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婆的恐怖
神婆的恐怖
那天晚上,我亲眼看着二叔抱着他婆娘的尸体,一步一步地走进了南山的坟地。
他徒手挖了一个坑,直挖的满手是血,然后把婆娘的尸体放了Jin_qu,埋上土,使劲磕了三个头,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什么。
虽然我没有听清楚,但我知道,二叔这句话一定是咬着牙说的。他不敢大声,不敢让别人听见,大家都知道,他婆娘死的这么惨,是因为他得罪了神仙。
在我们村里,没人敢得罪神仙。
1
神仙姓贾,住在风水最好的东坝头,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整个村子。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在我们村里,她的名字早已经成了避讳,无论男nv老少,哪怕村支书来了,都得尊称她一声「贾婆仙」。
我第一次见到贾婆仙大展神通,是在七岁那年。
那件事说来蹊跷,前门邻居宝栓家里一晚上丢了十几只ji,整整一窝,连个ji仔都没有留下。现场却查不到任何蛛丝马迹,派出所的民警也来了,勘察了一下现场,排除了人为作案的可能x,但至于ji是怎么丢的,他们也说不清楚。
宝栓一家跟丢了魂似的,坐卧不安,总觉得冥冥之中有一双什么眼睛在盯着自己。有邻居好心提醒道:「怕不是宅子的风水出了什么问题,惹了不干净的东西?」
宝栓恍然大悟,忙备了香火钱,去请贾婆仙来看风水。贾婆仙平时shen居简出,与俗人并不打太多交道,能不能请的动,都要看缘分。幸好,贾婆仙和宝栓缘分不浅,愿意帮他解此厄局。
贾婆仙先是到宝栓家里巡视了一圈,上上下下看了一遍,说:「阳宅没事,看来,是你家祖坟出了问题。」
宝栓家祖坟地里,看热闹的人围了里三层外三层,听到消息的人都赶过来了。贾婆仙拿了一碗清水放在坟头上,又拿出两_geng筷子,往清水里这么一ca,筷子竟然稳当当的立起来了!这是她「请神上身」的一个仪式,筷子立住了,说明她身上已经有了仙家附体。
果然,贾婆仙开始手脚抽搐,白眼上翻,眉目间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息。半晌之后,她忽然停住,指着宝栓家祖坟说:「挖!」
挖?要知道,动人家祖坟可是天大的事情,刨人祖坟,相当于诛人九族啊。可是贾婆仙的口气不容置疑,「三尺之nei,必有白蛇!」
我们那地方有黑蛇、灰蛇、红脖子蛇,可就是没人见过白蛇。贾婆仙既然已经发了话,几个好事的后生也不管宝栓同意不同意,拎着铁锹就朝他家祖坟挖了下去。不过片刻工夫,果然有人惊叫道:「蛇!白蛇!」
只见泥土之中,蜷*着一窝小拇指般粗细的白蛇,仿佛受到了惊吓,正在不停的吐着信子。更奇怪的是,这些蛇有头无眼,竟然是一窝盲蛇!
