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所爱
你是我所爱
婆婆给我一百万,
让我跟我老公离婚。
我哭了,激动得。
终于等到她拿钱砸我了。
呜呜……
1
浴室里的水声哗哗的,我站在门口拧着眉抓心挠肝地想着待会儿要怎样开口才能对得起我拿到的那一笔巨款!
事情是这样的。
下午我刚吃完一块甜点准备去花园浇浇水打发时间的时候,婆婆叫住我了。
当初我和我老公结婚的时候,婆婆就不喜欢我,自从我嫁进来之后,她连麻将都不打了,一门心思都扑在了如何拆散我和她儿子这件事上。
她急,我也急。
呜呜……
我好想告诉她,其实我很好打发的,真的,用钱就行。
可偏偏婆婆不开窍,我也不甘心。
人和财,我得图一样,对吧?!
我以为这种状态还要继续持续下去,结果就在刚才,婆婆从外面回来了,一脸的意气风发,然后就把我叫到客厅了。
「妈,有事吗?」
我对这个婆婆向来客气,我越客气,笑得越温婉,她的白眼翻得就越大。
说起来,这还得怪我亲妈,年轻的时候和谁谈恋爱不好,偏偏和婆婆抢男人。
你抢就抢了,特么倒是努努力抢过来呀,结果输了?!
婆婆和我公公花前月下喜结良缘,我亲妈黯然神伤远走他乡嫁给了我爸。
本来这也算圆满了,毕竟双方都过得挺幸福的。
直到我十岁那年,我爸因为车祸走了,我妈受不了打击一病不起,临终前怕我无人照料被欺负,于是辗转找到了我公公,让我公公替我找一个好一点的福利院。
不过,因为这个,公公一直觉得欠我妈一个人情,所以我妈临终托孤,他不远千里地赶了过来,站在我妈病床上,郑重地向她承诺,会好好地照顾我的。
我妈的那口气才咽下去。
我妈的葬礼也是公公帮忙操办的。
这下,公公的人情倒是还清了,接下来就轮到我了。
葬礼结束后,我跟着公公回了家。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房子。
公公牵着我手进去的时候,我停下来了,「叔叔,我们什么时候去福利院呀?」
公公是个很好的人,温文儒雅,很有那种翩翩君子的范儿,他十分温柔地摸了摸我的头,说,「安安,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哦。
果然。
在我纠结灰姑娘和福利院的孤儿哪一个身份比较容易活下去的时候,我公公已经牵着我手迈进了那道鎏金铁门!
家?
我低着头笑了,没有爸妈的地方怎么能叫家呢?!
……
2
「陈安安,我已经替贺铭物色好了一个女孩,对方很优秀,明天我会安排他们见面,至于你……」
婆婆略显尖锐的声音将我飘远的思绪及时地拉了回来,那语气一如既往地看不上。
得,
又要演了。
我很努力地挤出了两滴眼泪,声音微哽,「妈,我是真的喜欢贺铭,求你不要拆散我们。」
这次,婆婆没有和之前一样拂袖离去,「陈安安,你也知道,我从来没有看上过你,如果不是彰之病重,大师说了你的命格正好能够替我们家挡灾冲喜,你以为你能嫁给贺铭?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我们贺家养了你十几年,对你算是仁至义尽了。」
贺彰之就是我公公,三个月前突然病重,药石无医,婆婆用尽了所有的办法,最后经他人介绍找到了一个大师,大师掐指一算,得有人结婚替我公公挡了这一灾,用喜气对冲病气。
听听,还是这么狗血。
婆婆信了,那大师口中的「有人」自然就是我和贺铭。
我自然是没有拒绝的权利的,可贺铭有,结果他也同意了,然后一起长大的我俩结婚了!
呵。
贺铭呀,只能说人不可貌相,那副好看的皮囊下的心可黑得很。
可这世上有几个人能拒绝的了贺铭那副好看的皮囊呢?
谁能?!
反正我不能。
就这样,我俩结婚了,其实婚后生活和之前也没什么不同,贺铭很忙,每天都要到很晚才能回来。
他回来的时候我睡着了,我醒来的时候他又走了。
我俩反而比之前见面的次数更少了,即使是睡在一张床上。
「陈安安,这张卡里有一百万,另外我还会给你一套黄金地段的公寓,这样你就不用担心和我儿子离婚后没钱没地方住了。」
哇!
一百万还有一套公寓?!
婆婆真好,婆婆我可以,今晚我就和你儿子离婚走人。
我只能低着头掩饰着我抑制不住往上扬的嘴角,手里更是将那张卡攥得紧紧的,一番求情的操作在婆婆放下狠话离开后戛然而止。
我擦了擦湿润的眼角,为了壮胆,晚上我从酒柜里悄悄地拿了一瓶红酒回房,在贺铭回来之前,我喝了大半瓶。
呼!
不愧是好酒,我走路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趁着还没醉彻底,我简单地收拾了一番,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属于我的东西并不多,一个小行李箱足以。
婆婆这么大胆,想来也是瞅准了我公公在疗养院静养的机会。那我也不能落后,得趁着这个机会赶紧溜。
我欠我公公的人情,这十几年外加这次结婚冲喜,也该还清了……
3
就在这时,浴室的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我没来得及反应直接和从里面出来的贺铭撞了一个正着。
「啊」和「嗯」交织着。
呜呜。
贺铭的胸,好硬!
「陈安安,猪都知道人来了躲一躲。」
「……」
「你喝酒了?!」
贺铭眉头一皱。
我揉着被撞疼的鼻尖抬头,妈的,贺铭这厮竟然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难怪刚才的那阵触碰感那么真实。
贺铭湿漉漉的头发好像随意地只用手抓到了后面,那股洗完澡后温暖潮湿的水汽夹杂着贺铭呼吸之间微微残留的酒气,熏得我脑子晕乎乎的,视线无意往下一移,块块肌理分明的腹肌上滚落着一滴一滴的水珠,浓浓的男性荷尔蒙气息直冲我的鼻翼。
我脑子慢了半拍,心里的话脱口而出,「你喝得比我多。」
气氛一凝。
半晌,贺铭缓缓开口,
「陈安安,把你鼻血擦擦。」
「……」
呜呜。
贺铭的美色太勾人了。
我兜里的银行卡和那套公寓顿时不香了。
算起来,今天是贺铭结婚后回来的最早的一天了,要不然,我也不会杵在浴室门口了。
我红着脸地去找纸擦了擦鼻子,再回头,一条毛巾准确无误地朝我脸盖了过来,
「帮我擦头发,太累,不想动。」
我???
看着横躺在床上的贺铭,我咽了一口唾沫,这擦的哪里是头发,简直就是我的命。
我小心翼翼地挪了过去,尽量不让自己的视线跑偏。
贺铭今晚心情好像还行,这个时候提出来,他应该也会和当初同意结婚的时候一样不痛不痒吧?!
「贺铭,我有话想和你说。」我尽量让自己语气听着平稳。
「嗯?」
轻扬的尾调透着几分不羁。
我擦着头发的手都抖了,陈安安,你清醒点。
呼!
深吸一口气,「贺铭,叔叔……」
贺铭突然睁开了眼睛,那深邃的眼眸里射出来一道凌厉的精光。
我一愣,立马改口,「爸的身体已经好很多了,我们是不是可以结……」
贺铭突然起身,在他的强大气场下,我的话又被中断了。
「安安。」
「……」
贺铭突然凑了过来,我哐当一下往地上一坐。
「安安,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
呜呜。
太好了,我就知道,贺铭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不知道我想说什么呢。
看来,他和我想的一样。
「贺铭,你能明白太好了。」
我撑着地毯起身,还没站稳,手腕一沉,一股力道拽得我一个往前踉跄,直接坐在了贺铭的腿上。
「……」
我傻了。
「这段时间公司太忙了,欠你的,我现在就补上,嗯?」
欠我什么?补什么?
我还没明白,贺铭已经用行动解了我的困惑。
很快,我的思维错乱了。
贺铭,你对不起我对你的褒赞!
我不是这个意思啊啊啊啊!
……
4
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未拉严实的窗隙照进来的时候,我就醒了。
太阳穴突突地,头好疼。
「……」
啊啊啊!
我把贺铭拿下了???
就在我收了钱准备离婚的前一晚?
喝酒真的误事。
不过……这么好的老公,我应该很难找到第二个了。
呜呜。
我允许自己难过一分钟。
一分钟结束后,我轻轻地往外挪,是我肤浅,我特么还是觉得钱比较香。
眼看着我就要挪到床边得到自由了,结果,贺铭一个翻身,大掌一横。
噗!
