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节 归衔
第 40 节 归衔
我抢了我妹的夫婿,成为太子储妃。
她污蔑我火烧东宫,要将我置于死地。
却不想,她被男主虐了八百个回合,还被挖去了一双眼睛,折磨致死。
她一介穿书女,怎么斗得过拿稳女尊剧本的我?
1
“跪下!”
父亲正言厉色,板着一张脸坐于高堂之上。
“禾儿,你明知鸯鸯心悦太子,你怎能夺人所爱?”
一旁的宋鸯扑在父亲怀里,哭声断断续续。
“许是姐姐也心悦太子,要与我争夫婿呢,阿爹,你可要鸯鸯为做主啊……”
我“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直起腰正视父亲责备的眼神,声音慷锵有力。
“女儿此举,是为了家族荣耀。”
“妹妹今日参选,敢在太后面前宣称『一生一世一双人』。”
“太子选妃,就是为了让皇家开枝散叶,妹妹言论,已是对太后的大不敬,犯了太后忌讳。虽吸引了太子目光,却是殿前失仪。”
“稍有不慎,便会牵连九族。”
我将最后几个字加重了音。
太后最不喜有性格之人。
而宋鸯自作聪明解释自己的名字,太后看向宋鸯的眼神似鹰,已是不满。
定不可能让她坐上太子妃的位置。
太子硬要封她为侧妃,已是抬举宋鸯了。
听我解释完,父亲又问:“那你是怎么答的?”
我正色道:“臣女不曾读过什么书,只读过《女则》《女训》。”
听至此,宋鸯的眼神突然放亮了,震惊之余扭头看我。
父亲神色缓和了不少,语重心长道:“不错,很是端庄。”
“鸯鸯刚刚归家,许多规矩不懂,日后进了东宫,你要多扶持你妹妹。”
“是,女儿知晓。”
突然,宋鸯的脸色如食了蝇般难看,尖叫着问我。
“宋晚禾,你也是穿越女?”
2
我不是穿越女。
但我娘是。
她给我留了各式各类的话本,说是系统留给她的。
可娘却只让我读一种叫“女尊”类的话本。
里面的女子英姿飒爽,玩弄权势,将男人当做自己网上爬的垫脚石……
临走之前,阿娘握着我的手道。
“娘的任务完成了,要回到自己的世界了。”
年轻时,她随着父亲征战四方,终于替圣上平定战乱,为世人换来了一方宁静与太平。
阿娘与父亲曾经也是伉俪情深,只是生在这样的时代,不免也会被同化。
父亲纳妾不忠,后宅女人争斗不休。
封建制度正在将这个女人一点一点吞噬。
某天的一个晚上,梨花落了满院,一根粗麻绳。
月亮遗落,悲恸千古。
“禾儿,娘来自 1949 的新中国。”
这是娘和我最后说的一句话。
而我也在一本分类为“玛丽苏虐文”的话本中看见了宋鸯和我的名字。
她是被捡回来的真千金,我只是我娘收养的一个贱种。
整本书是以宋鸯和太子沈负渊为主角,他们会逐渐虐恋情深,二人难舍难分。
最终宋鸯还会被少年将军看上,导致沈负渊和宋鸯之间的隔阂越来越深。
少年将军疯魔,为了宋鸯不惜起兵谋反,所至之处皆为生灵涂炭,堪为人间炼狱。
国不是国,家不是家。
百姓流离失所,饥荒将至,尸横遍野。
我闭着眼睛,想着阿娘和我说的红军长征。
八万人到最后竟只剩下了七千多人,不禁留下热泪。
睁开眼睛,面前是气愤的宋鸯。
她气的柳眉倒竖:“你不过一介炮灰女配,休想与我抢男主!”
“不仅是男主,男二,男三,最后也都会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
我看着眼前盛气凌人的宋鸯,一口一个男人的样子实在是有些可笑。
她确实长了一张极为娇媚风情的脸。
却只有美貌。
我摇了摇头,端庄道:
“我不是什么穿越女,更对你口中说的那些男人不感兴趣。”
“只是若你日后进了东宫,还是如今日这般大喊大叫,毫无礼数。”
“妹妹是要拉着全家与你一同陪葬吗?”
