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命爱上坏nv人
玩命爱上坏nv人
我给张方方贴的标签有:苦B、冤种、冤大头、绿帽子王……但我一点都不可怜他,因为这些都是他自找的。
一个男人得有多贱,才能把自己糟践到这种地步。
而这一切,都要拜一个叫李雪的nv人所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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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方方喜欢李雪,这是我们朋友圈里都知道的事情;而李雪不喜欢张方方,这也是我们朋友圈里都知道的事情。
张方方是我的室友。我刚到济南混的时候,身上没什么积蓄,经过一番折腾,最后跟狗子、张方方He租了一tao两居室的房子,我跟狗子一人一间卧室,张方方睡客厅。也正因为他的开放式起居,让我见证了一个「凤凰男」的自我修养。
张方方是从鲁西南农村走出来的尖子生,标准的学霸,上学期间各种三好学生、优秀班干部、国家奖学金,经历了四年大学生活的洗礼,他身上依旧保持着自己独特而不可磨灭的气质:穿着朴素,木讷耿直,节约粮食,按时作息。
他在我跟狗子鼾声大作的黎明时分准时起床,又在我们看小电影打网络游戏的子夜沉沉睡去,规律得像是另一个平行宇宙。他每天上班,绝不迟到,是他们公司的「守时之星」。看到他,我就像看到了上小学时偷偷在桌角刻下一个「早」字的自己。
可惜的是,在我们年轻的时候,都或多或少地疯狂迷恋过几个姑娘。那些姑娘就像勾魂使者,一个眼神,或是一个照面,就夺去了你的心肝脾肺肾。让你无力反抗,只能日渐沉沦。就连好男人如张方方这样的,也不能幸免。
张方方是在一次公司的对外联谊活动中认识的李雪,然后情窦初开,一发不可收拾。他化思念为力量,写了一封数万字的情书邮寄给了李雪——有些男人总是这样,在面对真爱的时候,连当面送出情书的勇气都没有。
优秀的张方方是我们眼中的骄子,却不是李雪心目中的王子,那封情书寄出之后,便石沉大海,杳无音信,不过后来听狗子说,那封情书最后被李雪的几个闺蜜拿到了手里,在她们中间传阅了一个遍,张方方自此便成为了她们的笑谈。
据狗子说,她们的说法是这样的:你不奢华不叛逆不时尚不娘炮也就算了,连个 gay 都不是,还好意思追nv生?我不知道狗子是怎么想的,反正我是有一种兔死狐悲之_gan。
李雪明显跟张方方不是一个路子的,她在一家外企上班,给老外打工打出了一身的洋气,每天穿的不是萝莉装就是nv王范,上班的时候冷*高贵神圣不可侵犯,下班以后泡吧蹦迪不醉无归。
我看过她空间里的相册自拍,一色的大眼睛尖下巴 V 字脸,再加一个奢华复古的 lomo 滤镜,格T瞬间又提升了两个等次。再看看我们每张都像通缉犯一样的大头贴,她仿佛领先了我们一个世纪。
张方方羞涩且顽强地持续向李雪示爱,但李雪始终是不理不睬,连一个哪怕是拒绝的回复都没有,她对此是那么的不屑一顾,就像轻轻拂掉了爬到身上的一只蚂蚁,连眼皮都不用抬一下。
狗子的工作单位离李雪的公司比较近,他对我说,李雪之所以不接纳张方方,是因为李雪一直喜欢一个叫 joker 的人,她公司全都知道这事。
我很好奇,这个 joker 到底是个什么人,竟然比「正宗好男人」张方方还有xi引力。
狗子告诉我,joker 是李雪公司的部门主管,拿年薪的那种。混血,个头挺拔,一米八五左右,狗子在健身房见过他一次,身材很好,腹肌六块。
我听他这么一说,顿时_gan到张方方此生无望了。
不过狗子又告诉我,未必无望。
我摇摇头,惋惜道:「凤凰男 PK 洋和尚,毫无胜算。双方起点差距太大,_geng本不是一个庙里的。」
狗子忽然俯首低声,神秘说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李雪喜欢 joker,那也是剃头担子一头热——这个 joker 在国外结了婚的,有老婆有孩子。」
我一惊:「方方这是喜欢了个第三者啊。」
狗子白了我一眼:「那也总比喜欢第二者强吧。」
可怜的张方方,自从我知道这里面的nei情后,每次见到他肝肠寸断茶饭不思的样子都会恨铁不成钢地想:唉,你说这是图啥呢?