贺铭,你大爷。
我抬脚刚准备踹,房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了。
昨晚竟然没锁门???
呜呜。
我不走不行了,这家我实在待不下去了。
「贺铭,佣人说你还没去晨练,你没事……啊啊啊,陈安安,你、你们……」
这一阵尖锐的叫声,嚯,热闹了。
婆婆冲了进来,站在床尾,手抖抖索索地指着我,震惊得愣是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出来。
我连忙将被子往上拉了拉。
「妈,你别激动,你放心,我穿好衣服就走,真的。」
「……」
刚才还闭着眼睛的贺铭,也睁开了眼,清明一片,直接当着我的面掀开了被子下床,我立马闭上眼,见没声响,这才睁开了一条缝。
嗐,贺铭穿裤子了,只是光着上半身而已。
只是,这裸露的后背上那道道长长的抓痕,简直就是触目惊心。
我???
不是我!
5
贺铭长腿一迈,直接进了衣帽间,对我刚才的话一点反应都没有。
倒是婆婆,被这一幕刺激得神智都混乱了,她说,「陈安安,你把我儿子欺负成那样还想走,做梦,你必须对我儿子负责!」
「……」
婆婆的这一操作直接把我整不会了,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婆婆已经拂袖离去,就连贺铭也只是摸了摸我的额头,说了一句「乖」,然后就去上班了。
我???
只一夜,事情的发展完全失去了控制。
婆婆不仅没收了给我的那张银行卡,还放了狠话,如果不负责的话,那我在贺家的优质生活也没有了。
我据理力争,试图告诉她昨晚是他儿子先下的手动的嘴,可婆婆根本不听。
「妈,贺铭今天不是还要去见你物色的那个很优秀的女孩子嘛?」
我垂死挣扎,想要唤醒婆婆的理智。
结果,我只得到了婆婆从鼻孔里发出来的一个「哼」。
……
我很郁闷,一通电话直接将闺蜜约了出来。
半小时后,
我吐槽结束,一抬头,闺蜜两眼发光一脸兴奋地看着我,语气更是贼兮兮的,「姐妹,赶紧说说,体验感咋样?」
我???
姐妹,你清醒点,重点搞错了?!
见我没说话,闺蜜收敛了些,优雅地抿了一口咖啡,「陈安安,你知道这年头有多少男人打肿脸充胖子吗?」
「……」
这个问题,我真不会。
我接触的男人有限,迄今为止只有贺铭一个。
闺蜜又说,「那你知道这年头有多少男人打肿脸充胖子还穷吗?」
我摇摇头,一脸的求知欲。
下一秒,闺蜜那张大红唇冒出来的话尽是对我的鞭挞。
「陈安安,你这样的,通常我们只会用两个字概括,「傻逼」,毕竟正常人哪里舍得和这么优秀又行又有钱的男人离婚,除非脑子有问题。」
「陈安安,要不然我陪你去医院挂个号,我们查查脑子?」
「……」
接下来,闺蜜又花了半小时对我反向输出,总结下来,就是这婚绝对不能离。
我沉默了,心里就像有一团棉花堵着,憋得慌。
是。
傻逼是我。
这婚,我得离。
……
6
贺铭很不喜欢我去公司找他。
我记得上次来贺氏集团的时候,贺铭还只是总经理,并没有完全掌管贺氏,我公公当时身体健好,有一份很重要的文件忘在了家里,于是就让我送过来。
那是我第一次踏入贺氏,将文件送给公公之后我就准备离开了。
结果,被公公叫住了,又递给我一份文件,让我带过去给贺铭。
我???
好吧。
贺铭的办公室就在楼下,我敲门准备进去的时候秘书告诉我,贺铭去开会了。
我本来想着将文件交给秘书直接走人的,就在这时,一道略显激动的声音响了起来,
「陈安安,真的是你呀,你什么时候来贺氏上班的?」
我循着声音望过去,是一个年轻的男人,那张脸看着挺熟就是一时想不起来他叫啥。
「你不认识我了,我是陈凡呀,我和你上过一个选修课,你还问我借过笔。」
「……」
呵,兄弟你记性真好。
然后,陈凡就和我聊了一会儿,整个过程,我只能微笑着附和,因为我实在想不起来自己究竟什么时候向这个笑起来很温柔的年轻男人借过笔。
许是聊得差不多了,陈凡提出来要加我好友,我「哦」了一声,掏出了手机正准备给他扫的时候,后背蓦地一凉。
不知何时,贺铭站在了我的身后,身上嗖嗖地冒着寒气。
「谁让你来公司的?」
「……」
语气冷冽透着不悦。
我伸手将文件递给了他,贺铭眉头一皱,脸色依旧犹如寒潭,「回去告诉妈,我晚上要加班,今晚不回家吃饭了。」
我???
贺铭咋了,以前他晚上回不回去吃饭从来不说的。
我也没多想,「哦」了一声,再回头的时候,就看到陈凡一脸诧异地看着我和贺铭,然后飞快地收起了想要加好友的手机,和贺铭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这件事之后,我就再也没来过贺氏了。
此刻,再次站在这座高耸入云的大楼前,我嘴角扯着一抹得意的笑。
贺铭不喜欢我来,我偏偏就来,要是碰上他工作不顺、心情不佳那就更好了,到时候他一生气,觉得我碍眼直接让我滚,那我就不客气了,绝对滚给他看。
前台小姐还记得我,很热情地将我送上了贺铭专属电梯。
我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到了贺铭的办公室,贺铭不在,助理说贺铭正在会议室里开一个很重要的会,好像进行得不太顺利,已经开了一个多小时了。
我眼睛一亮。
嚯。
这不就是机会吗?
我不顾助理的劝告,直奔会议室。
7
隔着一层玻璃,我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贺铭,现在已经独当一面的贺铭气场好强呀,浑身流露着上位者的凌厉和气息。
显然,他在发脾气,那张脸又黑又沉,骨节分明的大掌拿着一堆文件直接摔在了会议桌中间,那张好看的薄唇似乎还在说着什么。
我握着门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推门的瞬间我的脸上露出了一副小女儿家的娇态,「贺铭,你会开好了没,人家等得好无聊呀。」
「……」
会议室死寂般的静默。
我能察觉到我推门进去的刹那贺铭身上的寒气立马重了五分。
整个会议室犹如寒潭,我冷不丁地打了一个寒战。
嗯,效果真好。
快,快发火,快叫保安,快让我滚!
在我期盼的眼神下,贺铭缓缓将薄唇勾出了一抹弧线,眸底尽是我看不懂的情绪。
我???
看来还得加把劲。
我走上前视底下那些高管无睹地挽着贺铭的手臂,撒娇似的摇了摇,「贺铭,你陪陪我好不好?」
这样够无理取闹了吧。
嘻嘻。
下一秒,贺铭的声音响起,「报告今晚加班重新做,做不出我满意的立刻滚蛋,贺氏集团不养闲人。」
片刻工夫,偌大的会议室只剩下我和贺铭两人。
我半个身子还贴在贺铭的肩上。
就……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啊啊啊!
贺铭你怎么回事,你该让滚蛋的是我呀,这会不是很重要吗,怎么说撤就撤了?!
我慌了。
挽着贺铭的手臂刚想撤回来,结果一股力道直接将我拽了过来,我侧着半个身子坐在了贺铭的大腿上。
脑子嗡地一下,空白一片。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安安,还疼吗?」
哈?
我傻了。
贺铭埋在我的颈窝间,声音低哑,说话时的气息喷在我的耳畔,酥酥麻麻的,我强行压制着这种奇怪的感觉,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我现在特别需要时间思考。
「别动!这里是会议室,有人经过。」
「……」
那你特么的还不放手,我又急又羞地看着玻璃外,生怕有人看到。
呜呜。
我心里早已泪流满面,自然没有注意到贺铭眼里一闪而过的笑意。
贺铭的大掌越发地不老实,在我腰间不停地揉搓着,妈的,我有些慌乱地握着那只大掌,「贺铭,我刚才是故意打断你那个重要的会议的。」
我直勾勾地望着他,是的,我坦白了,我不装了。
贺铭笑了,笑得温柔,「还是安安了解我,知道我不耐烦了。这帮蠢货,我多看一眼都觉得烦,你进来得很及时。」
我特么……
「贺铭,我来是想和你谈……」
唇上的温热消融了我没说完的字句。
不知道贺铭按了什么,我再看的时候已经看不到外面了。
「……」
呜呜。
贺铭变了。
8
好在贺铭还有理智,最后关头言语威慑,成功警告了我。
「陈安安,晚上饶不了你。」
「……」
我身子一颤,想跑的心更加坚决了,结果贺铭压根就没给我这个机会。
我被他留了下来,不仅如此,贺铭怕我无聊,很是体贴地让秘书将贺氏集团近一年的财务报表放到了我面前,说让我了解了解自己公司的盈利情况。
呵。
我谢谢你!