宋鸯冷笑一声,讽刺道:
“姐姐这还没进东宫呢,就摆起了正室的架子。”
“日后在东宫,我定不会让太子正眼瞧你一眼。”
我进东宫当然不是为了男人。
太子是何人都与我毫无干系,我要的只是太子妃的位置。
“鸯鸯。”
父亲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开口道:
“这段时间好好跟着你姐姐在后院学习礼数,咱们宋家的荣耀可就在你们二人身上了。”
“爹……”
宋鸯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我打断。
“谨遵父亲教诲,禾儿一定好好教导鸯鸯。”
待父亲走后,她的脸上浮现不屑的神情,嘴角微微勾起。
“你和你那没用的阿娘一样,一昧沉溺雌竞,只怕下场也是郁郁而终。”
我阿娘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阿娘。
她教我读书识字,明事理,心怀大义,不该被困于后宅之中。
令阿娘香消玉损的,是这个吃人的时代。
阿娘满怀期冀的来,走时却满眼失望。
宋鸯牙尖嘴利:“宋晚禾,这太子妃的位置,你可要坐好了。”
我微微低头看她,轻笑:“宋家二小姐言语冲撞大夫人。”
“来人,罚她去大夫人牌位前跪上三个时辰。”
她气急,怒骂道:
“我凭什么给那个贱人跪?堂堂封建女……也敢爬在我的头上?”
“我生来就是主角,会作皂角懂制盐,今后定是会有一番作为的。”
“……再多的事情我和你这个古代人也说不清楚。”
我定眼看她。
她来自我阿娘的那个时代,甚至于更发达的时代。
不也是为了一个男人与我在这争高低么?
我走近她,心中冷笑。
“就凭你生在这个长幼有序,礼法高于一切的时代。”
3
当天,宋鸯在我娘灵前跪了三个时辰。
我还未睡下,侍女小桃来报。
“果然如小姐所猜想,方才见二小姐的贴身侍女往将军府方向去了。”
“一刻钟后,萧公子便从偏门差人驱了马车来接二小姐。”
这就是书中的深情男二么?
起兵谋反的少年将军。
宋鸯还真是迫不及待。
我对着铜镜细细梳着我乌黑的发,吩咐小桃。
“明日叫上与我交好的贵女们来家中喝茶。”
“怕是有好戏看呢。”
小桃一听便以了然,第二条天刚亮便差小厮去往各大人的府上传信。
深冬落雪,围炉煮茶。
御史之女言语之中带着气愤道:
“我与你那妹妹实在是聊不投机。”
“成日就是说咱们这封建、那封建的。”
“她要是如此,就别和太子将军等世家子弟纠缠不清。”
一旁的苏阳公主也附和道:
“她上回赠予本宫一套衣不蔽体的衣裳,唤作什么泳装,还要本宫同她一块下水,真是荒唐,她也不嫌害臊。”
“若不是哥哥护着她,本宫早就命宫人掌她的嘴了。”
听到这,各家小姐拿帕子掩面轻笑。
宋鸯对于她们来说,确实新鲜
说罢,苏阳公主亲热拉住我的手道:
“也就是本宫那个不争气的哥哥图个特别,咱们才是多年的情分。”
我喝了一口热茶,与公主相视一笑:“公主说的极是。”
宋鸯是够特别的。
特别到,只是世家贵女们口中的笑话。
她原也想同这些循规蹈矩的世家女结交,却不想蠢至此。
刚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萧寒青先一步下了马车,贴心的在下面接住她。
宋鸯一双水汪汪的杏眼底下红了一圈,一看就是哭过。
二人亲昵的举止被众人收进眼底。
一旁的苏阳公主站起身,收起笑意,转而冷眼望着宋鸯。
她厉声道:
“私相授受,乃是死罪。”
“宋鸯,你还不跪下?”
宋鸯看向旁边的萧寒青,似有了底气,冷哼一声。
“像公主这般只懂得三纲五常的人,该不会看见男女站在一起就想到情爱上吧?”
苏阳公主也恼了,被气的说不出话。
“你!”
局面僵持住时,我站了出来。
我微微笑道:“公主,庶妹许是同萧公子一同作诗呢。”
“听闻『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等千古绝句就是庶妹做出来的。”
宋鸯斜我一眼,凤眼一挑。
“那是自然。”
“这种诗句怕是你们一辈子都想不出来。”
御史之女音量提高,怒道:
“你这粗鄙之人能做出来此诗?”
“莫不是哪里抄来的……”
苏阳公主此时也恢复神情,与我相视一眼,便知我心中所想,换了一副面孔。
她拦住了御史之女,面上维持着笑:
“既然如此,那就请宋二小姐与太子成婚后,在宫宴上多作几首才是。”
宋鸯不屑一顾,拂袖走了。
雪停了,待众人走后,苏阳公主独独留下同我说话。
“那诗一见就不是她所做,你为何不让本宫戳穿她……”
我笑的温柔如水,“是非自在人心。”
今日之事就算闹大了,也不过女儿家的玩笑罢了。
苏阳公主方才明了,叹了口气:
“本宫是怜惜你,未想阿姊如此贤良。”
“本宫那个兄长也被她迷得七荤八素,日后进了东宫,阿姊的日子怕是也不好过。”
“等我回去和兄长细说今日之事。”
我轻点了头,没有回话。
今日不仅在众人面前树了威信,更博了一个贤良的名声。
这也让太子不敢轻易废了我。
自古没有贤士废贤妻的道理。
太子注重名声,纵使再爱宋鸯也越不过自己去。
不然怎么可能会挖宋鸯的一双眼睛。
这男人,爱的永远是自己。
4
一月后,沈负渊成亲之时宿在了我房里。
自从宋鸯同萧寒青私会后,沈负渊便再没有见她。
夜里,身着喜服的沈负渊脸色很差。
喝完交杯酒后,他有些漠然,问我:
“太子妃,你相信青梅竹马么?”
