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节 咸鱼夫人被逼下场宫斗了
第 1 节 咸鱼夫人被逼下场宫斗了
穿成恶毒女配,为了尽快找到靠山,我自荐去做侯府妾室。
进府第一天,侯爷小心翼翼地叮嘱我:“这府里,最不能惹的就是夫人。”
发现抱错大腿的我立马转投夫人怀抱。
直到有人告状,说我恃宠而骄,让侯爷将我卖了。
夫人冷冷一笑:“这家可以卖了侯爷,但不能卖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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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恶毒女配,为了跳脱原主被剥皮身亡的剧情,我直接在穿过来第一天,就主动卖身进了北冥侯府做妾。
无他,北冥侯最喜欢纳妾,他的后院是出了名的美人阁。
整场剧情走下来,只有这个逍遥王爷得以笑到了最后。
因为他既不夺权也无心政事。
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出门又有姑娘给他扔了手绢,或者街头又出了新乐子。
这种生活简直是我梦寐以求的。
随我一同进府的,还有另外三个美人。
一个是街头豆腐西施,长着张鹅蛋脸,皮肤滑得跟豆腐似的。
另外两个是卖身葬父的姐妹花,北冥侯看到她们哭得可怜,就一并带了回来。
唯独我是主动撞上他轿子,说要做妾的。
他给我们编了个代号来区分,从月份到节日,再到他今天吃的菜。
所以我光荣分到了一个“猪小蹄”的名字。
另外三个“鱼翅、萝卜、苦瓜”看着我掩嘴偷笑。
我们四个因为是同一天进府,所以管家图省事,将我们塞在了一个院子里。
我和苦瓜,就是双胞胎之一的妹妹睡一屋,豆腐西施鱼翅和双胞胎之一的姐姐睡一屋。
鱼翅每天打扮得妖妖娆娆坐在门口等侯爷来宠幸。
可从天亮等到天黑,愣是连个衣袍角都没看到。
双胞胎倒有自知之明,平日里会和我一起寻些事情打发时间。
我们在院子里做了个土窑,闲来无事我就做些烤面包给她们吃。
鱼翅等了一个月,终于明白侯爷把她抛在了脑后。
她把满头的珠钗一卸,挽起袖子,问我要了个红豆面包。
“这面包还真不错,我的豆腐也可以加进去吗?”
苦瓜和萝卜瞪着晶晶亮的眼神看向我:“豆腐也能做面包吗?鱼翅姐姐的豆腐我吃过。父亲尚在世时,就喜欢买鱼翅姐姐的豆腐。不仅味美,入口比其他豆腐贩的都要滑嫩。”
我想了想:“要不做个肉末豆腐馅的面包?”
由于我们的大胆创新,不出三个月,美人阁里的所有人都成了我们的顾客。
鱼翅不愧卖过豆腐,吆喝起面包来也是爽利得很。
双胞胎负责收账,我则负责烤制。
等到夫人从普济寺抄经回来后,发现每个人都在讨论一个叫面包的东西。
如嬷嬷来找我去回话,我吓得身体直打摆子。
听闻夫人是个蛇蝎美人,不发威则已,一发威把你立马丢出去卖进勾栏院都是常事。
我来这么久,差点忘了后院还有位主。
如嬷嬷把我带到了慧兰阁,屏风后面隐隐绰绰地坐着个身姿纤薄的女人。
“你就是东香阁的……猪小蹄?”
我恍惚了下,鱼翅她们都爱叫我小蹄,以至于我忘了还有个猪姓!
到底哪个千杀的给侯爷上了那道菜!
“回王妃,正是妾。”我恭敬跪地,语气虔诚。
一阵衣料摩擦声响起,有个人影慢慢从屏风后面绕出。
好一个芙蓉面,桃花腮的美人。
“今儿面包卖完了?”
头顶的问话声让我蓦然回神。
坏了!府内不许做营生,偏偏我们院带头坏了这个规矩。
我冷汗涔涔,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如嬷嬷点了点我的额头:“做生意时那股精明劲儿呢?夫人问你话,你老实回答就是。”
我不明所以,还是讷讷回道:“还剩两个。”
夫人下巴轻点,如嬷嬷会意:“王妃还未用膳,你将面包带来给王妃尝尝。”
噢,原来也想尝尝我的面包啊。
我恍然大悟,屁颠颠从鱼翅手里夺下最后两个差点被她送进自己嘴里的面包,再送到了夫人这儿。
反响如何我并不知道,但从每日如嬷嬷从我这儿拿面包的频率来说,肯定是相当满意的。
苦瓜有点不满在后院做生意了,她说我们的面包这么美味,应该给更多人品尝。
可我们都知道,嫁了人做了妾的女子,是不能抛头露面再去外面做买卖的。
不仅辱了门楣,更是触犯了府规。
而且,我在美人阁待了这么久,也不知道男女主剧情走到哪里了。
我们连夜开了个会,鱼翅她们三个一致鼓励我把面包开到府外去。
为此,她们想了个办法,三人分别去勾引能做主的侯爷。
只要他松了口,何愁不能出府。
苦瓜和萝卜想去给她们父亲坟上拔拔草,鱼翅也想回去看看隔壁的小丫头有没有被街头的狗蛋骗走。
她无儿无女,一直把春芽当自己女儿看。
入府做妾的时候,问侯爷要了十两银子做春芽的嫁妆。
春芽母亲眼瞎了,父亲又好赌,还有个幼弟,每次父亲赌输了,就回家拿她泄气。
一来二去,两人不是母女,胜似母女。
第二天,鱼翅从床底下扒拉出刚来时被赏赐的那身行头装扮起来。
她花了一两银子,得到了侯爷每日回府的时间。
在他的必经之路上等了大半个时辰,喂饱了五十几只蚊子后,终于见到了那个脸上印着两个唇印的男人。
可没过一炷香,她就哭哭啼啼地回来了。
苦瓜忙着给她涂止痒药,萝卜趁机问她发生了什么?