这不犯贱吗?
2
自从认识李雪以来,张方方饭量锐减,一个月里总有那么几天茶饭不思,短短半年的时间暴瘦了三十多斤,本来就不怎么壮硕的身躯像_geng麻秆一样,颧骨凸出,眼窝shen陷,好几次走在街上都被便_yi怀疑是瘾君子而查身份证。
对于某些人,爱而不得比海洛因还具有杀伤力。
狗子说:「我们劝劝他吧,再这样下去,方方就完了,这家伙现在在公司里每天也魂不守舍的,部门领导都找他谈话了。」
我说:「劝他是没什么用的,能够救他的唯一办法,就是再给他找个姑娘。」
狗子一咬牙,说:「为了朋友,拼了,我捐半个月工资,你呢?」
我说:「我捐一条命。」
狗子说:「*。」
那天晚上,我跟狗子请张方方出去 hay,在 KTV 里定了一间豪华包房,特地叫了陪唱的姑娘,给张方方挑了一个长得比杨钰莹还甜的,并告诉她说:「我们这个好哥们可是个社会栋梁,你可得陪好喽。」
姑娘笑着说:「哥哥放心吧,都是江湖儿nv,我明白。」
我心道看不出来,这家 KTV 里姑娘的素质还挺高的。
那天晚上杨钰莹估计也是超常发挥了,不停地跟张方方喝酒、划拳、猜谜语、玩骰子,时不时还趴在他耳边低语作呢喃状,极尽tiao_dou之能事,看得我跟狗子都心里痒痒的,可张方方却像个木头做的一样,对于送上门来的软香温玉不为所动,面色肃然。
杨钰莹没招了,把话筒拿了过去,撒娇地说:「哥哥,唱首歌吧。」
本来无动于衷的张方方看着屏幕上跳出来的歌曲名,眼神忽然动了一下,然后接过了话筒,唱了一首肝肠寸断的《她不爱我》。
我从没听过一首歌曲能被唱得如此悲怆,简直直指人心见x成佛,当他唱到「我看透了她的心,还有别人逗留的背影,她的回忆清除得不够干净……」的时候,三个陪唱的姑娘全都愣住了,杨钰莹脸上的表情没有了T笑和放*,刹那间纯洁得有如圣母。
张方方用自己发自灵魂的歌声,勾起了每一个人藏在心底的伤心往事。
我们本来是想叫个姑娘给张方方找找乐的,没想到他反过来洗涤了一把别人的心灵。狗子说,「没想到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爱情的力量不止于此,还能干出来更让我们瞠目结*的事情。
我还记得那是济南的夏天,骄阳似火,我正在单位里帮领导写发言稿,忽然接到了狗子打来的电话,让我火速前往李雪的公司,说张方方魔怔了。
我扔了领导的发言稿就打车赶了过去,发现张方方确实魔怔了。
太阳烘烤吊炉烧饼似的烤着大地,柏油路都快化了,连只狗都知道藏在树*里躲起来,张方方居然穿得西装革履,还打着领带,手里捧着一束鲜花单tui跪在李雪公司楼下,引得一圈人躲在周围的*凉里看热闹。
狗子抹着脑门子上的汗说:「幸亏我们单位离得近,要不然今天这家伙晒死在这儿都没人管。」
我着急地说:「你怎么不把他拉走啊,这温度谁受得了?」
狗子说:「我要能拉走早就拉走了,要不然我给你打电话干嘛啊。」
这时两个穿制_fu的保安走了过来,指着张方方问:「这是你们的朋友?」
我说:「是,你们怎么就叫他闯进来了?不会拦着他啊?」
保安也一脸的委屈:「我们不知道他干嘛的啊,穿得又那么板正,就让他进来了,谁知道一进来就来了这么一出。我们要把他强行拉走,他又说要死给我们看,我们可担不起这个责任。你们赶紧把他弄走吧,别让领导看见。」
我走过去,还没来得及开口,张方方就说话了:「欧阳你别管我。」
我说:「要是换做是你,看到我跪在这里,半条命都快晒没了,你管不管我?」
张方方说:「不管。」
我说:「我*?」
张方方tian了一下干裂发白的zhui唇:「有句诗你应该听过,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
