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节 庆云之喜
第 35 节 庆云之喜
别人穿越都是自带系统,而我倒好,不仅没见系统,还被亲爹强行送进皇宫,替他嫡出的女儿嫁给病恹恹的太子。
说是替嫁,其实就是替死。
所有人都说太子活不过明年大雪,而作为太子妃的我肯定要陪葬。
但就算要死,走之前本姑娘也要掀了他们的天灵盖。
1
我真的是服了,怎么有这么贱的人,一边掐着我的脖子,一边喊着:“你可不能死,你死了,谁替我去嫁给那个病太子?”
我当时白眼都快翻上天了,好在这家的老爷有点脑子,制止了苏若晴这个挨千刀的玩意儿。
剧烈的咳嗽伴随着犹如万千细针猛戳太阳穴的痛,让我这弱不禁风的女子涕泗横流,险些晕厥过去。
这具身体原主的记忆也在这一刻涌入了我的颅内,让我在心疼她的同时,更加想抱抱自己。
我这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吧?
别人穿越都是自带系统,一路碾压,而我倒好,直接穿到了苏若云——一个刚刚跳湖轻生的傻姑娘身上。
人要与命运抗争,要死也要带上仇人,怎可自寻短见,岂不是让亲者痛,仇者快?
可怜的是苏若云连个亲人都没。
那个太子据说身患顽疾,命不久矣,大抵上是活不过明年冬天。
也就是说谁成了太子妃,谁就要在大雪天躺进冰冷的墓室去陪葬,与那太子长相厮守。
苏老爷心里不愿,可是皇上赐婚,他不得不从。
于是他这个大聪明便在一个午后盯着原主和女儿相似的面容,越看越觉得有戏,狠狠拍了自己的大腿,好似醍醐灌顶。
我真希望他拍断他那狗腿,这家伙是长人样却不干人事。
于是原主变成了苏大小姐,要去嫁给当今太子。这苏若云可是个苦命的姑娘,与苏若晴同岁,但不同命。
她是苏老爷庶出,娘亲为了生她难产死了,她被主母欺辱,地位连佣人都不如。
这我一下就来了兴趣,这不就是经典的替嫁文学吗?原主你放心好了,虽然我没有系统,但我一定替你报仇。
一年的太子妃也是太子妃,还弄不死个苏府。
2
夜深人静,月上树梢。
我借着天上的银辉,看清了身上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痕。
这都是苏若晴和她的母亲打的,这些年原主不仅吃不饱穿不暖还饱受折磨,被当作了出气筒。
一段一段记忆浮现而出,耳畔又响起了那些可憎可恶的话语。
“你不过是早出生了几天,庶出就是庶出,你娘生你难产死了,你当年怎么不也跟着去死。”
“别喊我妹妹,我可没你这个姐姐,穿得跟个家仆似的。”
“贱人,我说你干的就是你干的,这可是景都的瓷器,你也敢打碎……没娘的东西,还敢顶嘴,来人给我狠狠打!”
“我女儿的胭脂是不是你拿的?还有老爷收藏的字画是不是你弄坏的,老爷回来前,不许给她饭吃。”
“苏若云,别以为你长得和我像,可惜同颜不同命,我要嫁给二皇子,等太子崩,皇上一定会立二皇子为储君。我未来会母仪天下成为皇后,而你不过是一个废太子妃……”
我拍了拍脑袋,努力不去回想,我怕我现在一冲动拿刀去捅了那对母女。
不过这苏府嫡女可恨,但却傻得可爱,都把自己的小算盘都告诉我了,那我能让她称心如意吗?
我可不是懦弱的苏若云。
我看向铜镜中美若天仙的自己,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
“啧啧啧……这身材,这颜值,放在穿越前,那绝对是国民级女神。”
明显比苏若晴好看多了,果然,我在哪里都是个美人,不论穿越前还是现在。
我一定要拿下太子,让他对我神魂颠倒,言听计从,然后为原主复仇,让这娘俩生不如死。
出嫁的那一天还是到了,这一刻的我面露忐忑,内心却雀跃不已,终于要离开苏府了,还能有比这更开心的事情吗?
在沐浴焚香后,我戴上了凤冠,画上了红妆,身穿红色华服地嫁给了当今太子,李承庆。
可大婚当晚,太子却迟迟没有现身。
就在我等他等到快睡着的时候,一个黑衣人翻窗而入,朝我袭来。
那个黑衣人显然没料到我会躲开他的攻击,更没想到苏若云一直被当作苏府的仆人,干的都是力气活,根本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
我一边呼救一边抡起一旁的灯台砸向黑衣人。
黑衣人用手臂格挡住了我的攻击,我抬腿就朝着他下盘一脚。
这家伙见势不妙,竟然转身就跑,我向前去抓,对方竟从袖口抽出一把匕首。
我被他划伤,鲜血从手掌上涌出。
等到护卫赶来,那人早已不见踪影。
太子这才匆匆赶来,我终于见到了传闻中的太子,比我想象中的要好上太多,剑眉星目,一表人才。
他询问了我的伤情后让我好好休息,说他会派人去追捕刺客,可我却觉得他看我的眼神十分冰冷。
太子问我可有什么仇家,我笑了,我的仇家大概只有我的本家了。
除了苏若晴和她妈,大概没人希望我死。
可这并不成立,太子病入膏肓,时日不多,我早晚都会陪葬,他们只需要等待即可,犯不着走如此险棋,倘若刺杀失败又被查出幕后指使,那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多此一举吗?
