。我无事。”昏暗的光线里,他垂眸,捏着我探过去的手腕,半弯着身子。
“师尊?你怎么了师尊?”
我看他不对劲,想要扶起他。
身体一下子被圈住抵在身后的树上。
粗粝的树皮碾过肌肤,我疼得一颤。
抬头,对上他的眼睛,眼尾微红,眸里是深不见底的欲望。
“师尊?”
“嘘,别喊。”他抚上我的脸,眼睛紧紧盯着我,拇指按住我的嘴唇,我不敢动,心跳得飞快。
诱惑当前,好不容易穿书一次,帅哥亲我岂能拒绝?
“那碗酒,有问题……”他哑着声。
灼热的呼吸带着轻喘,眼底更加迷离好看。
我垫起脚尖。
“师尊,那就再来一次吧!”
说完,吻了上去。
真是个傻瓜,都这样了还看不出我的心意吗?
脑袋都是昏沉的,他轻轻推开我,颔首把头埋在了我的脖颈。
感觉脖子痒痒的,我瑟缩了一下,净珩像被什么触动了一般,轻轻咬了我一口。
嘶?
这,书里的人都属狗吗?都想咬我?
我快哭了,他托着我的后脑勺,青丝抚过脸颊,我也红了脸。
“对不起!”他和我道歉。
我悸动情绪一下子被压回去。
这就是个意外是吗?
师尊怎么会喜欢我这个恶毒女配?
他只是在为被下药亲了我大逆不道的行为道歉罢了。
10
灵境峰每逢朔月,峰主镇守锁妖塔,加固缚魔结界。
我知道此番镇塔,是刺杀净珩的最好时机。
案前,我看着那装荧灵子的玉瓶出神,不知为何一想到净珩,就心堵得难受。
【此次机会难得啊。】系统的声音一直在耳边萦绕。
“我知道。”
抚着玉瓶,心想,杀了师尊,我就能回去了,可我真的下得了手吗?
灵境峰世代镇塔,护百姓安康,保佑天地祥和。没了师尊,这个世界怎么办?而我,没有了他,该怎么办?
系统似乎看透我的顾虑,声音冷漠:【你要知道这是个虚假的世界。何故想那些,你爱那净珩也得不到长久!】
“可感情是真的,不止师尊,师姐,小师叔,他们待我那样好,我……我做不到。”
我双手捂着脸颊,脑海里尽是师尊温柔的眼眸,师姐明艳的笑靥,小师叔笑着说收我为徒的样子。
我似乎再也没法抛下他们了。
【真是愚蠢,世界坍塌,谁还记着你这么个没出息的废物!】那机械音冰冷怨毒。
一排小字展开:检测到宿主情感转移,开启自动修补模式。
自动修补?什么自动修补?系统的界面消散,再也没有了回应。
11
净珩将暖冬的披风挂在我的肩膀上。亲手替我插上他自己做的发簪,修长的手指一如既往抚过我的头顶。
“沐儿,等为师回来。”他俯身,贴上我发烫的耳尖。
“等我归来,为师给你一个交代。”
有凉意滑落脸颊,他顿住,轻轻抹去我的泪水。
把我拥在怀里,轻声呢喃。
“沐儿,一定要等我。”
我看着两人的背影,在萧瑟的风中越来越远。
把自己剩余的灵力制成可以护住心脉的蛊,偷偷送进两人的身体。
也不知道能不能有用,这也许是我能为他们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那日,我被门外的喧嚣吵醒,推开门,险先被一柄长刀刺穿。
大殿的广场上一片混乱,兵刃相交,有弟子倒在地上。
我慌忙扶起身边的弟子。
“发生了什么?”
“是朱云峰的人,说是找火麒麟。”
“火麒麟?我们灵境峰哪里有这种级别的魔兽。”
“难道是那烛玉?”我在心里腹诽。
“嘭”一声,一柄巨斧砸在脚边。
我拱手作揖,保持住镇定,表现出晚辈的恭敬。
“我乃净珩师尊坐下弟子,灵境峰是五峰之首,朱云峰主擅闯本峰,敢问峰主是为何意?”
说罢走到前面,把一众弟子挡在身后。
当下,净珩和倾灵都在镇塔,我是唯一能护佑灵境峰的人。
对面的人,身材魁梧,苍髯如戟,一看就不好对付。
说起话来声若洪钟,一股傲睨万物的嚣张。
“交出火麒麟!”