办公室里很安静,除了偶尔的敲击键盘的声音。
贺铭真的很忙,秘书时不时地就会进来将需要签字决断的文件拿进来放在他的办公桌上。
在这间隙,贺铭还接了无数个电话,陀螺可能都比他轻松。
许是遇到问题了,贺铭皱了皱眉头,扯了扯领带,就连黑色的衬衫衣扣都松了两颗,那结实胸膛若隐若现的,微微卷到手肘的袖口下露出了纹路清晰的青筋,视觉上的冲击感十足。
工作中的贺铭魅力有点超标了。
我立马低下头捂着又烫又红的脸。
陈安安,你清醒点,别忘了你是傻逼,你是要和贺铭离婚的。
谁能想到,我本来雄赳赳气昂昂地要来公司和贺铭摊牌找不自在的,结果,却在沙发上抱着财务报表啃了一下午,等我看完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回去的路上,我坐在副驾上困得连眼皮子都睁不开了,哪里还有摊牌的胆量和心思。
几乎是一路睡到了家。
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才发现车停了。
「贺铭?」
睡醒后的声音还有些呢喃,听着跟撒娇似的,等我意识到气氛不对劲的时候,贺铭的那张俊脸已经近在咫尺了。
「嗯。」
呼吸相缠,我有些蒙。
「到家了你怎么不叫醒我?」
贺铭没有应我,那双好看的眼眸里深邃得犹如旋涡般,看一眼,恨不得将我吸进去。
我想开车门下去,贺铭的大掌已经跟了过来,双手捧着我的脸,四目相视,我看到了似曾相识的猩红。
「安安、安安……你这个胆小鬼。」
「……」
我心猛地一跳,攥着安全带的手不受控制地微颤着。
车内的温度越来越高。
9
这时,有人敲车窗了。
我???
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
我红着眼圈地推搡着贺铭,往外看了一眼,好家伙,是婆婆。
在我怔愣间,贺铭这个王八犊子竟然摇下了车窗。
「……」
「陈安安!」
一声尖叫,院子里的声控灯亮了一排。
「这么晚了,车里凉,赶紧进屋,房间暖和。」
「……」
婆婆,你被绑架了就眨眨眼?!
在婆婆的凝视下,我下了车,然后被婆婆挽着手臂一路挟持着进了屋。
忙着应付婆婆的我,自然没注意到身后贺铭往上扬的嘴角。
婆婆一路将我拉进了厨房,然后让佣人将给贺铭准备好的消夜端了出去。
「妈。」
我心虚。
婆婆瞪了我一眼,然后转身从料理台那端了一碗黑乎乎的东西放到了我面前。
「妈,这是什么?」
一声冷哼。
「药膳,给你补身子的。」
「……」
我隐约地猜出了这碗药膳的用途。
许是看出了我的嫌弃,婆婆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陈安安,你既然睡了我儿子,那自然是要付出代价的,绝对不能白睡。我想过了,我们贺家现在什么都不缺,唯独缺一个孙子。」
就离谱?!
「当然,我也不会逼你。」
呜呜,婆婆真好。
「那就赔钱吧,我们贺家这些年花在你身上的钱还有我儿子的肉体损失费。」
我???
过分了。
欺人太甚,我怒了,直接端起面前的药膳一饮而尽。
「妈,我喝完了。」
婆婆满意地点了点头,就是那眼里的盛着的笑意有些古怪,没等我细究,我已经被赶进了卧室。
半小时后,当我体内的药膳开始发挥它的功效的时候,我才意识到婆婆那笑意为什么古怪了。
贺铭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我正站在门口扒拉着那被锁得死死的房门。
呜呜。
身后一阵热气袭来,我被贺铭不费吹灰之力地压在了门板上。
「贺铭,太晚了,你工作那么辛苦,早点休息,哈?」
贺铭亲着我,声音温柔得能挤出水来,「安安,对你说的每句话我都记得,从来没有忘过。」
「……」
「我说了,晚上饶不了你的。」
艹!
我在贺家的十几年仿佛生活了一个寂寞。
我以为我对贺家每一个人都很了解,结果,小丑竟然是我自己。
呜呜。
……
10
眨眼间一个多月过去了,我的生活自那晚我和贺铭睡了之后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贺铭让我进了贺氏集团,做了他的贴身秘书,真的是贴身的,就二十四小时待命,白天在公司帮他处理一些文件,晚上回家还要继续被他压榨。
婆婆也没闲着,每天晚上都会笑眯眯地端给我一碗药膳,就……想要孙子的心思都在脸上了。
我还从来没有看她对一件事情这么有劲儿过。
当初她要是赶我的时候也能这么坚持该有多好。
至于我和贺铭之间的状态好像也比以前好多了。
我们会手拉手地在小道上散步,会在工作结束后去电影院看电影,也会去找藏在巷子里的小吃美食……
我和贺铭两个人从来没有谁说过喜欢、爱这些个字眼,可彼此仿佛又心照不宣。
就连离婚两个字,也只是在我恍惚的时候才会蓦然想起。
……
这天,我们去疗养院接公公回家。
因为还有些手续需要办理,再加上这家疗养院我来过很多次,自然和这里的医生护士都很熟,于是我就将这活揽了下来。
等我办好手续回去的时候,听到了我公公的声音,
「贺铭,你打算什么时候和安安说清楚,安安是个好姑娘,你这样,对安安不公平。」
「爸,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我会给她一个交代。」
「……」
掌心握着的一沓单子被我攥得都变形了。
我悄悄地退了出去,没有让里面的人知晓。
坐在疗养院的长椅上,我捂着心口,特别得难受。
这种结果明明早就在我的预料之中的,否则我也不会一开始就抱着和贺铭离婚的念头了。
就像闺蜜说的,贺铭那么优秀,他有权利选择自己想要过的人生,凭什么要被我牵绊住。
总有一天,优秀的贺铭会遇到和他一样优秀的女孩,他会心动,他会恍然大悟,他会辨别,哦,原来他对陈安安不是喜欢,只是一个交代而已。
我只是想在成为交代之前离开他,却发现原来这么难。
那是贺铭呀,是我进贺家的第一晚不敢睡窝在墙角彷徨无助时,翻窗进来轻轻地拉着我的手对我说「别害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少年呀!
他会在别人骂我是无父无母的孤儿时卸下清冷将对方按在地上一顿狂揍,他会在我爸妈每年忌日的时候陪着我去寺庙里点燃一盏长明灯,他会在我生病的时候彻夜不眠地守着我就如同儿时承诺的一般……
11
昔日的少年渐渐长大,我不知道贺铭还记得多少,可那些事情却深深地刻进了我的灵魂。
眼里的水雾越积越多,视线所及范围内皆是一片模糊。
直到一只温暖的大掌穿过那片模糊坚定地朝我伸来,我仰头,眼角的泪滑了下去。
贺铭眼眸微敛,然后蹲了下来,「陈安安,你这个笨蛋,让你去办个出院手续都能躲在这里哭。」
「贺铭,我们离婚吧,不管你喜欢谁,我都不会成为你的阻碍的。你不用给我交代,真的,你让妈把之前答应给我的一百万还有一套公寓给我就行。」
「……」
贺铭面色一沉,「陈安安,我真想掐死你这个没良心的王八蛋。」
我???