看来,这宫中并不像我想象的那般太平,还有其他人想要我的命。
那天起,我一边养伤,一边在暗中了解苏府的动向。
听说皇上又赐婚了,这次是苏若晴要嫁给二皇子。
一个苏府,两个皇妃。
我的伤也快痊愈了,那天太子与我一同参加了二皇子的婚礼。
我注意到太子的脸色比之前更白了。
他却说不打紧,最近事务繁多,那个刺客也没抓住,可能是休息不好,过几天就没事了。
谁都知道他时日不多了,怎么会没事。
而苏若晴还跑过来嘚瑟,瞧她那得意的样子,真心令我作呕。
回去的路上,太子与我并肩走过一个拱桥。
我趁这个机会一把抓住了太子李承庆的手腕。
我一把脉,顿时眉头紧锁——奇怪,他这脉象……
李承庆的反应比我还大,他想要抽回手,可却被我另一只手抓住。
“你懂医术?”
“专业的!”
“放开!”
我狐疑地看着他,就像在看撒谎的孩子。
没错,太子根本没病,生龙活虎,脉象平稳,好得不能再好。
我松开了手。
他如临大敌,眼神凶狠。
“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那是最好,否则……你将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你……你没病我开心还来不及,既然你装病,那肯定有你的理由,我是你的皇妃,定然帮你保守这个秘密。”
我说的是真心话,怕他不信,我又解释道:
“你放心,我们现在可是命运共同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只不过,夫妻间需要信任,我希望在方便的时候,你能告诉我其中的缘由。”
“命运共同体?”李承庆眉头紧锁,小声复述:
“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你的命运和我的命运是一个整体。”
李承庆的嘴角微微扬起,冷峻的脸上终于好似有了温度。
他说这个说法有点意思。
瞧他那没见识的样子,有点可爱,我很喜欢。
我说他刚才的表情吓到我了,还以为自己会被灭口。
他说,如果这件事情败露了,我们都会死。
“对了,你我成亲后,还未拜访过我的母后,不如我们现在过去。”
之前是遭遇刺客在休养,现如今怎么也该去皇后那里请安了。
一进大殿,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的身上,这让我不自觉地有些紧张。
我悄悄打量前方端坐着的皇后,她面容精致,仪态端庄,美丽大方。
果然儿子长得好看,母亲功不可没。
“我听闻太子说苏府嫡女惊才绝绝,不知可懂画作,能否为哀家画一幅画像?”皇后开口道。
太子?他这不是给我挖坑吗!
不待我等反应,一旁的老公公就十分有眼力见地招呼几个小公公搬来了文房四宝,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太子妃为何还不动笔?难不成之前都是找人代作的?”李承庆站在他母后身旁,饶有兴致地盯着我。
他该不会是在故意试探我吧?
“这事往小了说是骗了我们,可往大了说,就是欺君罔上,我可是听说皇上都夸太子妃实属京城才女之首,其名声由此可见一斑啊!”皇后身旁的女人拱火道。
皇后面色难看,仿佛充满了对我的不满和失望。
我对皇后行了一礼:
“臣妾听太子说过皇后的美貌如天仙下凡,宫中纵有画师千百,但都做不出让皇后满意的画作,因此我在想该如何作画,所以才迟迟未动,而现在我已经想到了,不知可否取一些炭来。”
“炭?为何取此物来?此时屋内并不冷。”皇后疑惑地看向我。
“自然是为了作画。一会绝对给你一个惊喜!”
3
皇后唤老太监为我取了些炭。
我从中挑选了一块有棱角的,当作炭笔,接着手法极稳地开始在纸上勾勒线条。
水墨画咱不会,可素描却是专精,尤其擅长画人体。
我余光瞥见一旁张着大嘴的老公公,那震惊的样子竟有几分好笑。
皇后身旁的那个女人起身快步跑到了我的身侧,定睛一瞧,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抬眼看了看一旁端坐的皇后,然后又看了看桌子上的画。
皇后眉头紧锁,缓慢起身。
而我也在这一刻,完成了自己的大作。
“好了,水平应该没有退步,质量应该还可以。”我侧身而立,自信微笑。
画纸上,炭笔绘画出的皇后端庄贤淑,正坐在凤榻之上,不仅完全还原了皇后的样貌特点,还如同自带滤镜美颜一般,消除了皱纹,约摸着年轻了二十几岁。
皇后瞧着我的画作,她细微的颤抖和表情都在告诉我,她既震惊又满意。
李承庆也走了过来,盯着我的画作眉头紧锁。
“太子妃这幅画很合哀家心意,入正殿。”
果然,没有女人不喜美颜。
后来我才知道,皇后身旁的女人是二皇子的生母王贵妃。
而且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4
回到寝宫,太子忽然抓住我的手腕,冷冷问道:
“你究竟是谁?谁派你来的?”
“我?苏若晴啊,你的太子妃。”
他的眼神一冷,手上的力度更大了:
“还想骗我,真以为我没调查吗?那苏若晴不学无术,根本不可能凭借一幅画就让母后赠予千金,而且她也不懂医术,你真当我的探子是瞎子吗?”
“仅凭你知晓我装病一事,斯事体大,我便不能留你,但你说过我们是命运共同体,你的说法倒是让我有了兴趣,而且夫妻间需要信任,不是吗?”
他手指如鹰爪,擒得我生疼。
刚才那一出,果然是为了试探我。
我试图推开他,可他却整个人压了过来,令我动弹不得。
“快说,谁派你来的,为何接近我,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我心中虽有些失落,但也从未想过要骗枕边人,于是将自己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有嘴自然要讲,有事情自然要说清道明,不然要它作甚。
制造误会和矛盾吗?