果然。
还是宋鸯。
苏阳公主还是让沈负渊知道了那天的事。
按我娘给我的话本来说,这前期的沈负渊就是个恋爱脑。
后期则是纯纯嗜血的病娇。
我轻声道:
“古有人伦五常,青梅竹马也算其中之一。”
“《五伦图》中黄莺象征朋友之道,不如殿下向萧将军送去几只黄莺作礼,既彰显了殿下的大度,也在警示萧将军与侧妃的分寸。”
沈负渊若有所思,神色凝重。
“太子妃言之在理。”
“当日,多谢太子妃替鸯鸯解围,鸯鸯才华出众,做出来的诗更是前无古人,惹得争议也就多些。”
我浅笑,柔声劝道:
“既是有误会,便有法子可解。”
沈负渊攥紧的手微微放松。
“臣妾知殿下与妹妹两情相悦,如此大喜之日,殿下不去陪妹妹,她怕是会伤心的。”
他踌躇道:“可今日理应和太子妃圆……”
“房”字还为说出口,便被我打断。
我道:“妾也羡慕殿下与妹妹一生一世一双人。”
“太后那边,妾自会说清。”
听到这,沈负渊的眼底重新亮了起来,面上闪过欣喜,扶起我,沉重道。
“娶得禾儿如此贤良妻,乃是吾之幸。”
面前的太子,清朗俊俏,眼尾上扬,多了一分妖艳感。
确实是一位清冷反差的郎君。
可我却不爱搭理他。
沈负渊走后,我吩咐小桃将他用过的酒杯都悄悄丢了出去。
那夜,宋鸯的房中烛火不息,刺耳的调笑声响彻整个东宫。
听得没得让人头疼。
第二日,清晨。
小桃和宋鸯宫里的侍女打起来了。
宋鸯生怕我听不见似的,在我宫门口叫嚣。
“太子妃一个人住,炭火用的自然也少。”
“将炭火烧的旺些,太子可是日日都要来我宫中的。”
她尚且得意。
可她不曾想到,一个男人的愧疚,可比情爱有用的多。
5
按照宫里的规矩,今日需入宫向皇后请安。
今日我打扮的原是素净,却不失端庄。
天还未亮,小桃替我披上斗篷,整理仪容,再塞给我一个汤婆子暖手。
冬日本就易生冻疮,何况炭火不够。
回头看了眼仍在磨蹭的宋鸯,拉住小桃的手道。
“今日请安,莫要迟了。”
“走吧。”
刚到宫中,皇后还在梳洗,我乖巧站在宫外等待。
恰逢今日安阳王下江南回京进宫,路过皇后宫中,也来请安。
眼前男子挺拔清隽,侧影衬着微微发白的天色,一双俊秀的眉眼惹人移不开眼。
他微微偏过头,似乎在看我。
还未等我多想,宫女又出来了。
“皇后娘娘请各位进去。”
入座,檀香萦绕。
皇后坐于殿中,气质娴静淡雅。
虽无过多华钗装饰,依旧尽显中宫之范。
她抿了一口茶,微笑。
“太子妃来的倒早。”
我起身盈盈行礼,双手呈上。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冬日严寒,臣妾特意绣了一副暖手筒。”
皇后颔首,接过。
目光在我手上的伤口停留了几秒。
她冲我雍容一笑,“太子妃心意,本宫定好好珍藏。”
“臣妾来迟了,还请皇后恕罪。”
门口传来宋鸯的声音,满头珠钗玉环在她头上敲击发出脆响。
皇后眉眼微微一皱,盯着面前下跪的宋鸯,语气平缓。
“起来吧。”
宋鸯命人呈上一个金色的物什,甚是夺目。
她缓缓抬头:
“臣妾也为皇后娘娘制了一副手炉,乃是请匠人打造数月的金丝凤凰图案,愿娘娘安康祥乐。”
皇后薄唇紧抿,盯着那金炉,却没有接。
闻声,从外进来一道欣长身影。
那人微微抬手行礼,举止间温润如玉。
“臣弟给皇后娘娘请安。”
我的目光也为之吸引。
程知年的声音如玉珠落入玉盘:
“臣弟此次下江南,看江南百姓饱受战火之苦,如今战火平息,百姓们省吃俭用打造出来的金炉便赠给了这位少年将军。”
“若是百姓得知自己献给萧将军的手炉,被妇人转手借花献佛,那此人会有什么下场?”