咋还骂人呢。
呜呜。
我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贺铭慌了,双手捧着我的脸,指腹不停地为我擦着眼泪。
「安安,是我不好,别哭了,刚才我和爸只是在说婚礼的事情,我爸知道了这次结婚是我算计了你,很生气,让我必须和你说清楚,求得你的原谅,他说你值得最好的,让我必须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贺太太。」
「……」
我哭蒙了,声音抽抽搭搭、沙沙哑哑的,「算计?」
「没有什么大师,那只是我花了钱找来的一个临时演员,糊弄我妈的。」
「安安,我喜欢了你那么多年,可是你脑子里却一直想着离开贺家离开我,我急了,想出了冲喜这一招。」
「谁知道结婚后你还是不安生,竟然还想着和我离婚,还一个劲地撺掇我妈,明里暗里地给我妈出主意。那我只能从我妈下手,没有一百万,更没有公寓,我跟我妈说了,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人,只要她帮我,我保证今年就让她抱上孙子。」
「……」
「安安,我一直在等你毫无顾忌明目张胆地爱我!」
呜呜。
爸妈,贺铭是你们送给我的礼物吧。
我直接扑进了贺铭的怀里,将流不尽的眼泪悉数地蹭在了他的衬衫上。
……
婚礼举办前夕,贺铭带我回了我出生的小镇祭拜了我的父母,他说,他必须亲自将娶我的这个消息告诉我爸妈。
贺铭站在我爸妈的墓前说了很多。
那一天的晚霞很美很温暖,落在贺铭的身上就像给他镀了一层光。
贺铭当着我爸妈的面,跪在了我面前,将早已准备好的戒指拿了出来。
「安安,我爱你,嫁给我,做我一辈子的贺太太!」
望着贺铭深情的面庞,我笑了,我知道,这是贺铭给我的求婚仪式。
戒指戴上我的无名指瞬间,贺铭起身将我紧紧地搂进了怀里,随后,颈窝处落下了一滴滚烫的眼泪。
贺铭呀,我真的很爱很爱你!
(全文完)
贺铭番外
陈安安一直以为我和她的第一次见面是在贺家我翻窗进她房间安慰她的时候。
其实并不是。
我第一次听到陈安安这个名字是在我爸妈争吵的时候。
在我印象中,我爸妈相亲相爱了几十年,从来没有吵过架红过脸,可就在这一天,我爸接了一个电话后,他们就开始了第一次争吵。
我妈说绝对不会同意我爸去见那个女人,更加不会让那个女人的孩子和我们家有任何的牵扯。
那一天,我妈哭了,我爸有些无措地进了书房,一待就是一整夜。
我妈不知道的是中途我去书房找我爸了,我问他,那个女人是谁,是不是他的小三。
我爸一拍桌子,告诉了我他们年轻时的纠葛。
原来如此。
第二天,我爸还是去了那个小镇。他不知道的是,我也偷偷去了。
在书房里,我看到了那个小镇的地址,于是,我在他出门之前,就让司机先出发了。
我到小镇的时候,我爸还在绿皮上颠簸。
毕竟他的那张车票是我让他的秘书买的。
小镇上只有一家医院,所以我轻而易举地就见到了那个女人以及她的女儿。
那才是我第一次见陈安安。
隔着一层玻璃,我看到了病房里的陈安安很是乖巧地拿着棉签蘸水给她妈妈润嘴,对着她妈妈的时候陈安安是笑着的,可是一转身,我清楚地看到陈安安眼里的一滴泪落了下来,滴在了地上。
陈安安轻轻地和她妈妈说了几句话,然后就提着水壶出来了,我一直跟在她的身后,只是陈安安并没有去打水,只是走到了一个无人偏僻的角落,将水壶放在一边,然后顺着墙角蹲了下来,双手抱着腿头埋在膝盖里,肩膀一耸一耸的。
陈安安在哭,没有声音的哭泣。
她哭了多久,我就在阴影处看了多久。
直到她起身拎着水壶去洗了把脸,然后接好水若无其事地进了病房。
我跟了陈安安一整天,直到我爸过来了。
那个女人听到我爸的承诺后就走了,这次,陈安安哭出了声,她那瘦瘦小小的身子扑在了病床上,死死地抓着盖在她妈妈头上的白布,最后哭晕了过去。
后面几天,我爸帮着她处理了她妈妈的丧事。
墓地里,我以为陈安安还会哭得撕心裂肺,可是她没有,跟着我爸走的时候,她只是小心翼翼地上前摸了摸墓碑上的照片。
我了解我爸,我知道我爸是绝对不会将陈安安送进孤儿院的。
果不其然,我爸将陈安安带回了家,我妈自然免不了又和他大吵一架。
那天我被我妈关在了房间里,她知道了我去过小镇的事情,觉得我和我爸一起背叛了她,于是就把我锁起来了。
我在楼上都听到了客厅里传来的争吵声,那陈安安呢?
于是,我顺着阳台的窗户一直爬,爬到了陈安安的房间,一眼就看到了缩在墙角的陈安安。
和那天在医院角落里的姿势一样。
我知道,她在哭。
鬼使神差的,我走到了她的面前,慢慢地的蹲了下来,伸手扶着她微耸的肩膀。
仿佛想做了好久的动作和想说了好久的话一下子就做出来了。
我说,「别害怕,我会一直陪着你」。
后来我才明白,原来陈安安在医院留下的那一滴泪早就滴在了我的心上。
……
备案号:YX01doJyjGyrNGZ2e
我送醉酒的上司回家。
他上交巨额工资卡,非要对我负责!
想到当年被他「霸凌」的岁月。
我仰天长啸,决定往死里拒绝。
01
拿到毕业证后,我找男友庆祝。
而他成了校花的男朋友。
就很突然。
我鬼火直冒,将用于庆祝的火锅底料和食材,甩了他们一脸。
闺蜜安慰被渣的我,砸资源为我推荐了一份非世界 500 强的工作。
工资一万,福利多多。
最重要的是——不用加班。
情场失意,职场得意,这么好的公司,我打算干一辈子,算一辈子账。
然而,
签合同的当天,人事带我认识 CEO,看着坐在老板椅上的帅气校霸——叶谨言,
就很……很想辞职了。
02
上学时,我总被叶谨言欺负。
忍无可忍时撂下过狠话。
我说:总有一天,我要找他算账。
这不,他老板。
我会计!
老天爷就很欺负人!
叶谨言的视线在我身上闪过一秒,吩咐人事,「你先出去,我关爱一下新员工。」
他人帅得逆天,声音还苏气满满。
实在惹人遐想。
人事得令,红着脸颊出去带上了门。
换我孤零零地站在总裁办公室,尴尬地能用脚趾抠出个鸟巢来。
「认识我?」
我这才意识到,因为太过震惊,我一直盯着叶谨言,眼神 l 了。
我慌忙摇头,又低下头,一时反应了过来。
叶谨言没认出我?
也是!
毕竟我和他四年未见了。
我好奇,偷偷用余光观察他的反应。
他似乎在看简历。
突然问道:「老家哪的?」
「荆州的。」
「我也是荆州的,刚从英国回来。」他又问:「有男朋友吗?」
我:「!!!」这算职场性骚扰吗?!
曾经,得罪他我没讨到过好下场。
也就乖乖道:「没有。」
叶谨言唇角微翘。
我很没出息地心跳随之一滞。
下一秒,他将一份厚厚的资料放到我面前,道:「单身的话就方便了,晚上加个班,把这个项目的预算做一下,我明天就要。」
我:「……」
说好的不加班呢?!
接下来,叶谨言交代了一些工作需要注意的地方,以及预算表要如何如何。
我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决定出了总裁办公室就辞职,趁着他还没认出我前。
我拿着厚厚的资料出门,直奔人事部。
而人事小姐姐告诉我:「公司规定,签了合同的正式员工,离职需要提前一个月申请。」
我瞬间麻木了!
03
我熬夜把叶谨言要的预算表做出来。
第二天,在他发微信「过来办公室」后,
我立即拿着资料和预算表就去了。
老板桌后,叶谨言的眉头越皱越高,当年校霸那个批斗范都出来了。
「资料中很清楚,罗老师性格不合群,应该安排专车!」
「酒店怎么只做一个方案,本市疫情开始反弹,应该多做几个备选方案,以备不时之需!」
「如果嘉宾落地后检查出来阳性,14+7 天隔离的预算也要加进去。」
「苏默默,你长个脑袋是为了凑身高的?」
……
好吧,这些批斗我认。
可我应聘的是会计啊,为什么让我干助理的事?!
最让我费解的是——
他说:「表格应该用微软雅黑加粗,宋体太浅,还有这个行距应该用 才是最完美的……」
我:「……」
叶谨言是不是早就认出了我,却故意装傻。
然后在我掉以轻心的时候,狠狠针对我来着。
毕竟,他老擅长宫心计了!
而这时,他又偏巧道:「苏默默,这就是你算的账?!」
我瞬间代入他校霸的嘴脸。
当年,他总是数落我的成绩,喜欢抢走我的甜点,还让我给他洗球服。
最可恶的是——他还阻碍我的恋情。
啊!他这个只会欺负女人的渣渣!