“你所言当真?我会让探子去求证,但你可知这是欺君之罪,你就不怕皇上抄了你们苏府?”
我冷笑:“我有得选吗?从小到大,我过得还不如一个家仆。”
“比起你口中不学无术的苏若晴,娶了我,你不应该感到高兴吗?至少,我不会有二心,因为苏府不是我的家,太子这里才是我唯一的安身之所。”
他哑口,但手上的力道却小了。
我见他手上卸了劲,连忙挣脱出来,将他推开。
“我不会去揭穿你,甚至还会帮助你,你大可放心。”
我用袖子拭去脸上滑落的泪珠,这或许是原主的记忆所致。
那一刻我真的感觉人间悲凉,天地之大,却连一隅之地都不给苏若云。
“你还真是与其他女子不同,但愿你所言为真,苏若云,你可千万不要有所隐瞒。”
太子漆黑的眸子此刻倒是多了一分柔和。
“你放心,我这人惜命得很,不会拿这个开玩笑。”
然而没过几天,我就遇到了一个大麻烦。
5
我那才女的名气不胫而走,不用想,这多半是王贵妃在后面煽风点火,为的大概就是将我捧杀。
果然,这招好使。
皇上钦点了我和太子参加今天的宴会,来招待陈国的使团。
这陈国使团可来者不善,恐怕会在宴会上以诗词发难,挫一挫我李国的锐气。
“那陈国底蕴雄厚,有大文豪仇东升在世,更有诗圣莫庄笔,还有歌仙甄穗。就算你真是京城四大才女之首,精通琴棋书画,也未必是他们的对手,更何况你那妹妹都是虚名,你甚至都没才名。”
李承庆边说边为我介绍对方使团的情况,而且还说是王贵妃在父皇那里举荐,说太子妃才华横溢,定能让陈国人讨不到好处。
“苏若晴啥时候成四大才女之首了,她能她上啊,我是苏若云,又不是真的苏若晴。”
李承庆踱步回眸,叹气道:
“我国与陈国在宴会上的文斗由来已久,可惜我国文臣的水平令人担忧。”
“上一次更是输掉了我国的一座城池,几个大学士都说自己没有把握,就在父皇烦恼之际,王贵妃举荐了你,她针对的不仅是你,更是我。”
我看着他紧张的模样,也越发忐忑,便询问对方的水平如何,可当我看到对方所谓的佳作之时,我笑了。
李承庆忽然停下了脚步,语气严肃,却带着一丝关心:“你也学我好了,卧病在床,父皇那边我去解释。”
“那行,就这么办。”
“可我得去,是父皇的意思,太子必须赴宴。”李承庆挠了挠头,“可文斗我也不擅长……”
我看着他那难为的样,噗嗤笑出声来:
“你想让我陪你去就直说,又不是不行。”
他眼睛像是有了光,那是从失落到兴奋的模样:“那你的水平如何?”
我想了想:“如果说假的苏若晴都算四大才女之首,那我真的苏若云,大概就是超凡大师。”
“超凡大师?”
时间一转,便到了晚宴。
宫殿内,宫女如画春满殿,随意春芳歌舞。
宾客们尽情品尝琼浆玉露与美味佳肴,感受人间烟火。
我一落座,便感受到了苏若晴那恶毒的目光,真的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她那样子真的是像得了红眼病。
我这个妹妹还真是相由心生。
错了,我可没这个妹妹。我现在应该称呼她为二皇妃了。
王贵妃和二皇子也来了。
挑事拱火和看戏的人都齐了。
好戏登场。
6
我刚吃了几口菜肴,品了一下李国的佳酿,这陈国的使者便坐不住了,真的是没有礼数,没看见我还在吃饭吗?
陈国无礼,但皇上却并不在意,示意文斗开始。
对方大文豪仇东升先出一题,随后周围人便是窃窃私语,但却无人敢去应答。
这题出得确实有些刁钻:
“客来天然居,居然天来客!”
正着念反着念,都成一句话,且含义各不同。
王贵妃正要开口,身旁的李承庆便抢先一步:“父皇,我听闻二皇妃也懂诗词,苏家二女均惊才绝艳,有才女之名,不如让二皇妃先试一试?”
二皇子蹙眉,王贵妃怒目,苏若晴一脸震惊。
哈哈,跟他们想的局面不一样了吧。
我简直心里乐开了花,这个男人是懂我的。
“哦?”皇上微微侧目看向二皇妃:“你试一试。”
苏若晴站起身,战战兢兢,半天憋不出一个屁来。
那仇东升可不给她面子:“对不出来就对不出来,不丢人,毕竟你的对手是我。”
苏若晴急得满头大汗,而我又往口中放入一颗蜜枣。
爽,好吃。
王贵妃擦了擦汗说:“皇上,二皇妃可能昨夜没休息好,不如换太子妃来作答吧。”
皇上一脸失望地看了看苏若晴:“也罢,便让太子妃来作答。”
然而那陈国使团,皆是大笑,仇东升还扬言换谁都一样。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你们李国还是如此不堪啊。”
如此嚣张,让我都看不下去了。
是时候出击了!
