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节 普通人穿成娇弱女主后
第 4 节 普通人穿成娇弱女主后
我穿越到古代一个王女身上,被强行绑定娇弱女主系统。
城池被围,女主需要嘤嘤嘤着找男人求救。
没粮过冬,女主又要凄惨惨找男人借粮。
被人讨伐,女主还要四处找男人帮自己脱离困境。
系统:“宿主在剧情中崩人设会遭受电击惩罚。”
我瞳孔地震:“让一个雄鹰般的女人去演娇弱女主,你不要命啦。”
1
“王女,事情已经查清楚了。”
一道女声将我唤醒,我抬眼看过去,宽大的案桌后面跪了一个身穿古装的妇人。
旁边侍女递给我一张纸条:“这次城池被夜袭,就是她传递出的情报。”
“城池?夜袭?”
“是。”
我有些茫然地看着手上的字条,小小的纸条上用更小的隶书写了两行字:
辰时末,东城空。
这字体,这背景……这什么情况?
侍女问我要怎么处理这个妇人。
我抬眸扫了眼,正要询问情况。
“宿主已绑定娇弱女主系统,请宿主在接下来的行动里严格按照人设行事,请勿违反人设,否则将遭受电击惩罚。”
娇、弱、女、主、系、统。
我一字一顿在心里重复这个系统的名字:“我一个雄鹰一般的女人,你让我绑定的女主可以是疯批女主、杀胚女主、女帝女主,但都不可能是娇弱女主!”
系统只机械重复道:“请宿主按人设行事。”
系统:“当前妇人向敌方贩卖情报有苦衷,请宿主回答:”
“昨夜幸亏反应及时,城门无事。念在王氏是初犯,且有苦衷,把她带下去执鞭刑,罚薪三月。”
侍女还在等着我的回答。
我抬眸,淡淡笑了:“杀了,尸体悬挂城门口,以儆效尤。”
妇人震惊,她膝行几步,哀求道:“王女,我是身不由己啊,我的家人孩子都在他们手里,我只能听他们的命令行事。”
“再说,再说这城门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吗,您就放我这一次吧。”
系统警告:
“宿主即将违反人设,请宿主更正剧情。
“宿主即将违反人设,请宿主更正剧情。”
妇人还在乞求,我问她:“你说你家人孩子的性命都在他们手里,他们是已经被接出城去秘密看管起来了吗?”
妇人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半天词不成句。
“看你这反应想必是没有吧。
“既然你的家人还在城池内,那就是在本宫的地盘上。
“你被人威胁,完全有数十种方法告知本宫,本宫也会命人悄无声息把你家人保护起来。
“但是你呢,你做什么了?一被人威胁就要拱手把本宫的城池送出去,这城门一旦被攻破,城里的百姓死伤会有多少,这些你有想过吗?”
妇人还想再辩解:“可是、可是城池不是没失守吗,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啊,您就原谅我这一次。”
系统:“警告,宿主人设已偏离,电击惩罚倒计时:30、29、28……”
聒噪的系统声我充耳不闻,被破系统突然弄到鬼地方还要被迫娇软简直恶心坏我了。
我拍案而起,怒声质问:“你说城门什么事都没有,昨夜因为守城死掉的将士要怎么办,身受重伤性命垂危的将士又怎么办!”
妇人嗫嚅片刻,眼神有些不可置信:“可我是王女您的人啊,我的命自然是比那些人要贵重的。”
系统:“3、2、1,执行电刑。”
一股巨大的痛意从天灵盖瞬间扩散到四肢百骸,我闷哼一声,身形踉跄了下,扶着桌子勉强站稳。
系统:“请宿主一字不差念出原回……”
我看向一旁的侍女,一字一顿道:“我说,杀、了。”
“是,王女。”
妇人被拖出去,很快,血迹溅在地上的声音清晰可闻。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高高在上道:“宿主严重违反人设,本次将会降临两道电击。”
“电击倒计时:30、29、28……”
连续三次电击过后,我彻底瘫倒在椅子上。
实木雕花硌得我骨头疼,我却连挪动下身体的力气都没有。
系统再次出声:“本系统为娇弱女主系统,请宿主严格按照本系统指令行事,如遭遇多次电击,宿主大脑会造成不可估量损伤。”
一股股细小的电流还在我身体里流窜,我用尽力气也只勾了勾唇角。
哈。
大清都亡多少年了,居然还有裹了小脑的系统。
我生平最恨别人指使我干这干那,老子都他妈有地位有领地了,还要给你当娇弱女主?
我倒要让你看看,这娇弱女主不靠男人是不是真就在这里活不下去了!
2
电击带来的痛感在身体里很长时间还没退去。
在身体恢复期间,我让侍女把这次守城后要处理的文书送过来。
破损的城门需要修复,受伤的人员需要慰问安抚,过冬的粮草也远远不够。
一桩桩事情看得我头疼不已,把紧要的事情先处理了,余下的那些文书推到一旁,我不住地揉着额角。
侍女见状,净手上前来帮我轻轻揉按额头:“王女可要休息?”
我闭着眼,问:“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王女,现在是申时二刻。”
也就是下午三点半。
我换算了下时间,道:“我去躺一会儿,今天晚膳推迟半个时辰。”
“喏。”
侍女帮我盖上被子,点上熏香后悄声退下。
听到屋门合上的声音,我睁开眼睛,开始整理现在的处境。
根据这具身体主人的记忆,我身处在一个架空的王朝。
王朝背景像东汉末年,王朝不稳,诸侯割据,互相攻伐兼并。
而作为王朝不受宠的公主,我被分到的封地也不富裕,每年都要四处借粮才能撑过冬天。
经济差、粮草稀缺、地理位置远离皇城,如果要说还能有什么优势,那就是城池地处边境,兵力充足,易守难攻。
城里的兵马有充足的守城经验,想从外攻城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所以打这座城池主意的人才会想要从内部瓦解。
而像那个妇人这样的细作,这座城池里怕是已经潜伏了许多,甚至就连身边的人都不可信。
全员皆敌,攻心斗角,尔虞我诈,四面楚歌。
这样的日子只要一想起来……就让我激动得浑身发抖!
系统突然再次出声:“请宿主务必记得绑定的是娇弱女主人设,不要做出不符合人设的事。”
“明天的宴会是第一阶段的重要剧情,请宿主严格按照人设行事,否则会遭遇最严重的三级电击惩罚。”
我不以为意道:“到时候再说吧。”
3
第二天一早,府里的下人开始欢喜地布置场地。
侍女在书房给我汇报宴会的宾客名单:“除了长平伯以外,南阳谢氏长公子和清河崔氏长公子也递了帖子说会过来。”
系统也在这时候道:“有两位重要男主都会在今天的宴会上出现,宿主要去跟这两位男主借过冬的粮食和治伤的草药。”
系统道:“当然,两位男主肯定不会痛快答应,宿主在适当时候应该温柔小意博得两位男主欢心,乞求他们把过冬的粮食借给你,必要的时候可以主动支付一些报酬。”
我听得脸都绿了:“支付报酬?比如呢?”
系统:“比如适当的肢体接触和一些让双方都能感受到愉悦的事情。”
“当然,宿主可以放心,在进行这些行为的时候吧,系统会自动屏蔽监控,不会侵犯宿主隐私。”
我冷笑一声:“什么样的行为你们才会开始屏蔽?”
“毕竟所有的话语权都在你手里,到时候你想怎么说不都还是凭借你一张嘴?”
