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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默不敢忘

默默不敢忘

我送醉酒的上司回家。

他上交巨额工资卡,非要对我负责!

想到当年被他「霸凌」的岁月。

我仰天长啸,决定往死里拒绝。

01

拿到毕业证后,我找男友庆祝。

而他成了校花的男朋友。

就很突然。

我鬼火直冒,将用于庆祝的火锅底料和食材,甩了他们一脸。

闺蜜安慰被渣的我,砸资源为我推荐了一份非世界 500 强的工作。

工资一万,福利多多。

最重要的是——不用加班。

情场失意,职场得意,这么好的公司,我打算干一辈子,算一辈子账。

然而,

签合同的当天,人事带我认识 CEO,看着坐在老板椅上的帅气校霸——叶谨言,

就很……很想辞职了。

02

上学时,我总被叶谨言欺负。

忍无可忍时撂下过狠话。

我说:总有一天,我要找他算账。

这不,他老板。

我会计!

老天爷就很欺负人!

叶谨言的视线在我身上闪过一秒,吩咐人事,「你先出去,我关爱一下新员工。」

他人帅得逆天,声音还苏气满满。

实在惹人遐想。

人事得令,红着脸颊出去带上了门。  

换我孤零零地站在总裁办公室,尴尬地能用脚趾抠出个鸟巢来。

「认识我?」

我这才意识到,因为太过震惊,我一直盯着叶谨言,眼神 l 了。

我慌忙摇头,又低下头,一时反应了过来。

叶谨言没认出我?

也是!

毕竟我和他四年未见了。

我好奇,偷偷用余光观察他的反应。

他似乎在看简历。

突然问道:「老家哪的?」

「荆州的。」

「我也是荆州的,刚从英国回来。」他又问:「有男朋友吗?」

我:「!!!」这算职场性骚扰吗?!

曾经,得罪他我没讨到过好下场。

也就乖乖道:「没有。」

叶谨言唇角微翘。

我很没出息地心跳随之一滞。

下一秒,他将一份厚厚的资料放到我面前,道:「单身的话就方便了,晚上加个班,把这个项目的预算做一下,我明天就要。」

我:「……」

说好的不加班呢?!

接下来,叶谨言交代了一些工作需要注意的地方,以及预算表要如何如何。

我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决定出了总裁办公室就辞职,趁着他还没认出我前。

我拿着厚厚的资料出门,直奔人事部。

而人事小姐姐告诉我:「公司规定,签了合同的正式员工,离职需要提前一个月申请。」

我瞬间麻木了!

03

我熬夜把叶谨言要的预算表做出来。

第二天,在他发微信「过来办公室」后,

我立即拿着资料和预算表就去了。

老板桌后,叶谨言的眉头越皱越高,当年校霸那个批斗范都出来了。

「资料中很清楚,罗老师性格不合群,应该安排专车!」

「酒店怎么只做一个方案,本市疫情开始反弹,应该多做几个备选方案,以备不时之需!」

「如果嘉宾落地后检查出来阳性,14+7 天隔离的预算也要加进去。」

「苏默默,你长个脑袋是为了凑身高的?」

……

好吧,这些批斗我认。

可我应聘的是会计啊,为什么让我干助理的事?!

最让我费解的是——

他说:「表格应该用微软雅黑加粗,宋体太浅,还有这个行距应该用 才是最完美的……」

我:「……」

叶谨言是不是早就认出了我,却故意装傻。

然后在我掉以轻心的时候,狠狠针对我来着。

毕竟,他老擅长宫心计了!

而这时,他又偏巧道:「苏默默,这就是你算的账?!」

我瞬间代入他校霸的嘴脸。

当年,他总是数落我的成绩,喜欢抢走我的甜点,还让我给他洗球服。

最可恶的是——他还阻碍我的恋情。

啊!他这个只会欺负女人的渣渣!

这几天工资我不要了,我必须立刻马上炒了老板。

这时,

手机发出「嗡」的一声响。

从昨天开始,叶谨言就频繁在微信上轰炸我。

我条件反射看了一眼。

是闺蜜的信息,问我新工作做得怎么样。

对哈,这个 offer,是闺蜜托关系,才让我这个菜鸟新人能够入职。

我不能因为私人恩怨影响工作。

我得为她争口气。

走神时,

「咚咚咚——」

叶大 BOSS 用手指敲击老板桌的声音传来。

我抬头,他正单手撑着下巴,抵在办公桌上。

「跟我汇报工作,还开小差呢?晚上继续加班!」

我内心叫苦不迭,面上认错态度良好:「叶老板,您批评得对,我错了,我马上改正。」

这一改正,又加了三天班。

周五,好在校霸走得早,没安排我加班。

我早早回到自己租住的公寓。

出电梯的时候,我妈的电话打来,问我这一个星期怎么都不跟家里联系。

还问我刚工作是不是很辛苦。

想到被叶谨言虐了那么多天,我话匣子就关不住了。

「妈,他这个魔鬼阴魂不散,我太难了。」

「妈,他可恶没人爱,超喜欢加班,还拖着我一起,加班加班加班,我还怎么找新男朋友。」

……

我走到公寓门前,边开门,边继续叨叨:「妈,你说他是不是跟樱木花道一样,失恋太多次,才跟个怨夫一样,那么喜欢怼人呢。」

「咔——」

我开门的同时,隔壁公寓的门也打开了。

我下意识看了一眼。

然后,我跟个木头人一样,立住不动了。

真就倒霉妈妈给倒霉开门,倒霉到家了!