说罢,宋鸯脸色大变,眼神惊慌。
皇后不喜奢靡,吃穿用度皆是节俭。
更是一心为民。
果然,沈负渊送过去的几只黄莺起作用了。
安阳王说完后,皇后面露不悦,抬手揉揉眉心,头也没抬道:
“侧妃奢靡,俸禄减半,掌嘴二十,宝物没收国库,以示惩戒。”
宋鸯拼命摇着头,她的瞳孔地震,一下跌坐在地上。
“娘娘……”
皇后纤指轻轻落至唇畔:
“今日也乏了,都退下吧。”
宋鸯阴毒的目光直视我。
几个宫人不由得她多想,一把按住宋鸯,巴掌声清脆的在宫殿内回响。
宋鸯凄厉的叫喊回荡,令人闻之凄厉。
皇后临走时,叫人给我捎了瓶冻疮药,还轻声同我附耳道。
“太子妃,本宫很喜欢你。”
我的唇角微微勾起。
刚出宫殿,看见前面那个欣长的身影,我叫住了他。
“安阳王留步。”
我定住脚步,程知年那张清俊的脸在眼前放大。
我问:“安阳王为何帮我?”
程知年爽朗一笑:
“我不过一个路人甲,帮助主角,乃是分内之事。”
“帮你也是帮我,像我们这种被作者一笔带过的人,其实也可以有一番作为。”
我愣住,主角?
他说的是我么?
这本书的主角明明是宋鸯以及她的一众男宠。
我轻轻愕然,我真的也可以当主角么?
阿娘的教诲在耳边缓缓响起。
“向北望星提剑立,生命长为国家忧。”
她一生所求,便是看到这太平盛世。
而我的愿望,就是阿娘的时代不再饱受战火纷争。
6
我宫里的炭火恢复往日的分例。
大雪落满了京城,手上的冻疮隐隐作痛。
宋鸯刚回宫就开始责打宫女随侍,将一腔怒火发泄在他们身上。
萧寒青赠宋鸯金炉的事情,也传到了沈负渊的耳朵里。
辰时下朝,沈负渊黑着一张脸兴冲冲的往宋鸯宫中跑。
小桃替我卸下钗环,同我密语。
“听闻今日下早朝时,圣上朝咱们殿下发了好大的火呢。”
“西北大旱,民不聊生,又出了侧妃那档子事,圣上以为,是太子办事不力。”
上次沈负渊给的黄莺不仅让萧寒青更嚣张的同宋鸯见面,还将贵重之物赠给宋鸯。
宋鸯还特意拿出来显摆。
企图在皇后面前压我一头。
可惜她真的太蠢。
她真的太高估她在沈负渊心中的地位了。
至于那个萧小将军,空有一身本领,却不体恤为民。
为讨宋鸯开心,竟任凭手下搜刮民脂民膏,逼迫江南赶工一件金丝蝉纱舞衣。
说罢,小桃一顿,附耳低声。
“圣上,怕是不行了。”
我轻抚怀中白猫的手一紧,缓缓开口。
“下旬便是太后生辰,宫里为了冲喜要大办宴席。”
我抬头看着这四四方方的殿宇,叹了口气。
“这宫里怕是要变天了。”
过了几日。
沈负渊每夜都宿在宋鸯宫里。
小桃说,从未见过平日脾气好的太子露出那样的神色。
夜里,东宫传来女人嘤嘤的啜泣声,惹人怜惜不已。
宋鸯被沈负渊几次掐住脖子,两人吵了好一架,却更见如胶似漆。
宫女 1:“许久未见太子殿下那样笑过了。”
宫女 2:“竹马抵不过天降。”
宫女 3:“若是太子床上的是我就好了。”
这本书中的要素过多,一时间我的脑子甚至都有点转不过来。
7
太后生辰,大请宫宴,宾客复满堂。
妃嫔描眉贴钿,耳佩环当,裙角摇曳生姿。
丝竹声声,美酒醉人。
只是酒过半巡,仍不见宋鸯的影子。
座下,萧寒青锦衣华服,眉目凌厉。
与沈负渊眼神交汇处碰撞出激烈火花。
良久,萧寒青举杯朝我和沈负渊方向,话语掷地有声:
“臣还不曾恭贺太子与太子妃喜结良缘。”
“愿太子与太子妃琴瑟和鸣,早生贵子。”
“至于侧妃,自小同我青梅竹马,若是出了什么差池,臣定会替侧妃撑腰。”
说罢,萧寒青将杯中尽数一饮而尽。
赤裸裸的挑衅。
沈负渊冷冷一笑,面上仍保持皇家风范。
“太子妃贤良,侧妃娇媚,得此二人,此生足以。”
话音落,他扭头,抚上我的手。
“吾一定与你,与侧妃一同看遍这天下繁华。”
我温和的笑着对上他的眼睛。
心里却只觉恶心。
若这江山交到你的手中,只怕不出一年便战火不断。
你俩没一个是好东西。
正在二人僵持不下之时,丝竹声停。
袅袅倩影遥遥近身,星目如漆,柳眉如钩,薄唇殷红。
身上披的便是那价值连城的云锦。
美人面容白里透红,成为宫宴上的焦点。
沈负渊与萧寒青的目光一刻也不曾从她身上离开。
宋鸯微微福身,命人抬上来一副画作。
“如今国泰民安,妾寄情山水之间,觉心情也畅快许多,特做此画作恭贺太后生辰。”
“祝圣上太后福寿安康。”
苍茫雨雾,山峰,江水,树木,每一处的水墨用量都非常克制与恰到好处。
叫人看了只觉笔底春风,磅礴大气。
“妾将此图称为《潇湘图》。”
台下众臣聚精会神的念出旁边一首小诗,都被宋鸯的才情折服。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话音刚落,席间议论纷纷,开始有人推敲起诗句,也有人面露赞叹神色。
“此乃千古绝句!妙哉妙哉!”