李承庆显得十分紧张,他拉着我的手,直言对方这题实在刁难,他完全想不到解法。
我松开了李承庆的手,向他挤眼:“我可是你的太子妃,瞧好吧。”
太子怔怔地望着我。
见我起身,这仇东升得意地竖起了一根手指,说给我一炷香的时间。
瞧不起谁呢?我这学生时代背的诗词句子都比他肚子里那点可怜的墨水多。
“大可不必,我现在就能作答。”
我面露笑意,淡然道:
“僧游云隐寺,寺隐云游僧。”
“妙!”身居高位的皇上霎时龙颜舒展,看起来甚是满意。
周围的官员更不用说,此刻纷纷成为捧哏,一边夸赞我的才学,一边嘲讽陈国狂妄无知,李国也是有大才之人。
嘿,但我最为受用的还是二皇妃那青紫红白来回变幻的脸色,那真是美丽动人,令我心情愉悦。
“她怎么可能这么厉害……”
座位近就是好,她这句话可是清楚地传入了我的耳中。
再看那仇东升,踉跄一步,险些坐倒在地。
那反应,就一个词可以形容——夸张。
陈国使者脸色惨白,说要再连比三场,小人嘴脸显露无遗。
“别闹,该我出题了,若答不出来就算你们输了,何须三局?”我在脑海里搜索诗句,又看了一眼大殿外的柳树,很快就有了合适的句子作为题目:
“听好了,我出:春风梳柳裁诗句。”
仇东升眉头紧锁来回踱步,这个时候大殿之外忽然雨声大作,他看着沿着房檐流下的雨水,踱步思索片刻,忽然眼前一亮。
“有了!”
7
“我对:晨雨浇荷淌泪珠。”
我点了点头,“算你对上了,出题吧。”
一旁传来了二皇妃阴阳怪气的声音:“刚才谁说用不了三局的,真是笑死人了。”
“那也比某些人一句对不上的强。”李承庆看似无意地说了一句。
这让二皇妃的脸红到了脖颈。
好样的,太子殿下。我暗暗夸赞。
仇东升这次十分认真也十分谨慎,足足思考了四分之一炷香的时间,踱步走了二十多个来回,终于有了结果。“我出:鸟鸣碧树闲临水。”
我轻松作答:“竹映高墙静傍山。”
“这……”仇东升一愣,看起来一下子苍老了许多,他甩了甩袖子:“该太子妃出题了。”
既然他非要自取其辱,那可怪不得本宫了:
“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切莫放年华虚度。”
“嘶!”在场文人皆是一惊。
太子更是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这是我出的题。
观之陈国大文豪仇东升,此刻更是宛如热锅上之蚁,抓耳挠腮,在踱步来回走了数十个来回。
就在我煎熬等待对方作答之时,这位陈国大文豪竟然吐出一口鲜血,坐倒在地。
“绝了,这……这根本不可能对上!”
仇东升哈哈大笑起来,随即大喊着“我输了”,一步一步向大殿外走去。
就在他准备跨过殿门门槛之际,我叫住了他:
“仇大文豪!一脚门里,一脚门外,可晓得脚步留神?”
哐当!
仇东升一脚迈出却没能踩稳,摔倒在地,此刻他两眼暗淡,嘴角抽搐,还不忘把两句再复述一遍。
“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切莫放年华虚度。”
“一脚门里,一脚门外,可晓得脚步留神。”
众人回过神来,皆面露震惊之色。苏若晴惊呼道:“这怎么可能,她肯定是提前准备的,她不可能有这么厉害。”
下一秒,我便听到了二皇子的训斥声,她这下总算是闭上了嘴巴。
“好!”皇上龙颜大悦,说要给我赏赐,估计某人可是要气哭了。
我冲二皇妃挤了挤眼睛,她果然气得咬牙切齿。
皇上又问那陈国使者是否还要继续比试。
陈国使者说还要继续比,而且愿意拿出一座城来作为赌注。如果李国赢了,便取走此城,若输了,那就要再割让一城。
我明白了,这才是他们此行的目的。
“玩这么大?”我靠近太子,小声说道。
“那座城本来就是我们李国的,他们输了,那也是物归原主。”李承庆说完还不忘夸一句:“没想到你真的如此厉害,原来这就是所谓的超凡大师。”
瞧他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我捏了捏他浸满汗水的手心,看向那个陈国使者,询问接下来比什么。
陈国使者表示还有比诗歌和演奏。
如此麻烦,一想到这样下去饭菜都要凉了,我便直言道:
“那个,我说就不用麻烦了,天色已晚,不如诗歌和演奏一起比好了,你们先来还是我先来?我看不如我先来吧,给你们做个示范。”
“狂妄!”陈国使者不屑地说了一句。
或许是我刚才打败仇东升过于轻松,陈国的诗圣莫庄笔和歌仙甄穗互看了一眼,随后表示让我先来。
“她根本不会乐器。”苏若晴冷笑道。
8
原主确实不会,天天生活在那样的家里,爹又不疼,哪有机会接触这些。
不过,我可不一样,兴趣爱好广泛。
现在想想穿越前,自己的一生可真卷,学不完的文化课,上不完的兴趣班,毕业后还干了一个与专业无关的工作,真的是啥都会一点。
我走到乐器那里,本以为能找个类似吉他的乐器,结果发现根本没有那样的乐器。
糟糕,牛皮吹大了。
手心渗出汗水
李承庆走到我的身侧,询问我是否没有合适的乐器,需要什么,他派人找来。
可我该怎么跟他描述呢?
他又没见过。
“是否无称手的乐器,如果不嫌弃,我可以借给你我的这把七弦琴。”陈国歌仙甄穗说着将包裹的布取掉,露出了一把造型独特的七弦琴。
我两眼放光,这不就是及时雨吗?