只见隔壁门前,叶谨言穿着一身灰白相间的居家服,讳莫如深的眸子盯着我。

他明明没出声,我却感觉耳边传来一声直浸心脾的冷笑……

04

背后说老板坏话的结果就是,我又双叒叕加班了。

我将项目最终预算表做好,已经是夜里 11 点半,我就差喜极而泣了,忙将表格发送到叶谨言的企业邮箱。

邮件发送成功的一瞬间,我接到了叶谨言的电话。

我刚松下去的一口气,又提了起来。

巍颤颤地按下接听键。

叶谨言带着明显喘息的声音传来,「我要纸质的表格。」

我深呼吸,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道:「叶总,这么晚了,打印店关门了。」

「我家有打印机,你来我家打印。」

「这……叶总,你家有打印机,你自己下载表格打印不就行了吗?」

「你在教我做事?」

这打击报复就很明显了。

我在心底骂了无数句「渣男」,咬着牙敲响了隔壁的防盗门。

门由内打开的一瞬间。

我眼前一亮。

为我开门的不是恶魔老板叶谨言,而是一个裸着上半身的美少年,那八块腹肌,那人鱼线,简直绝绝子。

而且我总瞧着他有些眼熟。

在脑海中火速组织着回忆。

我终于想起来了。

他是某直播平台热门的主播,也是个职业男模。

叫傅川。

我粉他很久了。

见到主播真人,我眼睛都要看直了。

这时,叶谨言拿着睡衣走过来,他将睡衣披在傅川的身上,带着怒意的眸子看着我,道:「还不赶紧进来。」

想到美少年如此养眼。

我忍!

走进门,我才注意到叶谨言穿的也是睡衣。

他似乎刚洗完澡。

发梢上还有水珠滴落。

很香很欲。

随着他的动作,人鱼线若隐若现。

我头一次发现,

叶谨言身材居然这么好,不比职业男模差。

他跟傅川站一块,两人超有 CP 感。

而这时,傅川突然来了一句,「被你蹂躏了一晚上,浑身都疼,你既然有事忙,我就先去睡了。」

边说,他边打了个呵欠往卧房走。

「?!!!」我呆住了。

我是不是不小心发现了什么。

看着傅川明显一副受累的表情,再结合方才电话中叶谨言那令人遐想的喘息声。

而这公寓,是单身公寓!

还有各种各种迹象。

我悟了!

校霸 VS 男模。

嗑到了。

常言嗑 CP 一时爽,一直嗑一直爽。

客厅中,叶谨言看了最终预算,没再数落我。

果然,有了爱情的滋润,他看我这个下属的眼神都温柔了起来。

还投喂我夜宵。

「预算表做得不错。」

这是我工作以来,第一次得到表扬。

还是在这么突然的情况下,那一瞬间的心情,手中的烧烤都被我吃出了蜜味。

校霸人还不错诶。

我脑海中刚冒出这个想法,叶校霸收起预算表,说出令人绝望的话语:

「明天跟我一起,再实际考察,确认一下嘉宾的接送路线。」

「……」

我美好的周末,无了!

05

美好的周末,从加班开始。

我顶着一头乌云刚出门。

发现隔壁的叶谨言正在锁门,傅男模则站在他身边,微低着头,正在他耳边说着什么。

那画面很美。

我又可以了!

「叶总。」跟叶谨言打完招呼,我冲着傅川 ay 了一句嗨。

傅川回应,「昨天太累,忘记跟你打招呼了,我叫傅川。」

不愧是主播。

傅川的声音,有着哄人入睡的那种温柔。

我连忙自我介绍道:「我是叶总的下属,叫苏默默,你可以叫我默默,我知道你的,傅川川主播,我是你的粉丝。」边说,我边热情伸出了自己的手。

眼见傅川的手伸向我。

叶谨言就跟抽了风一样,突然拽起傅川就走。

剩我举着个手,尴尬地杵在原地。

好吧,他宝贝傅川,不让异性触碰傅川。

我不生气,我又嗑到了。

「苏默默,还不走,等我抱呢?」叶谨言催我。

我忙收了 YY 神通,急匆匆跟上。

来到叶谨言四个圈的座驾旁,我静静站着,等着 c 先上。

叶谨言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傅川抬脚就要上,被叶谨言拦住了。

「你屁股不疼了,后面趴着去。」

傅川委屈的模样,「嘤嘤嘤,还不是你害的。」

屁股?

疼?

我浮想联翩,心底感觉怪怪的,却也说不上来是哪种怪。

纠结时,人已经被叶谨言推上了副驾驶座……

06

傅川半路就下了车。

此时,密闭的车厢中,只有我和叶谨言两个人。

空气都跟染了毒一样。

我大气不敢喘一个,努力当透明人。

叶谨言打破寂静,「这几天累吗?」

谁敢当着老板的面说累,我温柔一笑,虚伪道:「不累!」

他有些可惜的语气,「不累算了,本来想着让你调休两天。」

我秒改口,「老板,我累!累得大姨妈都不来了。」

……

口无遮拦的结果就是整个车厢又安静了。

我无处安放的眼神偏偏还撞上了后视镜中叶谨言的眼神。

要社死了!