鱼翅一拍桌子,瞪着满脸包,气鼓鼓地说:“他问我是从哪里偷溜进来的,还说美人阁里绝不会有我这么丑的小妾!”
我……
这满脸包……真不怪侯爷认不出她。
苦瓜和萝卜见状,又商量了个美人落水,英雄救美的剧情。
可偏偏苦瓜刚掉下池子,侯爷才说他不会水!
等躲在一旁的萝卜去喊人回来时,才发现自己的妹妹被手忙脚乱递竹子的侯爷差点戳下去。
水都灌得翻白眼了。
两人狼狈而归。
我狠狠心,决定亲自出马,端了一盘新鲜出炉的面包直接候在了他书房门口。
北冥侯回来时,眼珠子从我身上匆匆略过,随后死死胶在面包上。
“这是什么?长得如此怪异,闻着却又香气扑鼻。”
我掰开一只肉松馅的面包,那股甜香味更浓了。
“回侯爷,这是面包。是妾和几个姐妹一起研发的。”
“可以吃?”他拿起一只捏了捏,蓬松弹软的手感让他啧啧称奇。
“当然可以,夫人也很爱吃。”
听到这里,他眼睛放亮,立马往嘴里塞去。
“嬷嬷说我的面包没了,原来被小蹄送来讨好侯爷了啊。”门口夫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扶着如嬷嬷的手走了进来。
似笑非笑地盯着侯爷手里的那个面包,大有一副你敢放在嘴里试试的样子。
侯爷一僵,悻悻地放下面包,不舍地舔了舔嘴唇:“瞧夫人说的,我又不爱吃这种,自然不会与夫人抢。拿走拿走!”
他不屑一顾地摆摆手,我失望地准备离开。
“猪小蹄……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王妃幽幽开口。
如嬷嬷朝我眨眨眼。
我后知后觉地把手里的面包递了过去:“既然侯爷不爱,那这个就给夫人吧。”
“我用得着吃他剩下的吗?不吃!”夫人莫名冷了脸色,扭头就走。
如嬷嬷随着她走到门口,又折返回来,在侯爷期盼的眼神里把面包端走了。
侯爷:“哼!”
我左顾右看,终于看出些苗子来,这对夫妻……好像不似表面上那么恩爱啊。
“侯爷,那我……明天再来?”
“哼!”侯爷走进书房把门一关。
第二天,我刚把面包送到门口,如嬷嬷不知从哪里窜出来抢了过去。
“小蹄姑娘是不是送错了?夫人住北院,这儿是南院。这份我替夫人先送过去了。”
一把年纪的如嬷嬷此刻扭得飞快,一溜烟就没人影了。
背后刚闻到味道出来的侯爷瞪了我一眼:“哼!”
第三天,我特意提前了一炷香送过去,奈何如嬷嬷比我还早。
面包又被截胡了。
第四天,我把面包藏在了身上,如嬷嬷围着我嗅了一圈。
“小蹄姑娘真贴心,知道刚烤制出来,热乎的面包最好吃,特意给夫人放在了胸口。”
说完把手伸了出来。
我一言难尽地从领子里抽出两个面包。
第五天,我送到了书房后窗口,侯爷刚喜滋滋地凑出脑袋准备伸手接过,忽然变了脸色,把窗户一关,差点砸到我的脸。
“小蹄姑娘……”如嬷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后面连续半个月,侯爷终于崩溃了。
他看着我手里的面包,又看向路口笑眯眯的如嬷嬷,咬牙切齿地说道:“这府里,讨好我没用,能当家作主的是夫人。你以后先送了夫人,再来给我送……”
嗯?当家作主的是夫人?
那我还在这做什么?
不等侯爷继续叮嘱我,我扭头就走。
“如嬷嬷,夫人近日要过生辰了吧?我给她做个生日蛋糕可好?”
我问了夫人的生肖,给她做了个兔子蛋糕,刚送到她面前,她就双眼一亮。
在一旁的侯爷咽了两口口水:“我就要个兔耳朵,成不成?”
夫人睨了他一眼:“你说呢?”
转身就把兔耳朵折下来塞进了自己嘴巴里。
侯爷暗恼:“小蹄啊,侯爷属马。”
我一心等着夫人的反馈,漫不经心回道:“所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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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抖着唇,让人直接赐了十盘红烧猪小蹄给我,美其名曰感谢我特意给夫人过生日。
我合理怀疑他在报复,但没证据。
初十的时候,广平侯府的老太君六十大寿,夫人让我教她做蛋糕,广平侯是她的母家,她是那儿的三小姐。
夫人承诺我,要是教会了,就给我间嫁妆铺子做生意。
鱼翅她们激动得铆足了劲儿叮嘱我一定要教会了夫人,还无比贴心地帮我把每个步骤都记了下来,方便夫人查看。
夫人做的蛋糕在生辰宴上惊艳了所有人,她间接替我打响了名气,等到我刚开业,我们的面包店就已经收到了不少订单,鱼翅把春芽接了过来,成了我们店里的学徒。
苦瓜姐们俩还特地去她们父亲坟前磕了个头。
可生意红火了,自然不乏眼红的,隔壁街上一连开了四五家面包店,味道不及我,价格更是低廉,抢走了不少客源。
我回去发愁时,夫人只是吩咐我做了个蛋糕,她把蛋糕亲自送进了宫里,献给了太后,太后惊为天人,居然召见了我。
第一次进宫,夫人生怕我出了差池,陪着我一起去见了太后。
刚磕完头,太后就问我愿不愿意做宫中的厨娘?