“早就听闻太子侧妃才学出众,却不想一介小小女子,却有如此气魄与眼界!”
众人无不叹服。
古画配美人,早就惹得沈负渊与萧寒青移不开眼。
沈负渊一边拍掌,一边说道:
“好啊好啊!侧妃才学出众,聪慧过人,今后可当得中宫之位。”
中宫之位?
沈负渊这话摆明了要抬妾做妻,踩在我的头上。
还在明面上疯狂试探大臣意见。
真是恶心。
病中的老皇帝眯起色眼,眼珠子盯着宋鸯一动也不动,也拍掌叫好,评道:
“如此才女,也当有国母之姿。”
国母之姿?
所谓国母只是偷、窃、抄,做做样子便行么?
老皇帝这话丝毫不顾旁边坐着的皇后。
觊觎自己儿子的后妃。
他们都疯了。
宋鸯风头正盛,听老皇帝此言,更像是被喂了一颗定心丸一般,挑衅般望着我。
“那便先请太子妃替我研墨吧。”
她的眼神间皆是要将我踩在脚底的傲气与不满。
我站起,走到她身边,拿起墨条开始研磨。
宋鸯轻瞥我一眼,自顾自又开始提起一首小诗。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这诗更中老皇帝心意,他那浑浊的眼忽就亮了。
“此诗作的极好!朕重重有赏!”
“侧妃,你且说你想要朕给你什么赏赐?”
宋鸯眼神带着欲望看我,冷笑一声:
“妾想要太子妃的位置。”
8
座下哗然,皆被她的狂妄惊到了。
她还真是装都不装了。
“便依你!”
老皇帝在兴头上,大手一挥,丝毫没有看见旁边皇后难看到至极的脸色。
皇后轻咳一声,面容端肃提醒道:
“陛下,太子妃仍在,陛下此举不是尊了宠妾灭妻之道?”
“本宫见侧妃作的这诗行云流水,妙笔生花,不似一个常年流落在外的小女子所作,莫非另有隐情?”
苏阳公主在底下附和:
“母后,想必是妖女盗了他人的诗句为自己所用呢!”
我双膝跪地,放声道:
“启禀圣上,皇后,此诗确不是宋鸯所作。”
“她盗窃过的诗句乃是另外朝代的伟人所作,诗仙诗圣诗鬼等名家的诗都被她盗了个遍。”
我的话不卑不亢,却惹恼了三个人。
沈负渊板着一张脸,额头的皱纹可以夹死苍蝇。
萧寒青腰间佩刀蓄势待发。
而圣上则寒着嗓子问我:
“太子妃,污蔑他人可是死罪一条,你可想好了?”
皇后则耐心替我辩解发问:
“太子妃,你口中的诗仙诗圣诗鬼又是何人?天下之大,莫非还有别的朝代?”
“是。”
我苦笑一声:
“繁荣,战争,文化,侵略,所涉朝代过多,我倒不知从何说起了。”
宋鸯轻蔑一笑:“即不知从何说起,太子妃,你可莫要咬错了人。”
我的声音不卑不亢:
“我娘曾给我一本名为《唐诗三百首》的诗集中,便有侧妃所作之诗。”
“书卷中杜甫,李白,李商隐等名家的署名便是证据。”
话音刚落,席间开始多了窃窃私语的声音。
“唐朝?没听过。”
“怕不是太子妃胡诌的吧。”
“你可曾听过李白,杜甫么?”
质疑的声音越来越多,我的背却挺得极直。
宋鸯有些慌了,深吸一口气:“你说谎!”
“来人,把她拉下去杖毙,竟敢在圣上面前诽谤我!”
皇后皱着眉头,沉声道:
“太子妃,你说侧妃的诗是抄的,你可有证据?”