好在叶谨言开口询问:「讨厌我?」

这次我吸取教训,贼老实。

边点头,边「嗯!」

然后,调休没能等我,等着我的是叶魔王的变相折磨——

一家面馆内。

叶谨言拿着手机查路线,头也没抬道:「把碗里的葱花挑干净。」

「!」

讨厌了!他不吃葱花,方才点面的时候不会提醒老板一句?

我悲催地帮他挑葱花。

花了三分钟总算挑干净,我将一根葱花都没有的牛肉面递到他面前,挤出一抹笑道:「叶总,挑好了呢。」

然后,他伸手拿过了我面前满是葱花的一碗面,滋溜吃了起来。

我这是挑了个寂寞?

想到失恋那几天,我酗酒,因为胃溃疡进过一次医院,医生是交代过,让我少吃葱这类刺激的东西。

我才忍住想要暴怼叶谨言幼稚不幼稚的冲动。

07

叶谨言虽然奴役了我大半个月。

但不得不承认,他是个优秀的老板。

他策划的这个项目圆满成功。

庆功宴上,我也收获了诸多赞美。

曾经,无论是读书,还是在学生会,我永远是中层以下的那种人,不会像上游的人引人羡慕,也不会像下游的人一样,引人印象深刻。

是最普普通通的那种。

这种瞩目感,让我心中有团「干掉 BOSS 我就是 BOSS」的火熊熊燃烧着。

庆功宴上,有不少人向我敬酒,还是高度的白酒。

我天生肠胃弱,极少喝酒。

可面对酒桌文化,又不好拒绝,准备硬着头皮上的时候,

一双骨干分明的手,从我手中夺走酒杯。

「俞总,这个项目明明我出力最多,还没资格跟你喝酒呀。」叶谨言说完,仰面干掉了满杯白酒。

他这是在帮我挡酒?!

耳边似有谁轻声道:「还是跟以前一样,笨~」

我想抓住点什么,

应酬的人已经将我挤出叶谨言的身边。

其中一个嘉宾,也就是性格不合群的罗老师,她漂亮的眸子看向叶谨言,「叶总人帅气,又温柔,还照顾属下,真是个好男人,如果能有叶总这样的男朋友,我做梦都能笑醒。」

不合群还这么会撩。

我疯狂记笔记。

同时也默默给她点了根蜡。

罗老师,你的爱意终是错付了。

叶总有他的傅可爱。

08

庆功宴结束后,叶谨言整个人已经挂我身上了,压得一米六八的我直接矮了 3cm。

「叶老板喝醉了,我送他回去。」罗老师优雅地走过来,想要从我身上扶走叶谨言,来势汹汹的。

我忙护犊子,扛着叶谨言艰难后退了一步,「罗老师,你也累了,叶总还是我这个当助理的送回去吧。」

罗老师不死心,「还是我吧。」

她看着叶谨言那如狼似虎的眼神,明显是想把人往酒店带。

明天,叶魔王要是知道是我把他送到女色魔的手上,

我还有命?!

为了自己,更为了傅川川主播,我跟罗老师进行拉锯战。

「罗老师,叶总家太远了,还是我吧。」

「没事,我也想多了解这个城市的夜景,多了解叶总。」

「还是我吧,哪能麻烦罗老师。」

「哧,」罗老师发出一声轻笑,「我明白了,叶总这么优秀,你也喜欢他吧。」

怕我说不,就只能把叶谨言拱手送给罗老师睡。

我只能硬着头皮道:「罗……罗老师,呵呵,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末了,我还表现出十足的娇羞感。

罗老师这才依依不舍地放手,「这次,就不跟你们小年轻争了!」

临走前,她还非要送我一盒 O 开口的某东西……

09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我总算将叶谨言送到家门口。

「叶总,门钥匙在哪?」

「苏默默,去,小卖铺买包辣条。」

「叶总,我问你门钥匙在哪?」

「苏默默,球服洗了,我明天要。」

「……」

「苏默默,奇变偶不变,符号看象限,初中的题,你多大了还不会,笨~」

本来我还想夸叶谨言酒品很好。

喝醉酒的他,安安静静跟个乖孩子一样。

结果——

从我将他扛回我家,他就一直在梦里指挥我东西南北。

我不爽,故意使坏。

将超过一米八的他,重重砸在客厅的沙发上。

随着「咚」的一声响,我吓了个哆嗦。

只见,他陡然睁开眼,一双迷离的眸子盯着我。

看得我瞳孔一紧。

我来不及跑,就被坐直的他拽入了怀里。

当时,

我的表情是:(\"a

他的表情是:<@_@>

他大掌包裹住我的小掌。

我浑身的血液超一百度沸腾起来。

眼看他这个臭流氓将我越拽越近。

我无力反抗,只能眼睁睁看着,叶校霸硬拽着我的手,摸上他比傅川还有层次感的八块腹肌……

09

第二日。

我买好早餐回来,发现叶谨言已经醒了。

他跟个机器人一样,站在床边盯着我的床单猛看。

那多变的眼神,给了我几个信号。

起先的迷茫,怕是在想:这是什么情况?!