我,必须先稳住局面再说。
“火麒麟?峰主倒是瞧见了?那么魔物身长八尺,庞然如山,我们如何藏得住?”
“哦?谁说火麒麟只能兽化?”他不屑地扬了扬眉。
我心底一惊,原书中火麒麟身长八尺,形似猛兽,周身烈火环绕。
不是兽的模样又是什么?
薅住身边的小弟子,我对着他一阵耳语:“快,赶去锁妖塔。请师尊和大师姐。”
完了,我紧紧盯着那朱云峰主:“峰主的意思,难不成火麒麟还能化作物什?”
“它能幻化人形!”
!!!
从未听闻,火麒麟可以化为人形,那明明是魔兽呀!
我出声辩驳。
“灵境峰并无火麒麟,更何况峰主在朔月镇塔之时刁难本峰,就不怕冒天下人不齿,我师尊净珩随后就到。还请峰主另寻他处。”
可惜那厮没被唬住,抡起巨斧朝我劈来:“嗬,敬酒不吃吃罚酒!”
今天这场纷争看来就避不开了。
“嘭”由火灵凝成的长剑与那斧子撞在一起,迸发灵波。
堪堪挡下巨斧。
我如今灵力一半送给师姐,一半因为救师尊被系统剥离,只能勉强接下他一击。
挥开衣袖,一片粉末撒开,迅速弥漫成瘴气,希望这瘴气能抵挡一段时间。
撑到净珩和师姐回来。
我立即带着众弟子退到主殿,集合众人用灵力支开结界。
一抹巨大身影从上面掠下,瞬间把房顶劈出一个大洞。
灵力结界被震动,一整腥甜涌了上来。
“嘭!嘭!嘭!”
那斧子一下下劈砍着,我把蛊毒注进身体,只有赌一把了。
这个蛊能激发灵力,但却是用魂魄来抵。
可眼下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其他的弟子都被巨斧劈砍的声音吓得瑟瑟发抖,我按住发抖的双手有灵境峰才有净珩,才有师姐我势必要保住这里。
巨斧一瞬间变得更加巨大,把我们辛苦撑起的结界破开。
我被灵波震飞出去,抬起头时,才看到双臂为了抵挡那道冲击,豁开巨大的口子顿时有鲜血汩汩地往外冒。
艰难的站起来。
朱云峰主仰面大笑,然后用狠厉的眼神看着我。
那斧子又迎面砍来,我召出佩剑,弑上鲜血,用灵力催动。
只要能碰到,这毒血就能杀了他……
“嘭。”身体重重地摔在墙壁上,真疼啊!
感觉,五脏六腑都要炸裂开来,脑海里,竟浮现净珩的脸。
他笑起来好看,薄唇轻抿,眉眼盈盈像水里的月色,温柔的嘴角在湖水激起层层涟漪。
师尊,我好笨,保不住我们的家。
12
朱云峰偷袭灵境峰的消息不胫而走。
“你听说了吗?”
“灵镜峰大徒弟倾灵赶到时,几乎暴走,凭一己之力。将那朱云峰主打成重伤。灵剑活活砍了四十多道口子,剑刃都豁口了。”
“是啊!那朱云峰主满身可怖的伤口,道道深及骨头,把众弟子都吓傻了。这实力真是恐怖如斯。”
灵境峰主殿。
净珩垂眸,看着床上只有一丝气息的白沐沐,周身冷意骸人。
“沐儿。”倾灵握着她的手,眼里噙着泪,同是火系灵力,她源源不断给白沐沐输送灵力。
可输一天一夜了,她脸色还是白的,双手的伤口不停渗血,一遍又一遍染红包扎的白布。
“无用的,灵儿,拿烛玉放在沐儿胸口。”
“这样,这样沐儿就能活吗?”她慌乱地攥紧净珩的衣摆,哽咽不止。
“只能暂时续命,你等我回来。”
他说着快步离开了主殿。
锁妖塔外。
剑意横飞,那塔顷刻间坍塌,十条锁链在他的手里逐一崩断。
一只魔兽冲破封印,矗立山巅,随即咆哮着向净珩冲来。
水系灵力化为冰凌直穿云霄,魔兽的巨掌挥下,冰凌瞬间碎成齑粉。
他御剑结印,成千上万把灵剑在空中展开,似雨倾落。
魔兽身体被刺满长剑,但这对它来说好像并不致命。
这畜生怒吼着,喷出一团团魔气,袭向那抹青衣。
“剑意,召来!”
