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的情书
给你的情书
我被死对头摁墙上壁咚了!
「苏苏,好久没见,怎么,不打声招呼?」
我腿一软,直接开口叫了声「爸爸好」。
「……」
是的。死对头成了我的甲方,可不就是爸爸嘛。
1
再次见到容衡是在同学聚会上。
目光瞩目处,容衡缓缓走来,神情淡然,悄无声息地夺走了包厢内所有人的注意力。与我擦肩而过的时候,容衡连眼皮子都没往我这边掀一下。
一群人立马将容衡拥住了。
呵。
这厮,还是那么能装。
说起来,我妈和他妈是闺蜜,我俩又是门对门长大的。可偏偏我和容衡在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这条路上越走越偏。
咬牙切齿是我对他,轻视傲慢是他对我。
容衡仗着比我大,可没少干欺负我的事儿。
抢我零食、揪我小辫、断我桃花,还……
啊。
那种讨厌一个人却又干不掉他的感受谁尝谁知道。
幸好,高中一毕业,容衡就出国了。
大学四年,我过得畅快极了,除了桃花单薄。
……
「苏苏,发什么呆呢?」闺蜜捅了捅我胳膊。
「今晚容衡也来你怎么不告诉我。」
「不是吧,苏苏,你到现在还对容衡念念不忘呀。」
闺蜜的笑容真碍眼,好想扇她。
念念不忘?
还真是,我做梦都想让容衡跪在我面前忏悔,不过也仅限于做梦而已。
「苏苏,你快看,容衡比上学那会儿更帅了,那身西装穿在他身上,太引人犯罪了,好想扑他。」
「……怎么,小弟弟失宠了?」
「别胡说,我俩好着呢,yy 无罪嘛。」闺蜜抿了一口红酒,笑容诡异地看着我,「苏苏,我的直觉告诉我,你的春天要来了。」
「……那你的直觉有没有告诉你,你即将失去一个好闺蜜呢?!」
呵,女人。
……
包厢里,气氛越来越好,我和几个以前玩得还不错的同学喝了酒。
头晕乎乎的。
整个聚会上,容衡都没看我一眼,仿佛我和他就只是班上从无交集的同学般。
这样,正好。
反正我们以后也不会见到了。
聚会结束,容衡已经没了身影,还是闺蜜和她的小弟弟一起将我送回家的。
出了电梯,我看到对门空了很久的屋子外竟然堆了一堆的东西。
这是要有新邻居了?!
进屋、喝水、洗澡、躺床上,一气呵成。
微信叮叮地响个不停,我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全是班级群里的消息,有人正在往群里发合照。
能理解,刚聚餐结束,大家伙儿肯定很激动。
就像我,到现在还没从见到容衡的情绪中缓过来呢,
总觉得心里憋着一股莫名的气。
想着想着,什么时候睡着的我都不知道。
2
第二天,第一缕阳光从窗隙中照进来的时候,我就醒了。
头疼!
揉了揉太阳穴,我起床洗漱撸了一个精致的职场妆。
今天是个好日子,我要升职了。
到了公司,同事们见到我一口一个恭喜,老大也将我叫进了办公室。
一番客套话之后,老大告诉我,我被安排去了分公司,成了分公司那边的负责人。
我???
分公司负责人?
这个职位跨度有点大呀。
分公司我知道,离我住的地方更近了些。
就是……
许是看出了我的犹豫,老大拍了拍我的肩膀,「白苏,你是我手下最出色、能力最强的,我相信你!」
「……」
老大说,今天我的工作就是去分公司熟悉一下环境,和那边的同事认识认识,然后再去拜访分公司目前最大的甲方爸爸。
一个上午,老大交代的工作我已经完成了一半,接下来最重要的就是去拜访我们的甲方爸爸。
看着分公司助理给的地址,我愣了愣。
容氏集团?!
我对这个姓生理性不适。
不过我也没多想,容衡再优秀,也不会在短短几年的时间里创出一个集团来。
到了容氏,我一路畅通无阻地被请进了总裁办公室。
就……分公司出息了,竟然接了这么一个大单。
身后的门被秘书合上,坐在宽大座椅上的男人面容隐在光线里,我往前几步,渐渐地看清了那张脸。
完了。
我得抽空去挂个眼科,年纪轻轻地就出现幻觉了。
我竟然看到容衡那厮了。
男人眼角轻佻地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地朝我逼近,那张脸在我眼前越发清晰。
容衡牛逼了?!
平日里两点一线的我肯定错过了什么重要消息,难怪昨晚上那么多人对着容衡大献殷勤。
面前的容衡比昨晚上见到的时候气场更强了,从头到脚都散发着压迫感和侵略性。
等我回过神的时候,我已经被逼到了墙角。
对上容衡那双透着玩味的眼眸,我恍然,难怪,难怪这厮昨晚上一句话没和我说,敢情是在这等着我呢。
见我不开口,容衡长臂一伸,直接将我壁咚在了墙角,勾起了嘴角,「苏苏,好久没见,昨晚都没来得及和你叙旧。」
「……」
叙你奶奶!
「嗯?」
容衡那双眼睛似乎看穿了我在骂他,身上的寒气顿时重了几分。
实在是容衡给我的心理阴影太重,我很没出息地腿一软,「爸爸好」,脱口而出。
容衡一愣,然后笑了。
「白苏,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不经逗。」
「……」
他要不是我们公司的甲方,我能徒手给他头拧下来。
这么多年了,他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恶劣,而且,这份恶劣还只针对我。
呜呜。
可气!
3
意识到我和容衡的姿势有些尴尬,我立马从他的另一边绕了出去。
「容总,我是分公司的负责人白苏,以后和贵公司的项目由我负责对接,请多指教。」
我是个出色的职场人,自然不会轻易地将对容衡的个人情绪带到工作中来。
对。
就是这样,我一遍遍地催眠自己。
这种和死对头一起工作的滋味谁尝谁哭!
见迟迟没有得到回应,我抬头望了过去,正好和容衡的视线对上。
容衡的眼底尽是我看不懂的情绪。
半晌,容衡才缓缓地开口:「白苏,我们来日方长!」
「……」
离开容氏集团,我第一时间给老大打了电话。
职可以不升,薪可以不加,但容衡我是一定要远离的。
我惜命,不想被气死。
电话刚接通,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再次得到了老大砸过来的一顶高帽。
「白苏,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容总对你很满意,并且表示,要是这个项目成功完成的话,以后容氏集团就会和我们公司签订长久合作协议。」
「……」
我力道再大些手机都得散。
听着老大在电话那头规划着公司的美好未来,我那句能力不足、不想做分公司负责人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老大是我职场上的贵人,帮过我很多,我第一次被客户刁难的时候就是老大出的头,这份恩情,我一直都记得。
「对了,白苏,为了推进这个项目的进展同时节省双方的时间和精力,这段时间,你就先待在容氏集团,等项目结束了,你再回分公司。」
我???
心里闪过一道不好的念头。
「老大,这是你的想法?」
「这还多亏了容总,容总提出来的,我觉得行。」
「……」
「白苏,好好干,你的未来不可限量。」
「……」
呵。
呵呵。
我的未来?!
我抬头望着眼前那栋高耸入云的大楼,我哪还有未来。
我就知道容衡那厮阴得很。
……
4
回到家,对门似乎已经住人了,未关严实的门缝里露出了些许的灯光。
不过,我今天实在是没心情去打招呼,等明天吧。
随便捣鼓了些吃的,我给闺蜜打了电话,将今天的遭遇以及郁闷的心情通通地倒给了她。
「卧槽,容氏集团的董事长是容衡的外公,容衡去年就接手容氏集团了,这么劲爆的消息你竟然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
「姐妹,你对办公室奸情……不,恋情,有啥想法不?」
「滚!」
挂断电话,我将闺蜜拉黑了。
我也有预感,闺蜜会是我抗容道路上的绊脚石。
没办法,公命不可为。
第二天,我老老实实地去了容氏集团。
前台已经有人在等我了,我没记错的话,他是容衡的秘书严辞。
「白小姐,你的办公室已经安排好了,请跟我来。」
跟在严秘书后面,我越走步伐越沉。
这个方向通向的唯一地点就是总裁办公室。
不是说带我去办公室的吗,难不成容衡这厮一大早就要和我聊项目?!