后烦闷:苏默默又对我做什么了?

再最后,他眼中光芒一闪,就差把「我要再好好整整苏默默」这几个大字说出口了。

就坏得很!

昨晚,他对我做的事情,简直令人发指,罄竹难书!

我只想快点将这个狗男人从我的公寓里赶出去。

我唤道:「叶总,醒了呀。」

「嗯。」

他的语气很淡定,可我明显看到他嘴角抽搐了一下。

毕竟,他可是喝醉酒后只剩一块遮羞布从下属床上醒来的啊。

叶谨言不愧是能当非世界 500 强企业 CEO 的人,气势还没崩,「我衣服呢?」

「报告叶总,洗了。」

「哦。」他视线又看向床单,指着某处痕迹,问道:「这是什么?」

我看着床单上那么大一块血迹。

坑爹的回忆在脑海中奔腾。

醉酒的叶谨言,他仿佛有那个大病。

非要抓着我的手,玩他的腹肌。

还梦呓一句,「我的腹肌,比傅川强吧。」

老骄傲了。

我知道,叶谨言和傅川两人怕是总喜欢讨论身份地位,不是比身高,就是比腹肌。

可是被硬逼着摸了一小时异性腹肌的我,气血上涌又下涌。

推迟 15 天的亲戚,它就来了。

还糊了叶谨言一身。

趁他终于放过我时,我忙去卫生间整理。

再出来时,这货居然爬上我的床,成「大」字躺平了。

我明显看到他灰色的西装上沾了点东西,

就很羞,

也很愧。

我忙使出拆快递的力气,把他的衣服全扒了。

毕竟,把这玩意儿留在叶校霸衣服上的罪,我是不敢扛的。

本以为毁灭了全部证据,

不料,昨晚我光顾着扒拉叶谨言的衣服,没注意床上也蹭到了,还是那么大一块!

可见憋了 15 天的亲戚来得有多凶猛……

昨天,我都忙活了一晚上。

现在,必须打死也不能认!

为了试探叶谨言醉酒后是否完全断片,我装傻反问:「叶总,你不知道?」

叶谨言默了三秒,才道:「我知道了。」

我一惊,「知道什么?」

「既然都发生关系了,我会负责的。」

「负责」两个字,他特意加重了语气。

却让我虎躯一震。

跟前男友恋爱时,我总盼着……盼着他对我负责。

可最后呢?!

他是对我负责了,负责给我找气受!

这搁叶谨言负责?

不得负责监视我加班!

坚决不干!

我几乎秒拒,「叶总,不必不必!」

「你不用客气,放心,我这几天就着手准备。」

我客气你妹呀!

在我内心吐槽能量爆满的时候,

叶谨言确实在着手准备了。

他连问了我三个问题:

「钻戒你喜欢什么样的?」

「哪天有空我们先领证?」

「婚礼你是要中式的还是西式的还是中西合璧的?」

我不理解,

昨天,我还嗑校霸男模的 c 正嗨,

为什么今天,c 中的校霸非要拽我结婚?

我不装了,我坦白:「叶总,那血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什么都没发生,真的什么都没有。」

叶谨言低头,看了看自己明显被摸久了有些发红的腹肌,

还有地上躺着的罗老师硬塞给我的那盒东西。

他加深了语气……

「苏默默,我叶谨言敢作敢当,绝对会负责到底的。」

到最后,我多次重申只是亲戚造访,要他莫要多想。

叶谨言就轴得很,硬要对我负责!

在我多次表示出强烈拒绝后。

他竟然找来傅川做说客。

渣男,他怎么敢啊!

10

当傅川加我微信,说要请我喝咖啡时,

我屁颠屁颠就去了。

咖啡厅内。

傅川贴心帮我点了一杯咖啡后,开门见山道:「你为什么不同意叶哥的要求?」

一分钟后,我才反应过来,傅川说的是叶谨言要对我负责这事。

抛开误会不说,

我拆我 c,

这我能同意?!

我再度解释:「那天就是个误会,我们真的没发生什么。」

傅川长叹一口气,然后叶谨言附体,连说三句:

「默默,你是个好姑娘,其实你不用考虑太多,更不用成全别人,伤害自己。」

「我跟叶哥这么多年,他的为人我很了解。」

「你放一百个心,他绝对不会辜负你的。」

我哭了。

傅川小可爱这是什么绝世好……

看见我粉的主播为了叶校霸如此付出,我为他感到心疼。

而且,

「女人说不要就是要」这句话给了我灵感。

傅川的爱,老深沉了。

于是我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坚定道:「你放心,无论叶谨言说什么,我都绝对不会嫁给他的。」

傅川大概是被我感动坏了,

好半天没有反应。

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精致小本,弱弱问道:「傅川川主播,你能给我签个名吗?」

看着捞到手的爱豆签名,

我任重道远:这对 c,靠我守护!