我担忧地望向夫人,宫中水深,一步错,步步错。我这条小命恐怕挨不到大结局就送人头了。
何况,女主宋斒斓就是流落民间的大公主女儿,也是太后外孙女。
按照这个时间点,很有可能已经被认了回来。
王妃拉过我的手,不情愿地回道:“小蹄是侯爷的人,我做不得主,得去问下侯爷。”
太后将我们打发了回去。
出宫的路上,我问夫人:“要是侯爷也愿意呢?”
夫人冷笑:“那让侯爷自己去当厨子啊。”
绕过小花园的时候,我隐约听到一阵嬉闹声,拐过去,赫然发现一个衣衫明艳的女子在捉弄另一个女子。
“斒斓,你把这碗饭吃了,我就原谅了你,可好?”
斒斓两字让我瞬间明白了,原来跪在地上,那个打扮华丽,却气势不足的女子正是女主。
“二公主,斒斓并不是有心的。”她抬起巴掌大的小脸,泫然欲泣。
看到我们出现时,眼眶迸发出强烈的哀求。
一只破碗盛了半碗馊饭放在了地上,二公主要宋斒斓吃了它。
宋斒斓看到我们无动于衷,只能膝爬着慢慢靠近那碗饭,袖子下,是一双捏紧了的拳头。
小说里,女主被认回大公主身边后,被其他世家小姐看不起,背地里还遭受过几顿羞辱。
这幕,应该是女主戴了已逝的大驸马送给大公主的定情信物,故意讽刺二公主年纪大,又没人要。
其实,当年大驸马更中意的是二公主,是大公主李代桃僵抢走了他。
可偏偏,大驸马与大公主也生了情谊,还送了她一只碧玉凤凰钗作为定情信物,此刻,正在宋斒斓发簪上插着。
这事儿,也不知宋斒斓从哪里听来的,她一回来,就想替她娘除了这个眼中钉。皇上出于愧疚,也比较偏爱二公主。
我本不想多事,夫人也想拉着我转身离去,可皇上的衣角已经拐过了弯,眼看要到我们这边来了。
若是夫人不开口帮她,那就会被误会成二公主的帮凶。
这事儿,即便没掺和,也沾一身屎。
我一跺脚,冲上去就把宋斒斓硬架了起来,抢过那碗饭,吭哧吭哧倒进了自己肚子里。
所有人都震惊了。
“发生了什么事?”皇上的声音忽然响起。
我舔舔嘴唇,大声叩谢:“谢二公主,知道妾饿了,特地赐了美食。”
二公主脸色骤变,瞪了眼不甘的宋斒斓,这才发现自己差点入了圈套。
夫人脸上明明灭灭,神色平静,可眼底积聚着让人看不懂的风暴。
回到府上,我上吐下泻,鱼翅她们焦急不已,以为我中毒了。
“这宫里到底是吃人的地儿,小蹄去一次就要被毒死了。我们赶紧去找夫人救命去。”
这边刚要出门,夫人就揪着大夫出现在了门口,头发半白的大夫被拖着领子差点勒死。
扶住门框,大口喘气:“夫人手劲儿忒大了,只是吃错了东西,不必如此,不必如此。”
侯爷急匆匆赶回来,看到我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惊怒不已:“反了,拉屎都不挑地儿,撞我的人头上了!”
夫人额角青筋跳了两下,忍无可忍,飞起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夫人,这仇怎么报?”侯爷差点摔出门去,缓过神忙问道。
我急忙摆手:“我只是个妾室,不用报仇。”
“府里的一朵花被采了,我都要掀块瓦回来,没道理动了我的人,还忍气吞声。”她过来捏了捏我的脸,眼底划过一丝心疼。
两个人在烛光下交头接耳,摩拳擦掌,好像要杀人越货的样子。
我后知后觉,恍然间发现,自己好像点亮了夫人的宫斗属性。
我在床上躺了两天,就生龙活虎了,苦瓜她们轮流照顾着我,看我瘦了一大圈,懊恼地点着我的额头:“你是不是傻,下回让你吃毒药,你是不是也抢着去吃?”