我正色道:“臣妾母亲留给臣妾的书,在东宫书房,诸位可移驾一看。”
皇后颔首:“准。”
一行人浩浩荡荡正待往东宫前去,却见东宫冒起黑色浓烟。
小桃用湿手帕捂着口鼻,着急忙慌的奔过来。
旁边跟着的小厮皆是灰头土脸。
小桃跪在我面前,哽咽着道:
“殿下,不好了不好了,东宫走火了!”
好似头顶一道惊雷炸过,我的身体轰的一下被震住。
小桃抓着我的手,声音逐渐变弱。
“从家里带回来的那些书,全都没了……”
宋鸯抱臂往我走来,挑眉:
“既如此,太子妃不会是没有证据,故意火烧东宫吧?”
“污蔑本宫,火烧东宫,太子妃该当何罪?”
我猩红了眼,那是娘唯一留给我的东西了,有各式各样的书籍。
现在全都没了。
没了。
王公家眷皆满眼嘲讽,面露嗤笑。
“什么《唐诗三百首》我可从未听闻!”
“作不出来诗便认了,何苦呢?”
两旁的侍卫听从宋鸯的指令,宋鸯一个眼神,他们就一拥而上。
我被迫跪在宋鸯面前,她掐住了我的下巴。
“你斗不过我。”
“你和你那个娘一样,都要死在我手上。”
我脸色一下变得煞白,浑身像是被抽走了力气,死盯着她。
“你说什么?”
宋鸯得意的笑,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扯了扯嘴角:
“你不会以为你娘回去了吧?”
“她也是穿过来的,但这个世界的主角,只能是我。”
“是我求系统抹杀了她。”
“反正她回去也没用,现在天下太平,她这个旧时代的女人,又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她早就知道。
我的两行泪从眼角流下,目光恨不得瞪穿了她。
沈负渊见状,也不再佯装了。
“太子妃顶撞侧妃,便交给侧妃处置吧。”
宋鸯轻轻靠在沈负渊肩头道:
“那便先割了她的舌头,让她再不敢胡说八道。”
对啊,这个世界她是主角。
便可以左右男人视百姓为草芥么?
为了爱情。
为了那不能当饭吃的爱情。
我娘从二十世纪而来,满眼失望离去。
她本可以完成任务,回到她的世界做出一番事业。
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刽子手一脸淫笑的靠近我:
“太子妃,可能会有点疼,你可要忍着点。”
我往他脸上吐了口唾沫,恶狠狠的盯着他。
他抹了把脸,眼神变得凶狠,扇了我一巴掌,骂了一句。
“贱人。”
在他越走越近之时,我闭上了眼睛。
9
一道利风穿过我的耳边,接着响起了男人的一声惨叫。
我睁眼,马上那人英姿飒爽,俊朗无双,热烈的像一颗太阳。
“我看谁敢动她!”
程知年在一匹健硕黑马上飞驰而来,神采飞扬,一支利箭直接射穿刽子手心脏。
当场倒地。
萧寒青抽出腰间佩刀,快步上前:
“何人闹事?”
程知年翻身下马,从怀中拿出一本书卷,声音清朗悦耳。
“谁说没有证据?”
“《唐诗三百首》原宗在此,她所作诗句皆是所抄此书。”
“侧妃,你还不跪下吗?”
宋鸯仍牙尖嘴利,咬着不肯松口:
“谁知道你这本书是从哪里来的?”
“莫不是你抄去了我的,反倒咬我一口?”
皇后姗姗来迟,垂眸:
“将书卷呈上来。”
皇后缓缓翻开那本书卷,神色凝重,若有所思。
程知年将我扶起来,一字一句。
“这本书原是我游历四处所得,在那,这本书为孩童必读本,却被有心之人用来招摇撞骗了。”
“在某处,何人不知诗圣诗仙?就连孩童也能背上两句,倒不知道侧妃宋鸯盗了他们的名号,为自己所用。”
皇后细看,良久开口:
“不错,这书中的诗句风格百变,署名的名家之多,那些诗句绝不可能是宋鸯一人所作。”
太子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皇后一个眼风怼了回去。
程知年吩咐侍卫将人带了上来:
“臣刚刚召集御林军灭火,还在宋鸯宫女房里发现了火药,她已经认下了。”
宫女一上来就往宋鸯身上扑,哭的肝肠寸断:
“侧妃,侧妃救我,你说会把事情往太子妃身上推的……”
“侧妃救我……”
还没等宫女说完,宋鸯脸色大变,气急扇了那宫女几个巴掌。
“是谁指示你来污蔑本宫的,来人,拖下去,都给我拖下去!”