这几天工资我不要了,我必须立刻马上炒了老板。
这时,
手机发出「嗡」的一声响。
从昨天开始,叶谨言就频繁在微信上轰炸我。
我条件反射看了一眼。
是闺蜜的信息,问我新工作做得怎么样。
对哈,这个 offer,是闺蜜托关系,才让我这个菜鸟新人能够入职。
我不能因为私人恩怨影响工作。
我得为她争口气。
走神时,
「咚咚咚——」
叶大 BOSS 用手指敲击老板桌的声音传来。
我抬头,他正单手撑着下巴,抵在办公桌上。
「跟我汇报工作,还开小差呢?晚上继续加班!」
我内心叫苦不迭,面上认错态度良好:「叶老板,您批评得对,我错了,我马上改正。」
这一改正,又加了三天班。
周五,好在校霸走得早,没安排我加班。
我早早回到自己租住的公寓。
出电梯的时候,我妈的电话打来,问我这一个星期怎么都不跟家里联系。
还问我刚工作是不是很辛苦。
想到被叶谨言虐了那么多天,我话匣子就关不住了。
「妈,他这个魔鬼阴魂不散,我太难了。」
「妈,他可恶没人爱,超喜欢加班,还拖着我一起,加班加班加班,我还怎么找新男朋友。」
……
我走到公寓门前,边开门,边继续叨叨:「妈,你说他是不是跟樱木花道一样,失恋太多次,才跟个怨夫一样,那么喜欢怼人呢。」
「咔——」
我开门的同时,隔壁公寓的门也打开了。
我下意识看了一眼。
然后,我跟个木头人一样,立住不动了。
真就倒霉妈妈给倒霉开门,倒霉到家了!
只见隔壁门前,叶谨言穿着一身灰白相间的居家服,讳莫如深的眸子盯着我。
他明明没出声,我却感觉耳边传来一声直浸心脾的冷笑……
04
背后说老板坏话的结果就是,我又双叒叕加班了。
我将项目最终预算表做好,已经是夜里 11 点半,我就差喜极而泣了,忙将表格发送到叶谨言的企业邮箱。
邮件发送成功的一瞬间,我接到了叶谨言的电话。
我刚松下去的一口气,又提了起来。
巍颤颤地按下接听键。
叶谨言带着明显喘息的声音传来,「我要纸质的表格。」
我深呼吸,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道:「叶总,这么晚了,打印店关门了。」
「我家有打印机,你来我家打印。」
「这……叶总,你家有打印机,你自己下载表格打印不就行了吗?」
「你在教我做事?」
这打击报复就很明显了。
我在心底骂了无数句「渣男」,咬着牙敲响了隔壁的防盗门。
门由内打开的一瞬间。
我眼前一亮。
为我开门的不是恶魔老板叶谨言,而是一个裸着上半身的美少年,那八块腹肌,那人鱼线,简直绝绝子。
而且我总瞧着他有些眼熟。
在脑海中火速组织着回忆。
我终于想起来了。
他是某直播平台热门的主播,也是个职业男模。
叫傅川。
我粉他很久了。
见到主播真人,我眼睛都要看直了。
这时,叶谨言拿着睡衣走过来,他将睡衣披在傅川的身上,带着怒意的眸子看着我,道:「还不赶紧进来。」
想到美少年如此养眼。
我忍!
走进门,我才注意到叶谨言穿的也是睡衣。
他似乎刚洗完澡。
发梢上还有水珠滴落。
很香很欲。
随着他的动作,人鱼线若隐若现。
我头一次发现,
叶谨言身材居然这么好,不比职业男模差。
他跟傅川站一块,两人超有 CP 感。
而这时,傅川突然来了一句,「被你蹂躏了一晚上,浑身都疼,你既然有事忙,我就先去睡了。」
边说,他边打了个呵欠往卧房走。
「?!!!」我呆住了。
我是不是不小心发现了什么。
看着傅川明显一副受累的表情,再结合方才电话中叶谨言那令人遐想的喘息声。
而这公寓,是单身公寓!
还有各种各种迹象。
我悟了!
校霸 VS 男模。
嗑到了。
常言嗑 CP 一时爽,一直嗑一直爽。
客厅中,叶谨言看了最终预算,没再数落我。
果然,有了爱情的滋润,他看我这个下属的眼神都温柔了起来。
还投喂我夜宵。
「预算表做得不错。」
这是我工作以来,第一次得到表扬。
还是在这么突然的情况下,那一瞬间的心情,手中的烧烤都被我吃出了蜜味。
校霸人还不错诶。
我脑海中刚冒出这个想法,叶校霸收起预算表,说出令人绝望的话语:
「明天跟我一起,再实际考察,确认一下嘉宾的接送路线。」
「……」
我美好的周末,无了!
05
美好的周末,从加班开始。
我顶着一头乌云刚出门。
发现隔壁的叶谨言正在锁门,傅男模则站在他身边,微低着头,正在他耳边说着什么。
那画面很美。
我又可以了!
「叶总。」跟叶谨言打完招呼,我冲着傅川 ay 了一句嗨。
傅川回应,「昨天太累,忘记跟你打招呼了,我叫傅川。」
不愧是主播。
傅川的声音,有着哄人入睡的那种温柔。
我连忙自我介绍道:「我是叶总的下属,叫苏默默,你可以叫我默默,我知道你的,傅川川主播,我是你的粉丝。」边说,我边热情伸出了自己的手。
眼见傅川的手伸向我。
叶谨言就跟抽了风一样,突然拽起傅川就走。
剩我举着个手,尴尬地杵在原地。
好吧,他宝贝傅川,不让异性触碰傅川。
我不生气,我又嗑到了。
「苏默默,还不走,等我抱呢?」叶谨言催我。
我忙收了 YY 神通,急匆匆跟上。
来到叶谨言四个圈的座驾旁,我静静站着,等着 c 先上。
叶谨言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傅川抬脚就要上,被叶谨言拦住了。
「你屁股不疼了,后面趴着去。」
傅川委屈的模样,「嘤嘤嘤,还不是你害的。」
屁股?
疼?
我浮想联翩,心底感觉怪怪的,却也说不上来是哪种怪。
纠结时,人已经被叶谨言推上了副驾驶座……
06
傅川半路就下了车。
此时,密闭的车厢中,只有我和叶谨言两个人。
空气都跟染了毒一样。
我大气不敢喘一个,努力当透明人。
叶谨言打破寂静,「这几天累吗?」
谁敢当着老板的面说累,我温柔一笑,虚伪道:「不累!」
他有些可惜的语气,「不累算了,本来想着让你调休两天。」
我秒改口,「老板,我累!累得大姨妈都不来了。」
……
口无遮拦的结果就是整个车厢又安静了。
我无处安放的眼神偏偏还撞上了后视镜中叶谨言的眼神。
要社死了!
好在叶谨言开口询问:「讨厌我?」
这次我吸取教训,贼老实。
边点头,边「嗯!」
然后,调休没能等我,等着我的是叶魔王的变相折磨——
一家面馆内。
叶谨言拿着手机查路线,头也没抬道:「把碗里的葱花挑干净。」
「!」
讨厌了!他不吃葱花,方才点面的时候不会提醒老板一句?
我悲催地帮他挑葱花。
花了三分钟总算挑干净,我将一根葱花都没有的牛肉面递到他面前,挤出一抹笑道:「叶总,挑好了呢。」
然后,他伸手拿过了我面前满是葱花的一碗面,滋溜吃了起来。
我这是挑了个寂寞?
想到失恋那几天,我酗酒,因为胃溃疡进过一次医院,医生是交代过,让我少吃葱这类刺激的东西。
我才忍住想要暴怼叶谨言幼稚不幼稚的冲动。
07
叶谨言虽然奴役了我大半个月。
但不得不承认,他是个优秀的老板。
他策划的这个项目圆满成功。
庆功宴上,我也收获了诸多赞美。
曾经,无论是读书,还是在学生会,我永远是中层以下的那种人,不会像上游的人引人羡慕,也不会像下游的人一样,引人印象深刻。
是最普普通通的那种。
这种瞩目感,让我心中有团「干掉 BOSS 我就是 BOSS」的火熊熊燃烧着。
庆功宴上,有不少人向我敬酒,还是高度的白酒。
我天生肠胃弱,极少喝酒。
可面对酒桌文化,又不好拒绝,准备硬着头皮上的时候,
一双骨干分明的手,从我手中夺走酒杯。
「俞总,这个项目明明我出力最多,还没资格跟你喝酒呀。」叶谨言说完,仰面干掉了满杯白酒。
他这是在帮我挡酒?!