大家都没见过这等生物,一时间有些慌乱。贾婆仙却十分镇静,说道:「这些蛇也是过路仙家,只是被困在这里了,待我送送它们。」
说完,她口中念念有词,用手指沾了些清水,朝盲蛇掸了掸,说也奇怪,那些蛇像是受到了某种安抚,收了口中的信子。贾婆仙又拿出一个红木盒子放在地上,那些盲蛇像是能看见一样,排成一字长阵,一条接一条地爬进了盒子里。
一些上年纪的老人看到这一幕,激动的当场就跪下了,倒头便拜:「活神仙呐!活神仙呐!」
这几个老人一带头,周围「呼啦啦」的跪了一片,全都朝着贾婆仙顶礼膜拜。贾婆仙则飘然而去,给宝栓留下话说,风水困局已破,以后不会再有怪事发生了。
没有人怀疑贾婆仙的话,方圆百里之nei,她就是神明。
除了我二叔。在贾婆仙收白蛇的时候,他也跑过来看热闹了,不过他看到一半就走了,一边走还一边摇着头说:「装神弄鬼。」
按照辈分,我得叫他一声二叔,其实没啥血缘关系。二叔本名李海泉,原来在乡里做民办教师,后来小学He并,他也就没了工作,继续回家种地。虽然都是泥tui子,但二叔常自诩为「知识分子」,对贾婆仙那一tao驱神役鬼的把戏不屑一顾。在一次村里的白事酒席上,二叔喝大了,说贾婆仙刚嫁到村里来的时候其实挺正常的,从来没听说过她有什么仙家附体。只是几年前她跟婆婆吵架,一生气喝了农药,虽然被抢救了过来,却大病了一场,这才有了「神通」。
贾婆仙的信徒当场反驳道:「很多人都是大病一场之后,才开始仙家上身的,这叫大彻大悟!」
二叔喝得醉醺醺的,举起酒杯说道:「得了吧,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没有神仙皇帝,要创造人类的幸福,全靠我们自己!」
他们没有人听过《国际歌》,只觉得是二叔魔怔了,就连二婶也觉得自己家这个男人不敬鬼神,早晚要遭报应。所以他们都觉得,二叔要尝一尝仙家铁拳的滋味,才懂得敬畏。
没过多久,铁拳就来了。
2
铁拳先砸在了二婶身上。她犯了病,拼命地咳嗽,上气不接下气。二婶有点慌,以为自己是犯了什么冲,急忙准备了香火钱,第一时间去看了贾婆仙。
贾婆仙这些年靠给人看风水、断吉凶,已然是身价不菲,家里都盖起了二层小楼,经常有一些县城里的老板开着奔驰、奥迪啥的登门造访。所以贾婆仙这个供需关系很紧张,二婶还是托了熟人的关系,排了一个多小时的队,才得以面见仙缘。
走进正屋,就看见里面摆着神龛,供着几路不知名的神仙,青面獠牙的,据说,那都是她的仙家本体。神龛前点着香,烟雾缭绕的,呛的人简直睁不开眼睛。而这正是贾婆仙的一项绝技:「看香」。来人无需说话,只需点上三柱香,待燃尽之后,贾婆仙看剩下的香灰,就能断此人的吉凶祸福。
二婶恭恭敬敬地上了三柱香,点燃之后,就跪在下面磕头。贾婆仙看了看香灰,唤起了二婶,「你身上沾了不干净的东西呀。」
二婶听她这么一说,急忙捂住了Xiong口。她从进来就不停咳嗽,现在被香一熏,喘的更是厉害。
「这个东西厉害的很,是你在南地不小心撞上的。它在xi你的阳气,所以你闷得慌。幸亏你来得早,要是再晚几天,非出事不可。」
二婶慌了,「没错没错,我是去过南地……婆仙,这到底是个啥东西?」
贾婆仙眯起眼睛,施展起了天眼通,「它一直趴在你背上,藏得很shen,脑袋尖尖的,一条大尾巴就缠在你的脖子上……」
二婶听得浑身发毛,起了一身ji皮疙瘩,喉咙发紧,不自觉地伸出手就要去拽缠在脖子上的尾巴,却冷不丁地拽住一只人手,吓得她抬头一看,却是二叔闯了进来。
二叔二话不说,拉起二婶就往外走。贾婆仙大怒,站起来喝斥道:「李海泉,谁让你进来的!冲撞了神坛,要是惊到了仙家,你担得起吗?」
二叔并未理会她,而是对着二婶道:「你这哮喘是老毛病了,我刚从卫生院拿了药回来。一个没看见,你跑这来干什么?」
二婶还在试图挣扎,「光吃药没用,我身上有不干净的东西……」
「什么干净不干净的,你要是不相信,我带你去县医院照 X 光,看有啥东西照不出来!」
二婶被强行拖出了门,贾婆仙跟在后面,不依不饶道:「别说我没警告你,不驱走这脏东西,小心它半夜敲你家门!」
二叔嗤之以鼻,「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zhui硬!」贾婆仙哼了一声,眼中j出一道冷冷的光,「那你就晚上等着吧。」
贾婆仙所言不虚,到了夜里十二点,果然有人来敲二叔家的门了。
「噔噔噔……」
敲门的声音不重,但很急促,像有什么急事似的。
二叔早已经忘了贾婆仙的警告,赶紧起床去开门,他把门闩一拉,冷风「呼」的一下灌了进来,冻了一个浑身激灵。这回他可是看清楚了,门外漆黑一片,空空如也,哪有半个人的影子?