我赶紧讨饶,认真想了想:“会吃,夫人若出事了,倒霉的是我们府上的所有人,侯爷那怂样,护不住你们。”
窗口,我看不到的地方,夫人眼神暗了暗,转身离去。
如嬷嬷给我送了好些补品过来,感慨地说道:“别人进宫谢恩,你进宫去了半条命,好好的杏眼都快凸成鱼眼珠子了。夫人特意叮嘱我,让你燕窝鲍鱼,一顿不拉地养回来。”
我心里一暖:“夫人心善。”
如嬷嬷欲言又止,笑里藏着一丝雀跃、八卦:“总之,记住夫人的好就是。”
等我身子好了,再去面包店时,听春芽说,元安郡主在秋猎时,不知怎么,骑着马好好的,那马撒疯,将她撇下,结果她一头撞进了地上的一坨牛粪里,拔出来时,嘴里塞了好大一口。
这事儿成了京里的一大笑料,这些天,元安郡主躲在家里,哭哭啼啼,吃啥吐啥,大公主悬赏厨子,给她做饭呢。
我惊讶地长大嘴巴,比起吃牛粪,我这馊饭还真是不值一提啊。
可没想到,大公主府里的人居然直接来面包店找到了我,要我给宋斒斓做面包。
夫人不在店里,我只能跟着人走了。
我一连做了十个不同口味的面包,宋斒斓都不满意,甚至骂我糊弄她。
要让我做的她满意为止。
我知道她在报复我坏了她的计划,大公主觉得我没用,要赶我出府。
宋斒斓却说我招摇撞骗,明明手艺极差,还敢把这恶心的东西呈给太后,要赏我五十大板后,才允许我出府。
大公主让人将我摁在地上,一个粗使婆子正要扒拉我裤子时,元安郡主慢悠悠地阻止道:“打了猪姨娘的屁股,就是打了侯爷的脸面,毕竟猪姨娘也是侯爷后院里的人,不如打手吧,小惩大诫,以后别再犯了。”
她把我嘴堵住,眼里的阴毒让人不寒而栗。
宋斒斓不仅是在替自己出气,更想毁了我的面包店。
我的手刚放进刑具,身后的粗使婆子忽然飞了出去,将宋斒斓砸倒在地。
“我看谁敢动手?”夫人带了十个家丁闯了进来,看到我手的时候,眼神骤缩。
大公主看到自己女儿摔得站不起身来,恨恨地一拍桌子准备喊人。
夫人将我拦腰抱起,威胁道:“小蹄已经有了侯爷的子嗣,整个侯府,只有小蹄一个有了孩子,难道大公主想纵女谋害侯爷子嗣吗?”
我蒙了,夫人......力气这么大吗?
看着弱不禁风,可这身板,似乎比我坚硬啊。
被带走时,我余光看到宋斒斓不甘地扑进大公主怀里抽噎着,眼神死死盯在我身上。
坐在轿子里,夫人面色如霜,牙齿磨得咯吱作响。
我缩在角落里,颤颤巍巍:“夫人,我没和侯爷同房过,更不可能有孩子。”
夫人拉过我的手翻看了下:“我知道,那怂货爱的是我姐姐,带回来的那些妾室都是被生活逼迫得过不下去的苦命人,他在替我姐姐守节,送他去都不敢碰。”
“守节?”我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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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说里只是说北冥侯喜欢纳妾,但没说其他的,侯府的一切,都是渺渺几笔带过,所以我并不知情。
“那夫人的姐姐去哪里了?”
“行军打仗去了,走前托付我看好他,要是做出了对不住她的事,那就直接噶了就行。”
我肃然起敬,莫非名震天下的定远大将军就是夫人的姐姐?
这才是女扮男装手握大女主剧本的角色啊,怎么成了宋斒斓了。
侯爷在外游街时,被通知我怀孕了,冲进府里时,利落地跪在夫人面前:“我可没碰过小蹄,不能冤枉我啊!”
闻讯前来的鱼翅她们刚想恭喜我,又把话咽了下去,担忧地望向我。
“闭嘴,我知道,但从今儿起,小蹄就是怀孕了。”
侯爷不知夫人葫芦里卖的什么关子,两人窸窸窣窣又交头接耳好一顿嘀咕,我总觉得两人没蒙好屁。
果然,太孙选妃,我被夫人和侯爷一起拉着去看了,两人不停地把糕点堆在我面前,让我多吃点。
众目睽睽之下,我只能不停地往嘴里塞。
这场剧情我记忆深刻,宋斒斓会惊艳登场,一场飞天舞会把太孙和所有公子的目光都吸引过去,除了在研究美食的侯爷。
然后她会被排挤、误解,随后宴后推落荷花池,太孙下水救人,两人一见钟情,随后被赐婚。
我不明白,这让我来看什么?
夫人往我嘴里塞了块桂花糕,捻去我嘴角的碎屑,悠悠说道:“看着就行。”
侯爷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们的举动,白眼都被噎了出来。
可谁知,等我小解回来,只看到太子抱着湿漉漉的宋斒斓风风火火地进了屋,太孙和其他人一脸震惊地跟在后面。
我问夫人怎么回事?
她嫌弃地瞪我一眼:“早不去,晚不去,给你出气了你就不见了。”
侯爷幸灾乐祸地告诉我,本来太孙差点下去救人,被他死活拉住了,后面谁又把太子推了下去。
这下好了,本该成为太孙妃的人却成了太子侧妃,相当于......太孙的小娘?
太子妃又是个善妒的,剧情里的婆媳关系成了共侍一夫的姐妹,我第一次觉得夫人的破坏力有些惊人。
这哪里是咸鱼,这简直是天热搅屎棍啊。
这事儿整个京城的世家夫人都看见了,宴会还没散,就传的乞丐都知道了,甚至说宋斒斓本来就相中了太子。
一个月后,宋斒斓也怀孕了。
而我的分店扩张了起来,一下子有了三家,鱼翅和苦瓜姐妹各接了一家店,腰杆子粗了后,美人阁的其他姐妹也出来帮忙了。
太后生辰那天,公公特意来府上传旨,说要吃我做的蛋糕。
我又被召去宫里做蛋糕了,夫人不放心我,和我一起过去了,她在太后那儿等我。
中途,有个宫女过来说侯爷找我,让我过去,我一口回绝了。
来时夫人说了,哪怕侯爷掉粪坑了,我都不许跟着别人乱跑。
宫女趾高气扬,看我不听话,上前来就要给我一个巴掌,我往后一退,挺起肚子:“来,照这打。”
“我看谁敢打侯爷的命根子!”夫人气势汹汹前来,将我护在身后,一脚把跪下求饶的宫女踢倒在地。
她把人扣了下来,直接带着我一起去了宫女所说的见面地点。
那里地处偏僻,人迹罕至,连个鸟雀都没有。
夫人把捂住嘴的宫女推进了宫殿,关上门,拉着我一起躲在走廊尽头。
“以后谁给你气受,你就打回去,左右有我呢,再不行,让侯爷去顶罪,他皮糙肉厚,吃点苦不碍事。”夫人将我拢在怀里,敲敲我脑袋。
“半天不见你,就要出事,也不见你是香饽饽,怎么老是盯着你?”她的语气宠溺中带着丝无奈。
灼热的鼻息喷洒在我的脖颈上,激起一片颤栗,有种古怪的感觉在心里不住翻涌而出。
不出一盏茶的工夫,我们看到太子醉醺醺地一个人进去了。
夫人捏紧拳头冷笑:“真是好样的!我的人也敢惦记!”
