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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打狗主人

暴打狗主人

我在街上暴揍了一个人,打的她满脸是血,但我不后悔。如果同样的事情再发生一次,我还会揍她。

那天下午六点多,我下班回家。上了一天班,我已经很累了,还被主管训了一顿,心情自然好不到哪里去。经过舜玉华府(一个高档小区)的时候,有一个三十岁左右的nv人穿着睡_yi,在小区门口遛狗,却没栓绳子。我也没有在意,就径直走了过去。

那是一条白色的京巴,毛很长,打理的却很干净,在地上嗅来嗅去。不知道我走路的哪个动作对它构成了挑衅或者威胁,还是我身上有什么味道xi引了它,它突然朝着我冲了过来,一口就咬在了我的小tui上!

当时是十月份,天还不冷,我就穿了一条单ku,那条京巴一下子就给我咬穿了,犬牙直接扎进了r里!

我立刻扎心般的疼,大声喊叫着驱赶那只狗,却没有任何效果。

京巴咬住不撒zhui,还左右甩头,我_gan觉小tui上的那块r都快被它拽掉了。情急之下,我顺手抄起路边花坛的一块砖头,狠狠地砸在了狗头上!那狗「吱嗷」叫了一声,松开zhui夹着尾巴就窜到了睡_yinv身后。

我低头看了一眼小tui,血流不止,ku子都已经被洇*了。我抬起头刚想质问她为什么遛狗不拴绳,睡_yinv却兜头扇了我一耳光,「从哪来的傻冒,敢打我的狗!」

我一下被打懵了,捂着脸说:「大姐,你讲不讲理,是你的狗先咬的我!」

「我的狗咬你怎么了,你值多少钱,我的狗值多少钱?就是咬死你,你也不能动手!」睡_yinv一把将狗抱了起来,「我告诉你,一会儿去宠物医院检查,乐乐要是有个什么好歹,我让你倾家*产的赔!」

「你这狗比人还值钱?」

「比你全家的命都值钱信不信!」

我急着去打狂犬疫苗,也不想跟她废话,转头就要走,没想到她一把就薅住我的头发,使劲往地上按:「跪下,跪在地上!给乐乐磕头道歉!」

「蹭」的一下,一股无名业火顿时窜到了头顶,长这么大,我还没被这么羞辱过。积攒了一天的怒气在顷刻间达到了峰值,我一把推开了这婆娘,抡圆了胳膊,一耳光就扇了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睡_yinv几乎被扇飞了,整个人腾起空来,一下子躺在了地上。那条狗惨叫一声,不知道窜到哪里去了。

我身高一米八二,业余时间练习格斗,体重 78kg,卧推 110kg,算是body素质比较好的。这nv人身高一米六五左右,凭手_gan,体重在 55kg—60kg 之间,对我的力量穿透构不成任何阻碍。其实,我还是留了点手的,没有发全力,顶多也就是 60% 的输出,如果我全力挥出一巴掌的话,估计她当场就要昏过去了。

饶是如此,这nv人还是被一巴掌扇懵了,左脸颊上五个手指印清晰可见,zhui角往下淌了几丝血。她坐在地上,眼神明显呆滞,用手指着我,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也不想跟她纠缠,就赶紧去了最近的卫生所,打了狂犬疫苗,把伤口简单包扎了一下。

要说那京巴个头不大,下zhui可真狠,我把ku子撩起来,小tui肚上一排牙洞,伤口往外咧着,像是小孩子翻开的zhui。医生说这光包扎还不行,又给我缝了几针。

我一瘸一拐回到了家,盘算着明天得去找那个睡_yinv,怎么着也得赔我点误工费。可没一会儿,手机就响了起来,是辖区nei派出所打来的,说我涉嫌寻衅滋事,让我赶紧过去一趟。

我一听这话都懵了,说:「寻衅滋事?我干啥了?」

电话那头的民警说:「你在舜玉华府小区打了人一巴掌,监控都拍下来了。」

我是既好气又好笑:「警官,监控都拍全了吗?是她的狗先咬我的。」

「人家已经报警了,你赶紧来吧。双方是走法律程序还是民事T解,等来了再说。」

得,我换了一身_yi_fu,又马不停蹄地去了趟派出所。

刚走到派出所门口,我就见到了那个nv主人,她换了一身风_yi,化了个浓妆,挎着一个包,好像还是 LV 的,只是满身昂贵的行头也掩饰不住她一脸的俗气。在旁边还站着一个男的,应该是他男人,五大三粗的身材,剃着板寸,脖子上还D着一条大金链子,标准的社会人打扮。