耳边似有谁轻声道:「还是跟以前一样,笨~」
我想抓住点什么,
应酬的人已经将我挤出叶谨言的身边。
其中一个嘉宾,也就是性格不合群的罗老师,她漂亮的眸子看向叶谨言,「叶总人帅气,又温柔,还照顾属下,真是个好男人,如果能有叶总这样的男朋友,我做梦都能笑醒。」
不合群还这么会撩。
我疯狂记笔记。
同时也默默给她点了根蜡。
罗老师,你的爱意终是错付了。
叶总有他的傅可爱。
08
庆功宴结束后,叶谨言整个人已经挂我身上了,压得一米六八的我直接矮了 3cm。
「叶老板喝醉了,我送他回去。」罗老师优雅地走过来,想要从我身上扶走叶谨言,来势汹汹的。
我忙护犊子,扛着叶谨言艰难后退了一步,「罗老师,你也累了,叶总还是我这个当助理的送回去吧。」
罗老师不死心,「还是我吧。」
她看着叶谨言那如狼似虎的眼神,明显是想把人往酒店带。
明天,叶魔王要是知道是我把他送到女色魔的手上,
我还有命?!
为了自己,更为了傅川川主播,我跟罗老师进行拉锯战。
「罗老师,叶总家太远了,还是我吧。」
「没事,我也想多了解这个城市的夜景,多了解叶总。」
「还是我吧,哪能麻烦罗老师。」
「哧,」罗老师发出一声轻笑,「我明白了,叶总这么优秀,你也喜欢他吧。」
怕我说不,就只能把叶谨言拱手送给罗老师睡。
我只能硬着头皮道:「罗……罗老师,呵呵,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末了,我还表现出十足的娇羞感。
罗老师这才依依不舍地放手,「这次,就不跟你们小年轻争了!」
临走前,她还非要送我一盒 O 开口的某东西……
09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我总算将叶谨言送到家门口。
「叶总,门钥匙在哪?」
「苏默默,去,小卖铺买包辣条。」
「叶总,我问你门钥匙在哪?」
「苏默默,球服洗了,我明天要。」
「……」
「苏默默,奇变偶不变,符号看象限,初中的题,你多大了还不会,笨~」
本来我还想夸叶谨言酒品很好。
喝醉酒的他,安安静静跟个乖孩子一样。
结果——
从我将他扛回我家,他就一直在梦里指挥我东西南北。
我不爽,故意使坏。
将超过一米八的他,重重砸在客厅的沙发上。
随着「咚」的一声响,我吓了个哆嗦。
只见,他陡然睁开眼,一双迷离的眸子盯着我。
看得我瞳孔一紧。
我来不及跑,就被坐直的他拽入了怀里。
当时,
我的表情是:(\"a
他的表情是:<@_@>
他大掌包裹住我的小掌。
我浑身的血液超一百度沸腾起来。
眼看他这个臭流氓将我越拽越近。
我无力反抗,只能眼睁睁看着,叶校霸硬拽着我的手,摸上他比傅川还有层次感的八块腹肌……
09
第二日。
我买好早餐回来,发现叶谨言已经醒了。
他跟个机器人一样,站在床边盯着我的床单猛看。
那多变的眼神,给了我几个信号。
起先的迷茫,怕是在想:这是什么情况?!
后烦闷:苏默默又对我做什么了?
再最后,他眼中光芒一闪,就差把「我要再好好整整苏默默」这几个大字说出口了。
就坏得很!
昨晚,他对我做的事情,简直令人发指,罄竹难书!
我只想快点将这个狗男人从我的公寓里赶出去。
我唤道:「叶总,醒了呀。」
「嗯。」
他的语气很淡定,可我明显看到他嘴角抽搐了一下。
毕竟,他可是喝醉酒后只剩一块遮羞布从下属床上醒来的啊。
叶谨言不愧是能当非世界 500 强企业 CEO 的人,气势还没崩,「我衣服呢?」
「报告叶总,洗了。」
「哦。」他视线又看向床单,指着某处痕迹,问道:「这是什么?」
我看着床单上那么大一块血迹。
坑爹的回忆在脑海中奔腾。
醉酒的叶谨言,他仿佛有那个大病。
非要抓着我的手,玩他的腹肌。
还梦呓一句,「我的腹肌,比傅川强吧。」
老骄傲了。
我知道,叶谨言和傅川两人怕是总喜欢讨论身份地位,不是比身高,就是比腹肌。
可是被硬逼着摸了一小时异性腹肌的我,气血上涌又下涌。
推迟 15 天的亲戚,它就来了。
还糊了叶谨言一身。
趁他终于放过我时,我忙去卫生间整理。
再出来时,这货居然爬上我的床,成「大」字躺平了。
我明显看到他灰色的西装上沾了点东西,
就很羞,
也很愧。
我忙使出拆快递的力气,把他的衣服全扒了。
毕竟,把这玩意儿留在叶校霸衣服上的罪,我是不敢扛的。
本以为毁灭了全部证据,
不料,昨晚我光顾着扒拉叶谨言的衣服,没注意床上也蹭到了,还是那么大一块!
可见憋了 15 天的亲戚来得有多凶猛……
昨天,我都忙活了一晚上。
现在,必须打死也不能认!
为了试探叶谨言醉酒后是否完全断片,我装傻反问:「叶总,你不知道?」
叶谨言默了三秒,才道:「我知道了。」
我一惊,「知道什么?」
「既然都发生关系了,我会负责的。」
「负责」两个字,他特意加重了语气。
却让我虎躯一震。
跟前男友恋爱时,我总盼着……盼着他对我负责。
可最后呢?!
他是对我负责了,负责给我找气受!
这搁叶谨言负责?
不得负责监视我加班!
坚决不干!
我几乎秒拒,「叶总,不必不必!」
「你不用客气,放心,我这几天就着手准备。」
我客气你妹呀!
在我内心吐槽能量爆满的时候,
叶谨言确实在着手准备了。
他连问了我三个问题:
「钻戒你喜欢什么样的?」
「哪天有空我们先领证?」
「婚礼你是要中式的还是西式的还是中西合璧的?」
我不理解,
昨天,我还嗑校霸男模的 c 正嗨,
为什么今天,c 中的校霸非要拽我结婚?
我不装了,我坦白:「叶总,那血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什么都没发生,真的什么都没有。」
叶谨言低头,看了看自己明显被摸久了有些发红的腹肌,
还有地上躺着的罗老师硬塞给我的那盒东西。
他加深了语气……
「苏默默,我叶谨言敢作敢当,绝对会负责到底的。」
到最后,我多次重申只是亲戚造访,要他莫要多想。
叶谨言就轴得很,硬要对我负责!
在我多次表示出强烈拒绝后。
他竟然找来傅川做说客。
渣男,他怎么敢啊!
10
当傅川加我微信,说要请我喝咖啡时,
我屁颠屁颠就去了。
咖啡厅内。
傅川贴心帮我点了一杯咖啡后,开门见山道:「你为什么不同意叶哥的要求?」
一分钟后,我才反应过来,傅川说的是叶谨言要对我负责这事。
抛开误会不说,
我拆我 c,
这我能同意?!
我再度解释:「那天就是个误会,我们真的没发生什么。」
傅川长叹一口气,然后叶谨言附体,连说三句:
「默默,你是个好姑娘,其实你不用考虑太多,更不用成全别人,伤害自己。」
「我跟叶哥这么多年,他的为人我很了解。」
「你放一百个心,他绝对不会辜负你的。」
我哭了。
傅川小可爱这是什么绝世好……
看见我粉的主播为了叶校霸如此付出,我为他感到心疼。
而且,
「女人说不要就是要」这句话给了我灵感。
傅川的爱,老深沉了。
于是我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坚定道:「你放心,无论叶谨言说什么,我都绝对不会嫁给他的。」
傅川大概是被我感动坏了,
好半天没有反应。
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精致小本,弱弱问道:「傅川川主播,你能给我签个名吗?」
看着捞到手的爱豆签名,
我任重道远:这对 c,靠我守护!