系统道:“请宿主不要怀疑系统的行事准则,我们对宿主的个人隐私有出具相关的律法,在宿主和男主进行肢体接触时候,屏蔽就会开始。”
我问:“牵手也算肢体接触吗?”
系统道:“亲吻和触摸私密器官才算。”
我提议道:“把这一规定设置成牵手也算吧,我害羞。”
系统道:“这规定不能轻易更改,必须要有强有说服力的理由才行。”
“哦。”
我无赖道:
“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如果不设置成那样,这任务我就不做了。
“没办法,咱这骨子里就是腼腆内敛。
“本来装娇弱就够羞耻了,还要给你全程直播,这工作谁受得了。”
系统强硬道:“宿主不要无理取闹,否则系统将会采取电击惩罚。”
我往椅子上一摊:“来吧,有本事你就电死我再找一个人过来做任务,反正又不是我刚接了工作就捅出了大娄子。”
系统沉默。
我阴阳怪气:“开始任务第二天就因为一点小摩擦把宿主给电死了,哦哟哟,这事要是传出去了,你可就成系统界的红人啦。”
呲啦。
我脑子里有电流的声音一闪而过,像是被惹炸毛了。
两秒后,系统重新恢复正常。
“现在开始更改敏感度设置,系统将于更改后进行重启,预计时间三分钟。”
我轻哼一声:“还算速度。”
系统更新期间不搭理我,我也乐得清闲。
招招手把立在门外的侍女喊进来:“让人把守在崔氏和谢氏的探子喊回来,我要了解一下两位公子的喜好。”
系统又是刺啦一声,但没再说话,看起来对我这行为还算满意。
我微不可察地勾勾唇角。
探子很快过来跟我汇报,在确认系统已经进行重启后,我冲探子打了个手势,探子停止汇报,默默退到一旁。
我对侍女招手道:“附耳过来,我有事要你去做。”
4
宴会上觥筹交错,宾客满朋,这是我为借粮筹办的宴会,来的人多半是当地的豪绅和各大名门望族。
像谢氏和崔氏这种百年世家,四世三公,是此次宴会中最显赫的人物,地位远比我这不受宠的公主要高太多。
于是现在这种情况也在我的意料之中。
我的面前无人问津,那两位长公子周围是人挤着人。
侍女有些担忧地为我斟酒:“王女,可要婢女……”
我冲她伸出手,笑道:“酒喝多了,陪我出去吹吹风吧。”
王府花园里的景致不错,我找个借口挥退了侍女,独自在花园里散步。
然而没过多久,一个谦润含笑的声音道:“宴席才至中段,王女怎就离席不回了,让在下好等。”
我回头,崔氏长公子崔景长身玉立,微微躬身冲我行礼。
“清河崔氏崔景,见过王女。”
我佯装苦思片刻,问:“本宫出来很久了吗,怎么本宫记得不过盏茶工夫而已。”
“是盏茶的工夫,”崔景温声道,“只是想见的人见不到,原本热闹的宴会也只是给人徒增烦恼罢了。”
我扬扬眉:“崔公子想见我,是有什么话要说?”
崔景眼瞳微微上扬一些,温润的视线中透着七分无辜和三分爱恋。
他问:“想见殿下必须要有个理由才行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容崔景思索片刻。”
他生得好看,而且十分会利用自己的样貌优势,就连只是站在那里佯装寻思,光影投在他身上都恰到好处地蒙上一层浅浅的光晕,看上去更让人目眩神迷。
察觉到我神情中细微的变化,崔景笑道:“在下想到理由了,理由就是:在下想见殿下,十分想见,这个理由可以吗?”
我茫然片刻,等回味过来,脸登时就红了。
系统很激动:“宿主到目前为止表现都很好,快找个理由把崔景拉入室内,只有你们两个独处,再商量借粮的事。”
我有些羞涩:“崔公子,不可胡说。”
崔景很认真地看着我:“在下没有胡说,是真的思念殿下,思念到一刻都等不了,接到殿下请帖后命人连夜驱车赶来了。”
对方攻势太猛。
我轻咳一声,声音有些发紧:“我新得了些茶叶,虽不是新茶,但胜在滋味浓郁,也不知合不合崔公子的口味。”
崔景很上道:“就让在下来为殿下煮茶吧。”
光线昏暗的茶室里。
我和崔景面对面席地坐着,茶壶里散发着淡淡的茶香。
崔景为我斟上茶,轻声笑道:“像这样和殿下独坐品茗实在难得,真希望这段时间能再延长片刻。”
系统浑身都是干劲:“快,宿主,快说:和崔公子一起品茶对我来说也是一件乐事呢,我已经仰慕崔公子很久了。”
我笑了笑:“和崔公子一起品茶对我来说也是一件乐事呢。”
我伸出手,轻轻覆上崔景的指尖。
系统亢奋了:“宿主你好好干,争取和崔景多发生一些肢体接触。”
说完它就开了屏蔽。
没人再监视后,我暧昧地摩挲着崔景的指尖:“昨天还在我这里安插探子想要从内攻城的人如今坐在这里一口一个喜欢,这种新奇的感受一般人根本体验不到呢。”
崔景指尖微动,想要抽离,面上仍然笑道:“殿下,您在说什么啊,在下愚笨,听不懂呢。”
我抓住他的手,撑着桌子倾身靠近:“听不懂也没关系,你安插在我这里的探子,名单已经全部列出来了,只是府邸里面就有一十二人,崔公子,真是好大的手笔啊。”
他含笑看着我:“若我说,那些探子只是为了能让我更了解殿下的喜好……”
“哈。”
我讥笑一声,作势要抽回手。
他把我的手拉回去,按在他胸膛上。
我们之间距离骤近,崔景目光缱绻看着我,声音清润,含着微笑:“是在下错了,那些探子便任由王女处置。崔景难得能见殿下一面,殿下就不要为了这些小事同我置气了。”
小事?
我笑了:“既然崔公子说这是小事,那想必昨天攻城也是一个玩笑罢了。”
崔景只含笑看着我,没有否认,也没有默认。
我继续道:“只是这个玩笑搞得我城中将士损伤数千,今年过冬的粮草怕是远远不够了。崔公子,这祸事全是因你而起,你是否也该有所表示?”
崔景抬眸:“城中将士受伤之事在下也略有耳闻,只是攻城一事在下听闻是杨家小将军所为,和在下没有干系呐。”
“哦?是吗?”
我意味不明地看着他,崔景十分无辜地看着我。
对视片刻后,我伸手掐住他的脸,威胁道:“我不管,我没粮过冬,马上要饿死了,你借粮食给我。”
崔景长得十分俊秀,即使脸颊嘟起也丝毫不影响外貌。
他眼眸微闪,认真道:“殿下如果真的无粮过冬,可以借住在崔景别府,在下十分乐意养着殿下。”
我嗤笑一声:“你想得美,说吧,要怎么样才肯借粮给我?”
“家中的粮草全是二弟在管,崔景无法做主。殿下若想要粮,须得以市价支付才行呢。”
这个结果和我心中预计的一样,我神情有几分失落:“崔公子这张嘴真是甜言蜜语信手拈来,但谈起利益却是分毫不让,饶我原先还以为你说的话里有几分真意,没想到都是我……罢了,立契书吧。”
崔景骤然抬眸,视线凝紧停在我脸上,不肯放过我一丝一毫的细微动作:“殿下,您方才说的可是真的?”