皇后的神色大变,招手唤人。
“给我审,若她吐不出来实话,那就用刑吧。”
“务必给本宫问出实话。”
宋鸯爬到萧寒青的脚边,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袖,哭喊。
“萧郎救我,萧郎……”
不管怎么呼喊,她还是被几个侍卫带走了。
回头,我看见了萧寒青眼中浓浓的杀意。
以及他捏紧的兵符。
10
宋鸯下大狱还没几日,便传来了圣上驾崩的消息。
老皇帝驾崩那日,他最后一个见的人是皇后。
皇后冷着脸将凤印交至我手中时,我心中便已了然。
等夜里,承乾宫里出来的便只有皇后一人。
她凤眼轻抬,宫里就被层层封锁。
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至于太子,不是皇后亲生的孩子,她又怎么会留他?
太子沈负渊,被我圈禁家中。
他原想出宫救宋鸯。
却不想,这宫里的人已经被我尽数换成了宋府侍卫。
他指着我骂我歹毒,却被我一个眼神就关进了水牢。
宋鸯宫里没几个忠心的奴才,她只要一不痛快就拿奴才撒气。
这东宫,更没有她的位置了。
太子成日沉溺情爱,善妒,除了长了张嘴,同废人也不甚区别。
我不明白,为什么这样的人能当主角。
只是被情爱驱使的蠢人么?
呵,像话本中所写的病娇。
病娇,便是男人将女人当成玩物般慢慢折磨。
和我那个没用的爹一模一样。
平日里,我常补贴宫人,关照他们的家眷,熬粥送衣的,是真真正正将他们当成人看的。
安阳王派兵支援我,将东宫团团围住。
朝堂之上的亲眷大臣,基本上是皇后娘家的人。
宋家势力也深陷其中。
宋家老父,本就沉迷钱权。
以及他自己。
他终生,只为钱权效力,舆论风向一倒,他就如那墙头草般将势力立刻转向了皇后。
这一切,只是为了他自己有一日能起兵谋反。
11
大牢。
宋鸯见我款款走来,发疯似朝我扑过来。
“是你,是你宋晚禾对不对?”
“你觉得我抢走了你的一切,你就要报复我是吗?”
她的双眼通红,扯住我的肩膀,狠狠发问。
“萧郎呢?”
“他定会起兵杀了你这毒妇!”
我微微抬手,一声脆响响彻大牢。
宋鸯捂着红肿的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我,疯了般的怒吼。
“不过一介封建女,你娘也是个半封建女,你居然敢打我?”
我俯身,紧盯她的眼睛,咬着牙。
“封建女?”
“我娘与我都是封建女不错,甚至我娘那个时代更为封建。”
“但她敢接受挑战,不局限于后宅争斗,她心怀天下,征战四方,我开设女子学堂,教人读书明理,而你,只会依附男人。”
“言情话本看多了,你便以为自己才是主角么?”
我接着道:
“何况只会攀附男人的主角,你觉得,我会在意吗?”
宋鸯跌落在地,头发散乱,多日未清洗,浑身散发臭味,再不见往日的华贵模样。
她有点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我买通了系统,它便把你的气运全给我了……”
“原本就是个玛丽苏文,系统告诉我可以享受被男人簇拥,众星捧月的感觉……”
“是系统告诉我,完成攻略任务便可以得到一千万奖金,我才花钱买通它的……”
她抓住我的裙摆,开始哭泣:
“阿姐,我是被骗的,阿娘也是被骗的……”
我冷笑着甩开她的手,居高临下:
“你可知我娘为何穿书?”
“你可知她是一名医士,她还等着拿着那笔钱回去救治百姓。”
说罢,我顿了顿,强压着一口气道。
“……还有她的母亲,被倭寇凌辱。”
“她做这一切,都只是为了回家。”
“可惜她再也看不到了。”
宋鸯只一个劲儿的哭,求我,说她是无辜的。
我冷眼看着这一切,转头看向狱卒。
狱卒早被我买通,只待悄悄将宋鸯牢房的锁松了。
宋鸯对我来说,还有些用处。
过了几日。
许久未曾露面的萧寒青果真摸黑劫走了宋鸯。
12
而我待在军营,眼睛片刻离不开兵书。
侍卫掀开帐子,恭敬来报:
“殿下,萧寒青的人与宋严的人正密谋渡江。”
我才缓缓放下兵书,“此刻军营中有多少人?”
“死士三千,都是从前追随宋夫人的部下。”
萧寒青自大,从前便是战无不胜的常胜将军。
此次逼宫,他与宋严密谋后,来不及在蜀地调兵,仅带了千人就敢直逼皇宫。
这期间,肯定少不了宋鸯的挑拨。
而宋严,许久未打仗,从前与我阿娘一同出征时,都是阿娘在旁出谋划策。
空有一身蛮劲,何况他年事已高。
皇后将他的胃口喂的太大了,也让他多了几分自信。
正好一网打尽。
待他们的船一靠岸,精心训练的死士往箭上绑上火把,只带我一声令下。
入夜,茫茫平静江面起了大雾,楼船灯火通明。
待肉眼可见他们逼近,我抬抬手道。
“放箭。”
“要活捉宋严,宋鸯。”
侍卫附耳问道:
“萧寒青呢?”