11

自从我跟傅川见面后。

叶谨言看我的眼神就怪怪的,总是一副有话要说,又死不开口的样子。

害得我想问又不敢问,神经都纠成麻花了。

不过近来,

他找我麻烦倒是少了。

唯一不变的是——

他爱加班,还是喜欢拉上我。

好容易等到一个完美的周末。

闺蜜许蕾知道我加班多,专门预订了海底捞,要请我吃火锅。

我跟她吐槽叶魔王的事。

许蕾咬牙切齿,「等我见到他,一定要暴打这个狗男人一顿。」

同时,将烫好的毛肚放入我碗中,「来,这是叶狗 1 号,知道怎么吃吧。」

「嗯呢。」我将毛肚放入嘴中,咀嚼了 33 下。

许蕾又给我递过来一块虾滑,「来,这是叶狗 2 号,干它。」

随着许蕾不断投喂我叶狗 N 号,一顿饭吃完,我差不多是扶着墙出来的。

许蕾也吃多了,她去 WC,我在走廊等她,没忍住打了个饱嗝。

「谁打的嗝,一股蒜味,恶心死了!」说话的是那位喜欢在床上嗨的校花。

站在校花身旁的,是我的前男友——一个连名字都不配拥有的男人。

「宝贝,别气,有些人就是没素质,喜欢打嗝就别吃蒜嘛,吃蒜就要憋住别打嗝。」

可叹吵架我不在行,否则当年怎么屡屡败北叶校霸呢。

就在我烧脑组织语言时,许蕾回来了,一秒加入战场。

「抱歉,我们刚吃完油碟的火锅,打嗝可不是蒜味,不比你们,刚从 WC 吃完出来,喷出来的气都是米田共味,真真熏人啊!」

校花气急了,「你怎么说话的,有没有点素质!」

许蕾发出一句嘲讽力拉满的「呵呵哒」,「爬到有妇之夫头上的小三,跟我谈素质,这笑话我能讲一辈子。」

因为疫情期间戴口罩,前男友和校花这才认出我。

校花双手抱胸,仰着头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苏默默,有些人没本事,留不住男朋友,还怪别人!」

我竟然觉得她说得有几分道理。

而留不住的人,也没必要留。

「也是,多谢前男友不娶之恩。」这大概是我能说出的最带嘲讽的话了。

许蕾又补了一句,「可不是,我祝福你们,生生世世不分离,永远别祸害别人,拜托拜托。」

校花拿下口罩,气得粉色腮红都升级了,大吼一声,「你们——」

「哦,我一人的祝福不够是吧,来,」许蕾牵住我的手,「我带上我们家默默一起,祝你们婊子配狗,天长地久啊,勿 cue。」

在吵架上,许蕾就没输过。

我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如果许蕾和叶谨言对上了,会怎样?!

前男友和校花实在是吵不过许蕾,开始转而攻击我。

「从跟我分手过去都快 2 个月了,你不是说很快能找到比我强的男人,你男人呢,除了我,还有谁要你啊,」前男友发出轻蔑的一声笑,「苏默默,就你这样的,也配谈恋爱!」

看小说,我总纳闷,渣男真有那么渣的?

活久见。

小说果然来自于现实啊。

许蕾像个炸毛的猫,蓄势待发。

猛然而至的叶校霸先一步抢了她的戏。

叶谨言搂着我的 A4 腰,亲昵道:「兔宝,怎么了?」

兔宝?

虽然我是属兔的,可这是什么酸味称呼。

傅川站在叶谨言身后,老可爱道:「叶哥,死人在说话,他说嫂子不配谈恋爱,我好怕怕呀。」

「乖,等我会。」叶谨言说这句话,几乎是贴着我的耳朵。

我心中警铃大作,忙扭了扭脖子拉开距离。

同时火速将视线对上傅川,用眼神告诉他,「叶谨言是你的,放心!」

傅川还在沉浸式表演怕怕,没理我。

就在这时,叶谨言松开我腰间的火热手掌,脖子以下都是腿的腿,迈向我目露震惊的前男友,

开始他的叶氏灵魂拷问了。

「有房有车吗?」

「你谁呀?」

「存款多少?」

「有病吧。」

「一个月工资多少?」

「关你屁事。」

「我吧,普普通通老百姓,市里三套房,座驾两辆,存款不多,也就一千万,至于一个月基础工资十来万,好在没给国家拖后腿的。」

待叶谨言说完。

我跟许蕾对视了一眼。

默默对口型:史诗级凡尔赛啊。

叶谨言还在继续战斗:「请问这位普信男,你有什么?」

「我……我……」

我前男友除了长相帅一些,其他没有能拿得出手的。

而颜值上,叶谨言吊打他。

他半天没憋出来个什么。

叶谨言进行收尾总结,「看来是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傻屌的女朋友,那我好奇了,就你这种货色,也配谈恋爱了!」

随后,叶谨言又搂着我的腰往外走,亲昵道:「兔宝,走吧,别耽误人家去卫生间吃新鲜的。」

毫无招架之力的班花和前男友气得在 WC 门口直跺脚。

12

走远后,叶谨言才松开我。

我认真地后撤了一步,去看傅川的表情。

他冲我比心,看来对我的行动很满意。

跟叶谨言保持距离是应该的,而他方才明显帮我出气,我道:「谢谢。」

叶谨言:「嗯。」

话题止步于此,显得我这个受益人很敷衍,我开始尴聊,「叶总,出来吃饭呢?」

「嗯。」

「吃的什么?」

「海底捞。」

在我露出「不会那么倒霉」的表情后,

叶谨言冷漠脸,「就坐 25 号桌。」

得了,可不就是我和许蕾那桌的隔壁。

他全程耳闻我如何干掉叶狗 N 号。

明天的日子,它还能好吗?