我以为他们是来T解的,就想过去打个招呼,冤家宜解不宜结嘛。没想到那nv人看见我,用手一指喊道:「就是他!」大金链子猛地就冲了上来,一拳卯在了我的脸上,打得我眼冒金星。

我没有防备他突然来这一手,几下子就把我给打蒙圈了。那nv人还在旁边大喊:「打死他!打死他!敢砸我的乐乐,打死这个狗东西!」

我虽然被揍的猝不及防,但毕竟练过这么多年格斗,便屈臂防守,抱着脑袋硬吃了五六拳,瞅准他胡抡王八拳的空挡,一记后直拳就塞到了他的面门上。大金链子的头一下子仰了过去,我紧接着跟上了一tao组He,一记右摆拳,一记左勾拳击腹,又接了一个势大力沉的低扫,对方「扑通」一声就跪地上了。

我抱着拳架,蓄势待发,可大金链子已经丧失进攻能力了。他被我打的满zhui是血,单tui跪在地上,踉跄了好几下都没站起来。也是,普通人吃上一记标准低扫,得好一阵子才能缓过来。这时候,那娘们又冲上来要撕我的头发,幸亏被出来的民警给分开了。

派出所门口就是摄像头,谁先动的手拍得一清二楚,我寻思着自己怎么也算是正当防卫吧,退一步说,也算是防卫过当。没想到派出所民警说,我这已经属于故意伤害了。

我当然不_fu:「你们可以T监控啊!是他先动手的,我是被迫还手,_geng本就没想着伤他!」

「没想着伤人?」民警指着大金链子说,「你看看都把人打成啥样了?」

他看上去满脸横r,却一点抗击打能力都没有,用来擦鼻血的卫生纸都快把垃圾筐填满了。而且这家伙跟派出所的民警很熟,进来之后跟好几个人打了招呼,还给他们散烟。看到这幅情景,我明白了,大金链子早就提前打点好了关系,人家是有备而来。

事已至此,我也不敢托大,赶紧找人吧。思来想去,我还是打给了老姑夫,他是从区委退休的老干部,上面的人脉关系还是有点的。我本来不想惊动他,但看这架势,不亮底牌不行了。

这年头,谁还没有几个牛B亲戚啊。

姑父听我说完,在电话那头安慰我:「小乾,你别急,我现在就找人问问这个事。」

我说:「行,咱也没别的意思,就让他们秉公处理呗。」

姑父问:「要不要我现在过去一趟?」

我忙道:「不用,小事,不值得您跑一趟。」

果然,没一会儿,值班民警接了一个电话,就开始改口风了,劝我们民事T解。

T解就T解吧,可大金链子张口就要五万,都把我给气笑了。

我说:「还讲不讲理?是你们的狗咬了我好吧,我还没找你们要误工费呢,你张口就给我要五万?」

那nv人又嚷嚷起来:「乐乐跑了,到现在也没回来。要是我家的狗找不回来,你赔十万也不够!」

我问:「是他妈的狗金贵还是人金贵?」

「早说过我家的狗金贵!把你贱卖了也赔不起!」

看着她那副穷凶极恶的zhui脸,要不是在派出所里,我真想冲过去再抽她两个大耳刮子。大金链子看我不想拿钱,说那就别T解了,要出什么事你可别后悔。说完就开始打电话摇人。

派出所民警也没招了,让我们先回去等消息。刚走出门口,我就看到一辆丰田陆巡在那停着,大金链子在给车上的人挨个发烟。我知道事情不妙,就问派出所的民警:「这事你们管不管?」

民警也是一脸无奈:「这还啥事都没有呢,你让我们咋管?」

我把心一横,点点头说:「行,那你们就等着看戏吧。」

2

从陆巡上下来五个人,有两个人手里还拎着Bang球棍。大金链子手一指,他们就朝着我走了过来。我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走了过去,还没等他们动手,就先发制人,一个正蹬踹在了领头那人的面门上。他捂着脸就往后退,我扑上去用两只手箍住他的脖子,朝着他肚子两侧就是「咣咣」顶膝。