我充耳不闻,迈步到窗边要去唤人。
身后略显急促的步伐声靠近,宽大的手掌把我手按在窗棂上,灼热的呼吸落在耳畔。
唇齿翕动间,似有若无地触碰着我的耳廓,近似叹息的声音终于做了妥协。
“罢了,让你三成利。”
5
茶室门窗全部打开,我神色莫名地用指尖拂着湿漉漉的耳畔。
矮几上,一份以市价一半价格售卖的粮契墨痕还未干。
崔景走后,已经重新回来的系统查看完聊天记录,满意不已。
“肢体接触时间长达两刻钟,崔景对宿主好感度有所提升,借粮任务也超预期完成,宿主这次任务完成得很好。
“只要宿主继续保持娇弱人设,后续就不会再进行电击惩罚,相反任务全部完成后,还会有奖励发放。”
系统讲的屁话通通忽略,我问:“你说的任务是指什么?”
“本文里有三位男主,分别是清河崔氏崔景,南阳谢氏谢寻,以及江阴杨氏杨继。
“任务需要三位男主的其中一位喜欢上女主,也就是好感度达到 60。
“现在崔景的好感度是 20,杨继是 0……嗯?谢寻怎么是负的?!”
不只系统不清楚缘由,我自己都是懵逼的,我分明还没见过谢寻这个人。
然而还没来得及思索,侍女匆匆过来禀报:“王女,谢寻谢公子已经离席了,现在执意要走。”
我不假思索道:“快把人留住。”
一道慵懒中带着居高临下意味的性感声线道:“怎么,殿下这儿是阎王殿不成,能来得,去不得?”
我越过侍女朝后看去,来人身着华贵,一身金银宝玉,逆着光线只看得到珠宝被折射后反出的光晕,根本看不清来人。
崔氏和谢氏都是四世三公,传承数百年的大家,身后积累的财富可想而知。
只是崔景这人一贯清贵内敛,而谢寻看样子却截然相反。
我走近几步,笑道:“谢公子这是说的哪儿的话,只是孤设宴之后就匆匆离席,还没来得及招待谢公子,让谢公子就这么走了,难免有失体统。”
系统提议道:“谢寻现在对宿主的好感度是负数,不适合再过多接触,宿主可以等以后再找机会。”
我充耳不闻,只打量着眼前的谢寻。
崔景模样俊秀,温文有礼,如一块上好的暖玉。
而谢寻容貌昳丽,性情倨傲,像一只浑身戴满珠宝的娇贵猫咪。
我不知道谢寻为什么突然是负数的好感度,找话题和他聊道:“谢公子怎么突然要离席,是家中出了急事?”
谢寻修长如玉般的手执着一柄金镶玉的半面扇,抱臂懒懒看过来,视线淡漠疏离。
他淡淡道:“我家中无事。”
我含笑问:“可是席上膳品不合口味?”
谢寻轻哼一声:“食材廉价,菜品不雅,酒水更是难以下咽,不过整体尚可。”
这宴席都快被他贬低到地里去了,我面带微笑,额间青筋直跳:“既然尚可,公子为何要离席呢?”
谢寻瞥了我一眼,冷哼一声:“某人第一次在城内设宴,谢某原本想着不好推脱,结果客是来了,谁料主人久久离席不归,居然还……”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画面,神情有一瞬间的气愤,但是抿抿唇,他调整心态后,又重新嘲讽地看着我:
“真是乡下地方来的公主,一点规矩礼仪都没有。”
侍女在一旁冷声喝道:“住口,公主岂是你能开口议论的。”
我抬手阻止了侍女,道:“刚才临时有事才匆匆离开片刻,是我怠慢谢公子了。”
“时柳,你去命人备一桌酒菜送往赏莲亭,我要在那里重新接待谢公子,你看着不要让闲杂人等惊扰。”
“是,王女。”
谢寻面色还有不耐,我温声劝道:“赏莲亭落座在湖中央,四面莲花开得正盛,谢公子如果不急着回去,可以陪我欣赏片刻。”
谢寻轻哼一声:“既然公主都这么说了,我再拒绝岂不就是不识抬举?”
系统:“宿主,谢寻的好感值现在是 5!”
我:“……”
这人性格真的像猫,难不成是个傲娇?
6
湖中央,谢寻支颐看着外面的一湖莲花。
“还真是各色莲花都有,殿下既然能有钱买这么多莲种,想必也不差那几个买粮草的钱吧。”
他果然是看到了我和崔景在窗边的时候。
不过那时窗框没有打开,他应该只是看到我们两个的身影投在窗纸上。
思绪流转间,我轻呷了口茶:“城里良田不多,我又养着那么多将士,这些粮草自然来再多都不嫌弃。况且,这些莲种只是我赶赴封地之时从皇城带来的,养了这么久才开花,谢公子还是第一个来观赏的人。”
系统:“宿主,谢寻的好感度已经上涨到 8!”
见系统已经连用了两个感叹号,我轻哂道:我不按照你的台词说,你不电击惩罚了?
系统很快道:只要宿主在不崩人设的前提下还能涨好感度,适当的自由发挥空间是有的。
我轻呵一声,真是好一个随机应变。
谢寻道:“嘴上说得这么好听,你不知道昨天城池被围攻就是崔景的主意?今天居然还找他借粮,你怎么想的。”
我故作惊讶道:“昨天的事是他做的吗?可是如果不找他借粮,我也找不到能一下子借给我这么多粮食的人了……”
系统不住点头:是这样,就是这样,宿主在男主面前应该适当示弱,再向男主寻求帮助,这样才能让男主获得心理上的满足。
我白眼恨不得翻到天上去,但面上还是一副不可置信又孤苦无助的表情。
谢寻昳丽的容貌微动:“什么叫找不到其他能借粮的人了,我谢氏和他崔家同样四世三公,他崔家手里有粮,难道我谢家手里就没有?”
我神情微愕,不敢置信地抓着他衣袖问:“此话可当真?你真愿意借粮给我?”
谢寻视线不着痕迹扫了眼我抓着他衣袖的手,如玉的耳骨染上淡淡绯色。
“本公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我有些迟疑道:“可是,我没有多余的银钱再借粮食了……”
抓着他衣袖的手也失落垂下,轻轻碰到了谢寻的手背。
谢寻手指微不可查抽动了下,遮掩似的清清嗓子:“说了是借粮,你只需立个字据,明年夏至之前还清就行。”
我不可置信地看向他,睫毛微微颤动。
片刻后,消化完这个事实的我喜不自胜抓着谢寻的手,道:“谢寻,你真是个好人,我最喜欢你了。”
谢寻这下脸颊也微微泛红了。
“果真是乡下来的,半点规矩都没有,不知道你在这儿胡言乱语些什么。”
他慌乱拿金镶玉的半面扇掩住半张脸,半透明的朦胧扇面使他原本就精致的面容更多了一份欲语还休的羞怯。
我看呆了。
两秒。
回过神来,我冷声喝道:“我皇室如今虽然式微,但尊严还是有的。谢公子一口一个乡下来的,想必是看不上我这寒酸的公主府了。既如此就请回吧,借粮一事也不必再谈。”
谢寻眼神里有丝丝懊恼,但是尊严使他低不下头开口,于是起身,挥袖离开。
7
谢寻走后,好感度还在上上下下地起伏,一会儿加两点,一会儿扣四点。
折腾了半天,在深夜两点半时候,终于固定在 28 点不动了。
我看着系统展示出来的好感度界面,轻啧一声:“这人居然半夜两点还一直在想着我。”
系统捧场道:“真是痴情。”
我轻呵一声,不置可否。
是不是痴情我不知道,不过记仇倒是真的。
只是说了他两句,居然记仇这么久。
我原本以为之前说成那样,借粮的事就算谈崩了,结果十天后,七仓粮食被押送了过来。
押送粮仓的人从怀里掏出一张借据:“王女,这上面其他东西都已经写好,您只需在上面落个款就行。”
我看了眼,借据上的内容和之前说的并无不同,只是还粮的期限从夏至延长到了秋收,时间更加宽裕了。
落了款,粮食被运到仓库保存起来。
后续一段时间暂时都没有剧情要走。
系统道:“宿主如果不想过日常,可以选择跳过当前节点,进入下一个节点。”
我拒绝了:“难得来古代一趟,而且还是个衣食无忧的公主,我当然要好好享受一番。”
在不走剧情的时候,系统对我的监控放宽松了许多。
虽然还给我设置了一堆的监管条件,只要接触到这些,监管就会报警,但是系统本身不会无时无刻不再监控了。
反复确认系统已经休眠后,我冲守在一旁的侍女招招手,笑问道:“我看你有些眼生,是新过来服侍的?”