我忽然间气就不打一处来:「你看看你这个样子,也有资格念裴多菲的诗?你跪在这里,不就是等李雪可怜你呢,是不是?」
「不是可怜,不是……我只是想让她明白我的心,为了她,我愿意付出一切……你不明白,我生命里不能没有她……」
张方方说着,竟然啜泣起来,几滴眼泪落在了地上,马上就被蒸发了,只留下一个个干涸的痕迹。
我叹了一口气:「方方,你越这样,人家越看不起你,你何必这么作践自己呢?」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一天看不见她,我的心就像被掏空了一样……你不懂,你不懂……」他说着话,虚弱的身子微微发颤,手里的那一束花在烈日的照j下也变得跟他一样,无j打采地垂吊着。
我见过许多表白的人,但像张方方这么拼命的,还是头一次见。再这么跪下去,他非neng水休克不可。我劝说不动,便跟两个保安一起想把他给拖走,可他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跪在地上跟扎了_geng似的。
狗子看不下去了,冲着楼上大喊:「李雪,你下来!难道你就这么狠心,看着张方方跪在这里,你连面都不露一下吗?」
楼上的窗户忽然开了,紧接着,一盆凉水泼了下来,正好把我跟张方方浇了个透*。被冷热这么一激,张方方两眼一翻,竟然当场晕了过去。
我吓坏了,跟狗子急忙抬起浑身软绵绵的张方方撤离现场。慌乱中,我看到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走了过去,个头挺拔,五官俊朗,shen褐色的眼睛从这里掠过,像看路边耍猴似的在zhui角露出了一丝蔑笑,然后上了楼。
事后,狗子告诉我,那个人就是 joker。
张方方昏迷了半晌后终于慢悠悠地苏醒了,醒来后的第一句话就是:「李雪把花拿走了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他搭进了半条命去,对方却连影子都没露一下。
3
有句话说得好,当你努力要干成一件事的时候,全世界都会帮你。
一个天赐良机,终于摆在了张方方面前。
那是shen秋的一个夜晚,将近午夜时分,我跟狗子还在网络上鏖战厮杀,张方方早已就寝多时,然后,李雪给他打了电话。
电话里,李雪的声音有些模糊不清,大意是自己喝多了,在路边吐得一塌糊涂,问张方方能不能去接她。
本来睡意正酣的张方方霍然而起,j光四j,仿佛活了大半辈子就是为了等这一刻。他穿好_yi_fu正要出门的时候,我给他打气:「方方,《曹刿论战》还记得吧,一鼓作气,晚上尽量拿下,能别回来就别回来了哈。」
狗子比较务实,从他的抽屉里翻出来两个tao,递给张方方:「拿着。」
张方方大惊:「这是干啥?」
狗子恨铁不成钢:「你说干啥,有备无患啊!」
张方方犹豫半天,才小心翼翼地从狗子手里接过tao,像是接过普罗米修斯递过来的火种,万分小心地揣进了兜里。
张方方走了以后,我嘟囔道:「这李雪大晚上的让方方过去接她,啥意思?」
「啥意思,回心转意了呗。」狗子拨拉着鼠标不屑地说,「那个 joker,一看就是个花花公子,四处沾花惹草的主,跟着他能有什么结果?人啊,还是得实际点好,方方这种好男人就是居家过日子的不二人选。」
我还是觉得有点不对劲:「那这也太突然了吧,连个过渡都没有?」
「过啥渡啊,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有什么事直接挑明了就行了。咱看看吧,要是今天晚上方方不回来,这事就成了。」
那天晚上,张方方果然没回来。早晨起来以后,我跟狗子弹冠相庆,狗子动情地说:「人还是需要努力的,万一成功了呢。」