一炷香后,太子妃带着人前来,一脚踹开了殿门,里面惊叫一声,乱作一团。
夫人拉着我从后面绕到了人群里,慢悠悠地拨开人群瞅了眼。
“我看着你有点眼熟啊?”她望着被堵住嘴,打得鼻青脸肿的宫女,忽然说道:“前些时候,和太子侧妃一同参加吟诗会的丫鬟是你吧?怎么突然成了宫女?”
一句话,让所有人都瞪大了吃瓜的眼睛。
太子妃恶狠狠地甩了一巴掌出去:“好啊,郡主自己做了妾室还不甘心,还要把自己贴身丫鬟都送到太子身边,简直是狐媚子!”
那一巴掌正好把宫女嘴里的肚兜打了出去,她暴怒大喊:“我是被冤枉的!明明约的是猪姨娘,她不肯,我才......”
在后头啃着面包吃瓜的侯爷不知什么时候到来的,看到夫人的眼色,立马面包一丢,把话堵了回去。
“好啊!感情你们郡主想谋害的是我的爱妾,要借太子妃的手弄死小蹄,好让太子和侯府交恶!我算看出来了,只因小蹄做的面包不合郡主胃口,她就几次三番来和我侯府作对!”
他说完,转身就冲出去:“我要去找皇上评理去!”
太子阻拦不及,只能赶紧披上衣服追了出去。
太子妃给匆匆赶来看好戏的郡主反手一巴掌,宋斒斓还没反应过来事情有变,得意洋洋的笑容瞬间僵在那里。
“太子妃怎可在宫里肆意虐打我,我可是怀了太子的孩子。”
她哭哭啼啼,捂着肚子喊疼,太子妃又给了她一巴掌,不想和她纠缠,直接让人送回了大公主府。
我对夫人的敬佩上升到了膜拜,皇上为了补偿侯爷,赏了好多东西,刚拿回去府,就被夫人命人抬到了我的院子里。
而我全部分给了鱼翅她们,侯爷指着夫人说她没良心,自己哭到打嗝了才讨回来的东西,怎么一件也不给自己留。
夫人从我的赏赐里捡了根珠钗递过去:“给你你能用?”
侯爷气得哑口无言,甩袖就走。
夫人抬头看了眼我的发簪,将珠钗插了进去:“回头让侯爷再给你哭些回来。”
我......
鱼翅她们捂住嘴偷笑,等夫人一走,三人就打趣道:“小蹄,要不你从了夫人吧,咋看着你是夫人的人,侯爷半点不中用呢?”
我脸上莫名挂起一抹红,眼神不知该放在何处。
为了躲避宋斒斓的幺蛾子,我躲在府上天天吃香的喝辣的,没事还去研发下新品给夫人品尝。
侯爷进出的时候,眼白都快翻到天上去了:“跟养猪似的,不怕被宰了吗?”
夫人:“谁敢宰我的猪?”
我脸一僵,这个姓是过不去了吗?
“何况......用你养了吗?小蹄她们自食其力,赚得比你俸禄还多,侯爷怎么不反省反省。”
侯爷没好气地说道:“我这俸禄还少,难道要我去做皇帝吗?”
“未尝不可。”
侯爷吓得赶紧过来捂嘴,被夫人一脚踹开。
我殷切地给夫人递上一颗葡萄,夫人就势凑了上来,薄润的红唇亲触在我的指尖,舌尖轻轻将葡萄一裹,我浑身一震,眼前像绽放出一片烟花来。
侯爷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小蹄,你可长点心吧,哪天被卖了还帮人家数钱呢。”
我羞红了脸:“夫人不会。”
“没眼看没眼看!我走了!”侯爷眼疾手快,抢走一个面包就跑。
等人都散了,夫人忽然开口:“小蹄,你真甘心放弃郡主的位置,让那假货替代你吗?”
我一惊,手掩在袖子里微微颤抖。
夫人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的身份的?