他们围着我就打,拳头像雨点般的落在我的后背和头上。可我不管不顾,只逮着那一个人疯狂顶膝,顶的他嗷嗷乱叫,拼了命的想把我推开,可是这经典的泰拳nei围缠斗技术「箍颈顶膝」,岂是他想挣neng就能挣neng的?就那一会儿,我至少顶了他二十几下,_gan觉对方body都快被我顶零散了。

等民警冲过来把我们拉开,我后脑勺已经破了,后背上淌的全都是血。可被我顶膝的那哥们更惨,躺在地上直抽抽,zhui里往外吐血,肋骨至少断了五六_geng,搞不好还有扎进nei脏里面的。

这年头最大的好处,就是举头三尺有监控,他们五个打一个,还拎着家伙,怎么着也不能说我是故意伤害了。大金链子怕闹出人命来,也不敢恋战,急忙开着车送他那个哥们去了医院。

我在地上坐了一会儿,擦了擦血,没过多久,我的两个朋友也赶到了,建阳和栋栋。建阳看到我这副模样吓了一跳,说:「你脑壳不会被打开了吧?」

我摸了摸后脑勺的口子,说:「不碍事,皮外伤,以后影响不了智商。」

「别尼玛贫zhui了。」栋栋neng了_yi_fu垫在我脑袋后面,两个人架起我上了车,去医院缝针。

为了路上不堵车,我们去了比较偏僻的市立二院。可是二院这时候已经下班了,只能去急诊室。急诊室的值班医生是个大姨,很细心地给我清理了伤口,然后就要打麻药缝针。我急忙制止了她,说:「直接缝就行,不用打麻药。」

大姨于心不忍:「小伙子,太疼了,我怕你乱动。」

「没事,你放心吧。」我把ku子撩起来,给她看狗咬的地方,「今天刚缝了十几针,也没打麻药。」

「啧……」大姨看的直嘬牙花子,「你今天这是都干啥了?」

我这边在缝针,抓心挠肺的疼,建阳还在一旁揶揄我:「乾子,我知道你为啥不打麻药,害怕影响你那可怜的智商是不?」

他说得没错,我确实是害怕影响智力,尤其是后脑勺部位,对脑神经的影响就更大了。我以前读过一篇文章,说是刘伯承有一次作战负伤,眼睛需要动手术,割掉坏死的腐r。他为了不影响大脑神经,硬是在没打麻药的情况下,挺过了三个多小时的手术,足足切了 72 刀,竟然一声都没有喊疼。当时这个故事shenshen震撼了我,让我仰天长叹:大丈夫当如是!

至于后来在知乎上看到「麻药影响智商」纯属谣言,那都是后话了……

缝完了针,我们准备去吃个晚饭,忙活到现在,还没弄口吃的。刚走出急诊室,走廊里「呼啦啦」就过来一群人,我抬头一看,一下子傻眼了,这不就是大金链子他们那帮人吗?

真是冤家路窄,市里有这么多医院他们不去,非要往这里扎。大金链子他们也愣了一下,想必也是没料到会在这里碰到我们。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啥也不说了,我们准备上去就开干。建阳和栋栋也是我练拳的朋友,body素质不比我差,尤其是栋栋,还打过「城市英雄」济南站的职业比赛,拿过 75 公斤级的冠军。有他俩在,我简直如虎添翼,收拾大金链子这帮人跟玩似的。

就在这时,又从病房里出来了五六个人,站在了大金链子后面,没想到他们还有帮手。双方力量对比瞬间相差悬殊,建阳忽然停住了脚步,我以为他怂了,他却指着对面的一个人低声说道:「郭三。」

「哪个郭三?」我回头问道,接着一下子就想了起来,郭三,市里的一个混子,成名许久,在道上挺有知名度的,出来混的或多或少都听过他的名号。

郭三长了一张刀疤脸,鹰钩鼻,光看面相就带着一股狠戾之气。他跟大金链子耳语了几句,往前迈了一步看着我说:「我兄弟,是你打的?」

我知道郭三不好惹,当即便答道:「这不能怪我,是他们几个人一块围殴我,我是迫不得已才还手的。」

「我不管那个。」郭三掰着手指头,「刚拍了片子,伤的很重,肋骨断了六_geng。住院费、营养费、加上补偿费,这样,你一共拿五万块钱出来,这事就算了了。」

卧槽,大金链子要五万,他也要五万,我今天被狗咬一口,十万块钱出去了,上哪说理去?我心里发狠,直接拒绝道:「我一分钱也不会拿。要说补偿,也得是你们给我补偿。」

郭三冷冷一笑,说:「小子,你不知道我是谁吧?」

「我知道,你是郭三。」

「你既然知道,还不想掏钱?」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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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十岁那年,知道了我舅妈原来是被拐卖到这里的。