叶谨言见我跟闺蜜一起,也没久留,说完想说的话,便拍了拍傅川的肩膀,

两人不久就消失在视野中。

毕竟,他跟傅川川约会要紧。

许蕾难得见到叶谨言这种同道中人,见人已经走了,忙激动道:「那帅哥谁呀,硬件牛逼,能处啊。」

我摊手,「就我刚跟你吐槽的校霸,你口中的叶狗。」

许蕾立马抡起袖子,「你等着,我这就去揍他。」

我拽住她,笑道:「刚你还说这人能处。」

「我不管,我失忆了,逼着员工加班的狗男人,他不配!」

逼着员工加班?

距离我入职已经 20 多天了,面试我的人事小姐姐、财务部的同事们,好像都没加班吧。

呵呵哒,叶校霸也就欺负我加班!

13

本以为前男友被叶谨言怼得毫无颜面,

应该不会再来找茬了!

可我忘了,他不爱当人。

那天,叶校霸没逼我加班,我也早早结束了黑色星期二。

收拾东西时,叶校霸给我发微信,「坐我的车回去。」

可我到底跟他非亲非故,而且距离我的辞职申请审核,也只剩下三天了。

我怕他因为叶狗 N 号的事复仇,一口回绝,「谢叶总,我有事。」

等我坐地铁到家,发现家门口站着一个人。

「桀桀桀……」

前男友发出鬼笑声。

「苏默默,我都查清楚了,那天叫你兔宝的男人,是你上司吧,你哀求着人家过来帮你解围,我就说你怎么能找到比我还好的男人……」

前普信男友疯狂找自尊中。

想到我居然为了这么个东西自虐买醉,我就觉得我脑门被门夹了,被驴踢了。

好在,前男友已经翻篇了。

我都不带生气的。

「说完了?」

前男友傻傻「啊」了一声。

「说完你可以走了。」

「苏默默!你怎么说话的,我可是专门过来找你的。」前男友突然伸手,想要拉我的手,表情变得很是猥琐,「默默, 你在那么好的公司上班,而且你跟上司关系那么好,你内推内推我呗。」

前男友的三观,

实在让我叹为观止。

我的择男友标准,

也让我无颜。

我甚至在想,当年被叶校霸阻挡的那朵桃花,会不会比前男友还要烂?

见他靠过来,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就……就撞到了一面墙。

叶谨言的声音传来,「兔宝,发生什么事了?」

又来!

被他叫「兔宝」,我总觉得牙酸。

前男友超有底气道:「你们可别演了,我知道,你们根本不可能是男女朋友!」

我不屑说话。

跟个破前男友,有什么好解释的。

可是叶谨言可能是副业演员,演戏很上瘾,他整个人斜靠在我肩头,反驳:「我们怎么就不可能是男女朋友?」

前男友上头了,「行,是男女朋友吧,那亲一个给我看看!」

「叶……」我刚说出一个字,叶谨言便抬起我的下巴,给了我一个蜻蜓点水的 ki。

当时我的表情怕又是:(\"a

后来,前男友是怎么被气走的,我不知道。

我只顾扶着墙,

心底满是懊恼。

啊!傅川川,我对不起你啊。

而这时,狗男人居然悠哉地靠在门边道:「虽然我做得不对,但是我是不会为刚才的事道歉的!」

我去!

他是想跟我前男友比渣还是怎么滴?!

我伸手,狠狠擦了擦唇,忍不住道:「你这样,我怎么对得起傅川!」

亏我让傅川放心,表示自己是绝对不会跟叶谨言有什么的。

结果就刚才,3 分 45 秒前,我跟他做了恋人间才有的亲密举动。

「傅川?」叶谨言的眉头皱成一团,面上有动怒的迹象。

「你喜欢傅川?」

「你看上傅川了!」

「你想跟他结婚!」

一连三句,声音一句比一句冷。

我又不理解了。

而且,他跟我生什么气?!

被耍流氓的是我诶,内心遭受谴责的也是我诶。

我身体里每一个细胞都在告诉我——

勇敢默默,不用怕,怼他。

于是我上了!

「谁敢喜欢你宝贝的要死要死的傅可爱。」

「傅可爱那么喜欢你,你还敢娶我,还敢对我耍流氓。」

「狗男人,你渣不渣吧,tui!」

见识了许蕾和叶谨言的战斗力,我的战斗力也有了明显提升。

笔记不是白做的。

「哈哈哈——」

看,我都把叶谨言气笑了。

我太本事了!吹一辈子!

叶谨言笑得眼角带光,「苏默默,你是真够笨的~」

我白眼一翻,「叶谨言!你吵不过就吵不过,不带人身攻击的。」

「那我换个问题,钻戒你喜欢什么样的?」

「……」

靠!谁来把叶校霸打一顿!