他疑惑地打量了半天,不见外面有人,便又回去躺下睡了。
可刚躺下还没有五分钟,「噔噔噔」的敲门声又响了起来。二叔有些恼火,「腾」的翻身下床,一个箭步就窜到了门前,猛地将门打开——可出乎意料的是,外面依旧没有半个人影。
「是谁?」二叔高喊了一声,可回答他的只有呼啸的夜风。
一瞬间,二叔想起贾婆仙白天说的话了。他有些慌乱,但随即就镇定了下来,他读过不少书,还是颇知道一些江湖手段的,比如有的算命先生为了故弄玄虚,会把猪血偷偷涂在别人家门上,到了晚上,蝙蝠飞出来觅食,会被这些猪血xi引,扑飞到门上,就发出「噔噔」的敲门声。可当人开门查看时,这些蝙蝠就会警觉地飞走,自然是什么都看不到。而关上门过一会儿,敲门声就又响起来了。民间很多老百姓不明白其中的玄机,故称之为「鬼敲门」。
想到这里,他急忙拿起手电,把门仔细地查看了一遍。可是门上干干净净的,别说猪血了,连_geng猪毛都没有。
他不甘心,又仔细检查了两遍,终于在距离地面十公分左右的地方发现了两处细微的划痕,像是小刀刻出来的。他趴在地上,用鼻子使劲嗅着,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又转身进了屋。
过了一会儿,他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两个什么东西,小心翼翼地摆放在了门口附近,还往上盖了一些杂草作为掩护。
干完了这一切,二叔重新回屋里躺下了,可他_geng本就没睡,而是支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不过十来分钟,忽然传来「喀哒」一声脆响,紧接着便是一阵凄厉的哀嚎声。二叔急忙过去打开门,看到一条头尾至少有八十公分、体型肥硕的黄皮子正在上蹿下跳,极力摆neng着tui上的老鼠夹子。
那可是特制的大号鼠夹,上面还有倒齿,一下子能扎进r里去,哪是这么容易摆neng的?
「果然是你这个小畜生。」二叔像是猜中了双色球号码一般得意。
第二天一早,二叔就拎着一条黄澄澄的黄鼠狼皮去了乡里收购站,卖了五百块钱。
这等所作所为,在我们那里可是犯了大忌讳。自古就有种说法,叫「五大仙家」,分别是「狐、黄、白、柳、灰」,这个「黄」就是黄鼠狼,又被尊称为「黄仙」,灵验的很,是不能随便打的。况且它大晚上的去扒二叔家的门,这其中肯定有什么孽缘,却被平白无故的打死了,还被剥了皮卖掉……黄仙能受得了这个?
有些心肠好的就劝二叔去庙里上柱香,求个平安,但二叔对此不屑一顾。贾婆仙听说了此事后,*沉着脸,冷冷道:「他惹了黄仙家,等着吧,回头有他好果子吃。」
果然,没过几天,报应就来了,我们村里出现了有史以来最为诡异的一幕,直到今日,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谈及此事,还忍不住浑身抽搐,瞳孔收*,连嗓音都变了T,「我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黄大仙……」
3
那是一个黄昏,云彩像是被血浸透了,通红通红的。不知从哪冒出来几十只黄皮子,齐刷刷地出现在了村东头。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它们竟然全都直立着身子,像人一样行走,还排成了两队。领头的两只黄皮子一只是纯黑色,身上没有半点杂毛;另一只是纯白色,身上也没有半点杂毛。第一个看到这幅景象的人差点吓晕了过去,在我们那有一个流传许久的说法,叫「千年黑,万年白」,鬼知道这两只黄大仙已经在山里修炼了多长时间。
在一黑一白的带领下,几十只黄皮子浩浩**的进了村。黄鼠狼本来是一种畏人的动物,但这些黄皮子一个个目光凶狠,丝毫不畏惧生人,而它们的行进方向,正是二叔的家。