那天晚上,我去柴房给她送饭,她塞给我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另外一个城市的地址。

舅妈趴在我耳边,哆哆嗦嗦地说:「这是我以前的家,你救救我吧。求求你了,救救我吧。」

我看着她布满血丝的眼睛和zhui角流下的涎ye,惊恐地跑出了柴房。

身后传来了舅妈的哀嚎:「这里每一个人都得死!都得死!」

1

三舅家住在苏北农村,一个叫「后洼寨」的地方。他家院子里有一个柴房,我平时从来不敢靠近那里,因为里面关着一个疯nv人。

她瘸了一条tui,脚踝上还拴着一条铁链。每次靠近那里,都能听到她拽动铁链的声音,还有「呵哧呵哧」的ChuanXi声,就像动物一样。

那是我的舅妈,但我从来没叫过她。

他们说,舅妈是一个神经病,所以得用铁链拴起来,要不然就会发疯。有一次过年回老家,我看到三舅打她,解下yao带,用皮带扣那一端没头没脸的抽,舅妈一边哭一边往前爬,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

可是铁链子就那么长,她爬到柴房门口,就再也爬不动了。

三舅一边打还一边骂:「跑!再跑,把你另一条tui也打断!」

我的表弟龙龙就坐在那里,zhui里啃着ji爪子,若无其事地看着他妈挨打。我吓得魂飞魄散,急忙跑出去喊人,我妈听到动静,急忙赶过来抱住三舅,「哥,停手吧!再打就把人打死了!」

「打死这个畜生!养不熟的白眼狼!吃了我这么多年的饭,还想着往外跑!」

三舅一把将我妈推开,继续抡起皮带没头没脸的抽。我妈没办法,只能转过身,紧紧捂住我的眼睛。

那天的殴打持续了至少半个小时,三舅停手的时候,yao带上溅的全都是血。舅妈趴在地上哼哼着,时不时地抽搐一下。

而就在这时,让我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她的亲生儿子龙龙走到她身边,蹲下来,拽起她的头发问:「还跑不?」

舅妈没有回答。

龙龙提高嗓门又问了一句:「我问你还跑不?」

舅妈的脸上全都是血,两只眼睛肿成了一道缝,zhui里咕哝了一句什么,带着血沫子。

龙龙松开了她的头发,嫌弃地拍了拍手,「再跑,打死你也活该。」

那年我十岁,龙龙比我小几个月,但我从骨子里惧怕这个弟弟。

三舅打完人后,重新扎上yao带,连血都不擦,就回屋里打麻将去了。

牌桌上,一个秃头男人笑着说:「你知足吧,别不知好歹,人家不管咋说还给你留了个娃。不像我那个婆娘,嗨……说起来都晦气。」

三舅抽着烟,表情颇为自得,「你就是下手太轻了,这nv人就得打。打出来的媳妇,揉出来的面!」

「你以为我打得少,她那只眼睛是咋瞎的?就是被我打的!谁能想到这婆娘属狼的,心这么狠,*!白瞎了我当初花的两千块钱。」

三舅忽然俯下身子,神秘兮兮地问:「生几个了?」

「三个了。」秃头男人手里捏着一张麻将,恨恨地搓着,「生一个,掐死一个,nv娃娃也就算了,关键中间还有一个男娃……你说这当娘的,心怎么这么狠。」

秃头男人叫常栓,他的婆娘我见过,一只眼睛是瞎的,上面有一道疤,像是被什么东西砍的。她有时候在院子前头挖野菜,看到我,会抬起头笑一下。

那nv人长得很秀气,虽然瞎了一只眼睛,看上去一点也不狰狞。但她的心却像钢铁一般冰冷,每生下一个孩子,都会亲手掐死,已经连续掐死了三个。

直到很久之后,我才明白她为什么有那么大的恨意。这nv人刚被卖过来的时候,誓死不从,常栓全家人出动,剥光了她的_yi_fu,有人按住她的手,有人按着她的tui,常栓就在众目睽睽之下……