运气真好。
“那本宫就开始了,陈国使团不远千里而来,舟车劳顿,送你们一首『千里之外』”
偶像,我要借你的威势碾压这些原始人了。
我拨动琴弦,一曲动人的旋律缓缓传出。
曲始已是惊艳,所有人都微微闭目,开始沉醉其中。
我清了清嗓子,随后缓缓唱出那如诗句般的歌词:
【屋檐如悬崖
风铃如沧海
我等燕归来】
【……】
句句绝尘!
我环顾四周,此时已经有人筷子掉落,也有人饮酒湿了衣衫,更有人一不留神倒了椅子。
还有人如坐针毡。
我要将眼前的听众们带入这首歌的意境之中,让他们身临其境,仿佛置身于夕阳的余晖中,烟雨笼罩,在不知名的酒楼下独站送别故人。
或情或友,不舍离别。
【你从雨中来
诗画了悲哀
我淋湿现在
……
那薄如蝉翼的未来,经不起谁来拆?】
可我发现众人的反应没有达到我的预期,心中开始忐忑不安起来。
完了,演砸了。
可就在这时,皇上却忽然目光闪烁,眼角含泪,不知道是想起了谁。
几乎同时,不少人泪湿衣襟,暗自抹泪。
那陈国使者最为夸张,哭得最凶,哭声最大。
“是啊,有多少人归来还是少年,又有多少人功成名就,衣锦还乡。更多的是此去一别,天涯永隔。”陈国歌仙甄穗说完便表示不用比了,她输得心服口服。
一旁的陈国诗圣莫庄笔也称今天他才知道天外有天,自己输了。
而此时巧的是我正好唱到那句:
【我送你离开,千里之外……】
“不劳烦太子妃相送,我等这便离开。太子妃才华当世绝伦,我等佩服。”哭得稀里哗啦的莫庄笔和甄穗相互搀扶起身作揖,随后便快步离去。
陈国使者见大势已去,擦着眼泪就要往外走。
“等一下,愿赌服输,陈国不至于言而无信吧,这说好的一城,可要作数。”
李承庆此刻开口,说到了皇上的心坎上。
那陈国使者此刻哭得更厉害了。
“……”
这场宴席后来成了宫中侍女公公乐谈的一件趣事,也成了我和太子的扬名之战。
不久之后民间更是传出“太子和太子妃不靠一兵一卒便夺回陈国舆城”,而那些惊世绝句更是一时间令京城纸贵。
而那首周董的歌,则成了天下皆知的名曲。
一时间,我可谓是风头无两。
就连皇上也赞赏有加,赏赐了不少珍宝。
可太子却说这不是好事,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必须大病一场,闭门不出。
我笑他谨慎过度,他却说我不知皇宫之内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
稍有不慎,便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我这才从他口中得知了这些年他装病的由来——
三年前,他刚被立为储君,皇宫内便潜入刺客,若非有死士以命相救,李承庆早已经成为了一具尸体。
这太子之位,可是许多皇子和其背后势力所觊觎的。
不过,这皇宫的防卫也太差了吧。
我前阵子还遇刺了,那个杀手到现在也没抓到。
9
一想到苏若晴那会说的话,我便开始怀疑这事跟二皇子有关。
“既然你没事,那为何要装病?那个刺客没有抓住吗?”
李承庆苦笑道:
“那个刺客当时就自尽了,线索断了。当时那个刺客用射出的袖箭有毒,也就是说即便我没立刻死去,也会在不久后暴毙身亡。”
“所以我装作中箭,开始卧床不起,甚至为了骗过太医,我还做了些手脚。”
我懂了,李承庆这是在将计就计。
“所以你那会才会问我是谁派我来的?你担心我是害你那一伙的?”
李承庆微微点了点头:“不过,你说得对,我死了你也活不了,既然是命运共同体,我觉得我可以信任你。”
好家伙,都这会了还对我有顾虑和疑心。
我当即举手发誓:若有加害之心,定遭天打雷劈。
他连忙捂住我的嘴,说毒誓不能乱发。
“那你可有查到什么?”
李承庆笑得灿烂,可我却感受到了他笑声中的悲伤:
“说来可笑,我虽然没有查到确凿证据,但似乎所有人都希望我死,所以当年刺杀我的幕后主使谁都有可能。”
“不论是一直自称想当个闲散王爷的大皇子,还是镇守边疆的二皇子,除了我这两位皇兄,剩下的皇弟们也都有可能。”
“身在皇家,似乎一定会兄弟刀剑相向。”
那一夜,我与他几乎聊到天明,才沉沉睡去。
他与我之间的距离也终于更近了一步。
每天醒来的时候寝宫的桌上都会放着一些我爱吃的蜜枣,伺候我的婢女说是因为太子爱吃蜜枣,所以让御膳房多做了一些。
我看着窗外的太阳,又往嘴里塞了一个蜜枣。
确实甜。
第二天,我们便按计划开始装病,二皇子得知太子又病了,假惺惺地来看望了几次,每次见到太子咳嗽到快要吐血的场景,我都看到他嘴角扬起若有似无的笑来。
不过好在,他们逐渐对太子宫放下了戒心。
然而好景不长,半个月后,皇上忽然召集所有皇子和正五品以上的大臣去中书省议事。
我忽感大事不好,可却无法得知内情,只得焦急地等待李承庆回来。
那一天,从清晨到傍晚,仿佛我走过了一个四季。
我从未想象过一天能够这么长,这么难熬。
10
李承庆回来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他的脸色不是很好,却劝我早些休息。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信任彼此吗?”