「黄大仙显灵啦!」全村的男nv老少都疯了,像是见到了世界末日一般,不知道会招来什么样的灾祸。一些老人在路边摆上香炉,点上香,对着经过的黄大仙拼命磕头。
有人惊慌失措地把消息通报给了二叔,让他赶紧出去躲一躲。二叔正在院子里刨菜,听到这个消息后勃然大怒,不顾二婶的阻拦,拎起锄头就出了门,又去邻居家牵了一条大狗,便旋风般的杀了出去。
二叔远远地就看见一群黄皮子走了过来,还纷纷直立着身子,做人行状,饶是他天不怕地不怕,此刻也禁不住头皮发麻,「这些作妖的玩意儿都是从哪冒出来的?」
黄鼠狼看到二叔出现,立刻凶相毕露,集体呲牙,发出一阵「吱吱」的尖叫声。二叔正想着用什么办法对付这些黄皮子,忽然手中一紧,那条大狗挣neng了绳子,像箭一般窜了出去。
那条狗是狼青和藏獒的串种,本就x情猛烈,刚才黄皮子一阵吱吱乱叫,立刻把它的野x给撩拨了出来。它挣neng二叔,一头扎进黄皮子堆里,露出森森的犬牙,叼住一只黄鼠狼的脖子左右狂甩,没几下就给它咬断了气。那景象真如虎*羊群,刚刚还不可一世的黄皮子哀嚎着四下逃窜,浑身没有一丝杂毛的「千年黑」没来得及跑开,就被大狗一爪子按在了地上,接着一zhui咬向了喉咙,顷刻间鲜血泚了一地。
咬死「千年黑」,大狗又朝着「万年白」扑了过去,可怜的「万年白」没扑腾几下,就被一口叼住了后背。大狗两只前爪将它死死按住,正要下zhui去咬脖子,那黄皮子急中生智,「扑」的一下放了个臭屁。
黄鼠狼的pigu部位有臭腺,能分泌一种淡黄色的有毒ye体,这种ye体的构成物质主要是丁硫醇,奇臭无比,正喷了大狗一脸。那狗「嗷」一声惨叫,急忙放开了爪子。
「万年白」得以neng困,撒tui就逃,就在这时,二叔忽然从斜刺里冲出,一锄头就砸将了过去,可怜那只修炼到变色的「万年白」都没来得及反抗一下,就被砸的脑浆崩裂,倒在地上只剩抽搐的份儿了。
不知道有多少只黄皮子为了逃命而放了臭屁,整个街面上都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恶臭,还伴有淡淡的雾黄色,让人头晕目眩,恶心干呕,我发誓这辈子都没闻过这么臭的屁。
那只大狗已经被熏晕了,卧在墙角,基本丧失了攻击能力,只有二叔还在拎着锄头追赶落单的黄鼠狼。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黄皮子的尸体,有被狗咬死的,有被二叔拿锄头砸死的,真是惨不忍睹。
恶臭弥漫了一晚上才渐渐消散,众人都被二叔的神勇给惊呆了,他们没想到竟然有人敢硬刚黄大仙,还杀的这么惨烈。烧香的那些老人们嚎啕大哭,如丧考妣,他们拍着大tui说完了,二叔这回捅了大娄子,得罪了黄大仙,村里将永无宁日了。
贾婆仙听说此事后的反应有些奇怪,她一言未发,脸色铁青,接着一头栽在了床上,半晌没缓过气来。据说,贾婆仙请来的仙家中,就有那两只「千年黑」、「万年白」,如今它们都暴毙而亡,贾婆仙也受到了连累,不光损了道行,还折了十几年阳寿。
贾婆仙还剩下多少阳寿,我不知道,但有一件事可以确定:那些老人的话应验了,拜二叔所赐,我们这里真的要永无宁日了。
4
最早发现情况不对劲的是宝栓。
那天晚上宝栓出去喝酒,多灌了两杯,回家的时候醉醺醺的了。他抄了一条近道,要经过一片坟地,平时那条路很少有人走,但他仗着酒劲,一个人就走了过去。
经过坟地的时候,宝栓忽然听到有人在咿咿呀呀的唱戏,他循声望去,不远处亮着几点灯火,有人穿着戏_fu,正在那里唱曲。宝栓是个戏迷,当时也没觉出来有什么异常,就顺着声走了过去,想看个热闹。
可是走着走着,他越发觉得不对劲了。这是哪里来的草台班子,竟然会在坟地里唱戏?而且这shen更半夜的,一个人都没有,他们是唱给谁看的?