年纪不大的侍女走过来行礼,恭敬道:“是,我名叫翠柳。”
我指指桌子上的文书:“这些东西已经批改过了,帮我送到宋大人府上。”
翠柳行礼:“喏。”
8
忙着在公主府里处理各种事务。
一晃几个月过去,冬天来了。
9
最近城里的事务总算理顺了,我正抱着手炉坐在亭下赏雪。
有仆人慌慌张张跑过来:“公主不好了,有大队的兵马朝我们城池方向驶过来了,幡旗上写着好大的杨字。”
侍女翠柳慌张打翻了杯子:“此事当真?”
我淡淡瞥她一眼,她忙低下头:“殿下赎罪,我这就把打乱的茶水收拾好。”
我起身道:“时柳,你在这里看着她收拾,其余人随我去城楼上。”
站在城墙上往下看,远处果然有兵马快速朝这里赶来。
城内的兵马遇到攻城这种事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不用我吩咐,已经十分自觉地做好了准备。
眼看战争一触即发,系统突然出声道:“即将出现的是第三位男主,不要和他正面起冲突,现在独自从城里出去,去和他商量和谈。”
从易守难攻且有充足粮草的城池里独自出去跟人和谈,这得是多脑残的人才会做出来的事情。
但我没有拒绝,只是顺着系统的话,在将士们极力的劝阻声中,围上兜帽独自一人骑着马赶往那大批的兵马。
路上,我问:“杨继真的会同意我的和谈吗?”
系统道:“杨继当然不会同意,他会把你俘虏回去,你在江阴被俘的这段时间正是刷好感度的大好时机。”
我沉默片刻,问:“我在江阴被俘,之后呢?”
“你的城池易主,需要去找另外两位男主寻求帮助,乞求他们帮你把城池夺回来。”
通篇屁话根本不能入耳。
我笑着再次跟系统确认道:“我和男主培养感情期间,如果有肢体接触……”
在经过前面两个男主的事情后,系统对我已经有了初步的信任。
它道:“宿主放心,我会及时屏蔽记录和感知。”
“那我就放心了。”
策马快速赶到大军阵前。
军队为首的人就是身着软甲、一袭红衣的少年将军,杨继。
他神采飞扬,横眉入鬓,英姿勃发,器宇轩昂。
杨继勒马,抬手令身后大军止步,看着我纵马过来,朗声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我顺着系统给的台词稍微更改了下,道:“前面的是杨继小将军吗?我是后面城池里的人,被公主派来求和的。”
系统瞬间不悦:“请宿主保持人设,按照我提供的台词进行剧情推进。”
我根本不慌,提醒它道:“想想前面两位男主的好感度,尤其想想谢寻的那个。”
谢寻当时已经是负好感度,系统不建议当时接触,但我还是把谢寻的好感度刷到了 28。
系统想到这里,顿了一瞬,最后还是不甘愿提醒道:“请宿主谨慎行事,不要违反人设。”
我让它宽心:“就是天上下刀子我都不会违背人设,我简直就是娇弱女主本主啊。”
机械化产物就是不大聪明,听我说完后,它一直没再讲话。
杨继对我的话嗤之以鼻:“求和?她一个连过冬都要借粮的公主,拿什么条件来跟我求和。”
我有些为难地看看杨继身后大军,道:“杨将军,可否借一步说话?接下来这些话,实在不便公之于众。”
杨继哼笑一声:“也罢,我就勉为其难听听公主有什么话要让你这个小侍女过来说。”
10
我们走了一段距离,杨继不耐烦道:“好了没,到底是什么事儿啊?”
我看看不远处的大军,道:“杨将军,麻烦再走远一点,这里还是太近了,为了公主的清誉,在下要谨慎行事。”
“嘁。”
杨继有些不屑,但还是跟着我往前走。
他对自身的实力十分信任,根本不相信我一个连武器都没带的小侍女会把他怎么样。
杨继拉着缰绳,看了我一眼,道:“你出来和谈,为什么还戴个兜帽?”
“和谈一事乃是机密,我的身份不能让城里人看到。”
杨继哼笑一声:“怎么,难不成你是公主身边的大红人不成?你们公主既然敢做这种事情,现在又害怕被人发现了?”
我没接话。
杨继感觉无趣,轻嗤一声,正要再说什么,突然勒住缰绳:“嗯?不走了?”
我下了马,把缰绳绑在大树上,杨继跟着下来,牵马立在一旁。
我扯下兜帽,抬头对上杨继的视线:“杨将军,据我所知江阴离我这里距离遥远,你们又是擅长水战,为什么要花费这么大力气赶路过来攻打一个易守难攻的城池?”
杨继视线落在我脸上,久久没有说话。
我和他对视片刻,眉头渐渐拢起:“杨将军?”
“啊?怎么了?”
我伸手指指自己的脸:“你脸红了,很红,生病了吗?”
杨继听完这话,脸色爆红,遮掩着后退几步:“你胡说什么呢,本将军身康体健,一点毛病都没有!”
我皱皱眉,跨步过去拉住他的手:“小心,别再往后退了。”
这棵大树的根系十分发达,粗大的树根有一部分裸露在了地表上,杨继差点踩上去。
我拉着杨继的手往回走几步,杨继视线在两人交叠的手上,刚降温的脸又红了。
他低低骂了声。
我没听清:“你刚刚说什么?”
“你这手挺嫩,不是,我是说你长得挺……艹,我是说,谢谢。”
我勾唇:“不用谢。”
“杨将军,我们继续之前的话题吧,公主此次派我出来,是希望杨将军能够停手,及时止损。毕竟现在马上天寒,两军交战对……杨将军,你有在听吗?”
杨继视线落在我唇上,眼神有些发直。
我手指拂过嘴唇,明知故问道:“我唇上有什么东西吗?”
杨继喉结滚动了下,拉我进怀里,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伸手抵住他的唇:“杨将军,退兵的事您意下如何?”
杨继抓过我的手落下密密细吻:“只要公主肯把你给我,退兵的事好说。”
我轻笑一声:“我还是更习惯住在这边,江阴水域众多,我不习惯。”
“既如此,那退兵一事就无从谈起了。”
“别啊,”我扑进他宽厚的怀里,素手环上他脖颈,抬眸言笑晏晏,“真的不能再商量了吗?”