我揉揉有些胀痛的太阳穴道:
“反叛逆贼,乱箭射死。”
“是。”
万箭齐发,火光在江面延绵,似一条火龙蔓延开来。
箭射向的,是他们的粮草。
最容易烧起来,也会让伤亡数变得更小,将士们不得不被燃起来的熊熊大火逼的跳船。
而岸边离战船说近不近,说远不远,待他们游上岸,定是精疲力尽。
正中我的下怀。
远方升起的旭日照亮整个江面。
只见一壮汉拖着一老汉,那老汉骂骂咧咧暴怒,二人争吵间,壮汉将老汉丢下。
我看向身旁身穿甲胄的英气少年。
他长臂一伸,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只听得一声呜呼。
萧寒青整个人被箭直接贯穿,鲜血直流,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身上的箭,想拔却发现射箭之人力气极大。
他呕出大口大口的鲜血,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而那宋严还想跑,却被侍卫直接拿下,手下逆党皆数被俘。
他和宋鸯,都将在我的手上痛苦的死去才行。
13
去除逆党后,我代宋家扶皇后登基。
改国号,立了开朝以来第一位女君主。
反贪去污,成了第一要事。
我也将宋严多年贪款系数充公,像女皇提议减免税赋,女子做官等事宜。
先帝遗诏,不可废太子。
女皇便留了沈负渊的太子位份,终身圈禁东宫。
永远困在那四四方方的天里。
噢对了,我还把宋鸯送了进去。
按照剧情发展,宋鸯会被疯魔的太子剜去一双眼睛。
是生剜。
毕竟话本中的病娇嗜血又变态。
慢慢折磨。
就让他们慢慢玩着吧。
许久后,我去牢里,见了那位曾经的父亲。
许久未进食的宋严已经瘦得脱了相,在大牢里披头散发,疯疯癫癫。
身上的伤口溃烂发炎,惨不忍睹。
才一旬未见,他就苍老的似古稀老人。
听见我的脚步声,他那深陷的眼窝又重新亮了起来,死命抓住栏杆, 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朝我呼喊。
“丽娘, 丽娘,你回来了吗……”
他用那皱着的手无力的敲着栏杆:
“快……快救我出去……像当年一样……”
“丽娘……我知你医术高明, 你还是爱着我的对不对,咱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是我对不起你……”
一口一个丽娘, 不知道的以为他对我那逝去的娘有多痴情。
我凑近他,寒声道:
“宋严,你看清楚了, 我是谁。”
他瞪大了眼珠,这才清醒过来, 想生吞了我似的,朝我吼道:
“是你,就是你不祥克死了丽娘!”
“简直蛇蝎心肠!”
我冷笑:
“你卖女求荣, 打骂妻女,宠妾灭妻。”
“却企图将这一切不幸推到女子身上,当初接宋鸯进门, 你永远用的都是女人不详这个烂借口,才会让宋鸯踩在我们母女俩头上。”
“你爱的永远只有你自己。”
我逐渐笑的森冷:
“既然你那么喜欢蛇,那便放几条进去陪你玩玩。”
我拍拍掌, 狱卒抓上来几条仍在吐着信子的蛇,和几只牙尖的老鼠。
几条蛇和老鼠饿了好久, 闻到腐肉的气味都自觉朝宋严游了过去。
宋严几近崩溃,匍匐在地上四处逃窜, 却还是被蛇了上去。
我转身, 只听见宋严喉咙里发出不间断的惨叫声。
和不停的求饶。
几日后,传来了宋严的死讯。
午后,我抬头看着泛蓝宁静的天。
外面有人叫喊:
“宋大夫, 有人来看病呢!”
我背起我的小药箱,往前厅走去。
如今的女皇, 不仅将国家治理的井井有条, 更偏爱曾经被男人踩在脚底的女性。
女子学堂欣欣向荣, 练武场上女声嘹亮。
再无人因为治不起病,或者战争家离子散。
而程知年站在我身旁,看着数不清的中草药愁掉了眉毛。
“阿禾,哪个是黄芪啊?”
我边把脉边道:“左边二排三个。”
越来越多的女儿读得起书, 看得起病, 活出自己的风采。
不再为男人所制约。
而耳边响起的电子音也在提示我:
“恭喜达成女尊文结局, 将获得一千万元奖金。”
我将这一千万元换成了一千万吨粮,恳求系统送往阿娘所在的那个时代。
我娘没能做到的,我替她做到。
不止是我, 还会有千千万万个封建女性同我,和我娘一样觉醒。
古来巾帼甘心受,何必将军是丈夫。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