也是,早点结束我就能早点解脱了。
这么一想,我暗暗松了一口气。
直到严秘书将那扇大门打开,然后指着里面一张崭新的办公桌说:「白小姐,你在容氏集团的这段时间,办公地点就在那。」
「……」
我连干笑都扯不出来了。
见我愣着,严秘书很体贴地合上了门。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看着几乎挨着容衡那张宽大办公桌的工位,我实在郁闷,决定暂时将闺蜜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大白,你敢相信,容衡那个王八羔子竟然把我放在了他的眼皮子底下,这小兔崽子,心里肯定憋着坏呢,不知道想怎么欺负我呢。
「呵,他也太低估我了,我特么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小姑娘了,还能让他把我给欺负了。」
一长串的语音发了过去之后,果然心里舒服多了。
我刚把手机收起来,背后蓦地一阵熟悉的汗毛直立的感觉袭来。
我一回头,容衡正站在那双手抱肩嘴角噙着笑,冷冷地盯着我呢。
「容、容总早。」
是的,我怂了。
果不其然。
他的报复来了。
整整一上午,容衡都在使唤我,使唤得比我老大还要理所当然。
但凡我流露出一丝不乐意出来,容衡眼皮子都不带掀一下,那张薄唇轻飘飘地吐出一句话,「贵公司的诚意也不过如此。」
呵,很好,容衡死死地掐住了我的命门。
不仅如此,就连明天的一场应酬容衡都把我的名字加了进去。
美其名曰为了以后彼此双方的合作打下良好的实践基础。
呵。
我信你奶奶个腿!
煎熬的一天终于结束了,我下班了。
看着还埋首于办公桌前的一堆文件中的容衡,我忍不住幸灾乐祸了。
「容总,我先走了,不耽误你继续工作了。」
说完,我潇洒地转身背对着容衡挥了挥手。
爽!
……
5
今天心情好,太适合和新邻居打招呼了。
拿着准备好的小礼物,我按下了对门的门铃。
门开得很快,我的心也沉得很快。
眼前的男人不应该正在办公室埋头苦干熬通宵的吗?!
容衡眉头微挑,语气慵懒,「哟,还挺客气,礼物我收下了,新邻居。」
「……」
等我从震惊中回过神的时候,容衡已经关上门往我家走了。
「容衡,你干什么?」
「怎么,不叫容总了。」
「……」
我咬着牙挡在门口。
「我家没开火,去你家蹭顿饭。」
「不行!」
忽然,眼前的那张脸渐渐放大,容衡这厮俯身朝我压来,灼热的气息就这么扑在了我的脸上,我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就躲。
结果就是容衡挑着眉十分嫌弃地站在我的餐桌前,「你就吃这个?」
餐桌上只有一碗加了鸡蛋和火腿肠的泡面。
「是呀,你……」
我刚想赶人,容衡已经坐下来吃我的泡面了。
「白苏,你味觉什么时候没的,看医生了吗?」
「……」
好想抡起椅子砸死他。
吃了一半,容衡停了,「不行,我实在不想糟蹋我的胃。」
然后,他就开始在我家的厨房里动手了。
挽起的衬衫袖子露出了一截劲实的手臂,洗菜时沾上的水珠顺着肌肉的线条往下滴着,这一刻,我必须得承认,容衡真的很帅。
看着看着,我脸红了,口也干了,慌慌张张地跑到阳台上吹风,自然没有看见容衡眼里极快地闪过的一丝笑意。
半个小时后,餐桌上的泡面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卖相很好的两菜一汤。
我傻眼了。
「食材有限,不过总比泡面强。」
「……」
我报复性地尝了一口想要回击,可这也太好吃了吧。
盘子里装的真的是番茄炒蛋吗。
呜呜。
我的胃它背主了。
6
吃人嘴软。
我和容衡的关系难得地缓和了些。
我背靠着座椅,看着此时正在厨房洗碗的容衡,真是神奇,谁能想到,容衡,容氏集团的容总竟然窝在我这小小的厨房里洗碗。
也许是吃饱了撑的,也许是头顶的灯光太过柔和削弱了容衡身上的攻击力,我嘴比脑子快地冒出了一句,「容衡,你为什么总是欺负我?」
「……」
话音刚落,我明显地看到容衡后背一僵,气氛顿时静默了。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之后,我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后背绷得直直的,生怕容衡突发劣根性,怼我或者像以前那样揪我。
呜呜。
还是好气,好想揪回来。
容衡并没有回答我的这个问题,继续站在那将最后一个碗洗干净,然后慢条斯理地擦着手。
看着朝我走来的容衡,我迅速地调整到了作战姿态。
容衡凑上前,双手撑在我的椅背上,我被困在了他的胸膛和椅背之间,椅子就那么大,我压根无路可逃。
这……好像和我预想的不一样呀。
「容衡你……」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直直地盯着我,这距离忒近,原来容衡的眼睛那么好看干净,他的睫毛竟然那么长。
「嗯?我欺负你?」容衡的声音低沉醇厚更像蛊惑。
「你抢我零食。」
「你小时候胖成什么样自己心里没数吗,医生都让你少吃点。」
「你揪我小辫。」
「你头发粘上胶水了,我不用力你头都没了。」
「你、你还断我桃花,把男生送给我的情书撕了。」
容衡眼眸微眯,停顿了几秒,「这个我承认,还真是。」
「……」
是吧,我就知道,这厮想让我孤家寡人一辈子,其心可诛。
没等我得意几秒,容衡又凑近了些,啊,他的鼻尖要碰到我的了。
「所以,你管这些叫欺负?」
不、不是吗?
主要是身边只有容衡这样对我,其他小朋友和我相处得都很融洽,两相一对比,可不就是欺负吗?!
容衡笑了,笑得阴森,修长的手指伸过来直接抬起了我的下巴,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
「白苏,你这个笨蛋,冤枉我这么多年。这样的,才叫欺负。」
唔……
容衡的嘴唇,原来这么软!
……
7
呆若木鸡。
我连容衡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甚至都忘了自己被人莫名其妙地亲了该反手一巴掌扇过去的。
我坐在椅子上摸着唇,心里五味杂陈。
事情发展走向过于离谱,我有些慌……
因为昨晚那一吻,我辗转反侧到天肚翻白才睡,闹钟响的时候我想长眠的心都有了,十分艰难昏昏沉沉地起来,就看到镜子里顶着俩黑眼圈的自己。
啊!
容衡害我。
偏偏今天还有应酬,没办法,我只能给自己撸了一个比往常更浓一点的妆容,挺娇媚的。
我穿好鞋,包里的手机响个不停。
「白小姐,容总让我来接你。」
嚯。
算他良心未泯。
下了楼,一辆黑色商务车正蛰伏在门口。
严秘书帮我开车门的时候眼里明显地闪过一丝惊艳。
我回他一个礼貌的微笑,如果车上没有另外一个人的话,我可能会更开心的。
容衡看到我时微微一愣,「你平时就这样去参加应酬的?」
语气明显不悦。
我这样怎么了?!
我低头看了看,衣着合体呀。
昨晚的事情我还没和他算账呢,今天倒还嫌弃我来了,呵,看他那一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的样子,我心里就火。
我冷哼一声:「不好意思容总,平时我从不应酬,我老板不会逼着手下员工出去应酬。」
严秘书嘴巴微张,一脸震惊。
容衡的脸跟装了开关似的,说变就变,刚才还一脸不悦,现在笑得和煦。
「走吧。」
哼!
要不是为了生活谁愿意折腰。
最后,我只能在容衡的注视下上了车,小心翼翼地贴着车门坐。
今天的应酬地点是在郊外的一处高尔夫球场。
车停下的时候,门口已经有人迎着了。
也是,以容衡现在的地位和身家,自然走到哪都是被逢迎的对象。
草坪上,已经站了好几个正在挥杆的男人。
见到容衡来了,一个劲地挥手让他过去。
「我先过去,你在这等我,乖,别乱跑。」
「……」
我还没从容衡的语气中缓过来,他人已经走远了。
容衡他……究竟哪根筋缠起来了,我帮他扯顺行吗?!