其实,我才是大公主流落在外的女儿,原剧情里,我在民间遇到同样落魄乞讨的女主,两人姐妹相称,互相扶持,后被大公主找到后,一起接回了府里。
但因我不只做过乞丐,还进过花楼做丫鬟,饿急了和狗争过包子,一身粗鄙,反之,宋斒斓虽然也乞讨过,但她嘴甜,学礼仪很快,将大公主哄得偏心到了她那里,本来她想对外宣称宋斒斓是她的义女。
但太孙选妃时,救了她后,大公主立马改口我才是义女,宋斒斓是亲女。
我因为不甘心,又嫉妒宋斒斓得了好姻缘,想向太孙拆穿她的身份,可几次要开口的时候,都被她撞上,她以为我要勾引太孙,从此将我视为眼中钉。
宋斒斓想做大公主唯一的女儿,假意顺从大公主的话,让太孙也纳了我做侧妃。
进了太孙府里,我像被困在囚笼里的鸟儿一样。
宋斒斓略施小计,就把所有人的人心都笼络到了她那里,后面,我就像失了智一样,与她争斗。
最终,在太子登基前,被刺客杀死,太孙上位,宋斒斓成了皇后,在我被加封前,将我虐杀在牢里。
“大公主真的不知道我的身份吗?”我问夫人。
我的耳后有块红色桃花形的胎记,平时一直被头发遮着,在宋斒斓要废了我的手,把我压地上的时候,我明显看到站在一旁的大公主在看到我的耳朵时,脸色变了变。
可她没有喊停,还是任由宋斒斓宣泄自己的怒气。她看中的根本不是血缘,而是谁能给她带来最大的利益。
毕竟,我现在只是一个闲散侯爷的侍妾,当然比不上太子侧妃。
不是我不认,是她主动放弃了我。
夫人捏了捏我的脸蛋:“那以后我养你吧,反正侯爷家底厚,就算你不卖面包了,也养得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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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得无比认真,我的心里一阵微微荡漾。
太子妃又给太子新纳了三个侍妾,其中一个还是宋斒斓在宫里时的那个宫女。
她气得窝在大公主府里,愣是住了两个月都没人接她回去。
眼见太子有了新欢逐渐忘了旧爱,大公主不得不主动把宋斒斓送了回去,还叮嘱了句,不要耍小性子。
沿街回去时,她又顺道登门拜访起夫人来。
言语之间尽是对我的好奇和关爱。
平日里,更是不停派人送上东西过来,说要给我赔罪。
夫人一股脑地将东西全部塞进了我院子里,还颇为嫌弃地来句:“都不及我送你的好,堂堂大公主如此寒碜。”
宋斒斓听说后,想不明白为何她母亲一而再再而三地要讨好我,还主动修复起和侯府的关系来。
她派人来邀请我赴宴,夫人把人直接打了出去,放下话来:“去一次没准孩子没了,谁来赔?”
这话正巧被前来过府的大公主听到,脸色骤变。
寒暄几句后就去了太子府,她以为宋斒斓想害我,过去骂了她一通。
我去面包店看鱼翅她们研究的新品的时候,大公主居然主动来了我店里,拿了一份红烧猪小蹄,莫名红了眼,慈爱地望着我。
“听闻你最爱吃猪小蹄,我亲手做了一份猪小蹄,想让你尝尝。”
我脸霎时就绿了!
谁爱吃?到底谁爱吃!
分明是侯爷爱吃!才不是因为我爱吃猪小蹄,才叫得猪小蹄!
苦瓜掩嘴偷笑:“公主的好意,怕是小蹄不能领了。”
“毕竟,小蹄最讨厌的就是红烧猪小蹄。”
这丫头真是我的嘴替!改明儿给她送批太后赏赐的锦缎当生辰礼!
大公主脸僵在那里,尴尬地收回手。
正巧,宋斒斓路过,在门口看到了大公主的仪仗后走了进来。
见到那份猪小蹄的瞬间,就明白了。
她暗暗咬牙,恼怒地拉过大公主的胳膊:“娘,你为什么要讨好这个贱人?”
大公主冷脸:“不许胡说八道!这是......”
我一惊,差点以为她要不管不顾叫破我的身份,她却还是忍住了话头。
“贱人骂谁?”夫人的话飘了进来。
“改明儿在门口立块牌子,贱人与狗不得入内。”她吩咐苦瓜去办。
宋斒斓气得嘴唇直哆嗦,借着肚子疼拉走了大公主。
我望着两人嘘寒问暖的背影冷笑。
“小蹄也看出来大公主为何转变了态度吗?”
“因为她觉得元安郡主拉拢不了太子的心,太子妃又压着,而我肚子里是侯爷唯一的子嗣,以后就是世子了,所以想来认我了。”
这母女情谊比纸还薄,里面每句话都透着算计。
“那你认不认?只要认了,以后有人欺负你,你也有底气了。”
“不认,难道夫人说养我,会任我被别人欺负吗?”我竟然有胆子斜睨了夫人一眼。
她愣了下,绯红了脸,摸了摸鼻尖,眼神躲闪开来:“自是不会。”
“既然小蹄不认,那由我来处置可好?”
我不以为意地摆摆手:“夫人如何不用和我说,我信你。”
随后把一只酸辣口味的面包塞进她嘴里,看着她一秒变了脸色,一副美人含泪的模样,冲过来问口感的鱼翅说道:“似乎辣了些,要不少放点辣椒?”
鱼翅用笔杆子戳戳脑袋:“夫人这么不能吃辣?”
我偷笑。
夫人回去后,就让人放出消息。
以后我生的孩子都会记在她膝下,做她的儿子、女儿。
大公主这才消停了下来。
快过年的时候,朝里传来消息,在外打了一年仗的定远大将军快回来了。
侯爷每天把自个人打扮得花枝招展地在城门口等候。
定远大将军进京那天,百姓夹道欢迎,有不少及笄的姑娘还丢了手绢出去。
气得侯爷脸色五彩斑斓,夫人吃着面包,凉凉地说了句:“活该。”
我愣是没从那张戴了面具的脸上看出夫人的姐姐长什么样。
宫里设宴那天,夫人也把我带去了。
定远大将军一身胄甲,器宇轩昂。
他换了张面具,只露出半个光洁秀气的下颚。可那嘴型,与夫人一模一样。
我心里赞叹,不愧是姐妹,居然身形如此相像。
宋斒斓坐在太子妃旁,眼神幽幽从夫人的身上转到了定远大将军的身上。
我心里一紧,这是又要出幺蛾子了?