据说,为了防止她咬*自尽,常栓还往她zhui里塞了一块破抹布。

舅妈也知道这些事情,但她终究没有这么心狠,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下不去手。

2

那年夏天放暑假,我又回后洼寨去玩。舅妈依旧被锁在那个柴房里,臭哄哄的,离老远就能闻到一股味道。

三舅把剩饭盛出一碗来,让龙龙给他妈送过去。可是龙龙嫌柴房太臭,不愿意去,就让我过去送饭。

我向来对舅妈是恐惧的,因为自打我懂事起,就知道舅妈是一个神经病,她不仅喜怒无常,而且就像动物一样,连话都不会说。她每天做的唯一的事情,就是不停地拽动脚踝上的铁链,「哗啦哗啦」,像妄图解开封印的魔鬼。

所以我连连摇头。

「怕啥!」龙龙推了我一把,「你怕她干啥?」

「她是你妈,你不用怕。可我不敢。」

「有啥不敢的,就是一个疯nv人。」龙龙把饭碗塞到我手里,说,「你要不放心,拿着棍子Jin_qu。」

于是,我拎着一_geng棍子,心惊胆战地进了柴房。舅妈听到响动,抬起了头,发现是我,这时,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她木然的眼神里忽然有了一丝波动。

我放下碗就要出去,舅妈忽然朝我招了招手:「小乾,你过来。」

我愣了一下,原来舅妈会说话呀。我还以为她就是一只动物,只知道ChuanXi和嚎叫。

我转过头看着她,黄昏的阳光从门缝里映照进来,让她蓬头垢面下的五官清晰了起来,其实舅妈并不丑,只是太脏了,如果好好收拾一下,那应该是一张很漂亮的脸。挺俏的鼻子,温柔的眼神,这个时候的她,就像一个慈母般让人_gan到温暖。

我不自觉地就走近了她。

忽然,她猛地抓住了我的手腕,眼神一下子变得凌厉起来,仿佛里面要j出万道金光!紧接着,她把一个皱巴巴的纸团塞进了我的手心里。

我没料到会有这种变故,一下子呆在了原地。舅妈把我抱在怀里,贴在我耳边哆哆嗦嗦地说:「这是我原来的家,小乾,你救救我吧,求求你了,救救我吧……」

我看着她布满血丝的眼睛和zhui角流下的涎ye,惊恐地大叫了一声,猛地挣neng了她,逃命似的跑出了柴房。

身后传来了舅妈撕心裂肺的叫声:「这里每一个人都该死!都该死!」

我跑到外面,惊魂未定,只觉得头晕目眩,停了半晌,才想起来手心里有一个纸团,都快被我的汗水浸透了。我把皱巴巴的纸条展开,上面用铅笔歪歪斜斜地写了一个地址,「XX 市 XX 区洪家楼大院 5 弄 32 号」,是很远很远的一个城市。

这时,三舅迎面走了过来,我急忙把纸团揣进了兜里。三舅察觉出了我的异样,问道:「没事吧?」

「没,没事,就是太热了。」我敷衍了一句,装作若无其事地走了过去,尽量不去接触他的目光。

我一直踱步到河边,看着湍急的河水,脑子里一片空白。这个时候,我才知道,舅妈不是这里的人,她原来住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虽然所有的人都对她的来历缄口不言,但我已经明白了,她不是自愿来到这里的,她应该是被人卖过来的,就像一头牛,一只羊那样。

常栓的瞎眼婆娘也在河边挖野菜,为了防止她逃跑,没有给她穿鞋,她就*着脚踩在荆棘地里。她看到了我,抬起头笑了一下,仅剩的那只眼睛在夕阳下模糊不清。天边有几朵云彩,红的跟血一样。