休息区,我正在喝着果汁呢,迎面过来了几个小姑娘。
呵。
男人。
我果汁喝了一半,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人。
「姐姐,刚才都没看见你,你是跟着谁一起过来的呀?」
姐姐?
妆卸了谁管谁叫姐还不一定呢。
我放下果汁,朝着草坪上随手一指,我发誓我真的想指容衡的,结果那边一错位,我指成另外一个男人了。
我刚想解释,身侧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突然响起。
「原来你就是刘总的新宠呀,真是个狐狸精,这妆化得,生怕不知道自己是哪个夜场出来的。」
「……」
这状况,我懂,无非就是争风吃醋的那些事。
8
「不好意思,你认错人了。」
我站起来想去找容衡,这种场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偏偏,那女人不依不饶,堵着不让我走。
真是蠢,光有胸没有脑子。
我也有些恼了,刚想怼回去,腰间一沉,一股力道将我拉了过去,我整个人都落入了一个透着热气的怀抱里。
容衡温柔地将我耳边散落的头发撩起,语气宠溺,「都说了让你出门的时候低调些,给别人一条活路,看吧,遭嫉妒了。」
「……」
容衡的嘴巴真毒,不过必须承认,我爽了。
刚才刁难我的女人整个一惊悚。
原本正在打球的男人陆陆续续地都围了过来,无数道目光落在了我身上,有打量、有诧异,意识到我还被容衡抱在怀里,我脸一红想要退出来,可腰间那只大掌锢得紧紧的。
我被迫小鸟依人。
有人问怎么回事。
容衡只是轻轻地丢下一句「刘总,你看人的眼光有待提高」就牵着我离开了。
我后知后觉地拉了拉容衡的衣角,「我们这样离开不好吧?」
容衡的眼里像是拱了一团火,我一瑟。
呜呜。
现在的容衡比小时候更加难以捉摸了!
……
事实证明,我的担心是多余的,哪怕容衡中途走人了,那个刘总还是当天下午就追到了容氏集团。
果然,金钱使人强大。这年头,有钱就是大爷。
我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好整以暇地看着那个刘总装孙子。
容衡面色清冷,一言不发地看着刘总。
我都看到刘总额头上沁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薄汗了。
半晌,容衡开口了。
「刘总太客气了,也怨我,我这人比较护短,见不得我的女人被欺负。」
「……」
我听到了啥?
生意场上的人哪个不是千年的老狐狸。
刘总立马掉转枪头开始对着我点头哈腰一脸笑,「白小姐,今晚我特地在沁园订了位置,白小姐放心,绝对不会有闲杂人等碍到白小姐的眼的。」
得!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姑娘争风吃醋的日子算是到头了。
这个台阶,我自然要下。
回来的时候,严秘书说了,其实今天的这个合作对于容氏而言还是很重要的,要不是容衡也不会亲自去应酬,他也没想到容衡会突然折回。
我???
我自然没敢告诉严秘书容衡突然不谈合作了是因为不才在下。
我还惆怅觉着心里难受,眼下正是一个补救的好机会。
「沁园呀,我早就想去了,可是一直都订不到位置,那今晚可真是沾了刘总的光了,让我有机会可以一饱口福。」
刘总笑了,眼神里尽是对我的赞赏。
就这样,高尔夫球场被打断的应酬以另外一种方式继续着。
送走刘总之后,容衡的脸又变了。
「你订不到沁园的位置为什么不和我说?」
「……」
这人铁定有什么大病。
……
9
晚上的饭局是什么个情况可想而知,容衡喝了不少,大部分进了他肚子里的酒都是替我挡的。
一直到结束,容衡看上去都很清醒。
等刘总那些人全部离开之后,容衡立马就倒在了我的肩膀上,要不是严秘书手疾眼快地扶着,我俩都得往地上摔。
我被容衡压得摇摇欲坠。
和严秘书一起将容衡扶上车,我气还没喘匀呢,肩上又是沉沉的一下。
呼!
忍住!
毕竟容衡是替我挡酒才喝成这样的。
严秘书一路将我和容衡送到家门口,「白小姐,麻烦你今晚帮忙照顾一下容总,我还要回公司处理一下合同的细节。」
「……」
嗐,高薪资也不是那么好拿的。
我感同身受地点点头,完全没注意严秘书眼里闪着的虚光。
目送着严秘书离开,本来倚在那的容衡突然一动,眼看着就要坐在地上了,我立马伸手去扶,后果可想而知,容衡整个人都扑在了我的身上,我腰都往下弯了一个弧度。
「容衡,你家大门密码。」
容衡嘟嘟嚷嚷半天,我凑近才听清「1208」。
我一愣,怎么会是这个数字呢。
是巧合吧。
输入之后,门嘀的一声就开了。
抛开心头的困惑,我将容衡扶进去直接扔在了沙发上。
啊。
我的手、我的腰,我的全身。
我一个劲地活动着酸疼的四肢,余光看到容衡面色苍白一脸难受的模样,唉,人美心善的我自然是做不到视若无睹的。
十分钟后,一碗热气扑腾的醒酒汤就煮好了。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回公司加班的严秘书!
「白小姐,能麻烦你件事儿吗?」
「你说,别客气。」
「就是在容总书房里的办公桌上有一份文件,你能进去帮我拍张照片发给我吗,我需要核对一下。」
「……」
这样不太好吧,未经容衡允许去他的书房?!
「白小姐,今天要是敲定不了细节的话,明天你可能在公司就看不到我了。」
这么严重?
难怪要回去加班。
「行吧,我和容总说一下就去帮你拍。」
挂断了电话,我将醒酒汤端到了容衡的面前。
「容衡,我给你煮了醒酒汤,你喝点?」
没反应。
醉酒的人好像都这样,我记着我爸喝多了,我妈好像直接端着醒酒汤捏着他的鼻子就往嘴里灌的。
粗暴却管用。
嗯。
我决定效仿。
一顿操作,醒酒汤还真灌进去了,容衡的白衬衫也湿了,胸前那片健硕的肌肉若隐若现的。
我咽了一口唾沫,连忙移开视线。
「容衡,严秘书让我去你书房拍张文件照片给他。」
「嗯。」
容衡双眼紧闭随意地应了一声。
我见状立马跑进了书房,一边跑一边捂着扑腾的心口。
10
见鬼了。
办公桌上哪里有严秘书需要的文件,我打过去询问得到的却是一句可能在抽屉里。
我???
抽屉一个一个地被我打开,幸好没有什么不能看的东西。
开到最下面一层的时候,我看到了严秘书说的那份文件,随手就将文件抽了出来,然后,我看到了一沓信。
看那信封花哨的颜色,倒是有些年头了。
这么私人的物件,我下意识地就想把抽屉关上,结果,我余光一瞄,「白苏」两个字方方正正地写在信封上。
「……」
鬼使神差的我拿出了一封,下面那信封上还是有我的名字,又是一封,依旧有……
「苏苏!」
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我一跳,我立刻关上抽屉出了书房。
结果脚一滑,差点摔下去,幸好容衡伸手拉住了我,只是他那么一拉,直接就将我拉进了他的怀里,我们俩双双跌倒在沙发上。
我想挣扎,可容衡力道大得很,身上的温度也烫得很。
隔着那层被醒酒汤打湿白衬衫传了过来。
「容衡,你放开我。」
容衡的一只手拢着我,另一只手已经悄然落在了我的脸上温柔缱绻地摩挲着,从我的鼻尖一点一点地往下一直到我的唇瓣上……
哪里被人如此对待,我脸唰的一下涨得通红,吓得立马抓住了容衡的大掌。
「容衡,你别……」
「苏苏,苏苏。」
容衡一声接着一声地叫着我的名字,我没出息地腿软了。
眼看着那张俊脸渐渐放大,我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容衡趴在了我的身上,睡了。
呵。
我又艰难地将容衡弄到了床上,帮他盖好被子。
犹豫了下,还是没去书房一探究竟。
最终关上门,悄悄地回我家了。
躺在床上,我又辗转难眠了。
都说酒后吐真言,刚才容衡他的表现……
怎么听都怎么觉着容衡喜欢我。
啊!