杨继像是受蛊惑般,手不受控制环上我的腰,宽大手掌托着我的背,唇瓣急促落下。
我没有躲,笑看着他的动作。
结果双唇近在咫尺时,却不再更进一步。
我微微侧首,姿态更加迎合,呢喃问:“怎么停了?”
四周不知什么时候出现许多蒙面人,他们淬了剧毒的箭尖全对着杨继,甚至大树上也有几个人埋伏在那里。
杨继凝眸望着我,说话间灼热的气息在两人唇齿间流转。
“这就是你说的好好商量?”
“你如果愿意退兵,他们自然会让你毫发无伤离开。”
“我如果不愿……”
我眉眼弯弯,素手轻揉着他的唇瓣:“那我们就一起死在这里好了。”
杨继冷笑一声:“你们公主为了让我退兵,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居然肯用一个无辜侍女来诱我入套。”
我权当他在夸我了,四指捏着他的下颌,手指在他唇齿间插入进去,摸到那条温热软滑的舌头,我道:“杨将军和我的小命就全寄托在这个小东西上了,听世人说杨将军急公好义,想来不会为难我一个弱女子,嗯?”
杨继深深看我一眼,眸中情绪晦暗不明。
他仍旧保持现在的姿势没动,只是从身上摸出一个东西扔出去。
时柳接过,确认道:“是退兵的信号弹。”
我环在杨继脖子上的手微微扬起,时柳听信发射了信号弹。
信号弹爆开的瞬间,炸起一片烟雾,我们两个被笼罩在烟雾中。
时柳惊呼:“公主!快保护公主!”
我的手指被咬了一口,不轻,充满了惩罚的意味。
我吃痛收回手,下一秒,下颌被用力抬起,急暴的吻落下,最后在我唇上又是一咬。
我倒抽口冷气:“你是属狗的吗?”
杨继在我耳边咬牙切齿声道:“好一个公主身边的侍女,我杨继记住你了。”
烟雾散去,杨继和马已经离开很远,远处的大军也开始退兵。
时柳忙跑过来:“属下护驾不力,请公主责罚。”
我摆摆手:“行了,我又没事,回去吧。”
11
大兵退去,粮草充足,回程路上,我从车窗内看过去,路边的百姓脸上都是如释重负的笑意。
系统正在翻看记录,杨继这一照面涨了 48 点好感度,它从没接过这么顺的任务,正在发出没见过世面的声音。
我撩起车窗,低声问时柳:“处理好了?”
时柳微不可察点头:“府里探子已经全部清理了,翠柳身后的人还没问出来,正关在地下审问中。”
我轻声道:“看着点,别让死了。”
“是。”
系统欣赏完我的战绩,问道:“宿主,你说什么别让死了?”
“哦,不知道是谁新送我了只兔子,我说让时柳照看着点,别让养死了。”
系统虽然欣喜,还是绷着情绪教训道:“这个世界会主动送宿主礼物的只会是三位男主,宿主对礼物上心一点是对的,你要时刻记得自己的娇弱人设,不能做出不符合人设的事知道吗。”
我笑道:“知道,我时刻记在心里呢。”
“那就好。”
我勾勾唇角,主动问:“下次剧情是什么时候?”
系统翻了下记录:“由于这次宿主没被杨继掳走,所以剧情稍作了更正,下一次再见到三位男主时,是在今年的年会上。皇帝的三公主要出嫁,他要为公主选驸马,三位男主都在其中。”
系统道:“这个场景是全剧的最高潮,也是著名的修罗场。三位男主这时候都对女主有别样的情绪,女主又和三公主不和,还不被皇帝重视,在宫宴上被欺负,被三位男主看见后,都对女主伸出援手,结果发现彼此的存在后,激化矛盾。”
“宫宴上是刷好感度最佳时机,宿主抓住机会,只要一个人的好感度到 60 就可以完成任务了。”
我问:“完成任务后我可以回到原来的世界了?”
系统:“宿主在原来的世界已经身死,完成任务后可以用现在的身份继续留在这个世界。”
“这样啊……”
12
系统想开启倍速加快进入到宫宴,我不赞成。
“既然完成任务后我会留在这里,那我需要提前熟悉一下这个世界和我的身份。”
系统虽然有些不满,但还是尊重我的意见。
“我能量有限,最近会暂时休眠,你注意不要忘了……”
我打断它道:“我知道,保持人设嘛,我记得。你看我最近都没杀一个人,那些活计干不好的,我也只是让他们回老家去了。”
系统这才放心下来。
系统休眠后,案桌上每天都有处理不完的公务。
然而除了公务以外,还有更让我心烦的一件事。
“公主,谢寻公子又送信过来了。”
我拆开一看:
【友情提醒一下,七仓粮记得秋收之前还,不过想来公主从崔氏那里借到粮了,应该不急着用我谢家的粮吧?】
这个死傲娇信里的醋味都快溢出来了。
再一看谢寻的好感度,每天都在升升降降,昨晚最高升到了 42,现在又降回 35 了。
我把信给时柳,时柳熟练把信收好,打开一个小箱子放起来。
箱子里,同样的信封已经快塞满一箱了,全是谢寻这段时间送过来的,几乎每天一封。
“公主,崔景公子给您送了东西过来。”
紧跟着,又有宫人进来:“公主,杨继将军麾下副将称有东西送您,正在城外等候。”
我叹口气:“时柳,你去接人进来。”
“是。”
我打开崔景的礼物,里面许多精致盒子,每个上面都贴了封条,包装很细致,箱子里还有一股淡淡的沉水香。
随着箱子送来的还有一封信:
【展信舒颜,顺问冬安:
最近偶得一匣子材料,用来做香料是正好,于是亲手做了一些送过来。还有一些新茶冬雪和厨娘新研制出的一种冬季点心,外观精致味道清淡不会长肉,猜测你一定喜欢,于是我把厨娘和方子都送了过去。
如果不喜欢,记得一定再把厨娘给我送回来,这厨娘对我很重要[见礼.jpg]。
……】
快速看完信,我目光落在那个手画的行礼小人身上片刻,又看看那个老实巴交的厨娘,我笑了,眼中意味不明。
“既然崔公子花了大心思,你就留下来吧。”
厨娘恭敬道:“遵命。”
这算是光明正大往我身边安插探子了。
至于杨继送过来的东西,是最让我头疼的。
我看着眼前一排打开的箱子,忍不住扶额:“这就是你们将军要送给我的礼物?”
副将把头勾得很深,道:“是,我们将军说这东西很合适公主身边的侍女,命我亲自把东西送过来,当面交给公主。”
我指着其中一个杯子,问:“这是什么?”
“人骨酒杯。”
“那又是什么?”
“马骨酒,将军说这酒杯和酒极搭,他自己都没舍得留。
“至于其他的开山斧狼牙棍弩箭暗器等等,手柄都是用上等琉璃做的,将军说漂亮的小玩意儿就适合公主身边的侍女这样的美人用来防身。”
“哈哈,哈哈哈。”我抚掌笑了,“送得好啊,这礼物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
在场的侍女们纷纷勾着头,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时柳倒是对这些武器看了眼,只是可惜她喜欢更小巧一些的,比如匕首和软剑。
送礼的将军依旧盯着我的地板猛瞅,就像我的地板上有什么绝世宝物一样。
我冷哼一声,在桌前大笔一挥,硕大的【滚】字跃然纸上,我抱臂欣赏片刻,等墨晾干后折好递给副将。
“杨将军送的礼物有心了,这是本宫赠的回礼,请副将务必亲手送回给杨将军。”
13
这些礼物处理完后,很快就到了我动身前往皇城,参加宫宴的时间。
我把城池里的事情安排好,带着人起身前往宫宴。
宫宴路途遥远,行走半个月后,终于快到了皇城的方向。
系统这时候也出来了:“即将要到皇城了,有几点注意事项宿主需要谨记在心……杨继的好感度怎么已经到 53 了?谢寻的好感度怎么又是负的?!”