我的心扑通乱跳,急忙扭过头跑了。

这件事,我没有跟任何人说过。因为我知道,一旦我说出去了,三舅可能会把舅妈打死。

那个纸团,就一直藏在我的身上,像一个巨大的梦魇压在我的心里,让我夜夜惊醒。我挨完了一个暑假,回到了县城,第一件事情就是把那个纸团丢进了门口的垃圾桶里。

但是那天晚上,我还是从梦中惊醒了,舅妈凄厉的嚎叫声仿佛从枕头里传了出来,直直地扎进了我的耳朵。

我光着脚跑下床,哭着去门口翻那个垃圾桶。那个垃圾桶好臭啊,跟舅妈身上散发的味道一模一样。我的两只手黏糊糊的,终于在最下面找到了那个纸团。

第二天,我去邮局寄了一封信,按照纸条上那个地址。信里面什么都没有写,只留了一个舅妈现在住的地方。

但我没想到,这一封信,却酿成了一场弥天大祸。

3

半个月后,一辆面包车在凌晨时分悄然开进了后洼寨。

村里大部分人还在睡着,太阳还没有升起来,整个村落笼yinJ在一片静谧的薄雾中。

从车上下来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头发灰白,D着眼镜,他小心翼翼地按照提前打探好的路线行进着,不敢弄出一点动静。没过一会儿,他来到了关押舅妈的柴房前,打开了门,一股积郁许久的臭气扑面而来。

男人没有掩鼻,他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他没想到曾经一个风华正茂、青春B人的nv孩,能被折磨成这个样子。

舅妈看到男人,猛地张大了zhui巴,眼泪一下子夺眶而出。男人急忙捂住了她的zhui巴,示意她不要发声,两个人就这么抱头痛哭着,却只敢流泪,不敢发出一点动静。

哭了一会儿,中年男人用钳子剪断了铁链,扶着一瘸一拐的舅妈直奔面包车而去。刚上车,司机就立刻发动了车子,想赶紧离开这儿。

汽车开出没多远,忽然从斜刺里冲出一个人来,她*着脚,像风一样奔跑,哪怕脚底被砾石磨的全都是血,她也毫不在乎。终于,她追上了面包车,拼命地拍打着车门。

舅妈转过头,看到了在车外狂奔的瞎眼婆娘。她急忙道:「停车,这个姑娘是跟我一起卖到这里的,我要带她出去。」

车子停了下来,瞎眼婆娘上了车,在那一刻,她_gan觉自己是在大洪水来临之时登上了诺亚的方舟。

两个受尽折磨与rou_ling的nv人,在诺亚方舟上抱头痛哭,喜极而泣。

但她们高兴的太早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瞎眼婆娘耽误了时间,或者是村里的人早有防备,总之,面包车还没有开到村口,就被拦了下来。好几个拿着铁锹的村民B停了汽车,用力敲打着车窗,气势汹汹地喊道:「下来!下来!」

中年男人见状,急忙吩咐司机道:「快,开车,千万不能停,冲出去!」

但司机不敢再往前开了,一个老太太颤巍巍地走到面包车前,就地躺了下来。那意思很明显:想走,就先从我身上轧过去。

瞎眼婆娘急得大叫:「轧过去!轧过去!」

可司机哪里有胆?他只能熄了火。

他们万万没想到,为了防止被卖过来的nv人逃出后洼寨,这些村民早已经形成了一tao完善的防备机制。此刻面包车被前后夹击,ca翅难逃。

车子被拦下来之后,村长带着保安队也赶了过来,队长就是那个叫常栓的秃头。常栓看到瞎眼婆娘,气得仿佛要吃人一样,狠狠拽着她的头发,像拖死狗一样把她拎到了身后。

三舅也闻声赶了过来,将舅妈从车上拽下来,二话不说,先是一耳光扇了过去,直接抽的舅妈瘫坐在了地上。

中年男人见状,急忙上去护住舅妈,怒吼道:「你想干什么!你知道她是谁吗!」

「她是谁?她是我媳妇!」三舅嘬着牙花子问:「你又是谁?」

「我是她导师!」

「导师?」

「她是交大的核反应堆工程学博士!被拐卖的时候,还承担着两个『八五』、『九五』攻坚项目,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如果她能顺利毕业,完成项目,会成为核反应建设领域的一流人才,甚至可以凭这个成就问鼎诺贝尔物理学奖!可在你们眼里,她就只是一个生育工具,一个用来生孩子的机器,还被你们摧残成了这个样子……」男人说着说着,就开始涕泪横流,「她的父母因为伤心过度,都已经去世了,死前还一再嘱咐我,如果有希望,一定要找回孩子,可他们怎么能想到,自己的姑娘已经被你们弄成了这个样子……你们还是不是人啊……」