果然,宋斒斓径直站了出来。
“定远大将军面圣居然不摘面具,这是对皇上的大不敬。”
太子绿了脸,太子妃更是在桌子底下狠狠拧了她一把。
宋斒斓吃痛,却还是不依不饶地要定远大将军摘下面具。
“这是太子妃吗?末将久不回京,这才一年,太子居然换了太子妃?”
侯爷扬声道:“小舅子有所不知,这是太子的侧妃,也是大公主流落民间的亲女,前不久刚寻回来。”
“哦,怪不得......末将的脸在打仗的时候毁了,要是真摘下来,吓到了皇上,这谁来担责?”
侯爷心痛得差点跳起来,却在看到定远大将军偷偷朝他眨了眨眼睛时,又乐滋滋地借着喝酒,挡住了嘴角的笑容。
“将军打仗这么辛苦,身材却苗条得跟女子一样。”宋斒斓不死心。
我心里一突,女子从军,前所未有,要是被发现了,皇上说不定会当场将夫人的姐姐给斩杀了,以证圣威。
“行军打仗不必太子侧妃在府里吃吃喝喝设宴吟诗来得轻松,有时敌袭时,三天三夜吃不上饭也是常态。”
侯爷心疼了,捏紧了酒杯,忽然放声大哭:“皇上,这元安郡主是不是和我有仇啊?之前一直针对我的侍妾,现在又捏着我的小舅子不放,我招她惹她了?有功之臣就该这么被她羞辱啊?哪个男人愿意被人说像个女人啊?”
我见到侯爷跪在地上哭得一抽一抽,瞬间傻眼了。
不只我,太子显然领略过他的无理取闹,额角青筋跳了跳,赶紧拉着宋斒斓出来赔罪。
定远大将军抬头望天无奈。
宴后,太子为了赔罪,邀请将军过府用膳。
她隔着人群匆匆望向我们这边,借口今天太晚,约了明天后匆匆回去了。
我担忧了一晚上将军的身份会被拆穿,火急火燎准备找夫人过去想法子救人时,却听到夫人房里传来暧昧的声响。
旖旎的气氛将我劈在原地,心里涌上一丝心酸、落寞。
转身要离开的时候,房门突然开了。
夫人系着衣带满面春风地出现在我面前,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江律眼光甚好。”
江律是谁?
我一脸懵懂,可眼前的夫人似乎有些不对劲,腰更细了些,身量也矮了点,胸口大了点。
侯爷抖着腿从屋里出来,一脸娇俏地靠在夫人身上。
我没眼看,撇过头去。
夫人推开他,大刀阔斧地往外走去,这走路姿势,居然和定远大将军一模一样!
“夫人,增高垫别忘了,还有,走慢点,再慢点。”
侯爷扒着门框喊道。
我恍然,她是夫人的姐姐江绣!
那夫人呢?
江绣白了他一眼:“知道了,回去休息吧,晚上洗好澡等我回来。”
我瞳孔地震了,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小蹄是吗?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见我弟弟?”
弟弟?不是妹妹吗?
我又震惊了!
夫人是男的?
这......他也没说啊!
不对,他压根没说过自己是男是女,是我下意识以为他是女的!
我想起无数个白天,我为了讨好她,把新品面包亲自给他端来,还亲手喂他吃水果,跟他撒娇,甚至......我还搜罗了补胸汤鼓励她努力变大。
坐在轿子里时,我还没缓过神来。
江绣戳戳我的脸,狐疑道:“没见到我弟弟很失望?”
我讷讷摇头,要我怎么说?难道让我说,我还穿着罗裙喜滋滋地跟她弟弟说一起穿姐妹装?
“其实,真正的定远大将军,一直是江律,一年前,他中了毒,恰逢边境敌袭,太子和皇上举荐,逼着他上继续上战场,我偷偷穿走了他的铠甲,先一步离开了京城,没人知道,其实我们姐弟都会行军打仗,我也会武。”
“只是,江律的身材更高些,所以我不得不穿上增高垫,显得和他一样高。”
“你没发现过他的身份?”江绣冷不丁转向我。
我恨恨地说道:“将军扮相极好,比女人更女人。”
怪不得侯爷从不与他同房,且那么怕他,原来是爱屋及乌啊。
“小蹄,你愿不愿意随江律走?”
“去......去哪里?”我结结巴巴不知所措。
“江律和我的来信里说,你并不喜欢京城,更向往海阔天空的自由生活,这次回来,歇整一个月后,他会回到边境,此后,无召不得回京。”
是啊,我不喜欢京城,若不是遇到了鱼翅和侯爷他们,就在这个讲句话都有着三层意思的勋贵地,我恐怕得走了恶毒女配的老路,死得透透的。
“江律说要养我的,他去哪我就去哪。”我羞涩地低下头。
5
江绣哈哈大笑,一巴掌拍在我肩上,大声说好,差点没把我摁趴在地上。
太子府上,我们进去的时候,江律已经被灌醉扶进了后院,我心里发急,可却不能表现出来。
江绣让人进去把人带出来,可宋斒斓却阻在面前。
“莫不是夫人担心太子会暗害将军?”