张方方回来以后,面色虚弱,眼圈发黑,一副没有睡好的样子。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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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晚上十二点,我都会在yao里揣上一_geng甩棍,然后前往夜店。
别误会,我不是看场子的,我去那里,只是为了保护一个朋友。
他在那个场子里跳舞。
跳的是钢管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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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十二点,这是大多数人正在沉沉睡去的时候,而我通常会洗把脸,让自己清醒一下,拎起甩棍,踏着街道上零碎的霓虹,前往灰姑娘。
灰姑娘不是姑娘,但在这里你却可以找到许多姑娘,因为这里是一家夜店。
通常在十二点到凌晨三点的这段时间里,我会一个人坐在偏僻的角落里,点上一瓶啤酒,喝上两三个小时,时不时地摸一下yao里的家伙。别误会,我并不是看场子的,我之所以坐在这里,是为了保护一个人。
确切地说,是保护一个舞者。
他在聚光灯下出场,纤瘦的body穿D得花花绿绿,而当他低着头,伸出手轻轻触摸到冰冷钢管的时候,夜店里的那些嘈杂、混乱、不堪和龌龊都已经与他无关,他Xiong膛里熊熊燃烧着的,只有舞yu的火焰。
这时 DJ 会把音乐嗨起,用极富有蛊惑力的磁x嗓音喊道:「大家摇起来,让我们欢迎灰姑娘的钢管舞王——许——昆——仑!」
许昆仑,是我的老乡、邻居、同伴、同学,却一直不是朋友。因为他从小就表现出在同龄人之中异乎寻常的舞蹈天赋,经常在我们面前表演他从电视晚会上看来的舞蹈,他会紧蹙着眉头,微闭着眼睛,像仙nv一样在我们面前旋转,这让他显得像是一个异类。
为了这个,许昆仑的父亲没少揍他,甚至在院子里架了一口大铁锅,让他跟着自己练铁砂掌。
而母亲也经常这样告诫我:「少跟许昆仑一块玩儿,那娃子,不正常。」
不正常的许昆仑并没有因为练习了铁砂掌而有所改变,在上初一的那年暑假,他甚至偷偷地报了县里的舞蹈班,据说,整个舞蹈班里只有他一个男生,这让其他nv生的家长很不满,认为这会带坏了县里舞蹈班的风气,便想方设法地把这个消息通知给了许昆仑的父母。
许昆仑的父亲得知消息后出离愤怒,当场把他从舞蹈班里揪了出来,用练过铁砂掌的手连扇了他好几个大耳刮子,说要是再敢学娘们跳舞就把他的tui打断。
所以许昆仑只能偷偷地跳舞,不敢被任何人发现。
他模仿着一切能从电视上看到的舞姿。
那天放学后,在回家的偏僻小路上,许昆仑忽然从背后跑过来拦住了我,他看了看四下没人,紧张地说:「欧阳,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我更紧张,问:「帮什么忙?」
「我刚从电视上学了一段舞,但不知道跳得对不对,你帮我看看,还有,回去千万别告诉我爸跟我妈,要不然他们真的会打……」
他话还没说完,我就飞奔一般地跑开了,逃也似的回了家。我甚至都没有勇气和胆量回头看一眼他的表情,直到多年以后,我还在耿耿于怀这个事情。我想,那如果换作是我,望着另一个人如同看到了洪水猛兽般仓惶落跑的身影,会_gan到何等透入骨髓的悲凉和落寞。