这么想着,宝栓已经走到了近前,当他看清眼前的景象后,顿时头皮发麻,酒劲一下子全醒了。
哪有什么草台班子?几盏昏黄的烛光下,扎着一些纸人纸马,在夜色里显得格外苍白。这时纸人纸马也没了动静,就愣愣地杵在那里,看着宝栓。一阵风吹过来,煞白的纸人晃了晃,仿佛还笑了一下。
宝栓的头皮都要炸开了,他大叫一声,屁滚尿流地跑回了家,一头撞进门里,就趴在地上不动弹了。家里人把他扶到床上,到了天明才苏醒过来。
从那以后,不太平的事越来越多,除了宝栓,还有其他人在夜里经过坟地的时候,听到有纸人纸马在唱戏。而且有人听出来了,那唱的是一出《*阳河》,是一出不折不扣的鬼戏!
恐怖的氛围萦绕了整个村子,仿佛每个人都被某种*影笼yinJ着。有的老人见多识广,嘱咐道:「你们别再去听了,这*间唱的鬼戏啊,不是给活人听的……哎,咱们村子是造了什么孽啊。」
发生了这种邪门的事情,只能请贾婆仙出山了。可碰巧她那些天都在县城里,给一个大老板看*宅风水。村里人一He计,凑了一大笔香火钱,硬生生地把贾婆仙给请了回来。
毕竟这是要命的事情,耽搁不得。
贾婆仙心有灵犀,刚回到村里就皱起眉头:「怎么我才出去几天,*气就变得这么重?」
「您真是活神仙!」大家对贾婆仙佩_fu的五体投地,就把最近发生的事情给她说了。贾婆仙掐指一算,叹了一口气:「酆都鬼城开了门,黑白无常来勾魂,这唱鬼戏的就是阎王爷的*差啊。看来要有大祸临头了。」
话音刚落,已经有信徒跪下给她磕头了:「贾**,您是活神仙,真菩萨,快想办法救救我们吧。」
贾婆仙勉为其难地叹了一口气:「哎,看来这一次很难对付,我尽量试试吧。」
她在村委会门口摆下神坛,设了香案,点起五色香,铺了红地毯,穿起五色绸缎,开始焚香祷告,请神上身。一群信徒手持各式法器坐在周围,念着含糊不清的咒语,协助她请仙家下凡。
村里人头一次见这种大阵仗,一时间鸦雀无声,没一个人敢说话的。
大约过了五六分钟的光景,贾婆仙忽然浑身颤抖,面容狰狞,口吐白沫,大家都紧张起来,知道这是有仙家附体了。她又猛地一拍香案,整个人停住了,直直地站在那里,拿眼睛扫视了周围一圈。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大家只觉得她目光如炬,似乎点起了两盏灯笼。
「有人冲撞了村里的风水,惹老祖宗不高兴了。」贾婆仙说话了,声音却变了一个音T,仿佛男声,「所以才会有鬼差唱*戏,这是给你们一个警告。」
众人大气也不敢出。
「再这样下去,你们的魂都得被*差勾走。」
宝栓「腾」的一下站了出来,看着周围的人说:「是谁?是谁坏了村里的风水?敢不敢站出来说话?」
大家你瞅我,我瞅你,没有一个敢应声的。
贾婆仙又闭上眼睛,两手掐诀,口中喃喃自语,忽然猛地睁开了眼睛,指着西北角的一处房子说:「那是谁的宅子?」
众人顺着方向一看,那正是二叔新盖的两间大瓦房。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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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街上暴揍了一个人,打的她满脸是血,但我不后悔。如果同样的事情再发生一次,我还会揍她。
那天下午六点多,我下班回家。上了一天班,我已经很累了,还被主管训了一顿,心情自然好不到哪里去。经过舜玉华府(一个高档小区)的时候,有一个三十岁左右的nv人穿着睡_yi,在小区门口遛狗,却没栓绳子。我也没有在意,就径直走了过去。
那是一条白色的京巴,毛很长,打理的却很干净,在地上嗅来嗅去。不知道我走路的哪个动作对它构成了挑衅或者威胁,还是我身上有什么味道xi引了它,它突然朝着我冲了过来,一口就咬在了我的小tui上!