太难了,我脑子不够用呀!
……
不用说,我黑眼圈又严重了。
早上去公司的时候我就恍恍惚惚的,太阳穴更是一个劲地嗡嗡嗡的。
也是,连续两天失眠几乎通宵的人,精神能好到哪里去呢。
反观坐在办公桌后的容衡,神清气爽,一点宿醉的迹象都没有。
我怒!
像那晚一样,容衡好像完全不记得发生过什么事情,这个王八羔子,究竟知不知道自己给我造成了多大的困扰。
11
想着想着,我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哈欠。
不行,实在是太困了,我得去冲杯咖啡提提神。
容衡的办公室有专门的茶水间,不大但精致,咖啡豆看着一样,但煮出来的味道简直香死个人。
我站在咖啡机前等着咖啡煮好,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我有些失神。
「白苏!」
等我猛地回过神的时候,耳边就是一阵闷哼。
容衡一只手将我护在怀里,另一只手背上是被掩盖在咖啡污渍下的大片红肿。
地上一片狼藉,打碎的咖啡杯还在冒着腾腾的热气。
「有没有被烫到?」
看着容衡一脸紧张担忧的模样,我眼圈红了,声音微哽:「我没事,你的手。」
看上去真的好严重,大片大片的水泡一下起来了。
「没事。」
医生很快就来,处理伤口时,容衡哼都没哼,一双眼只望着我,我知道,他看到了我泛红的眼眶里那一抹盈盈的水光了。
医生走后,我看着容衡那只裹着纱布的手,「喜欢」二字跃上心头。
……
容衡因为我才受伤的,这段时间,我自然承包了容衡的衣食住行。就连洗澡我都红着脸地帮他了,当然,中间铁定是要隔着一层帘子的。
这可把容衡乐坏了。
有时候,我都有些恍惚了,我和容衡的状态简直就像在一起生活了很多年的老夫老妻了,格外地和谐温馨。
时间过得特别快,眨眼间,大半个月过去了。
容衡那只被烫伤的手也好得差不多了,虽然还有一大片的红。
中午,我趁着休息的时间跑到公司楼下一家很有名的甜品店,准备订个蛋糕带回去,晚上再做几个菜。
我坐在一旁刚选好蛋糕款式,就听到了容衡的名字从隔壁桌传了过来。
「哎,你们听说了没有,我们要和恒实基建合作了。」
「那当然了,我一上午都在整理资料,都是恒实发过来的。」
「对了,那个言酥小姐还是我们容总的白月光呢。两个人在国外的时候就谈过,你说,现在两家公司合作的背后是不是就是商业联姻强强联手呀。」
「我见过言小姐,长得挺漂亮的,和我们容总站在一起 c 感足足的。」
「……」
言苏?苏苏?
明明春光明媚阳光正暖,我却像是坠进了寒潭冷得彻骨。
容衡,你心里的苏苏究竟是谁?!
12
回到办公室,我看着容衡,心里不爽的情绪翻腾着,想到听到的那些话,更是铆足了劲地工作。
她强我也不弱。
好歹我也是凭借着自己过硬的实力坐上的分公司负责人的位置。
我相信,未来我会更好的!
对!
整整三天,除了公事上的交流,我和容衡又恢复到了之前的那种状态。
容衡似乎很不解,三番五次地找我想要,但是都被我找借口搪塞过去了。
终于,努力得到了回报,跟了那么久的项目圆满结束了。
我的战绩,又添一笔。
明天,我就不用再来容氏了。
我该高兴的,可是心里怎么有点空空的。
眼看着就要下班了,我想着应该和容衡说声再见,冲着他替我说话,为我挡酒,救我烫伤!
容衡正坐在那看文件呢,阳光从他背后的落地窗里射进来,给他镀上了一层光,犹如神祇。
好像我工作这么多年了,真的从来没有遇见过比容衡长得还要帅气的男人了。
以后,也遇不到了。
「容衡!」
「嗯。」
容衡抬头,那张脸格外地醒目俊朗。
我心头一颤,面上却洒脱淡然,「这段时间感谢容总的照顾,这个项目才能圆满完成,明天我就不来容氏了。」
容衡又嗯了一声。
我又想到了在甜品店里听到的那些话,垂在身侧的双手握成了拳。
「容衡,我要搬家了,以后我们别见面了,免得引起旁人的误会。」
这么说,够清楚了吧。
话音刚落,容衡翻阅文件的手停住了。
抬头,眸底一片阴霾。
「白苏,你说什么?」
声音都危险了几分。
我吸了一口气,决定坦荡地和这段时间的暧昧和旖旎做一个了断。
「我不想造成彼此的困扰,你放心,今晚我就搬家,以后我们不会再见了。」
「白苏,你……」
没给容衡开口的机会,我转身就跑。
可能跑得太快了,眼睛疼,眼里都泛着一层水花儿了。
……
回到家,我立马给房东打了电话,表明了我要退租的意思。
结果。
「白小姐,不好意思呀,这个房子我早就卖了,你不知道吗?」
我???
我该买房的,不该图省事租房的。
我问卖给谁了,房东直接甩给了我一个号码,让我自己和新房东谈。
好嘛。
只要能退租就行,反正我一刻也不想在这屋里待了。
尤其对门住着的还是容衡。
看着房东发过来的号码,我两眼一抹黑,这是撞号了?
我抱着侥幸的心理按下号码拨了过去,然后,一阵悠扬的音乐声在我家门口响起。
真离谱。
我咬着牙打开门,门口容衡正拿着手机一脸阴沉。
沉默片刻,我先开口了。
「房东说你把我租的这套房子买了?」
「他说错了。」
我心里一喜,新房东不是容衡?!
13
「我把这一层楼都买了,所以,你只有我一个男性邻居。」
「……」
我差点口吐芬芳。
怪不得,我在这住了那么久,都没看到几个邻居,看到的也只是和我一样的职场女性。
「容衡,你什么意思呀。」
我委屈。
「白苏,我以为这段时间,我的意思够明显了。是我做得还不够,所以才让你说再见就再见,嗯?」
容衡一步一步地朝我逼近,直接将我压在了墙上,高大的身躯贴着我,隔着衣料我都能感觉到他的紧实健硕。
「你……」
唔!
嘴巴被他堵得严严实实的,一顿热吻劈头盖脸地落下来,比那晚还要来得猛烈粗暴。
我推拒的双手直接就被容衡举起按在了头顶上。
我快喘不上气了,就在我以为我会被容衡亲死的时候,容衡微微撑起身子离开了我的嘴。
呼!
「容衡,你太过分了。明明就要和旁人旧情复燃商业联姻强强联手了,还这样对我,我要回家告诉你妈,让她用鞋板底抽死你这个渣男。」
呜呜。
腿软,难过。
容衡眼里闪过一丝错愕,很快,那丝错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激动、兴奋、愉悦。
「苏苏,你是吃醋了吗,吃我的醋。」
「……」
呸!
「别叫我苏苏,我不是你心里的苏苏,别把旁人的名字用在我身上。」
容衡笑了,然后死死地将我扣进怀里,让我感受着他因为笑意微颤的身子。
得了自由的双手泄愤似的拍打在容衡的后背上,他么的,容衡吃什么长大的,肌肉这么结实,我手都打疼了。
「傻瓜,笨蛋,平时你都不看新闻的吗?」
「……」
下一秒,容衡拿出手机一顿操作杵到了我面前。
容氏集团的确要和恒实基建合作了。
只不过……
容行!言酥!
啊啊啊!