漫天的金光,自上而下,把魔气团逐一刺破。
巨兽双翅展开,呼啦,飞了起来。
身躯遮天蔽日,每扇动一次翅膀,周围都带起风旋。雷电劈开云层,魔兽的怒吼响彻九霄。
他凌空而起,在云层下宛如天神。
痴痴的看了一眼灵境峰主殿的方向,他捻决。
灵力凝成的长剑,噗哧一声,长剑刺入身体。
转瞬,剜出一颗晶莹剔透的心脏。
“沐儿!”
呢喃回荡在寒冷的空气里,眼里的光肉眼可见的暗淡下来,那玲珑心脏在天空幻化成型。
化成一柄巨大的金色长剑裹着呼啸的风直穿而来。
魔兽的身体被贯穿,像塔一样轰然倒下。
他终于回了灵镜峰。
血几乎染透了青衣,缓缓展开的手心里是魔兽的灵珠。
天边霞光旖旎,净珩看着白沐沐还戴着自己送的簪子,不自觉地浅笑。
抱着她回暖的身体。
“沐儿,真好看,要是能再为我穿一次嫁衣就好了!”
13
净珩刚继位峰主那年,年少轻狂。
为了在五峰面前立威,独自一人进入锁妖塔。
誓要铲除被封印的嗔兽,让五峰今后再无后患,
但他遇到的第一个魔兽,不是嗔兽,是拥有最强火系灵珠的火麒麟。
他的灵剑直冲火麒麟的心脏,缚魔锁禁锢住它。
突然,那麒麟身后跳出一只幼崽,似乎想要保护母亲。
剑意直逼过去,火麒麟嘶吼着用尽全身的力气挣扎,被锁链勒出血痕,幼崽被自己的母亲推开,灵剑没有一丝偏移,插进它的心脏里。
鲜血喷涌,伴着幼崽痛苦的呜咽,他拿到了火麒麟的灵珠。
自此,净珩一战成名,灵境峰也成了五峰之首,火麒麟的尸体震慑了所有人。
第二年,净珩收了个徒弟,天资聪颖,修的是火系灵力。
第三年,净珩收了个小徒弟,愚笨迟钝,修的也是火系灵力。
两个徒儿拜完师,净珩便向外宣布。
此生不再收徒。
他看着刚刚化形的麒麟幼崽。
是个粉嫩的女娃,豆蔻年纪,娇小可爱。
一时间没了主意。于是去坊间寻了个大徒弟,比她大 4 岁,对化了形的小麒麟爱不释手,修的还是火灵。
小麒麟灵力骇人,那眼睛火灼般明亮。
她在灵境峰是人人艳羡的火灵修士天赋异禀。打倒了无数的挑战者。
后来,流言蜚语四起,皆称净珩给小徒弟吃了火麒麟的灵珠,如若杀了她夺了灵珠,可修仙阶。
有一晚,白沐沐被门中弟子偷袭,若不是净珩及时赶到,她就命丧一群同门师弟的手里了。
净珩找来师弟净溟,封印她骇人的灵力,并锁了她的心脉。
自此,这小徒弟像是断了天赋,无论如何刻苦修炼都成绩平平。
那烛玉是火麒麟的灵珠炼化了三年成型的灵器,她却佩戴不了。
他试了几百种方法,皆无成效,原想给她留个念想。
大概是至亲骨肉,产生共鸣,她戴着,心脏绞痛得厉害,还会灼烧灵力。
所以,净珩只好把烛玉送给了倾灵。
对倾灵悉心培养,他是有私心的。想要利用倾灵保护白沐沐。他也是无耻的,企图一直瞒着白沐沐,把她一辈子拴在身边。
可,终究,因果报应。
他还是失去她了。
14
封印破除,嗔兽灵珠融入身体。
我在晨曦里悠悠转醒。
师姐怕是多日未眠了,安静地伏在榻边,眼下一片青晕,发髻散落,头上的簪花也歪斜在一边。
我抚过倾灵的眉尾,熟睡的人轻轻皱了皱鼻翼。
她抵着榻沿坐起来。
“沐儿?”
“身体如何?”
“还好。”
她坐上来,把我揽进怀里,抚着我的头发。
师姐好香好软。
我喘了几口大气继而把头扎进她的怀里,前所未有的安稳。
“师尊呢?”
我看到她的眼神染上痛色,不好的预感瞬间把那份安稳的情绪冲散。
偏殿,那人躺着床上,染红的青衣刺痛着我的眼睛,净溟站在一旁。
“师叔,我给师尊下了心蛊的,他怎么样了?”