我如果站在那里,看他跳上一段舞,不会有任何损失。但我没有,大人们的言语让我莫名其妙地选择了逃跑和恐惧,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恐惧什么。
许昆仑爱跳舞,这是整个学校都知道的事情,男生不跟他玩,nv生也对他避而远之,像是对待一头怪物。唯一能够接受他的,就是学校里和社会上的几个混混痞子。
有一次放学的时候,我看到几个混混在*场上把许昆仑围在那里,嬉皮笑脸地说:「你不是喜欢跳舞吗?来,给哥几个跳一个,看看什么水平?」
许昆仑紧紧地抿着zhui唇,倔强地昂着头,一言不发。
「啪」,一个混混扇了他一巴掌,骂道:「耳朵眼里塞驴毛了?让你跳舞呢没听见?」
许昆仑白净的小脸上泛起了一丝潮红,但他并没有哭,也许这混混的一巴掌跟他父亲的铁砂掌比起来差得远了。他依旧倔强地抿着zhui唇,望着前方,然后就看到了远远围观的我。
我接触到了他的视线,急忙转过头去,装作什么事都没有一样地走掉了,身后传来混混们隐隐约约的T笑声,像是这个世界加在他身上的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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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地,谁都见不到许昆仑跳舞了。
他把自己的舞蹈包裹了起来,小心翼翼地藏在了什么地方,像是一场青春的祭奠。
后来,他没考上大学,去了外地打工,在广东的一家电子厂里做流水线工人,攒了些钱,租了房子,谈了nv朋友,按部就班地生活着。以前那些青春往事,都像浮云一样喂了狗。
而我自从上大学之后,就很少回家,慢慢地跟许昆仑的联系越来越少,以至于到后来,回家过年的时候都没有跟他见上一面,因为实在不知道如果见了面,应该谈些什么。
大学毕业后,我找了份固定工作,每天朝九晚五,浑浑噩噩地活着,人生仿佛一眼就看到了尽头。忙忙碌碌的每一步,都只是走在死亡的路上。不过,在家人和亲戚的眼中,我走的是一条再正确不过的「正轨」,这让所有人都_gan到安心。
就在我的生活正轨得不能再正轨的时候,我见到了许昆仑。他好像neng轨了,浑身上下带着一股落魄的气息,随身的行李包里只塞着几件洗得发白的nei_yi和两包方便面。
许昆仑说,他身上没钱了,所以来济南投奔我,想在我这里住上一段时间。
我很惊愕,便问他:「你没钱了?你不是在打工吗?赚的钱呢?」
他说:「学跳舞,花光了,我报了一个班。」
「那你的工作呢?」
「辞了。」
「那你nv朋友呢?」
「分了。她说她接受不了跳钢管舞的男人。」
「钢管舞?」
许昆仑点点头,重复了一遍:「钢管舞。」
我脑袋里「嗡」的一声,也不知道掠过了什么画面,总之是姹紫嫣红的一片,喉咙里一阵干呕。
许昆仑好像对我的反应并不意外,他看了我一眼说:「你放心,我只是暂居在你这里,很快就能找到工作的。」
他开始找工作了,但目标不是电子厂、物流园这些地方,而是酒吧、夜店这些看起来不太正经的地方。
两天后,我陪着许昆仑来到了灰姑娘。当时正值中午,店里没什么人,只有两个T酒师在吧台里练习抛瓶。店老板穿着对襟大汗衫,趿着拖鞋,zhui上叼着一_geng烟半睡不醒的样子陷在沙发里,抬起眼皮上下打量了一遍许昆仑,问:「刚才是你打的电话?」
「是。」许昆仑点了点头。
「你想在这里跳舞?」
「嗯。」
「你哪个学校毕业的,什么舞蹈专业?」
「我没上过大学,我是报班学的跳舞。」
「跳什么的?」
「钢管。」
店老板闻言哂然一笑:「男的跳钢管?」
他不等许昆仑回答,就从沙发上站起来,拍了拍许昆仑肩膀说:「小伙子,劝你一句,老老实实干点啥吧,别总整天琢磨些有的没的。」