八卦误我。
「容行是我表哥,言酥是他女朋友。」
「……」
我家地缝呢,我想钻一钻。
下一秒,容衡没给我机会,直接牵着我的手开了门,然后直奔书房。
我一愣,接下来,容衡居然直接打开抽屉,将我上次看到的信件一股脑地拿到我面前。
「这些收件人都是你,你现在就可以看了。」
在容衡炙热的目光注视下,我随手拆了一封,一股淡淡的香气迎面扑来,大概地看了一眼,竟然是一封情书。
最关键的是这封情书上的字体,我眼熟得很。
我整个人都傻了。
「苏苏,我撕了你的情书,这些都是我赔给你的,每一封。」
「……」
容衡的眼角眉梢都是暖意,呼出的气息里都夹杂着酒味,熏得我晕乎乎的。
「苏苏,你这个笨蛋傻瓜,我怎么会舍得欺负你呢。」
「……」
「苏苏,我怎么会爱上别的女人呢,光是爱上你就已经用尽了我全部的精力。」
「……」
「苏苏,对不起,我用错了方式喜欢你,等我察觉到的时候,你已经躲着我了。」
「我不知道小时候对你做的那些事竟然会成了你年少时的阴影,是我笨、是我傻,苏苏,以后我都让你欺负好不好?」
容衡的脸颊贴着我的缓缓地摩挲着,一字一句掺杂着温热的气息落在我的耳畔,我整个人都软了,要不是容衡抵着我,我可能就要瘫地上了。
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这么喜欢「原来如此」四个字。
呜呜,这也太甜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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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是个风流肆意的女强人,
我和他本来只是一夜相识,
谁知第二天他竟成了我的秘书,
就在我准备把他踹了的时候他却说要给我一个亿娶我。
1.
昨天在酒吧给闺蜜蒋嘉庆完生后,我就和男人去开房了。
这个小奶狗从刚才在吧台的时候就一直在勾搭我,这种涩果子,我本是不想理会的。
奈何他的手上功夫属实有两把刷子,弄得我有点顶不住,我便把他拽走了。
刚进房,我俩就干柴烈火地烧了起来。
「舒服吗?姐姐?」
我正在兴头,哪里还说得出来话。
想我一个情场高手竟然会栽在一个小奶狗的手里,也不知道这小孩从哪里学来这般多的花样,多来几次我倒是也不介意。
事后,我拿起一根烟,在阳台外抽了起来。
他洗完澡过来抱住我。
「姐姐,你很久没有过了吧?」
「呵,这你都知道?」我吐了口气,把烟蒂扔了。
「我有感觉。」
我转头仔细看着这个男孩,眉目清秀,眼神澄澈,一看就是个涉世不深的大学生。
「你多大了?」
「22。」
想想我都 27 了,今天也算老牛吃嫩草了一次。
不过这滋味着实不错。
「你还是学生?」
「大四。」
「哪个学校?」
「崇明。」
好家伙,还是我的学弟?
我有点蒙,我这算不算玷污了祖国的小草。
怪不得男人永远喜欢 18 岁的小姑娘,武则天老了,还喜欢养男宠。
他低头想吻我,我避开了。
一晌欢愉不适合有这个行为,我虽不古板,但还是觉得相爱的人才能亲吻。
我穿上衣服拿起包,准备走。
他过来拉住我的手问:「还能再见面吗?」
我回头对上他期待的眼神,拿出一张名片给他。
「实习的话,可以来找我。」
我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以前约完,我从不留尾巴,生怕惹上麻烦。
但不知道为何,对他,我好像有点留恋。
他眼巴巴地看着我时,我竟有种想保护他的欲望,真是失疯心了。
没过几天,方秘书跟我说。
「赵总,有个学生拿着您的名片,说来实习。」
我愣了一下,停住了正在敲击键盘的手,扶了一下眼镜。
「你让他先到我办公室来。」
说真的,此刻,我内心有点慌,我没想到这孩子真的来了。
2.
他进来后,我把座椅转了过来。
打量了一下今天的他,清爽的短发,帅气的脸,白 T 恤,紧身牛仔裤,高挺的身材显露无遗。
我咽了下口水,装作若无其事道。
「你竟然真的来了?」
他那双好看的狐狸眼,笑了笑:「我想姐姐,所以来了。」
我尴尬地咳了咳,连忙拿起杯子喝了口水。
我想我的脸现在一定红了,真是该死,我怎么会被一个比我小这么多的男人撩得面红耳赤?
「在公司要叫我赵总!」
他又是一笑:「好,赵总。」
我问他:「你是学什么的?简历带了吗?」
他拿出一个文件夹,递给我,手还蹭过了我的皮肤。
这男人也太会了,小姑娘能招架得住?
想到那晚他那么熟练,指不定祸害过多少女孩了!
我打开他的简历惊了。
国际金融专业优秀毕业生,从大一到大四都是一等奖学金获得者。
各类证书齐全,数学竞赛获奖无数,钢琴八级,小提琴八级。
还去斯坦福大学做过交换生!
这确定不是哪里来的富家少爷吗?
我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你家境不错吧?不出国留学吗?」
他眼神一闪,认真地看着我,「没意思,我喜欢的人在这里。」
不知为何,听到这句,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父亲身体不好,所以我早早接过了赵氏集团总经理的位置,打理家族生意。
像他这么优秀的人才,如果我留在身边自然有利,毕竟二叔时不时就会找我麻烦。
但我总觉得他身份不简单,像是别有所图,不太安全。
况且两人还发生过那种关系,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难免尴尬。
他似是看出我犹豫,委屈道:「赵总,难道你要出尔反尔?」
我瞪了他一眼,「我有这么说?」
我将方秘书叫了进来,交代道:「带这个叫……」
「林深。」他补充道。
「林深的,去市场部做实习生。」
「好的,赵总。」方秘书收到吩咐后,就带着他出去了。
临走前,我看到他嘴角勾起了一抹笑,眼带媚意地看了我一眼。
这一眼看得我身上竟然起了些许燥意,莫非真是到了年纪,需求旺盛?
深夜,我仍然在加班,最近公司有个项目比较着急,我经常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这时,门开了。
我抬头看了一眼,见是林深,眉头微皱。
「你怎么还没走?」
「我给你带了宵夜。」说着他将一个保温袋放在了我的桌子上。
别说,我的肚子确实饿了,但……
「拿走,以后没我的允许,不能进我的办公室。」
「我是听方秘书说你没吃饭……才…….」他似乎有点紧张,说话都有点磕巴了。
好啊,才一个下午,他竟然都能从我那严谨的方秘书嘴里套话了,委实不简单。
我双手环胸,眼神犀利,严肃道:「我希望你清楚,不要以为我们有过什么,我就会对你不一样。
「也别妄想我们的关系会有什么改变!
「如果你是带着什么目的来的,我劝你趁早离职……」
我的话还没说完,他便俯身堵住了我的嘴,双手抚上我的后背,紧紧地搂住我。
3.
「我只是喜欢姐姐,想见姐姐也不可以吗?」
他青涩中略带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撩拨,我感觉自己被他放倒在桌面上。
他从我的额头一直吻到我的脚,还褪下了我的丝袜。
浑浑噩噩,我似乎又沉沦起来。
他一直都在努力让我享受到,就好像我是他的公主一样被他珍视。
事毕,他为我擦拭完,轻声说「吃饭?」
「嗯……」我晕晕乎乎地穿上衣服,吃了他喂过来的饭。
我感觉自己有点不对劲,可是又很想享受他对我的好。
下了电梯,我问他:「你住哪里?我送你。」
他流露出难过的神情:「我爸妈在闹离婚,天天在家打得不可开交,我不想回去。」
我听完竟有点心疼,鬼使神差地说。
「那到我家住一晚吧。」
他眼神有点兴奋,立刻同意了。
而我则是暗自懊恼,我莫不是被这小奶狗喂了迷魂药?