当时是十月份,天还不冷,我就穿了一条单ku,那条京巴一下子就给我咬穿了,犬牙直接扎进了r里!
我立刻扎心般的疼,大声喊叫着驱赶那只狗,却没有任何效果。
京巴咬住不撒zhui,还左右甩头,我_gan觉小tui上的那块r都快被它拽掉了。情急之下,我顺手抄起路边花坛的一块砖头,狠狠地砸在了狗头上!那狗「吱嗷」叫了一声,松开zhui夹着尾巴就窜到了睡_yinv身后。
我低头看了一眼小tui,血流不止,ku子都已经被洇*了。我抬起头刚想质问她为什么遛狗不拴绳,睡_yinv却兜头扇了我一耳光,「从哪来的傻冒,敢打我的狗!」
我一下被打懵了,捂着脸说:「大姐,你讲不讲理,是你的狗先咬的我!」
「我的狗咬你怎么了,你值多少钱,我的狗值多少钱?就是咬死你,你也不能动手!」睡_yinv一把将狗抱了起来,「我告诉你,一会儿去宠物医院检查,乐乐要是有个什么好歹,我让你倾家*产的赔!」
「你这狗比人还值钱?」
「比你全家的命都值钱信不信!」
我急着去打狂犬疫苗,也不想跟她废话,转头就要走,没想到她一把就薅住我的头发,使劲往地上按:「跪下,跪在地上!给乐乐磕头道歉!」
「蹭」的一下,一股无名业火顿时窜到了头顶,长这么大,我还没被这么羞辱过。积攒了一天的怒气在顷刻间达到了峰值,我一把推开了这婆娘,抡圆了胳膊,一耳光就扇了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睡_yinv几乎被扇飞了,整个人腾起空来,一下子躺在了地上。那条狗惨叫一声,不知道窜到哪里去了。
我身高一米八二,业余时间练习格斗,体重 78kg,卧推 110kg,算是body素质比较好的。这nv人身高一米六五左右,凭手_gan,体重在 55kg—60kg 之间,对我的力量穿透构不成任何阻碍。其实,我还是留了点手的,没有发全力,顶多也就是 60% 的输出,如果我全力挥出一巴掌的话,估计她当场就要昏过去了。
饶是如此,这nv人还是被一巴掌扇懵了,左脸颊上五个手指印清晰可见,zhui角往下淌了几丝血。她坐在地上,眼神明显呆滞,用手指着我,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也不想跟她纠缠,就赶紧去了最近的卫生所,打了狂犬疫苗,把伤口简单包扎了一下。
要说那京巴个头不大,下zhui可真狠,我把ku子撩起来,小tui肚上一排牙洞,伤口往外咧着,像是小孩子翻开的zhui。医生说这光包扎还不行,又给我缝了几针。
我一瘸一拐回到了家,盘算着明天得去找那个睡_yinv,怎么着也得赔我点误工费。可没一会儿,手机就响了起来,是辖区nei派出所打来的,说我涉嫌寻衅滋事,让我赶紧过去一趟。
我一听这话都懵了,说:「寻衅滋事?我干啥了?」
电话那头的民警说:「你在舜玉华府小区打了人一巴掌,监控都拍下来了。」
我是既好气又好笑:「警官,监控都拍全了吗?是她的狗先咬我的。」
「人家已经报警了,你赶紧来吧。双方是走法律程序还是民事T解,等来了再说。」
得,我换了一身_yi_fu,又马不停蹄地去了趟派出所。
刚走到派出所门口,我就见到了那个nv主人,她换了一身风_yi,化了个浓妆,挎着一个包,好像还是 LV 的,只是满身昂贵的行头也掩饰不住她一脸的俗气。在旁边还站着一个男的,应该是他男人,五大三粗的身材,剃着板寸,脖子上还D着一条大金链子,标准的社会人打扮。
我以为他们是来T解的,就想过去打个招呼,冤家宜解不宜结嘛。没想到那nv人看见我,用手一指喊道:「就是他!」大金链子猛地就冲了上来,一拳卯在了我的脸上,打得我眼冒金星。
我没有防备他突然来这一手,几下子就把我给打蒙圈了。那nv人还在旁边大喊:「打死他!打死他!敢砸我的乐乐,打死这个狗东西!」