我扯扯唇角,杨继那神经病在收到我的“回礼”后,好感度就一直是这个数。
而谢寻这段时间每天都会给我寄一封信过来,我一封没有回过,自然就降了。
系统查看完聊天记录,整个统子都快拧成麻花了。
“这期间显示宿主并未和几位男主见面,也没有书面上的来往,谢寻的好感度是怎么回事?”
我眉头轻拢,叹了口气:“可能谢公子只是纯粹地不喜欢我吧,他那里美人如云,一段时间不见,我这不受宠的公主自然就被他遗忘到脑后了。”
系统宽慰道:“宿主不要担心,你现在的人设已经越来越符合设定了,只要继续保持住,剧情和男主都是优先偏向宿主的。”
系统正说着,窗外传来一阵冷哼:“公主这话倒是好没道理,我寄给公主的信封怕是在公主府早已堆积了一桌之数,公主可有回过一封?”
素手挽开窗帘,隔壁不知何时多了一辆马车并驾齐驱。
寒风呼啸,谢寻倚在窗边,镶金嵌玉的半面扇依旧拿在手上,只露出一双潋滟的桃花眼,轻飘飘撇过来,惯性的睥睨矜贵里多了丝一闪而过的嗔怨和委屈。
我心中一紧,刚要张口,日光一晃,那辆马车上挂着的金饰晃得我眼疼。
我没好气道:“这次宫宴意义重大,谢公子一贯喜欢高调示人彰显身份,这次怎么就没开出个黄金马车来?”
谢寻语调懒散:“黄金马车需要十六马并驾,皇城可没那么宽的车道。”
那种“不是我不想用,是皇城太穷的表情”看得我一语凝噎。
我索性放下窗帘,不想理会这个狗大户。
谢寻轻咳一声,“喂,你那马车看着太寒酸了,要不要来我这。”
我软在榻上:“皇城近在眼前,谢公子还是好自珍重。”
结果下一刻,车身重重晃了下,马匹也嘶鸣起来。
时柳有些惊慌的声音传来:“公主,我们的马车轮子断了。”
我:“……”
一刻钟后。
能共坐五人的马车内,我冷着脸和谢寻分别坐在两边。
窗帘紧闭,车内还燃着几个炭炉,里面放着上好的金丝银木炭,丝毫烟气也无,车里温软如春。
谢寻倚在窗边不紧不慢摇着扇子,时不时用余光扫我一眼。
好感度+10。
再看一眼,好感度+5。
不理人,好感度-15。
再一眼,好感度+8。
车内没人说话,但好感度的提示却源源不绝。
系统激动:“宿主,他一定爱惨了你!”
我忍无可忍:“谢公子。”
谢寻微撇过头,假装欣赏窗帘上的刺绣:“何事?”
我道:“进入皇城后我便要时刻注意言行举止,绝不能行差踏错半分。”
谢寻轻哼一声:“那是你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咬牙笑道:“所以请你赶快在到达皇城之前把我的马车修复好。”
谢寻执扇掩唇,眸中满是戏谑:“在下愚钝,公主的马车坏了为何要找在下修理,这马车又不是在下弄坏的。”
我忍无可忍,跨步过去打掉他的扇子,揪住他腮帮子,皮笑肉不笑道:“玩笑话给我适可而止,那马车轮子是正常损坏还是利器砍坏的你当我看不出来?”
谢寻一侧脸颊被捏住,仍旧是高高在上的表情,模样浑似犯错后被揪住后脖颈,还一脸桀骜不驯的猫咪。
我蓦地就软了语气,松手道:“赶快给我修好,不然我进皇城就一堆麻烦事。”
谢寻轻嗤一声,语调也放缓了:“有我在,哪个不长眼的敢欺负你?”
我横他一眼,谢寻动作一顿,坐直身体理着衣襟:“喜福。”
“是。”
马车很快修好。
我起身要回去,谢寻把车内的暗格抽出来,里面放着满满当当当的点心。
他看上看下就是不看我:“这点心买了也没人吃,就给你吧。”
我翻了个白眼:“没人吃的我也不要,你自己留着吧。”
下车时,我听到马车内恼羞成怒的声音:“喜福,把这吃的全拿去喂鱼!”
14
我在皇城没有自己的公主府。
进入皇城后,我被安排在皇城内的一处宫殿,这宫殿长期没有人住,逼仄又湿冷。
回去当天,我去向父皇母后请安,隔着冰冷厚重的珠帘,我看不见两人的容貌,只程序化地寒暄几句,我被打发走了。
宫宴当天,宫里的人都在为晚上的宫宴做准备。
当晚虽是宫宴,实则也是为皇帝最喜欢的三女儿,我的三妹寻找驸马,这次宫宴意义重大,全国有名的才俊都被召集过来,那三人也不例外。
我带着时柳在御花园赏花,冬季寒冷,御花园里红梅覆雪,十分静谧。
我驻足欣赏片刻,一道脚步声接近:“父皇把你打发到那么偏远的地方就是不想再看见你,你倒是真不知羞,千里迢迢上赶着过来参加没人待见的宫宴。”
我扭头,故作不解:“三妹妹怎么这么说?”
“啪——”
我偏过头,脸颊上泛着阵阵痛意。
是嫡女,也是父皇的掌上明珠,荣瑾公主带着满头珠翠,身披火狐大氅,正在矜娇地甩着手:“真是个贱骨头,打得本公主手好疼。”
我捂着脸,眸中带着不敢置信:“三妹妹,你为何……”
“住口。”荣瑾道,“少一口一个妹妹地叫我,我可不记得我母后什么时候生过你这么个姐姐。”
像是要让我被打个明白,荣瑾道:“你在来京的路上,和谢寻坐同一辆马车了对吧?本公主的驸马你也敢下手,真是活腻了。”
我轻声道:“可是父皇今晚才要给你赐婚,人选已经定了崔景崔公子。”
荣瑾哼笑一声,傲然道:“那又如何,父皇向来疼爱我,只要是我看重的人就一定是我的,谁说驸马就只能有一个?”
“至于你,”荣瑾眼中满是快意,“父皇已经答应我,要把你送去那南蛮之地和亲去了。听说那里蛮子乱了纲常,父子兄弟共用一妻可是常事。我的好姐姐,这就是你最后一次参加宫宴了,好好珍惜吧。”
系统这时也说话了,话语声里少见地有些焦急:“宿主,出 bug 了,按照剧情走,在宫宴进行到一半时应该会有人谋逆刺杀皇帝,皇帝身死,皇室子女也被斩杀,你在三人的庇护下才逃过一劫。”
“但是,但是现在……”
“但是现在,谋逆的人已经死了是吗?”我看着荣瑾张扬而去的背影,轻声道。
“对,现在谋逆的人死了,今晚的剧情可能真会按着荣瑾说的走,万一你被派去和亲,这个任务就完不成了!”
这个娄子太大了,系统慌得根本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它之前的任务接连失败,现在所剩能量已经不多,如果这个任务再失败,它就要跟着我一块死在这个世界了。
我轻轻笑了:“我有一个办法,你要不要听听?”