成年后,我一直住在父亲送我的公寓。
一个人惯了,多个人我有点别扭,但想想只有一晚,忍忍也就过去了。
进门后,我给他拿了双拖鞋,送他到房间,便去洗澡了。
我洗完澡,刚躺下有点睡意时。
突然感觉被子里热了起来。
我睁眼一看,那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了我床上。
我正要发怒,就听见他抱住我,在我耳边低喃。
「姐姐,我冷。」
冷?空调至少有 28 度,怎么会冷。
不等我说话,我就感觉他的手伸进了我的衣服。
我的脑子又开始变成一团糨糊。
一番胡闹后,我沉沉地睡去了,自是看不到他满足地笑了,轻轻吻了我的额头。
第二天早上。
我起床后发现,他人不在了,竟有点失落,不禁在心底咒骂,男人吃干抹净后都一个样。
我洗漱后,来到客厅。
看见桌子上的早餐惊呆了,中式西式应有尽有。
林深从厨房里走出来,笑了下,「早,我不知道姐姐喜欢吃什么,就多做了一些。」
已经很多年没有人给我做过早餐了。
「你不需要……」
我话没说完,他便把我按在了椅子上。
「不吃早餐对胃不好。」
说着,他给我的手上塞了一个三明治。
我吃了两口,别说,味道还真不错。
我一口气吃完了,还喝了一杯牛奶。
他见我喜欢,似是很高兴,一直温柔地看着我。
吃过早餐,我和他出了门。
他抢过我的车钥匙说:「我开车,你休息。」
我眉头一皱:「你不能和我一起出现。」
他表情有点失落:「放心,我停在公司附近就下车。」
一路上,我闭眼装睡。
我想,我必须狠下心斩断他的心思,不能再这么沉沦下去。
车停稳后,我正要开口「你今天不能再……」
「姐姐,我身子干净、体力好,还能做饭,代驾、暖床、打扫卫生,留下我……求你。」他抱住我吻了吻我的脖子,可怜巴巴地看着我,我的心顿时就软了。
他确实能满足我,但我害怕……
「如果有一天,我让你离开,你就必须走!没的商量!」
「好。」他抱了抱我,然后下了车。
4.
我刚进办公室,方秘书就过来了。
「赵总,晚上的宴会您是否出席?」
「让设计师送件礼服过来,我晚上去露个面。」
「是。」
「对了,美邦的斯蒂芬是不是也会去?」
「是的,但……我们好像没有西班牙语的翻译。」
「那就去找一个。」
方秘书出去后,我打开电脑继续搞昨天的标书,但脑子里总是回忆昨晚的事,心有点乱了。
傍晚时,我换上了 C 家最新款的礼服,刚要走出办公室时,方秘书领着林深过来了。
我见他眼里闪过一抹惊艳,舌头舔了下嘴唇。
这个动作,让我身上泛起热意。
我问:「带他过来做什么?」
「抱歉,赵总,全公司上下,好像就只有他会西班牙语。」
我在心里口吐芬芳了一番,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真是邪门得很。
我说了句「跟上」。便直直地上了电梯。
到了车库后,我把钥匙扔给他:「开车。」
他既然说让我把他当司机用,我自然不会客气。
到了酒店门口,我径自下了车。
林深停好车,走到我身边,牵住了我的手。
我瞪了他一眼,想挣脱开。
他竟不为所动地拉着我进去了。
我没有办法,只好跟上他的脚步。
刚进门,我就碰见了斯蒂芬,我端了杯酒过去跟他打招呼。
交谈中,林深流利自如地翻译了我的话。
斯蒂芬同意过几天来公司签合同,我十分高兴,多喝了两杯。
「不愧是学霸?确实挺厉害的。」这时候我有点庆幸留住了他。
他用深邃的眼神看着我,欲言又止,他扶着我的腰道:「我去给你拿些吃的,你在阳台等我。」
我迷迷糊糊地说:「好。」
我走到阳台吹着风,散了散脸上的热气。
这时从我背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沐雪?」
我身子一僵,不想回头。
他走到我身边,将我的身子转过来。
「真的是你,沐雪!」
我抬头冷冷地说了句:「好久不见,陈鸿鸣。」
陈鸿鸣,当年崇明的校草,金融系的才子,我的初恋男友,我第一个男人。
他打量了一下我的穿着,疑惑道:「你怎么会在这?」
我笑了,估计他至今还以为我是什么乡下来的村姑吧?
「来谈生意。」
他嘴角流露出一抹轻蔑,言语轻佻起来:「你是傍上哪个大款了吗?」
「关你什么事?」现在想想,我当年可能真的是眼瞎吧,怎么会看上这种垃圾?
「我现在是浩信的 CEO 了。」
「恭喜。」当年他为了攀上浩信的千金,毕业前把我踹了,那天我流产了。
5.
自那起,男人在我这儿没有任何意义,成了消遣的工具。
动情太苦,想想我当初似乎也没多喜欢他,不过是看他帅,才和他交往的。
没想到他是个睁眼瞎,竟然以为我是什么穷人家的孩子。
不过这样也好,当年要是结了婚,谁知道他会不会图谋我们赵家什么?
他大概也是喝了几杯,手脚不安分起来,拉住我的手,揽住我的腰,在我耳边道:「他出多少包你?我出双倍!我再在岭南区给你买套别墅,怎么样?」
说着他就要亲过来,我立刻推开了他,双手环胸故意问:「你这样,乔楚岚不管你?」
乔楚岚就是浩信的千金,也是我的学妹。
他嘲讽一笑:「她每天都在带孩子,怎么有时间管我?况且,她现在敢管吗?整个浩信尽在我手里掌控。」
我的眼神瞬间冰冷,浩信的事我有所耳闻,乔楚岚的爸爸去世后,乔家人都被陈鸿鸣踢出了公司,他可谓只手遮天,一个成功的凤凰男。
他又开始对我动手动脚,我正要给他点教训时。
只见一只纤细白净手擎住了陈鸿鸣的手,将他甩到了一边。
林深将我搂到怀里问:「你没事吧?」
「没事。」
陈鸿鸣踉跄了两下,直起身子生气地问:「小子,你是谁?也敢动我?」
他的眼神在我俩之间游离了一番,轻蔑道:「小雪,这不会就是你新找的男人吧?你的眼光怎么越来越差了?
「这种小白脸能有什么本事?供得起你的花销吗?不会还要你倒贴吧?
「还有他这小身板,能满足你吗?」
他这最后一句侮辱性极强,我皱了皱眉,正要打断时,只听林深说:「再不行,也比你这个三分钟男强吧?」
我错愕了,他,他怎么会知道?
陈鸿鸣的脸也瞬间黑了,他指着我气愤道:「这是你告诉他的?你这个贱人,连这种事也有脸往外说?」
林深上前打了他一拳:「给她道歉!」
陈鸿鸣不甘示弱,两人厮打了起来,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
我见林深没吃亏,也不想管。
没一会儿,一个看上去是经理的人带着保安过来了。
「怎么回事!在安悦你们也敢打架?」
他把两人分开后,刚想说什么,似是愣住了。
「少……」
只见林深瞪了他一眼,他就闭嘴了。
我有点好奇,他们认识吗?这经理似乎有点怕林深。
陈鸿鸣开始嚷嚷起来:「我要报警!把他给我抓起来!他竟敢打我!」
我看见林深充耳不闻,只是用深邃的眼神看着我,我走上前道:「陈鸿鸣,你如果还敢再闹,我们赵家的律师团队也不是吃素的!」
他愣住了,磕磕巴巴地说「赵,赵家?」
我甩给他一张名片:「随时奉陪。」
「你,你是赵家的大小姐?」他看完名片,有点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6.
「从以前到现在一直是。」是你眼瞎。
我不敢说我家多有钱,但十个浩信,还是有的。
我不想再看这个男人恶心油腻的样子,只牵过林深的手说:「走了。」
回到家,我把医药箱拿出来,给这只小狼狗上药。
「看不出,你还挺能打的。」
「我是跆拳道黑带。」他语气没什么起伏。
「你怎么会知道他三分钟?」我的手顿了下问。
他笑了笑,「你和你闺蜜抱怨时,我听到了。」
我惊呆了,「你,你在学校见过我。」
「嗯。」
「但我没印象。」我真的不记得有见过这个男孩。
「你们分手那天,大雨里,我送你去的医院。」
那个好心人,是他?