我虽然被揍的猝不及防,但毕竟练过这么多年格斗,便屈臂防守,抱着脑袋硬吃了五六拳,瞅准他胡抡王八拳的空挡,一记后直拳就塞到了他的面门上。大金链子的头一下子仰了过去,我紧接着跟上了一tao组He,一记右摆拳,一记左勾拳击腹,又接了一个势大力沉的低扫,对方「扑通」一声就跪地上了。
我抱着拳架,蓄势待发,可大金链子已经丧失进攻能力了。他被我打的满zhui是血,单tui跪在地上,踉跄了好几下都没站起来。也是,普通人吃上一记标准低扫,得好一阵子才能缓过来。这时候,那娘们又冲上来要撕我的头发,幸亏被出来的民警给分开了。
派出所门口就是摄像头,谁先动的手拍得一清二楚,我寻思着自己怎么也算是正当防卫吧,退一步说,也算是防卫过当。没想到派出所民警说,我这已经属于故意伤害了。
我当然不_fu:「你们可以T监控啊!是他先动手的,我是被迫还手,_geng本就没想着伤他!」
「没想着伤人?」民警指着大金链子说,「你看看都把人打成啥样了?」
他看上去满脸横r,却一点抗击打能力都没有,用来擦鼻血的卫生纸都快把垃圾筐填满了。而且这家伙跟派出所的民警很熟,进来之后跟好几个人打了招呼,还给他们散烟。看到这幅情景,我明白了,大金链子早就提前打点好了关系,人家是有备而来。
事已至此,我也不敢托大,赶紧找人吧。思来想去,我还是打给了老姑夫,他是从区委退休的老干部,上面的人脉关系还是有点的。我本来不想惊动他,但看这架势,不亮底牌不行了。
这年头,谁还没有几个牛B亲戚啊。
姑父听我说完,在电话那头安慰我:「小乾,你别急,我现在就找人问问这个事。」
我说:「行,咱也没别的意思,就让他们秉公处理呗。」
姑父问:「要不要我现在过去一趟?」
我忙道:「不用,小事,不值得您跑一趟。」
果然,没一会儿,值班民警接了一个电话,就开始改口风了,劝我们民事T解。
T解就T解吧,可大金链子张口就要五万,都把我给气笑了。
我说:「还讲不讲理?是你们的狗咬了我好吧,我还没找你们要误工费呢,你张口就给我要五万?」
那nv人又嚷嚷起来:「乐乐跑了,到现在也没回来。要是我家的狗找不回来,你赔十万也不够!」
我问:「是他妈的狗金贵还是人金贵?」
「早说过我家的狗金贵!把你贱卖了也赔不起!」
看着她那副穷凶极恶的zhui脸,要不是在派出所里,我真想冲过去再抽她两个大耳刮子。大金链子看我不想拿钱,说那就别T解了,要出什么事你可别后悔。说完就开始打电话摇人。
派出所民警也没招了,让我们先回去等消息。刚走出门口,我就看到一辆丰田陆巡在那停着,大金链子在给车上的人挨个发烟。我知道事情不妙,就问派出所的民警:「这事你们管不管?」
民警也是一脸无奈:「这还啥事都没有呢,你让我们咋管?」
我把心一横,点点头说:「行,那你们就等着看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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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陆巡上下来五个人,有两个人手里还拎着Bang球棍。大金链子手一指,他们就朝着我走了过来。我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走了过去,还没等他们动手,就先发制人,一个正蹬踹在了领头那人的面门上。他捂着脸就往后退,我扑上去用两只手箍住他的脖子,朝着他肚子两侧就是「咣咣」顶膝。
他们围着我就打,拳头像雨点般的落在我的后背和头上。可我不管不顾,只逮着那一个人疯狂顶膝,顶的他嗷嗷乱叫,拼了命的想把我推开,可是这经典的泰拳nei围缠斗技术「箍颈顶膝」,岂是他想挣neng就能挣neng的?就那一会儿,我至少顶了他二十几下,_gan觉对方body都快被我顶零散了。