许昆仑急了:「你让我试试,我来都来了。」
「怎么试?」店老板斜瞅了一眼舞池里的领舞台,地方很小,半圆形,像是一块海洋里寂寞的岛屿。岛屿上立着一_geng明晃晃的钢管,笔直向上,如同定海神针。
许昆仑踏步就要上去,店老板急着喊道:「鞋,鞋!」
许昆仑neng了自己那双脏兮兮黑乎乎一走一个脚印的旅游鞋,*着脚上了领舞台。他停顿了一下,然后轻轻伸出手,握住了看上去冰凉的钢管。
没有灯光,也没有音乐,但一股奇怪的韵律如潮涌般袭来,瞬间淹没了我整个身心。
我沉浸在一种极其yu_yue的视觉_gan官里,这让周围的一切都变得不现实。许昆仑纤瘦匀称的body围绕着钢管轻盈地转动着,像是被风吹起来的一样。他身上那廉价简陋的运动_fu_yi袂飘飘,如同蝴蝶迎风展翅时绚烂的尾翼。
看着许昆仑摄人心魄的舞姿,我忽然意识到,少年的梦想就像一粒永不腐烂的种子,它可以被埋藏,也可以被丢弃,但痛苦煎熬过的每一秒都是对它的灌溉,它会报复x地开放出异常夺目的花朵。
一支舞跳完后,许昆仑站在原地,气喘吁吁,面色潮红。
两个T酒师早已放下了手中的瓶子,惊讶地看着他。
店老板用手一指:「你叫什么?」
「许昆仑。」
「晚上十二点过来上班,每天二百,工资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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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灰姑娘,许昆仑正式开始了他的舞者生涯。我经常会坐在偏僻的角落里,就着一瓶啤酒,等待着他的出场。
他给自己设计了一tao表演_fu装,红白条纹组He,彰显着力量与轻盈。白炽灯光会在一瞬间聚焦在他的身上,有经验的 DJ *控的音乐也顿时动_gan起来。
许昆仑一手扶着钢管,慢慢抬起头,像是威风八面的齐天大圣。就在观众惊愕之际,他却又一拧身,刹那间变成了飞起的蝴蝶,倾斜的body绕着钢管做一个 720 度的旋转,潇洒飘逸,肢体之间的美无法诉说,把那些在灯红酒绿里寻欢作乐的轻薄男nv们惊得目瞪口呆。
他刷新了这些人的三观,让他们知道,钢管舞还能这么跳。
夜店里鱼龙混杂,什么人都能碰到,「水浅王八多,到处是大哥」,最不缺的便是混社会的主。麻蛋头、一身肥膘、大金链子、胳膊上的刺青是他们的统一标志,偶尔碰到个有点文化的,会在手腕上缠上几圈佛珠,把B装得与众不同。那天晚上,我就亲眼见到了这么一位文化气质型大哥。
气喘吁吁的许昆仑刚跳完舞下来,就被_fu务生喊去了一个卡座旁,一个瘦了吧唧的家伙启开一瓶啤酒递了过来,说:「跳得不错,我大哥请你喝一杯。」
在夜店讨生活,这是避免不了的事情,要你喝你就得喝,要不然就是不给面子。就像肖大宝在《老男孩之猛龙过江》里说的那样:「哥哥送来一瓶 Beer,大宝叫您一声 Dear,哥哥送来一打 Beer,大宝脸上全是 Tear。」
许昆仑接过瘦猴递过来的瓶子,点头致谢,说了句「谢谢大哥」,然后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酒量不错。」坐在卡座中间的大哥发话了,他一边搂着一个美nv,手腕上D着一串佛珠,胳膊上还纹了一尊观音,看上去像是个有信仰的黑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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