那天我和陈鸿鸣分手后,晕倒在路边,我感觉有人把我抱了起来。
醒来时,我就在医院了,医生只告诉我孩子没了,也没提起是谁送我来的。
所以他见到过我最狼狈的样子?他也知道我流过产……
我的脑子有点混乱,不知不觉流下了泪。
我从没跟别人说起过这段过去,这是我的伤疤,连我的闺蜜都不知道。
我只感觉那天很痛,而我再也不想痛了。
他把我抱在了他的腿上,吻掉我的眼泪,「别哭,我疼你。」
「你,别……」
他开始服侍我,「刚才我就想这么做了,你不知道自己有多美。」
「姐姐,以后不要让别的男人碰你,好吗?你是我的……」
「你……喜欢我?」我的呼吸乱了,他虽然年纪小,却是我经历过的男人里,功夫最厉害的那个。
「你说呢?」他不再说话,开始奋力耕耘。
事后,他把我抱回了房间,从背后搂着我道:「做我女朋友,好吗?」
这一晚我太脆弱了,我也想有个依靠,便迷迷糊糊地应了句:「好。」
接下来的每一天,我好像享受到了一个女人应该享受的快乐。
无论是床上还是床下,他把我照顾得无微不至,把我当成了一个女王。
这般如鱼得水的日子,若不是一则爆炸新闻砸下来,我都忘了我还有一个二世祖的未婚夫。
办公室里,我看着热搜冷笑。
「赵氏大小姐未婚夫劈腿女公关!」
「沈少深夜与女子同回酒店!」
沈斯阳这个废物,除了和女人鬼混,也是没什么本事了。
我把方秘书叫进来,吩咐道:「发一则我已经和沈斯阳解除婚约的公告出去。」
「赵,赵总?」方秘书有些迟疑。
「照做。」
「是。」
公告刚发出去,沈斯阳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我接通后,听见他一通乱吠:「赵沐雪!你竟然敢和我解除婚约?」
「你能乱玩女人,我不能解除婚约?」
「好,你给我等着!」
电话刚挂断,方秘书急急忙忙地进来了。
「赵总,沈氏撤资了。」
「知道了。」我眉眼未抬,我能做这个决定,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晚上,林深问我:「你真的和沈家退婚了?」
我白了他一眼,「那还有假?」
他似乎有点高兴,夜里格外卖力,我的腰都有点直不起来了。
做完后,我准备去洗澡,他抱住我说:「明天招标会,我陪你去。」
我看了他一眼,「你又没参与这个项目,听得懂?」
「我想陪你。」他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撒娇。
养只小奶狗着实黏人,我摸了摸他的头,同意了。
7.
招标会上,我拿出的方案可谓尽善尽美,没有意外必定中标。
却没想到,沈斯阳突然推门而入,甩出了一份和我一模一样的方案,但报价却比我低。
我自然是输了。
「赵小姐,做生意,利为先,你说是不是?」
沈斯阳一副小人嘴脸,让我恶心。
他贴近我的耳边道:「赵沐雪,你以往装什么圣女呢?你睡过的男人可不比我睡的女人少,如果你肯让我上一次,沈家再入股赵氏也不是不可以?」
我瞪着他,刚想一巴掌打过去。
此时,门再次推开了。
「等一等。」
只见林深带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这次中标的,我们还是决定给赵氏企业。」
「为什么!?」沈斯阳大怒,张牙舞爪的,看上去要打人似的。
「没有为什么,这是董事会的决定。」
那个男人笑了笑,就同其他人离开了。
沈斯阳捶了捶桌子,狠狠地瞅了我一眼走了。
我让同事们先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林深,我问:「你就是林家的大少爷吧?」
「是。」
我上次就该想到,安悦也是林家的产业,今天这家招标的企业也是。
华国首富,别说赵家,沈家在林家面前又算什么?
「这是公子哥的游戏吗?没玩过年纪比你大的,所以在我身上找刺激?」
我走到他身边靠近他的耳边低声道。
他眼神一沉,抓住我的手,似是想解释。
我躲闪开,冷冷地说:「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我离开了会议室,他没追上来。
我越想越气,打电话约蒋嘉出来喝酒。
酒吧里,我喝了不少,眼神有点迷离。
蒋嘉搂着我的腰,头靠在我的肩膀问:「所以你在气什么?小奶狗伺候了你好几天,还不美?」
「他骗我,我不该生气吗?」说着我又喝了几口。
「有吗?人家没说,你也没问,这算骗吗?」
我想了想,确实,不过身份有别也无需再见,一场风花雪月没必要纠缠太多。
两条腿的男人到处都是,我又不是什么喜欢伤春悲秋的小女生。
「喂,隔壁那个男人一直在看你。」蒋嘉捅了捅我。
及时行乐是我的风格,若是合乎心意我不介意晚上去开心下。
我转头看了看,挺帅的,身材也不错,男人味十足。
这时那男人端着酒走了过来,蒋嘉给我使了个眼色,离开了。
「一个人?」他明知故问地试探我。
「嗯哼。」
「要不要去休息下?」
他话音刚落,手就搂上了我的腰。
「楼上?」
我用食指捂住他的唇,脚踢了踢他的腿。
我俩纠缠着上了楼,停在一间房门前,正准备亲热时。
突然,一个人影将那男人摔倒在地,将我推进了房里。
他不顾外面那男人的喊叫声,把房门上了锁。
我定睛一看是林深,他双眼冒火,眼神充满怒意,没了之前装出来的奶狗样。
他把我压在床上,狠狠地问:「是不是一天没有,你就忍不住?」
「我不是让你滚了?」
「我滚了谁来满足你?」他开始蛮横起来,我这才知道,他之前的温润都是装的。
他不像一个 20 出头的少年,他像一个霸主一样主宰着我的身体。
这晚我好像体会到了什么叫活了死,死了活的滋味。
不得不说,和他,上瘾。
8.
快到时,他故意停住问我:「说,你是谁的女人?」
我哪有脑子思索,自是满口应了:「你的,你的,你快点!」
他似是满意地勾起了一抹邪笑,这才给我。「你乖点。」
次日早上,我气得不行。
连踢带踹,连抓带挠地把他打跑了。
然后一个人在被子里哭,我已经很多年没哭过了。
这个混蛋凭什么欺负我!
我冷静了一会儿,梳洗一番去了公司。
我刚坐下不久,我的二叔就带着几个股东闯了进来。
「赵沐雪,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沈家撤资让我们的股票跌了十个百分点!」
「沐雪,我们当时是看好你才让你当总经理的,结果?」
「我认为赵总已经不适合再带领赵氏集团了,必须重选总经理!」
我静静地看着这几个老家伙表演。
待他们说完后,我把笔往桌子上一摔。
「那几位觉得谁来当总经理合适?」
他们支支吾吾地都看着我二叔,我就知道,这背后鼓动之人肯定是他!
「当然……」
我二叔刚要说话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是林深,他单手插兜,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进来。
我眉头一皱正想把他赶出去时,只听他说:「抱歉,打扰各位了,不过我想林氏应该不比沈氏差吧?」
我搞不懂他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我二叔和几个股东傻了眼,磕磕巴巴地说:「林,林氏?」
他嘴角一勾,将文件甩在了我的桌子上。
我二叔迫不及待地打开了文件,他看完后,文件掉在了桌子上,我拿起来也看了下。
我瞪大了眼睛,上面写着:「林氏将给赵氏注资一个亿,即刻到账!」
我错愕地看着他,很想把这份文件甩到他脸上大声说:「不需要。」
但我不能,因为我心里清楚,没这笔钱,我可能真的要被赶下台了。
二叔带着他的走狗灰溜溜地走了,临走前还瞪了我一眼。
没人后,我问:「你有什么条件?」
他绕过办公桌逼近我,双腿圈住我的身子,在我耳边道:「你知道的,不是吗?」
随后,他狠狠吻住了我。
9.