系统像是抓住了救星一样:“什么办法!”
15
温热的鲜血溅在冰冷洁白的雪地上。
满头华翠散了一地。
我负手而立,仰头欣赏那树上的红梅。
时柳在一旁用包着雪的帕子轻轻给我敷脸。
“时柳,你看今年的红梅……开得不太艳啊。”
时柳轻声道:“听说用鲜血滋养过的红梅会生长得十分娇艳,殿下不妨等明年再来看看。”
我淡淡笑了:“传令下去,动手吧,不要误了今晚的宫宴。”
“喏。”
16
跟着我过来的人马、这半年来被我陆续安插在宫里的探子一瞬间倾巢而出。
他们速度很快,下手利落,自上而下的清洗进行得悄无声息。
皇族式微,诸侯割据,皇城原本就如四面透风的筛子一般,到处是其他势力的探子。
但这半年被我持续不断地、安静隐秘地渗透潜伏,其他势力的探子被我陆续拔除。
没人知道是我干的,动手的人都会在现场隐秘地留下其他势力的线索来进行干扰,这半年间,其他势力不断攀咬撕扯,势力早已大幅消减。
就连原本应该行刺的人,也在不久前被其他势力灭门了。
真是给我省了很大工夫啊。
系统看着持续不断收到的数据,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
数据紊乱片刻,系统颤声道:“你这是、你这是谋反,你严重 OOC 了!”
我嗤笑一声,反问:“你还有多余的能量来惩罚我吗?系统。”
系统艰难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只轻轻踢了踢脚边那具没有头的身体,就是这人,在前面的几世中,每一次给我的下场都凄惨无比。
如今她安静地躺在这里,那令人耳朵生厌的噪音终于停了。
系统此时也终于理清了所有东西:“这半年里,在我挂机时候,你一直在做这些事?”
我勾勾唇角,模棱两可道:“算是吧。”
系统气得直哆嗦,它居然被一个人类玩弄于股掌之中,这么久都没发现。
只是想到系统有可能出现的表情,就让我无比痛快。
“我们这里有句古话说得好,识时务者为俊杰。骨气多少能量能买一斤?
“我要是你,就趁着还有余力,赶快去申请换个『一代女帝』系统。双方互惠互利的事情摆在这里,为什么非要去当这个老掉牙的娇弱女主系统?”
系统久久没有言语。
我没再理会它,阔步向主殿走去。
17
华灯初明,觥筹交错,所有的心思都隐匿在笑意逢迎下。
我身着礼服走进来,顶着众人打量猜测的目光,一路走到屋里最高位置坐下。
全场哗然。
扬扬手示意安静,我笑道:“父皇母后临时有事不便出来,于是今晚的宫宴就由我来主持。”
“第一次待客难免会有疏漏,希望在座的大人们多多包涵。”
尚书令首先发难:“要我说,不是什么包涵不包涵,这位置根本就不适合你知道吗。赶紧下来,你还身为一国公主,这样成什么体统。”
他话音刚落,一道潇洒不羁的声音笑道:“这有什么不好,我看挺合适的。夜宴办了那么多场,回回都是一个老头子在上面讲,我早看腻了,新换个美人上来养养眼,你还不满意?”
尚书令回头,我抬眼,杨继把玩着手里的酒盏,含笑冲我遥遥举杯。
尚书令怒声道:“一个女人坐在这位置上,是纲常混乱,礼乐崩塌,是……”
杨继掏掏耳朵:“别叭叭了,你要不愿意,就别在这儿待着了,回家玩儿去。”
尚书令现在成功转移了火力,指着杨继的鼻子怒骂了三分钟没有重复词汇。
我一杯酒抿完后,尚书令还没停下,我放下酒盏,皇帝身边的贴身太监及时帮我斟酒。
我朗声道:“行了,别演了。尚书令大人,你派出去的人早就被扣下了,你再骂下去也不会有人回来。”
尚书令满脸的怒意瞬间消失了,他面容平静,站在那里:“今晚宫中夜宴原是为荣瑾公主挑选驸马,不知荣瑾公主所在何处?”
我笑道:“三妹在御花园赏梅呢,尚书令大人可要同去?”
尚书令面皮一动,现在屋外大雪,夜半赏梅,有谁会信?
他拱手道:“既然吾皇不在,本官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他说完朝外走,被守在门口的侍卫拔刀拦下。
“尚书令,吾主还未宣布夜宴结束,请留步。”
尚书令冷笑道:“若本官执意要走……”
侍卫横刀,冷声道:“擅闯者,格杀勿论。”
乱世中能混到参加今晚夜宴这资格的无一不是聪明人。
场内很快就安静下来。
我屈指弹了下酒壶,发出悦耳的嗡鸣声。
众人抬首看过来,我坐高处一览无余。
欣赏完众人的表情,我笑道:“夜宴之上这么安静做什么,歌舞呢?别停啊。奏乐继续,把舞者喊上来。”
但饶是丝竹管弦、轻歌曼舞,也没将场内的气氛带动起来。
我叹口气,道:“小德子,看来大家都很不满意本宫来主持宫宴啊。”
小德子原本是皇帝身边的贴身太监,此时低眉敛目,十分恭敬:“殿下得皇上亲口嘱托,主持宫宴乃是名正言顺。既然有人不满意殿下,那就是不满意皇上,依奴婢愚见,不如拖出去杖责。”
“住口,在座都是朝廷肱股之臣,怎可随意杖杀!”
小德子斟酒的动作一顿。
我道:“咱们也都是讲道理的人,依我看,想要劝服一个人,还是要对他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既然有人不服,反正皇宫里空房间这么多,那就把人留在这里,日日给他讲道理,等他服气了再放出去。”
小德子终究是见过大世面的,斟好酒,古井无波道:“殿下仁慈,实在是全天下的福气。”
我笑道:“我就喜欢你这识时务的模样。”
18
场下一道冷哼声十分清楚,我垂眸。
谢寻立在殿下执着酒杯冲我遥遥一举,而后一口饮下。
我轻啧一声:“哟,谢家公子有话要讲?”
谢寻拖着迤逦的声线道:“这夜宴无趣得紧,我要下去休息。”
我冲小德子挥挥手,小德子快步下去:“谢公子,奴婢这就带您去休息。”
谢寻没动,猫儿似的桃花眼直勾勾看着我:“不知殿下今晚要在哪就寝?”
系统今晚第一次开口讲话:“宿主,他现在的神态好像皇帝那些主动邀宠的妃嫔一样。”
我板着脸,冷声道:“本宫今晚不休息。”
谢寻走到台阶上,撩起袍子就地坐下去,就在我下首,自在吩咐道:“小德子,在这儿,给我摆一桌。另外,把你们殿下桌上的菜每样给我分一点下来,我桌儿上的菜根本不能入口。”
我表情差点绷不住,小德子对这么个人也没法子,束手无策地看着我。
我扶额,冲他摆摆手。
小德子面色古怪地喊了两个宫女给谢寻搬桌子。
有谢寻的先例,杨继轻哼一声,也上台阶到另一边坐下。
“你,也去把我桌子搬过来。”
两人一左一右坐在下面,就像坐了两个哼哈二将。
谢寻和杨继一个四世三公一个手握重兵,有他们两人带头,附属归顺他们的人纷纷过来敬酒。
最后场内还没动的人,只有尚书令一派的文官清流,和附属崔景一派的人。
我遥遥看着崔景,崔景也含笑看着我。
“崔少府还有何事要讲?”