“这次不一样,我不想让你牵连其中。”
我抓住他的衣领,将他压在身下:“你今天要是不说,我是不会让你起来的,不要忘记你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命运共同体是吗?可这次我想单独处理,或许你还能有机会活下去。”
“你死了我要陪葬,你跟我说这些?”
“你只是怕这个吗?我们之间只不过是生死相关,而非其他吗?”他的眼神忽然飘忽不定,语气也变得不安起来。
他说其实只要我想跑,肯定可以跑掉。
“你这个傻子,我是怕你有事,我希望你能长命百岁。”眼泪从我的眼角滑落。
李承庆忽然紧紧抱住我:“我从未想到会遇到你这般的女子,如果有来生,我一定还要娶你。”
紧接着,我两眼一黑,便昏了过去。
当我醒来的时候,我才知道陈国竟然起兵攻打李国,并且已经攻下一城。
传信兵连夜奔袭五百里,死了四匹马。
二皇子已经先行一步前去讨伐陈国大军,而在中书省议事后,皇上下旨命太子李承庆率兵前去支援。
这不是胡闹吗?太子可是储君,这风险太大了,就算是皇上想让太子镀金,那也应更在敌军溃败之际前去做做样子。
但我得到的情况却是太子所率领的大军才是这次的主力,二皇子只不过率领一部分骑兵前去守城。
我用脚趾头去想,都知道这是几个皇子间博弈的结果,王贵妃也好,其他皇子也罢,他们都希望太子陨落。
太子的人告诉我:
“昨日,太子披甲,率军八万,前往边境舆城,百姓夹道相送。正所谓,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可我并不希望如此。
我以死相逼,这才逼得太子宫中死士带我出宫,去追赶太子的大军。
我不过是昏迷了一天,绝对赶得上。
可追了几天,都没能赶上,倒是沿途得知陈国破舆城后并未停止行军,而是一路打到了京城。
舆城正是我以文斗夺得之城,陈国已经夺回,为何还要前行?难不成要打到京城?
我说出了自己的疑惑,而死士们却告诉我——那京城多田野,林木、耕地无数,一直是陈国所觊觎之地。
“快一点,不休息了,我不想让他一个人面对危险。”
一行人快马加鞭,可我却突然发现前方这个死士的脖颈处有一个胎记。
我忽然想起来,那一晚刺杀我的黑衣人在逃走的时候,我借助烛火看到的那个奇怪图案正是这个。
我抓住他的左手臂,他果然吃痛。
“你就是那晚的刺客!来人给我拿下他。”
原来如此,之所以抓住到那个刺客,是因为他混入了太子的死士之中。
“太子妃饶命,我也是奉命行事,求你放我一条生路……”
“说,你背后的人是谁?”
可他却说宁死也不愿意出卖自己的主人。
他咬舌自尽,我却皱起了眉头。
到底还有几个暗桩?太子他有危险。
“快!快追!”
可我却突然感到心里堵得慌。
因为还有一种可能,但那是我不愿去想的可能——那时刺杀我的幕后黑手,是太子。
又行了两日,我终于看见了京城。
黑烟滚滚,战场上的厮杀声此起彼伏。
京城沦陷了。
城墙上的旗帜换了颜色。
李国大军退出了城池。
我像是丢了魂一样,在马背上找寻他的身影。
“苏若云,你怎么来了?快走!”
身披银甲的李承庆忽然出现在我的面前,若不是他认出了我,我根本想象不出眼前灰头土脸的男子是我的夫君。
几个死士冲向他的身后,阻挡敌军的追赶。
他一把将我拉上他的战马,我这才发现鲜血早已染红了他的肩膀。
11
即便是看过无数的电影,可当自己身处战火中心之时,才知道战争是多么的残忍与血腥。
“前列变后列,退守门城!快速前进!”
无数的箭矢破风来,一个个鲜活的生命转瞬即逝。
陈国的军队如豺狼一般紧咬不放,不知何时已悄悄借助树林的掩护,从两面夹击了过来。
“迎敌!保护太子殿下!”
“杀!都给我冲!”
太子的大军迅速分成三股,一股断后,另外两股保护大军两翼。
“怎么会这样?二皇子的大军呢?”我紧紧抱着李承庆的腰,不安地问道。
“不清楚,我到这里的时候,已经不见老二的军队了……这次陈国出动了四十万大军,而且装备优良,我们的情报出了问题,而且短时间也无法集结全部兵力与之抗衡,他们应该谋划已久了。”
“说真的,你不该来。”
“你打晕我的事还没找你算账,我来不来是我的自由。”
前方就是门城了,可城门却迟迟不开。
“快开城门!”
最前方的骑兵刚说完这一句话,便被从城门上密密麻麻射来的箭扎成了刺猬。
李承庆猛拉缰绳:“中计了!列阵防御!”
无数的箭宛如黑色的雨,前后夹击。
一瞬间,周围血雾弥漫。
此刻陈国的大军停止了进攻,城门上的弓箭手也停止了射击。
一男一女出现在了门城的城墙上。
男的仰天大笑,正是消失已久的二皇子,一旁的女人正是他的皇妃,我的妹妹,苏若晴。
“李承庆,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吧?啧啧啧,太子殿下好生狼狈,这里都是我的人,今天你将死在这里,而我将成为击退陈国大军的英雄,你说民心所向,他会不会立我为储君?”
李承庆看了眼身后停止攻击的陈国大军,恶狠狠地看向二皇子:“你竟然叛国,与那陈国联手?”