我还是不敢相信,在心里默默祈祷我的心蛊,能保护住他。
可净溟失落地摇头:“你那蛊是可以护住心脉,可他把整颗心都剜出来了啊。”
我跌坐在地上,如遭雷劈。
为什么,为什么要为了我做到这个地步。
这就是我丢失的关键技能吗?这个代价也太大了,我懊悔得窒息。
随手抓住一把剪刀,对着胸口扎过去。
“那重塑心脉呢?将我的给他。”
“沐儿!你胡闹,师尊救你是为了你再死一次?”倾灵惊呼,按住我握着剪刀的手。
“无用的,小沐儿,灵儿,准备丧葬吧。”
我抱着他的遗物,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株染了血的灵芝和一块红盖头,原来,那个梦是他做的,我从山上滚落,也是他保护了我还给我寻了雪芝?
15
这一夜,灵境峰下起大雪。
扑簌簌的雪将天地洗净一般,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我坐在暖阁外,好像一切又回到那天,他看着我。
那眼神清冷,我又一次跪在雪地里,努力回忆那天的细节,只发觉好像不如那天那么冷了。
一整风抚过,发丝吹的纷乱,我绾起头发,把他送的簪子插上。
寂静的雪地,升起一道金光。
“以为设计杀了我,让净珩为我而死,就可以重塑这个世界,完成虐文剧情是吗?呵。”
我们的故事,还没写完呢!
16
白沐沐在那天消失在了雪里,所有人就好像都忘记了这个人的存在。
后来灵镜峰春意盎然起来, 雪也融化了。
峰主倾灵安排好一切事宜,背上行囊,走上了云游之路。
好几年后, 她从一群劫匪里救下一个少女, 那孩子灵力强盛,是个不错的苗子,她便收了他为徒带着她云游四海。
烛玉在腰间摇晃,小徒弟欢快地在集市里跑来跑去, 央求地看着倾灵。
她无可奈何地笑。
取下草垛上一串晶莹剔透的糖葫芦。
“给, 你最爱吃的。”
小徒弟笑得灿烂, 用脑袋拱了拱倾灵的手臂:“师傅,真甜!”
17
当铺这生意是越来越差了。
老板百无聊赖地坐在柜台前,长长叹息。
“哎, 什么时候才能等你的主人呢?”
说着拿出一个梨花木雕刻的锦盒, 盒子里安静地躺着一枚脂若白雪的宝玉。
那玉闪着点点荧光。
他猛然抬头, 大声招呼起来:“哎, 小姑娘, 小姑娘, 过来。”对着街上的女孩招手。
“我?”那女孩指了指自己,满是疑惑。
“对对对,就是你。”
“有人托我赠个东西给你。”
她缓缓走过去, 绾着半个丸子头, 饰一支半透明的发簪。
接过宝玉, 女孩眼里泛起点点星光:“哇, 好美呀。”
“嘿嘿, 你与它有缘,送你了。”
她急忙挥手拒绝, 因为那块玉一看就是十分贵重之物, 她可不敢收:“不不不,我怎么能收这么贵重的东西呐?”
他把锦盒推到她面前:“有人托付我交给你的。”
“有个承诺,你拿着这玉呀, 他才可以回来兑现!”
在老板的极力劝说下。女孩懵懂地收下宝玉。
往家赶时, 雨来得突然, 她一头扎进雨里。
因为低头避雨,在车站撞在一个人的背上。
那人转过来, 青色的衣角溅了星星点点的水渍,一把伞拢在她的头上。
“小心。”
她抬眸,一双清冷的眼看着她。
不知道为什么,心跳得极快, 好像很早就见过他一般。
18
“师傅师傅, 我们都已经游历这么久了还没找到小师叔,我们还要一直找下去吗?”倾灵捏起小徒弟白白嫩嫩的脸。
“傻徒弟,师傅我呀,不是在找她。”
小徒弟嘟囔着小嘴,绯红的脸蛋圆润得像个糯米团子。
“那是为何?”她抽空咽下最后一颗糖葫芦, 含糊不清地问。
山峦间, 一柄灵剑归鞘。
剑的主人红颜仗剑,拉着个清秀妍丽的小姑娘。
“我呀在等她回来,等她回到这个世界!”
小徒弟欢快地吃着糖葫芦, 看着倾灵,笑容更深了。
“傻师姐,我早就回来了啊!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认出我呢?”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