11
自从我跟傅川见面后。
叶谨言看我的眼神就怪怪的,总是一副有话要说,又死不开口的样子。
害得我想问又不敢问,神经都纠成麻花了。
不过近来,
他找我麻烦倒是少了。
唯一不变的是——
他爱加班,还是喜欢拉上我。
好容易等到一个完美的周末。
闺蜜许蕾知道我加班多,专门预订了海底捞,要请我吃火锅。
我跟她吐槽叶魔王的事。
许蕾咬牙切齿,「等我见到他,一定要暴打这个狗男人一顿。」
同时,将烫好的毛肚放入我碗中,「来,这是叶狗 1 号,知道怎么吃吧。」
「嗯呢。」我将毛肚放入嘴中,咀嚼了 33 下。
许蕾又给我递过来一块虾滑,「来,这是叶狗 2 号,干它。」
随着许蕾不断投喂我叶狗 N 号,一顿饭吃完,我差不多是扶着墙出来的。
许蕾也吃多了,她去 WC,我在走廊等她,没忍住打了个饱嗝。
「谁打的嗝,一股蒜味,恶心死了!」说话的是那位喜欢在床上嗨的校花。
站在校花身旁的,是我的前男友——一个连名字都不配拥有的男人。
「宝贝,别气,有些人就是没素质,喜欢打嗝就别吃蒜嘛,吃蒜就要憋住别打嗝。」
可叹吵架我不在行,否则当年怎么屡屡败北叶校霸呢。
就在我烧脑组织语言时,许蕾回来了,一秒加入战场。
「抱歉,我们刚吃完油碟的火锅,打嗝可不是蒜味,不比你们,刚从 WC 吃完出来,喷出来的气都是米田共味,真真熏人啊!」
校花气急了,「你怎么说话的,有没有点素质!」
许蕾发出一句嘲讽力拉满的「呵呵哒」,「爬到有妇之夫头上的小三,跟我谈素质,这笑话我能讲一辈子。」
因为疫情期间戴口罩,前男友和校花这才认出我。
校花双手抱胸,仰着头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苏默默,有些人没本事,留不住男朋友,还怪别人!」
我竟然觉得她说得有几分道理。
而留不住的人,也没必要留。
「也是,多谢前男友不娶之恩。」这大概是我能说出的最带嘲讽的话了。
许蕾又补了一句,「可不是,我祝福你们,生生世世不分离,永远别祸害别人,拜托拜托。」
校花拿下口罩,气得粉色腮红都升级了,大吼一声,「你们——」
「哦,我一人的祝福不够是吧,来,」许蕾牵住我的手,「我带上我们家默默一起,祝你们婊子配狗,天长地久啊,勿 cue。」
在吵架上,许蕾就没输过。
我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如果许蕾和叶谨言对上了,会怎样?!
前男友和校花实在是吵不过许蕾,开始转而攻击我。
「从跟我分手过去都快 2 个月了,你不是说很快能找到比我强的男人,你男人呢,除了我,还有谁要你啊,」前男友发出轻蔑的一声笑,「苏默默,就你这样的,也配谈恋爱!」
看小说,我总纳闷,渣男真有那么渣的?
活久见。
小说果然来自于现实啊。
许蕾像个炸毛的猫,蓄势待发。
猛然而至的叶校霸先一步抢了她的戏。
叶谨言搂着我的 A4 腰,亲昵道:「兔宝,怎么了?」
兔宝?
虽然我是属兔的,可这是什么酸味称呼。
傅川站在叶谨言身后,老可爱道:「叶哥,死人在说话,他说嫂子不配谈恋爱,我好怕怕呀。」
「乖,等我会。」叶谨言说这句话,几乎是贴着我的耳朵。
我心中警铃大作,忙扭了扭脖子拉开距离。
同时火速将视线对上傅川,用眼神告诉他,「叶谨言是你的,放心!」
傅川还在沉浸式表演怕怕,没理我。
就在这时,叶谨言松开我腰间的火热手掌,脖子以下都是腿的腿,迈向我目露震惊的前男友,
开始他的叶氏灵魂拷问了。
「有房有车吗?」
「你谁呀?」
「存款多少?」
「有病吧。」
「一个月工资多少?」
「关你屁事。」
「我吧,普普通通老百姓,市里三套房,座驾两辆,存款不多,也就一千万,至于一个月基础工资十来万,好在没给国家拖后腿的。」
待叶谨言说完。
我跟许蕾对视了一眼。
默默对口型:史诗级凡尔赛啊。
叶谨言还在继续战斗:「请问这位普信男,你有什么?」
「我……我……」
我前男友除了长相帅一些,其他没有能拿得出手的。
而颜值上,叶谨言吊打他。
他半天没憋出来个什么。
叶谨言进行收尾总结,「看来是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傻屌的女朋友,那我好奇了,就你这种货色,也配谈恋爱了!」
随后,叶谨言又搂着我的腰往外走,亲昵道:「兔宝,走吧,别耽误人家去卫生间吃新鲜的。」
毫无招架之力的班花和前男友气得在 WC 门口直跺脚。
12
走远后,叶谨言才松开我。
我认真地后撤了一步,去看傅川的表情。
他冲我比心,看来对我的行动很满意。
跟叶谨言保持距离是应该的,而他方才明显帮我出气,我道:「谢谢。」
叶谨言:「嗯。」
话题止步于此,显得我这个受益人很敷衍,我开始尴聊,「叶总,出来吃饭呢?」
「嗯。」
「吃的什么?」
「海底捞。」
在我露出「不会那么倒霉」的表情后,
叶谨言冷漠脸,「就坐 25 号桌。」
得了,可不就是我和许蕾那桌的隔壁。
他全程耳闻我如何干掉叶狗 N 号。
明天的日子,它还能好吗?
叶谨言见我跟闺蜜一起,也没久留,说完想说的话,便拍了拍傅川的肩膀,
两人不久就消失在视野中。
毕竟,他跟傅川川约会要紧。
许蕾难得见到叶谨言这种同道中人,见人已经走了,忙激动道:「那帅哥谁呀,硬件牛逼,能处啊。」
我摊手,「就我刚跟你吐槽的校霸,你口中的叶狗。」
许蕾立马抡起袖子,「你等着,我这就去揍他。」
我拽住她,笑道:「刚你还说这人能处。」
「我不管,我失忆了,逼着员工加班的狗男人,他不配!」
逼着员工加班?
距离我入职已经 20 多天了,面试我的人事小姐姐、财务部的同事们,好像都没加班吧。
呵呵哒,叶校霸也就欺负我加班!
13
本以为前男友被叶谨言怼得毫无颜面,
应该不会再来找茬了!
可我忘了,他不爱当人。
那天,叶校霸没逼我加班,我也早早结束了黑色星期二。
收拾东西时,叶校霸给我发微信,「坐我的车回去。」
可我到底跟他非亲非故,而且距离我的辞职申请审核,也只剩下三天了。
我怕他因为叶狗 N 号的事复仇,一口回绝,「谢叶总,我有事。」
等我坐地铁到家,发现家门口站着一个人。
「桀桀桀……」
前男友发出鬼笑声。
「苏默默,我都查清楚了,那天叫你兔宝的男人,是你上司吧,你哀求着人家过来帮你解围,我就说你怎么能找到比我还好的男人……」
前普信男友疯狂找自尊中。
想到我居然为了这么个东西自虐买醉,我就觉得我脑门被门夹了,被驴踢了。
好在,前男友已经翻篇了。
我都不带生气的。
「说完了?」
前男友傻傻「啊」了一声。
「说完你可以走了。」
「苏默默!你怎么说话的,我可是专门过来找你的。」前男友突然伸手,想要拉我的手,表情变得很是猥琐,「默默, 你在那么好的公司上班,而且你跟上司关系那么好,你内推内推我呗。」
前男友的三观,
实在让我叹为观止。
我的择男友标准,
也让我无颜。
我甚至在想,当年被叶校霸阻挡的那朵桃花,会不会比前男友还要烂?
见他靠过来,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就……就撞到了一面墙。
叶谨言的声音传来,「兔宝,发生什么事了?」
又来!
被他叫「兔宝」,我总觉得牙酸。
前男友超有底气道:「你们可别演了,我知道,你们根本不可能是男女朋友!」
我不屑说话。
跟个破前男友,有什么好解释的。
可是叶谨言可能是副业演员,演戏很上瘾,他整个人斜靠在我肩头,反驳:「我们怎么就不可能是男女朋友?」
前男友上头了,「行,是男女朋友吧,那亲一个给我看看!」
「叶……」我刚说出一个字,叶谨言便抬起我的下巴,给了我一个蜻蜓点水的 ki。
当时我的表情怕又是:(\"a
后来,前男友是怎么被气走的,我不知道。
我只顾扶着墙,
心底满是懊恼。
啊!傅川川,我对不起你啊。
而这时,狗男人居然悠哉地靠在门边道:「虽然我做得不对,但是我是不会为刚才的事道歉的!」
我去!