“反正你也要死了,告诉你也无妨。我也是没办法,本以为你时日不多,谁想这么久过去,你就是死不了,而父皇年纪大了,早已糊涂,所以我只得另辟蹊径,以几座城的代价来谋取皇位,这也是逼不得已。”
“狗东西!”我大声怒斥。
“没想到太子妃也在啊,那可真是省事了,可以直接陪葬了。”苏若晴捂着嘴笑道:“本以为姐姐你可以当上一年的太子妃,可惜了,不过几个月,你便要葬于此了,前些时日你可真是风光,俗话说人狂没好事,你瞧瞧,这不就应验了吗?”
“都杀了,一个不留。”二皇子冷冷说道。
这一刻,李承庆攥紧了手中的长枪,命令他周围的死士带我离开。
“不,我不走!”我朝他大喊。
可我却看到他目光冰冷,仿佛冻结了万斤寒霜:“当初刺杀你的人,是我派去的,我一直都希望你死,懂吗?”
说着,他又自嘲般地笑了,“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你。今日你留下,只会跟我一起死在这,你甘心吗?”
我怔怔地望着他,眼泪不由自主地滑落,但脚下却一步未退。
“就算你从未爱过我,那我也是李国名正言顺的太子妃,和将士们战至最后一刻是我的责任,所以我绝不会走!”
太子眼眶微红,他问我:“怕吗?”
“怕的话,我就不来了。”
“好!”
李承庆忽然大笑,他立枪,振臂高呼:
“众将士听令,吾乃李国太子,她乃李国太子妃,与汝等皆为李国之民,今日攘外兼讨贼,实属九死一生,但国破则家亡。”
“今日吾欲誓死方休!”
“战士们,随我杀退敌军,再夺回门城!”
一时间,残存下来的李国将士斗志昂扬,热血沸腾。
“不退!不退!”众将士高呼!
那一刻,我的心跳得很快,仿佛死亡也没那么可怕了。
“调整阵型,冲锋!”
太子的残部们冲向了陈国的侧翼,可对方却丝毫没有慌乱,整齐划一地替换装备,随后漆黑的箭雨漫天而来。
“是重弩!快举盾防御!”
从头而落的黑点在我的眼中越来越大,惨叫声振聋发聩。
我想,人间炼狱也不过如此。
周围的画面忽然变得迟缓,李承庆似乎在说些什么,可我却听不清。
他用身体护住了我,那一刻我的眼泪汹涌而出,泣不成声。
“傻瓜,傻瓜,傻瓜!你又不爱我,为什么要为我挡这一箭!”
他吐出一口鲜血,笑容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
“你说我有多可笑,老天赐我你这么好的女人,可我却总是躲着你,防着你,不断去测试你,可我们一同经历了那么多事情,我其实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就……爱上了你。”
“遇到你之后我才发现,蜜枣原来……那么甜。”
“对不起……”
说完,他闭上了眼睛,仿佛睡着了一般。
那一刻我忽然想起来,太子从来都不喜欢吃蜜枣,那每日都放在寝宫内的蜜枣,是他知道我爱吃,特意命御膳房为我做的。
这时铺天盖地的箭雨再次袭来,我护住李承庆的身体,不想让他的身体再遭受任何创伤,那些箭雨贯穿了我的身体,口中的鲜血如涓涓细流,不断溢出。
我拥着他缓缓倒下,只觉得天地失去了色彩。
“李承庆,真的好痛啊……”
“可是我,一点都不怕。”
“因为,有你在我身边。”
我不甘心,可我又能如何。
思维也开始变得迟缓了。
如果我有系统就好了。
“……”
可惜,没有如果。
“……”
12
“叮咚……”
“系统绑定成功。”
“检测到宿主即将死亡……”
脑海中的声音忽然停顿了一下。
“非……非常抱歉,我迷路了,耽误了点时间,没想到刚赶到这个位面你就要死了,我帮你换个位面,咱们重新来过好吗?”
啊?原来我并不是没有系统,而是这个系统是个路痴。
“不要,我不能就这样离开。既然是你的问题,你要负责啊!”
此刻的我恨不得把系统给揍一顿,可惜对方没有实体。
“……”
“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不如让我死了算了,一个系统还会迷路,你是不是系统界的泥石流?这么坑啊?”
“本系统是一股清流……请不要这样说我,其实我很强,若不是因为老迷路,我早都是系统排行榜的前……”
“嗯?”
“不好意思,为了弥补你,我已经将你从死亡边缘拉回来了,同时我可以免费送你三次系统商城抽奖。这样我也不算违背系统法则,至于能不能达成所愿,全靠运气。”
“你这完全是不负责的推脱责任行为!你若真有系统界排名前几的实力,就拿出来让我看看!”
“请宿主抽奖……”
我无奈地打开意识中的抽奖界面。
“恭喜宿主,在我的一千任宿主里面,你的手气是最佳的!你分别获得了时间穿梭符箓一张、老旧的唢呐一个和技能速通丹一枚。”
正当我要询问时,脑海中便浮现出了这些东西的功能
于是我用技能速通丹成为了唢呐演奏大师,又用时间穿梭符箓回到了二十分钟前。
此时,城墙上的苏若晴正一脸得意地看着问我:
“本以为姐姐你可以当上一年的太子妃,可惜了,不过几个月,你便要葬于此了,前些时日你可真是风光,俗话说人狂没好事,你瞧瞧,这不就应验了吗?”