等民警冲过来把我们拉开,我后脑勺已经破了,后背上淌的全都是血。可被我顶膝的那哥们更惨,躺在地上直抽抽,zhui里往外吐血,肋骨至少断了五六_geng,搞不好还有扎进nei脏里面的。
这年头最大的好处,就是举头三尺有监控,他们五个打一个,还拎着家伙,怎么着也不能说我是故意伤害了。大金链子怕闹出人命来,也不敢恋战,急忙开着车送他那个哥们去了医院。
我在地上坐了一会儿,擦了擦血,没过多久,我的两个朋友也赶到了,建阳和栋栋。建阳看到我这副模样吓了一跳,说:「你脑壳不会被打开了吧?」
我摸了摸后脑勺的口子,说:「不碍事,皮外伤,以后影响不了智商。」
「别尼玛贫zhui了。」栋栋neng了_yi_fu垫在我脑袋后面,两个人架起我上了车,去医院缝针。
为了路上不堵车,我们去了比较偏僻的市立二院。可是二院这时候已经下班了,只能去急诊室。急诊室的值班医生是个大姨,很细心地给我清理了伤口,然后就要打麻药缝针。我急忙制止了她,说:「直接缝就行,不用打麻药。」
大姨于心不忍:「小伙子,太疼了,我怕你乱动。」
「没事,你放心吧。」我把ku子撩起来,给她看狗咬的地方,「今天刚缝了十几针,也没打麻药。」
「啧……」大姨看的直嘬牙花子,「你今天这是都干啥了?」
我这边在缝针,抓心挠肺的疼,建阳还在一旁揶揄我:「乾子,我知道你为啥不打麻药,害怕影响你那可怜的智商是不?」
他说得没错,我确实是害怕影响智力,尤其是后脑勺部位,对脑神经的影响就更大了。我以前读过一篇文章,说是刘伯承有一次作战负伤,眼睛需要动手术,割掉坏死的腐r。他为了不影响大脑神经,硬是在没打麻药的情况下,挺过了三个多小时的手术,足足切了 72 刀,竟然一声都没有喊疼。当时这个故事shenshen震撼了我,让我仰天长叹:大丈夫当如是!
至于后来在知乎上看到「麻药影响智商」纯属谣言,那都是后话了……
缝完了针,我们准备去吃个晚饭,忙活到现在,还没弄口吃的。刚走出急诊室,走廊里「呼啦啦」就过来一群人,我抬头一看,一下子傻眼了,这不就是大金链子他们那帮人吗?
真是冤家路窄,市里有这么多医院他们不去,非要往这里扎。大金链子他们也愣了一下,想必也是没料到会在这里碰到我们。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啥也不说了,我们准备上去就开干。建阳和栋栋也是我练拳的朋友,body素质不比我差,尤其是栋栋,还打过「城市英雄」济南站的职业比赛,拿过 75 公斤级的冠军。有他俩在,我简直如虎添翼,收拾大金链子这帮人跟玩似的。
就在这时,又从病房里出来了五六个人,站在了大金链子后面,没想到他们还有帮手。双方力量对比瞬间相差悬殊,建阳忽然停住了脚步,我以为他怂了,他却指着对面的一个人低声说道:「郭三。」
「哪个郭三?」我回头问道,接着一下子就想了起来,郭三,市里的一个混子,成名许久,在道上挺有知名度的,出来混的或多或少都听过他的名号。
郭三长了一张刀疤脸,鹰钩鼻,光看面相就带着一股狠戾之气。他跟大金链子耳语了几句,往前迈了一步看着我说:「我兄弟,是你打的?」
我知道郭三不好惹,当即便答道:「这不能怪我,是他们几个人一块围殴我,我是迫不得已才还手的。」
「我不管那个。」郭三掰着手指头,「刚拍了片子,伤的很重,肋骨断了六_geng。住院费、营养费、加上补偿费,这样,你一共拿五万块钱出来,这事就算了了。」
卧槽,大金链子要五万,他也要五万,我今天被狗咬一口,十万块钱出去了,上哪说理去?我心里发狠,直接拒绝道:「我一分钱也不会拿。要说补偿,也得是你们给我补偿。」
郭三冷冷一笑,说:「小子,你不知道我是谁吧?」
「我知道,你是郭三。」
「你既然知道,还不想掏钱?」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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