这么多年了,我还是干不过他。

我掏出钥匙秒开门,秒关门。

不理他了!

14

还是熟悉的咖啡厅。

傅川又找我了。

这一次,他没有主动帮我点咖啡,而是皱着眉头道:「因为你,我的屁股又遭罪了。」

我心中罪孽深重,想把叶谨言大卸八块,「过分了,叶谨言真就不当人是吧,被我揭穿真面目,他不爽,凭什么在床上欺负你啊,狗男人。」

「你……你……」傅川揉了揉额头,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嫂子,当我求求你可以不可以,你可别再脑补了,我跟叶哥是表兄弟。」

傅川大概是服了我了。

又谨慎地解释了一波,「不是骨科,是安安分分的表兄弟。」

这……

一个月的 c,我白嗑了。

好吧,把人想弯了,总是不对。

我连忙道歉。

傅川没生气,只是好奇,「我跟我表哥清清白白的,你到底怎么脑补出来的纯爱文学?」

我将那日的什么喘息啊,蹂躏啊告诉了傅川。

傅川紧紧抓着咖啡杯,表情无奈极了。

他告诉我——

那天,叶谨言找他商量事情。

叶谨言说,自己大学时总跟一个姑娘斗嘴,留学时还一直想着那个姑娘,从英国留学回来,他跟那姑娘重逢了。

缘分都在告诉他,他得追啊。

可那姑娘已经不认识他了。

当年小说中学到的校霸套路不管用,他压根不知道怎么追。

于是,他跟傅川一边打沙包,一边商量对策。

傅川提议,「睡服人家。」

叶谨言觉得傅川的提议太渣,用力砸向沙包。

沙包也就撞向傅川,直接将他撞翻在地,屁股开了花。

真是一个令人遐想的误会。

傅川又开始劝我,「叶哥挺喜欢你的。」

「喜欢看我加班,喜欢怼我呢,你是不知道……」

我叽里咕噜,把叶谨言干的那些令人发指的事都说了出来。

傅川笑裂,就差在地上打滚。

临走前,他最后问我:「叶哥真心想娶你,不心动?而且嫁给我哥,反过来欺负他不香吗?」

我再次重申道:「那天,我跟你表哥真的没什么,他睡的床,我睡的沙发。」

傅川露出高深的笑容,「是真是假,我哥其实不在乎的,他在乎的是——娶你。」

我的心跳可耻地加速了,忙挥了挥手道:「他那么欺负我,我可不敢。」

傅川再次笑道:「默默,你记住了叶哥这么多年,叶哥对你来说,还是很特别的呢……」

15

往公寓走时,天色已经很暗了。

一路上,我都在想傅川最后的那句话。

叶谨言对我来说,是特别的?

越想越烦!

我呼唤着走廊的声控灯:「叶校霸,烦死了。」

灯亮,站在门口的叶谨言吓了我一大跳。

有毒吧。

怎么都喜欢堵我家门口。

我职业假笑,「叶总。」

「嗯。」

我小心翼翼打量着叶谨言,总想从他身上找出他喜欢我的样子。

可没有啊。

我润了润嗓子,「那个傅川跟我说了。」

「嗯。」

就这……哪里像喜欢我了?

我又问:「他说你喜欢我?」

这回他不「嗯」了,他反问:「那结婚的事,你给我一个答复,同意还是不同意?」

我也反问:「那我要回答同意呢?」

他唇边浅浅一勾,「工资卡我马上上交。」

这怕是叶谨言对我说过的最温柔的话了。

我又问:「那我要回答不同意呢?」

他笑容僵住,似是深思熟虑了一番,「那……那……那我明天再问一遍。」

于是,第二晚,

叶谨言拿着一个精致的小盒子站我家门口。

问我:「结婚钻戒,喜欢吗?」

第三晚,

叶谨言拿着几张婚纱图纸,「婚纱,你喜欢哪款?」

第四晚,

叶谨言以拿扑克的方式,夹着几份请帖,询问:「请帖的日期,你看怎么定?」

……

被他一闹腾,我把办理辞职的事情全给忘了。

再提离职,又得一个月!

好在拿到工资条的时候,人生圆满了!

具体多少钱我不说。

怕被打!

第 N 晚,

叶谨言一手拿着公司资料,一手拿着婚戒 2 号,道:「婚戒我换了一款,你看喜欢吗?」

我无语极了。

他收了婚戒,「看来不喜欢,我再找找新款,那我们接着加班!」

我扶额叹息,看着叶谨言这几日明显憔悴的脸,下令道:「婚戒拿来,加班想都别想。」

16

不想叶谨言继续当我家的门神,

我同意给他一个机会。

半年后,我答应了他的求婚。

就像傅川说的,

曾经,我跟他相识不过区区百日,却能记住他那么多年,不是没有原因的。

我怕是也有那个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既然做了决定,我专门报备母上大人,「妈,我要结婚了。」