他是想跟我前男友比渣还是怎么滴?!
我伸手,狠狠擦了擦唇,忍不住道:「你这样,我怎么对得起傅川!」
亏我让傅川放心,表示自己是绝对不会跟叶谨言有什么的。
结果就刚才,3 分 45 秒前,我跟他做了恋人间才有的亲密举动。
「傅川?」叶谨言的眉头皱成一团,面上有动怒的迹象。
「你喜欢傅川?」
「你看上傅川了!」
「你想跟他结婚!」
一连三句,声音一句比一句冷。
我又不理解了。
而且,他跟我生什么气?!
被耍流氓的是我诶,内心遭受谴责的也是我诶。
我身体里每一个细胞都在告诉我——
勇敢默默,不用怕,怼他。
于是我上了!
「谁敢喜欢你宝贝的要死要死的傅可爱。」
「傅可爱那么喜欢你,你还敢娶我,还敢对我耍流氓。」
「狗男人,你渣不渣吧,tui!」
见识了许蕾和叶谨言的战斗力,我的战斗力也有了明显提升。
笔记不是白做的。
「哈哈哈——」
看,我都把叶谨言气笑了。
我太本事了!吹一辈子!
叶谨言笑得眼角带光,「苏默默,你是真够笨的~」
我白眼一翻,「叶谨言!你吵不过就吵不过,不带人身攻击的。」
「那我换个问题,钻戒你喜欢什么样的?」
「……」
靠!谁来把叶校霸打一顿!
这么多年了,我还是干不过他。
我掏出钥匙秒开门,秒关门。
不理他了!
14
还是熟悉的咖啡厅。
傅川又找我了。
这一次,他没有主动帮我点咖啡,而是皱着眉头道:「因为你,我的屁股又遭罪了。」
我心中罪孽深重,想把叶谨言大卸八块,「过分了,叶谨言真就不当人是吧,被我揭穿真面目,他不爽,凭什么在床上欺负你啊,狗男人。」
「你……你……」傅川揉了揉额头,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嫂子,当我求求你可以不可以,你可别再脑补了,我跟叶哥是表兄弟。」
傅川大概是服了我了。
又谨慎地解释了一波,「不是骨科,是安安分分的表兄弟。」
这……
一个月的 c,我白嗑了。
好吧,把人想弯了,总是不对。
我连忙道歉。
傅川没生气,只是好奇,「我跟我表哥清清白白的,你到底怎么脑补出来的纯爱文学?」
我将那日的什么喘息啊,蹂躏啊告诉了傅川。
傅川紧紧抓着咖啡杯,表情无奈极了。
他告诉我——
那天,叶谨言找他商量事情。
叶谨言说,自己大学时总跟一个姑娘斗嘴,留学时还一直想着那个姑娘,从英国留学回来,他跟那姑娘重逢了。
缘分都在告诉他,他得追啊。
可那姑娘已经不认识他了。
当年小说中学到的校霸套路不管用,他压根不知道怎么追。
于是,他跟傅川一边打沙包,一边商量对策。
傅川提议,「睡服人家。」
叶谨言觉得傅川的提议太渣,用力砸向沙包。
沙包也就撞向傅川,直接将他撞翻在地,屁股开了花。
真是一个令人遐想的误会。
傅川又开始劝我,「叶哥挺喜欢你的。」
「喜欢看我加班,喜欢怼我呢,你是不知道……」
我叽里咕噜,把叶谨言干的那些令人发指的事都说了出来。
傅川笑裂,就差在地上打滚。
临走前,他最后问我:「叶哥真心想娶你,不心动?而且嫁给我哥,反过来欺负他不香吗?」
我再次重申道:「那天,我跟你表哥真的没什么,他睡的床,我睡的沙发。」
傅川露出高深的笑容,「是真是假,我哥其实不在乎的,他在乎的是——娶你。」
我的心跳可耻地加速了,忙挥了挥手道:「他那么欺负我,我可不敢。」
傅川再次笑道:「默默,你记住了叶哥这么多年,叶哥对你来说,还是很特别的呢……」
15
往公寓走时,天色已经很暗了。
一路上,我都在想傅川最后的那句话。
叶谨言对我来说,是特别的?
越想越烦!
我呼唤着走廊的声控灯:「叶校霸,烦死了。」
灯亮,站在门口的叶谨言吓了我一大跳。
有毒吧。
怎么都喜欢堵我家门口。
我职业假笑,「叶总。」
「嗯。」
我小心翼翼打量着叶谨言,总想从他身上找出他喜欢我的样子。
可没有啊。
我润了润嗓子,「那个傅川跟我说了。」
「嗯。」
就这……哪里像喜欢我了?
我又问:「他说你喜欢我?」
这回他不「嗯」了,他反问:「那结婚的事,你给我一个答复,同意还是不同意?」
我也反问:「那我要回答同意呢?」
他唇边浅浅一勾,「工资卡我马上上交。」
这怕是叶谨言对我说过的最温柔的话了。
我又问:「那我要回答不同意呢?」
他笑容僵住,似是深思熟虑了一番,「那……那……那我明天再问一遍。」
于是,第二晚,
叶谨言拿着一个精致的小盒子站我家门口。
问我:「结婚钻戒,喜欢吗?」
第三晚,
叶谨言拿着几张婚纱图纸,「婚纱,你喜欢哪款?」
第四晚,
叶谨言以拿扑克的方式,夹着几份请帖,询问:「请帖的日期,你看怎么定?」
……
被他一闹腾,我把办理辞职的事情全给忘了。
再提离职,又得一个月!
好在拿到工资条的时候,人生圆满了!
具体多少钱我不说。
怕被打!
第 N 晚,
叶谨言一手拿着公司资料,一手拿着婚戒 2 号,道:「婚戒我换了一款,你看喜欢吗?」
我无语极了。
他收了婚戒,「看来不喜欢,我再找找新款,那我们接着加班!」
我扶额叹息,看着叶谨言这几日明显憔悴的脸,下令道:「婚戒拿来,加班想都别想。」
16
不想叶谨言继续当我家的门神,
我同意给他一个机会。
半年后,我答应了他的求婚。
就像傅川说的,
曾经,我跟他相识不过区区百日,却能记住他那么多年,不是没有原因的。
我怕是也有那个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既然做了决定,我专门报备母上大人,「妈,我要结婚了。」
我妈似乎一点也不吃惊,话筒那边有明显搓麻将的声音,「是叶谨言吧。」
「妈,你怎么知道?」
「当年你上大学,一个星期就给我打一个电话,1 小时的通话时间,58 分钟都是在聊叶校霸。」
「……」
17
就在我和叶谨言领证的当天,许蕾将我拦在了民政局门口。
她连拍我三掌,「默默,你糊涂啊,天天逼你加班的狗男人,这能要?就算要,也得虐他个三年五载再看看,才半年,太便宜他了。」
叶谨言大掌紧握我的小掌,「我凭本事让媳妇陪我加班,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许蕾,你不厚道。」
「你逼人加班可真能耐,你看看默默,皮肤都熬黄了,这门婚事我不同意。」
「又不是你嫁给我,我不需要你同意!」
「叶谨言,你今天要是敢抢走默默,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这两个喇叭,挺吵吵的。
可是我的心,却甜甜的。
这天,他们吵得民政局都关门了。
我跟叶谨言的结婚证,最终没领成。
后来,扯证这事有了速的飞跃,也是多亏了前男友。
他欠抽,跟班花结婚还特意给我发了请帖,跟宣战一样。
得知消息后,许蕾找我,劝我道:「叶谨言这老公能处,有事他是真顶的,你们办婚礼的日子,他选在跟你前男友同一天,豪华程度 max。」
当天,叶谨言也对我说:「许蕾这闺蜜能交,有事她是真上的。」
他扬了扬许蕾从我这抢走的户口本,笑得像个要到糖的傻孩子。
「媳妇,我们领证吧。」
我轻笑,「叶喇叭,你是不是欠我一句什么?」
他沉默。
我问:「还领证吗?」
他到底是不敢再傲娇了。
先用英语,然后俄语,然后韩语,然后日语……
适应后,
他用最美的语言回应我——
「苏默默,我喜欢你,从很久很久以前。」
我笑:「叶小样,当初的加班费,我都是要用余生讨回来的,你等着!」
他揽我入怀,「媳妇,余生请多指教。」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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