崔景起身,恭敬行礼道:“下官只有一事不明,敢问殿下,吾皇是将今晚的夜宴交给殿下主持,还是后面的其他事务也一并交给殿下?”
我轻唔一声,状似苦恼道:“今日拜见时,我见父皇身体不是太好,那些琐碎事情就不用劳父皇费神了吧。”
“崔少府你说呢?”
话已经挑明到这份上,归属我的人和归属崔家的人剑拔弩张。
崔景站在其中,仪态得体、不疾不徐道:“殿下说得是,只是江山社稷与稚子玩乐截然不同,权力交替不可随意。下官还是要劝殿下一句,既然吾皇身体不好,为人臣子,殿下需要更加小心周到。”
我笑道:“这是自然,所以本宫已经奉劝父皇颐养天年去了,在立下太子之前,朝堂的事务会暂由我代为处理,崔少府可还有异议?”
皇族的人今晚全被我杀干净了,要等太子出来,再等个几十年吧。
“崔景不敢有异议,只是还有一事需要禀明殿下。”
杨继已经不耐烦了:“这人磨磨叽叽说个没完没了,我去把他捆了直接关牢里去。”
谢寻早就看崔景不爽了,当下乐见其成。
我摆摆手:“说。”
崔景深深看着我:“为了朝纲稳固,殿下需要尽快挑选驸马充盈后宫才行。”
杨继一喜:“这人磨叽,但说的话挺有道理。”
谢寻轻哼一声:“这人还算明智。”
我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叹气了:“这事容后再议。”
19
一夜之间,权力更迭。
对于下首的人来说,这件事并没有引起多大动荡。
原本就不稳的皇朝仍旧是将倾的大厦,原本就钩心斗角的诸侯对最高处的位置换人来坐并无多大反应。
我坐最高位,冷眼俯瞰场下众人,他们彼此之间的拉拢、算计尽入眼底。
系统道:“宿主,坐在这里虽然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但性命却是朝不保夕,这种结果就是你想要的吗?”
偌大的宫殿,我坐,他们站。
他们不服我,但又必须要昂下高贵的头颅,处处谦卑。
冰冷的龙椅上,我支颐望着下方照旧吵成一团的大臣,像是喃喃自语,又像在对系统讲:“来日方长,往后的日子,你给我睁眼看好了。”
番外:
1
我是父皇的第一个公主,却是不受宠的公主,我是一个贵人所生。
我长大后,父皇给我划了封地,离皇城很远。
诸侯割据,我的这个封地在许多诸侯眼里都是香饽饽,许多人都想要我这块城池。
好几世,我城内的居民被烧死、城池被攻破,又或者我府内多出了几笔庞大又来路不明的进项,事情无一不是很快暴露出来,我被愤怒的父皇剥夺封地,褫夺公主头衔,被关在大牢里不见天日。
重活之后我努力学习根本不熟悉的账务、府城事务以及御下手段,但是都没用。
后来,我遇到了那个系统,它自称“娇弱女主系统”,它说我是这个世界的女主,只要按照它的剧情走,我就能活到最后。
可是它也失败了。
我虽然守住了城池,但是那三个男人我一直攻略不下。
于是在每次的宫宴上,我都会被送去和亲,或者被我三妹极尽刁难,颜面尽失后随便找个人打发着嫁掉。
又是几世过去,我已经厌倦了娇弱女主这个人设。
但是系统严防死守,甚至最后出手惩罚。
每次只要我违反人设,就会受到电击。
长时间承受电击后,我的大脑出现了问题,有时候我经常会看到自己在另一个世界生活的模样。
虽然我知道这全部都是我的幻想,但是我仍然忍不住沉浸在这个幻想里面。
这个世界看起来真好啊。
好几次我坚持不住的时候,就想永远沉浸在幻想里不出来了。
但是不行,我在这个世界还有必须要做的事。
2
重来的次数变多后,系统也吃不消了。
它口中所说的名叫“能量”的东西似乎补充很慢,所以为了节省能量,每次重来的时候,我们重来的时间节点越来越短。
到最后,我的重生点从最开始的三岁变成了前往封地的路上,这一次的任务又失败了。
我预感系统的能量也到了极限,下一次,应该就是最后一次。
不过没有关系,我花了几十个世界的时间一点点布置起来的东西,已经全部完成了。
下一次,也将是我重生的最后一次。
这个世界所有人都以男子为尊,因为是男子才能称帝,因为是男子便能读书考取功名,能加官进爵掌管他人生死。
为何女子不行?
3
龙袍终于加在我身。
系统说我疯了。
我站在龙椅前,睥睨朝堂之上, 所有官员执着笏板山呼万岁。
我快意地欣赏着他们眼中的耻辱和不甘。
我想系统说得对,我真是疯了。
宫宴那天,所有人酒中都被下了毒, 喝了酒的人才能离开, 不喝酒的直接死在了当场。
不过幸好,朝堂之中识时务的人有很多,所以朕才没有损失那么多优秀的英才。
宫变后,三个男主的好感度全都飙升到 70-80。
而系统却早早改了“一代女帝-河清海晏”系统, 对男主的好感度已经无所谓了, 反而天天监督我勤政爱民。
4
又是一次早朝。
看身旁小德子一眼, 小德子道:“传陛下口谕,有本启奏,无事退朝。”
崔尚书迈步出来, 拱手道:“陛下, 臣有本奏。”
我叹口气:“若是扩充后宫一事就不必再讲。”
杨继也一步迈出来:“陛下, 兹事体大, 此事事关朝堂社稷, 不可一推再推啊。”
谢寻没有在这, 他本来就无心朝堂的事,只喜欢赚钱。
前两天晚上跑来我房里,夜谈一宿, 拿免费提供三年粮食的条件给自己换了个在后宫的宫殿。
他原本想入住皇后中宫, 被我严词拒绝后, 自己委委屈屈选了个贵妃殿。
就那临走前的模样还当我是个薄情寡性、水性杨花的丈夫似的。
想到谢寻当时的表情, 又看看杨继这头倔驴, 我一阵头疼。
“杨将军难得开口,想必是有很好的提议?”
杨继认真道:“为了陛下能早日诞下皇子, 驸马须得是身强体健之人, 陛下您看我怎么样?我力能扛鼎,诸般兵器全都不在话下,可比某些酸腐文人和奸商好太多。”
我闭眼叹息, 我为什么要对这单细胞抱有指望?
“杨将军无事就去多关心一下边境战事。”
杨继满不在乎道:“边关这两年都被我打了个遍, 现在安生的连个小偷都没有, 闹事的诸侯基本都是崔尚书那一派的,陛下你要是想动手, 给我个虎符……”
崔尚书委屈地看着我:“陛下,崔景一心帮陛下稳固朝纲,自问从未拉帮结派。崔景之心陛下您是知道的,切不可听莽夫一面之词啊。”
杨继大怒:“你个公狐狸, 你少拿这眼神看她, 还有,你说谁是莽夫!”
后面的文臣武将泾渭分明,纷纷声援领头的两人。
这种场景在这两年里屡见不鲜,我头痛地望向朝堂一边。
几位女官站在那里,好奇瞧着一帮子官员。
她们明眸善睐, 充满朝气。
改革许久后, 今年科举结束,终于招收了一批女官,虽然人数不多, 虽然身卑言微,但只要在朝堂上站着,就让我心中涌起无限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