“你话说得可别太早,今天谁死还不一定!”
我说完便跳下马来,举起唢呐。
“喂,系统,你可别坑我!”
“……”
“请宿主放心,你只要吹响这唢呐,便可召唤出秦国大军,足以应对你所面临的危险。”
该不会是召唤兵马俑吧?
“李承庆你保护好我,剩下的交给我。”
他闻言没有多问,直接跳下马,用身体护住了我。
我猛然吹起唢呐,脑海中仿佛出现了一浩浩汤汤强大军队。
队伍连绵数里,前行的队伍更是摆出了玄雍大阵,而这个神秘大军的信息也出现在了我的脑海之中。
天啊,竟然是秦国王牌大军——蒙恬的十万精锐!
“系统提示:蒙恬的十万铁血秦军可是能将匈奴打得节节败退,将匈奴驱逐出七百余里的恐怖存在。”
“好强!”我心中震惊,这哪里是老旧的唢呐,这简直是神器。
脑海中自动出现了曲谱,我立刻开始演奏起来。
随着唢呐声的变化,天地间骤然出现了异变,天雷滚滚,云雾缭绕,五彩祥云凭空出现。
是庆云!
此刻系统音响起:“庆云又称五色云。《汉书·天文志》:若烟非烟,若云非云,郁郁纷纷,萧萧轮囷,是谓庆云。庆云见,喜气也。”
13
下一刻,唢呐声转为清雅悠扬,如清风拂面。
此时北面赫然出现了三万大军,他们动作整齐划一,为首的将领声如洪钟:
“吾乃蒙恬大军弩兵万夫长,秦国弩兵大军前来救驾,听候苏大将军调遣。”
紧接着这支大军拉弦搭箭,瞬间数十万支三棱箭矢黑压压地落向陈国大军,三棱箭矢能够轻松破开重甲,一时间便令陈国大军死伤过半。
陈国的弩手迅速反击,虽然不及秦国弩兵,但也形成了一道箭雨。
这时,唢呐声陡然一变,铿锵有力,如巨浪拍岸。
太子的军队中忽然出现一群身披玄黑重甲,手持一人高巨盾的士兵,他们动作迅速,高举巨盾,顷刻间便构筑了一道天幕,箭雨尽数被阻挡。
一高达两米的甲兵立在我与李承庆身前:“吾乃蒙恬大军重装材官(步兵)万夫长,护卫来迟,听候苏大将军发落。”
“这是什么妖术?快撤!”
陈国大军立刻分为两股,一股断后,一股试图逃走。
“想逃?”我立刻吹奏下一曲。
唢呐声再变,由深沉宏厚转为洪亮壮观, 一道道身影陡然显现。
“吾乃蒙恬大军轻车兵万夫长, 奉苏大将军之命,冲散敌军。”
轻车兵如洪流一般碾压陈国军队,令其四散而逃。
而在另一侧,无数黑甲骑士举剑高呼,冲向四散的敌军。
“吾乃蒙恬大军骑兵万夫长, 奉苏大将军之命, 收割敌军!”
一时间风起云涌,金戈铁蹄声四起, 陈国大军丢盔弃甲而逃。
“快看,城门开了!”
有人惊呼。
“众将士听令,随我捉拿二皇子!”李承庆跃上马背, 率军刚冲至门口, 便见二皇子和苏若晴被一群玄甲士兵赶了出来。
这一战大获全胜, 而我一战封神。
不论我怎么解释,这些共生死的将士们都把我当成了仙女。
“你不是苏若云,你究竟是谁?”披头散发的苏若晴此刻已无神采, 似乎还有些疯癫:“妖女!你是妖女!哈哈, 我就说, 苏若云怎么可能惊才绝绝,怎么可能压我一头。”
“哎, 真是可怜。叛国可是要斩首的哦~”
这次的事情苏府也牵连其中,估计要全抄了, 除了我。
二皇子就直接多了, 直接自刎,头还被野狗叼走了。
当天, 舆城也夺了回来。
召唤的时间一到,玄色大军便化作风沙,消失不见,只留下天空上的五彩祥云。
“他们不会去乱讲吧?我可不想被供起来。”
“那你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我就下命令让所有人守口如瓶。”李承庆凑近我的耳朵:
“你苏若云的身份应该是假的, 之前说好的信任呢?”
我感觉耳朵发烫,推开了欺身而上的李承庆。
可他说得没错, 我的确不是苏若云。
我不过是一个深夜电台的主持人,死于一场车祸。
结果就穿越了。
我深吸一口气, 认真地对他说道:
“我叫苏钰,”
“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你会介意吗?”
李承庆微微一笑:
“我为什么会介意我的皇妃, 原来你真是天上的仙女, 只有仙才不属于这个世界。”
他貌似误会了, 可这似乎是最好的解释。
“……”
回到京城后,众位将领守口如瓶。
皇上重赏。
随后开始肃清二皇子和其背后支持的势力。
不少官员以卖国罪被满门抄斩。
王贵妃被踢白绫, 苏家除我外全部流放。
那天,夕阳落幕。
光芒盛大灿烂, 绚烂的晚霞之中, 李承庆轻握我的手:
“今后, 余生还请多多指教。”
“我的命运共同体。”
他笑容灿烂,宛如天上繁星,亦如雨后阳光, 和煦而醒目。
“请多指教。”
“我的太子殿下。”
“……”
“系统检测到宿主此刻非常开心,看吧,我果然是最强的系统。”
“可惜会迷路。”
“请宿主忽略这点!”
“我偏不。”
“……”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