我想我认输了,我没办法逃离他的手掌,哪怕他只是一个小我五岁的弟弟。
随便吧,男欢女爱,各取所需,无所谓亏不亏。
如果有一天他潇洒离去,我也没什么损失。
自这天后,我们重新开始同居了。
他仍然像以往那样,床上把我当祖宗,床下把我当公主。
如果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林家大少爷,恐怕会以为他是我的奴仆。
我不得不承认,我享受这一切,不只是身体上的愉悦。
这晚做完,他吻过我的后背道:「明晚,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好吗?」
我迷迷糊糊地应了。
第二天,他领我去试了一套晚礼服,还给我选了一套价值连城的珠宝。
把我带到了一个晚宴上。
我进去才知道,今天是他妈的 50 大寿。
真是疯了,我转身想跑,他却死死拽住我的手,眼神坚定地看着我。
他将我领到了一位风韵犹存、气质出众的女人面前。
女人愣了一下,浅笑,「怎么这么晚才到,这位是?」
「赵沐雪。」他的声音有点冷。
我见林夫人眼中闪过一抹寒意,却转瞬温柔地对我说:「原来是赵小姐,你既是阿尘的朋友,便随意点。」
我向她问了声好,尴尬得想钻进地缝,这男人是不是脑子有病。
此时我听见一个严肃的男声喊道:「林深,跟我到书房来。」
我抬头看见一个和林深长得很像的中年帅大叔,我估计这是他爸。
林深看了我一眼,跟他爸上了楼。
林夫人脸上的浅笑立刻消失了。
「赵小姐,你觉得你配得上我儿子吗?」
听见这话,我的内心并不意外,但我没有作声。
「你比他大五岁,风评还不好,我们林家是不会允许你这种女人进门的。」
我眉毛挑了下道:「我跟他的事,林夫人似乎不适合指手画脚,就算您真的要插手也应该是找您的儿子,而不是来跟我说这些。」
「你!」她似是被我气到了。
「冒昧扫了您的兴,真是抱歉,我就先告辞了。」
我昂着头,转身走了,想我从小到大也算是个富家千金。何必受这个侮辱?
毕竟我也不缺钱,也没什么嫁进林家的心思。
10.
我出了门,刚想叫车,突然感觉脑袋被打了一下,就晕了过去。
我醒来时,周围黑漆漆的,我似是被绑住了手脚,无法动弹。
这时,铁门被推开的声音传来,我才意识到,我可能是在一个仓库里。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我的好二叔。
「二叔,这是做什么?」
「沐雪,你别怪二叔,要怪就怪你实在太不懂事了!想把二叔赶尽杀绝!」
「二叔什么意思,我听不懂。」我一头雾水,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不知道?你身边那个小白脸请了一堆国外的会计来查我的账,还警告我,让我自己离开公司!否则就要起诉我!难道不是你指使的?」
我诧异了一番,没想过林深会做这些事。
二叔掏出一份合同,甩在我面前。
「沐雪,你乖点,签了这份股权转让书,二叔就立刻放了你。」
我冷笑一声,「我不会签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二叔表情狰狞的怒道:「不签!?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他挥了下手,指示身边的两个保镖:「给我教训一下大小姐,让她认清一下形势!」
那两个保镖走向我,我内心有点紧张。
就在他们的手正要碰到我的胳膊时,铁门突然被人踹开了!
是林深!
他先将我二叔拽开,两脚踢开了保镖。
此刻我有点想哭,他给我解开了绳子,我抱住了他。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他红着眼睛,声音似乎有点颤抖:「我在你的项链里放了定位器。」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知道他会……」
「不是的!」我用头顶住他的额头,双手捧着他的脸颊,正要亲一亲时,
背后爬起一个保镖,拿起一个榔头,就要朝我们两个人挥来,我大喊一声小心。
林深往后看了一眼,护住了我的头,把我压在了身下。
榔头重重砸在了他的脑袋上,血顿时涌了出来。
他一胳膊扭断了那人的手,然后晕倒了。
我抱着他大喊:「林深,林深!你醒醒……」
……
我醒来眼前是一片白,护士推门走了进来。
「你醒了?」
「我,我这是在医院?」
「你小心点,你怀孕了,有流产迹象。」
我错愕地摸了摸肚子,感觉不可思议,这怎么可能?我们一向都有做措施。
「是警察送你和你男朋友过来的。」
男朋友?林深,我抓住护士的胳膊问:「他,他怎么样了!」
「他在加护病房。」
我急急忙忙穿上鞋,推门找了过去。
他爸爸正搂着他妈妈低声安慰着:「没事的,医生说他快醒了。」
他的妈妈抬头看见了我,瞪着血红的眼骂道:
「你就是个狐狸精,扫把精,勾得他没了魂!连命也不要了,你快滚!」
我呆呆地听着,没有反应。
他爸爸把他妈妈拽了回去,低沉着声音说:「你进去看看他吧。」
我僵硬着身子走了进去,坐在他床前,默默地流着泪。
我从未想过,有生之年,我还能感受到心痛的滋味,他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11.
我从不觉得自己配不上他,但我风流肆意惯了,和他不是一路人……他有必要为了我搭上性命吗?
这个世界上谁离了谁不能过了?像我父母不也是早早离了婚?
还有陈鸿鸣、沈斯阳,一个个都是垃圾,男人何曾靠得住?
为什么偏偏出现了一个他?
就在我哭得沉浸其中之时,我感觉我的手被人握住了。
我抬头惊讶道:「你醒了。」
他只是扯了扯嘴角,抚去我脸上的泪说:「别哭。」
我擦了擦眼角:「好,我不哭。」
「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没回答我,只是说:「别离开我。」
我将他的手放在我的肚子上,轻声说:「你要做爸爸了……」
也许我和他也是什么命定姻缘?
……
三个月后,在他的威胁下,我和他去领了结婚证。
我不知道他怎么说服他妈妈的,但林夫人不再攻击我,只是没什么好脸色。
我和他走在崇明的枫树林里,我问:「你到底为什么喜欢我?」
他轻笑:「你小时候救过我。」
我停下脚步震惊地看着他,「你,你在说什么?」
「十五年前,在乡下,你外婆家的村子……」
「你,你是那个被拐来的小男孩?!」我的回忆渐渐清晰起来。
爸妈离婚后,我被判给了妈妈,她急着去赚钱,怎么顾得上我,于是把我扔去了乡下的外婆家。
我在那里住了很久,直到妈妈去世,爸爸来找我。
这也就是为什么陈鸿鸣一直把我当成一个村姑的原因。
当时外婆隔壁家久婚未育的夫妇家里突然多了一个男孩,我偶然见到了那个孩子。
他哭着偷偷跟我说:「姐姐,救救我,我想回去找我爸爸妈妈。」
我意识到不对劲,于是去问外婆。
外婆只是叹了口气,告诉我不要多管闲事。
但那个男孩每天的哭声都能传进我的耳朵里。
之后,我再次见到了他,我问他:「你还记得他们的电话吗?」
他的眼中似乎闪过了光,磕磕巴巴地告诉了我一串号码。
我暗暗记下,我告诉自己只能帮他这一次,我不能给外婆惹麻烦。
我跑到了很远的小卖部,把电话拨了出去。
电话通了,我只说了一句:「你们的孩子在大东山李家村」便挂断了。
我心惊胆战,忐忑不安。
当几天后的一个夜晚,隔壁吵吵嚷嚷灯火通明地来了很多人后。
我知道那个孩子得救了。
之后风平浪静,我知道他没有说出我的名字,这很好,否则我和外婆可能会被赶出村子。
从此,我没有见过他,我没想过有一天他会成为我的老公。
「你,怎么认出我的?」五六岁的孩子,怎么会有记忆?
「你的项链,还有你的眼睛,我永远不会忘。」
我摸了摸脖子上这条母亲的遗物,原来是这样。
他将额头抵住我的头发,「进大学的第一天,我就认出你了,可你身边有了陈鸿鸣,我只能默默地守护你。
「后来他伤害了你,我想去爱你,却发现你开始游戏人间,我一直在等,等你看见我。
「以后让我照顾你和他好吗?」他蹲下,将头靠在我的肚子上。
我泣不成声,只能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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