“我不怀疑太子,但我怀疑你。”不愧是在战场上待过一年的,少了些弯弯绕绕,一出口就戳到了宋斒斓的肺管子。
“你......太子,夫人这么说我,我好冤枉啊。”她拉着太子的衣袖一顿摇。
我趁着江绣硬闯被阻的时候,直接偷溜到了后院厢房门口。
恰巧看到几个打扮风尘的女子从小路尽头花枝招展地往这里走过来。
我先一步进去后,立马在床上找到了醉得不省人事的江律。
这是喝了多少酒了,上阵杀敌也是这样吗?
气得我直接想上手捏他脸,可手刚落到他脸上,就被他捂住了。
“小蹄是心疼我吗?”
江律眨眨眼,嘴角微勾,少了丝女气,多了份阳刚英气。
本就样貌不错,又穿回男装的他显得让人挪不开眼,心怦怦直跳。
我咽了口口水:“谁心疼你,倒是太子心疼你,给你找了好几个姑娘过来,你要是再躺下去,怕是妻妾成群了。”
江律飞快坐起身,勾过旁边的面具覆在脸上,将我拉进怀里,顺着窗户跳了出去。
我被清冷的木质香裹得晕晕乎乎,脸颊烫得可以烙饼了。
前院,江绣在发疯,而我们已经翻墙出了太子府。
江律把我送回了侯府,临走时,把身上的地契、银票等一股脑掏了出来塞给我。
“这是我全部家当了,虽不及之前丰厚,但我在边境还有许多,届时你随我一起去看,我全给你。”
我不接:“我不要,我是侯府的妾,做什么随你去边境。”
江律紧张极了,缓声解释道:“之前诓你,是我的不是,但......小蹄,姐夫是妻管严,出门在外,为了生怕姐姐误会,连脸上的唇印都是让侍卫印的,他们之间,插不进任何人。”
我忍不住背过身笑了起来:“谁稀罕侯爷。”
他与我约定,届时会带我一起走。
大公主私底下又找过我一回,说让将军归顺太子。
我嗤笑着问她凭什么?
她板正着脸说道:“斒斓得了好,对你也好,我会给你个义女的身份,届时也可以让你的孩子一出生就养在身边,不用看侯爷夫人的脸色。我知道她是个不好相与的。”
“夫人不好相与,可是实打实赏了口饭给我吃,让我这条贱命活了下来。”我驳回了她的话。
为了让宋斒斓得势,也为了将军的军权,她居然舍得给我个义女的身份,说出来真是好笑。
我们本就是血缘上的母女,偏偏要她开恩才赏赐给我个身份。
我扭头就走,开门一刹那,与宋斒斓撞在了一起。
她倒下的一刹那,嘴角划过一丝狞笑。
我眉心一跳,顺势垫在了她身后。
宋斒斓捂着肚子大声喊人,我也弓着身子喊痛。
江律不知何时出现,疾步上前将我拦腰抱起:“若姐夫的孩子出了差池,我姐姐定要去告御状!”
说完,抱着我飞快冲回了侯府。
府里人来人往,一副受了惊吓的忙活样。
鱼翅苦瓜她们都来回走了十几圈了,面包都吃了三轮。
我躺在床上, 江律指着我的假肚子骂我:“就算是假的,你也不能拿自己身子去当垫子,她算个什么东西!”
“我知道你会来找我。”我握住他的手指, 眼里尽是讨好:“而且我也给你留信了。她躲在门后, 你不也看到了。”
“万一我来不及呢?可我还是让你摔了。”他虎着脸,却还是不舍得把手指抽出来。
“我信你。”
江绣拉着刚要闯进来的侯爷偷笑着出去了,顺势关上了门。
门外,侯爷被江绣拧了把胳膊, 眼泪纵横, 哭着跑去告御状了。
大公主押着宋斒斓一起去宫里求饶, 惊慌之下,本就动了胎气的,更是居然早产了。
七个月的肚子, 生下来却是足月的婴儿。
太子等人震惊, 那女婴的眉眼像极了太子, 除了眉角有粒红色的米痣。
那个地方, 太孙也有。
原来太孙和宋斒斓早就暗度陈仓了。
太子震怒, 要将她溺毙, 太孙拦了下来,说要不是太子,他们早在一起了。
太子妃第一次对这个儿子动手, 忍不住扇了他一巴掌。
皇上更是甩袖而出, 要废了太子。
他转头立了五皇子为太子。
这桩丑事, 发生在宫里, 想遮掩都遮掩不下来。
五皇子才华横溢、性子更是温润如玉, 在小说里,他是宫女所生, 出身卑微, 处处压抑着自己的才能。
太子是先皇后所生,现皇后无子,所以拿他视如己出。
可一旦出了事, 她立马抛弃了太子, 转头将五皇子记为嫡子。
从江绣的嘴里, 我知道了宋斒斓的结局。
她被送回了太子府,大公主嫌她丢人, 说出了她冒认郡主的身份。
一时之间,宋斒斓彻底被打回原形。
半个月后,听闻她失足落水,溺死在了井里。
太孙痛不欲生, 半夜对着太子挥刀。
太子妃赶到时, 父子俩一死一伤。
皇上将太孙贬为庶民,直接除宗。
大公主本想认回我,但我却因难产,一尸两命。
江律出京时,我扮作随从一同跟了去。
鱼翅她们依依不舍, 站在客栈窗口挥着帕子。
一年后, 我在边境开了家面包店,鱼翅托人送来了春芽成亲时的喜饼。
江律看到后,心酸地问我:“不知我什么时候能吃到自己的喜饼?”
我拿过街头张算子选的日子, 放在他面前:“那你挑一个?”
江律长大了嘴巴,喜得将我一把抱了起来:“娘子,余生有礼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