「什么核反应不反应的,她是我花了两千块钱买来的,就是我媳妇!她要敢跑,我就往死里打!」三舅指着男人说道:「你给我松手,要不然连你一块打!」

这时又从车上下来两个穿制_fu的人,说:「我们是属地的打拐办工作人员,这两个nv人,我们必须要带走。」

村长站了出来,挡在两名工作人员面前说:「人你们不能带走。」

「为什么?」

「因为他们都有结婚证,是He法夫妻,政府都承认的。」

「结婚是需要自愿的,你看她们是自愿的吗?」

「那也不能带走,有证在,你们就别想动她。」

「我警告你们,拐卖妇nv可是犯法的,你们都要负法律责任!」

「犯个屁法!」一个后生叫起来,「我妈就是买来的!她犯法了吗?她犯了什么法?」

打拐办的人拿出手机,说:「我们来之前,已经联系了当地派出所,你们最好立刻放人,否则后果自负!」

「派出所?」秃头常栓大笑起来,「派出所所长二噶子就是这村里的人,是我表哥,你看他是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打拐办的人面色一变,用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出去,电话通了,可对方「嘟嘟」响了几声,竟然给挂掉了。

常栓见状,得意地笑了:「别说派出所了,今天你们就是把天王老子找来,也不好使!」

打拐办的人兴许这种情况见得多了,无奈地收起手机,又道:「这样吧,你们买nv人花了多少钱,我们加倍赔偿,人先让我们带走,行不行?」

「当然不行!」常栓脖子一梗,「这不是钱的事!这是坏了规矩!」

「规矩?」

「买回来的媳妇,绝不能离开后洼寨,这就是规矩!你们花钱就把人买走了,以后哪个婆娘还能安心在这里生娃?」

舅妈的导师悲愤交加,一头就朝他们撞了过去,「我跟你们拼了!」

「还敢动手?」常栓见状立刻来了劲,「给我打!」

一个大学教授,再加上两名打拐办的工作人员,哪里是这些彪悍村民们的对手,不一会儿就被打得满脸是血,狼狈不堪。

舅妈见状,急忙扑上去护住导师,大声叫着:「别打了!别打了!我不跑了!我错了,我再也不跑了!」

村民们这才停了手。舅妈哭着对导师说:「老师,你们走吧,别管我了,你们快走吧……」

导师的眼镜都被打掉了,满头满脸的血,身上全是脚印子。他紧紧地握着舅妈的手,呜咽着,把头扎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就这么无声地哭泣着,为自己的无力,为那个成绩优异的姑娘,为自己受尽凌辱的学生,为所有发生的一切……

4

打拐办的人和导师无功而返,后洼寨再一次捍卫了他们的传统荣誉。

赶走解救者后,舅妈和那个瞎眼婆娘被拎到了村委会前的打谷场上,那是村子的中心地带。这两个妄图逃跑的「白眼狼」,必须受到严厉的惩罚,以儆效尤。

打谷场上挤满了人,大家就像在菜市口看处决犯人一样,个个都伸长了脖子。舅妈和瞎眼婆娘被吊在一棵大槐树上,晃悠悠的,像两个吊死鬼。

三舅和常栓各拿了一条鞭子,对着吊起来的自家nv人狠抽,声音「*」的,清脆极了。两个nv人身上很快就布满了血痕,一开始她们还大声哀嚎,到最后,连哼唧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些鞭子抽在身上,就像轻风拂过山岗,灵魂都已经麻木了。

有人心软,看不下去,便对龙龙说:「去劝劝你爹吧,别打了,再打就把人打死了。

没想到龙龙却啐了一口唾沫,「呸!天天给她吃,给她喝,还想着往外跑,养不熟的狗,打死活该!」

鞭打持续了二十多分钟,直到两个男人打累了才罢手。此刻,这两个nv人身上穿的_yi_fu都已经被抽烂了,一缕一缕地挂在身上,*露着*房和胴体,就这么***地展示在所有人面前。

但她们已经顾不上什么xiu_chi,疼痛的麻木让她们无暇思考这些生而为人的意义。

瞎眼婆娘忽然笑了,她咧开zhui,说了一句什么。

没有人听清她说了什么,但都看到她张开了zhui。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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