我妈似乎一点也不吃惊,话筒那边有明显搓麻将的声音,「是叶谨言吧。」

「妈,你怎么知道?」

「当年你上大学,一个星期就给我打一个电话,1 小时的通话时间,58 分钟都是在聊叶校霸。」

「……」

17

就在我和叶谨言领证的当天,许蕾将我拦在了民政局门口。

她连拍我三掌,「默默,你糊涂啊,天天逼你加班的狗男人,这能要?就算要,也得虐他个三年五载再看看,才半年,太便宜他了。」

叶谨言大掌紧握我的小掌,「我凭本事让媳妇陪我加班,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许蕾,你不厚道。」

「你逼人加班可真能耐,你看看默默,皮肤都熬黄了,这门婚事我不同意。」

「又不是你嫁给我,我不需要你同意!」

「叶谨言,你今天要是敢抢走默默,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这两个喇叭,挺吵吵的。

可是我的心,却甜甜的。

这天,他们吵得民政局都关门了。

我跟叶谨言的结婚证,最终没领成。

后来,扯证这事有了速的飞跃,也是多亏了前男友。

他欠抽,跟班花结婚还特意给我发了请帖,跟宣战一样。

得知消息后,许蕾找我,劝我道:「叶谨言这老公能处,有事他是真顶的,你们办婚礼的日子,他选在跟你前男友同一天,豪华程度 max。」

当天,叶谨言也对我说:「许蕾这闺蜜能交,有事她是真上的。」

他扬了扬许蕾从我这抢走的户口本,笑得像个要到糖的傻孩子。

「媳妇,我们领证吧。」

我轻笑,「叶喇叭,你是不是欠我一句什么?」

他沉默。

我问:「还领证吗?」

他到底是不敢再傲娇了。

先用英语,然后俄语,然后韩语,然后日语……

适应后,

他用最美的语言回应我——

「苏默默,我喜欢你,从很久很久以前。」

我笑:「叶小样,当初的加班费,我都是要用余生讨回来的,你等着!」

他揽我入怀,「媳妇,余生请多指教。」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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嚯,写的小说被男友看到了。

集美们别误会,不是车文。

呜呜,是男频大爽文。

当晚,男友直接把我压墙角:「爽文?有多爽?」

1

当我从浴室出来,傅珩穿着裁剪合体的白衬衣正坐在沙发上。

啧啧啧,身材真不是盖的,标准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加上这张生人勿进的俊脸,得迷死多少人,造孽啊。

不过,他看的电脑是谁的?

怎么越看越像我的?

还皱着眉头是几个意思?

我一个箭步冲过去夺电脑:「不能看!你看了多少,看到哪儿了?」

傅珩深邃的眸子审视着我,刚毅有型的下巴绷得紧紧的,他站起来伸直手臂把电脑高高举起。

我猴子般蹦跶了几下,连个边儿都没碰到。

一紧张我的脸就通红,有时候甚至耳朵尖也是红的,在一起这么久,傅珩比谁都清楚我这个毛病。

「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傅珩薄唇中露出一丝笑意,看我的眼神活脱脱的就是家长抓包了正在做坏事的孩子。

我就知道,他肯定想歪了。

「就是……就是之前跟你说的那个副业,我这没弄完呢。」我嘟嘟囔囔,眼神闪烁。

傅珩大手扣住我的腰身,稍稍用力拉进怀里,低头在我的唇上轻啄了一下:「我养你不好吗?」

我乖巧地靠在他怀里,垂着头,脸颊火辣辣的。

好,一百个一万个好,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之前刚跟傅珩在一起的时候,我想要的是一个稳定的生活,可是后来越来越觉得我要的是能跟他肩并肩站在一起的自信。

傅珩哪里都好,有才多金人又帅,该体贴的时候体贴,该霸道的时候霸道,完美情人一枚。

我就是个普通人,上了个普通的大学,学了个普通的专业,之后找了份普通的工作。

可自从遇到傅珩后,我普通的生活变了样。

我俩是在公司年会上认识的,他是我的金主爸爸,我负责公司的交接工作,一来二去就熟识了,后来我犯了个可大可小的错,是傅珩伸出了援助之手。

所以,我在工作之余开始码字赚钱。

我要让自己变得更有价值,条条大路通罗马,我可能在这方面有点天赋那也说不定。

2

「呜呜呜,别误会,我写是男频爽文,你懂的,对不对?」

抵不过傅衍挑衅的目光,我只好招了,反正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孰料傅珩一把将我压在墙上,

抵住我的额头,眸子暗沉。

「我可不懂。」

呜呜呜,傅珩这男人是妖精吗?

这眼神,这语气,他知不知道真的会要人命?

我绷直着身子动也不敢动。

我使出仅剩的力气推开他,笑得谄媚。

「我在小说里给你安排了很多红粉知己。」

傅珩脸上有肉眼可见的不悦,他捏着我的下巴。

「我的小魏央,你可真大方。」他生气了,气得想崩了我。

这醋吃得够快,比飞机火箭还猛。

我赶紧开口找补:「你放心,我写了这个男主角身体上有瑕疵疾……」

不知道读者看着这设定爽不爽。

总之,身为作者的我可是越写越爽啊。

身心干净,这可是完美男友人设啊。

傅珩的脸色更差了。

「呜呜呜,我错了……」我有错,全都是我的错。

傅珩带着几分笑意沉声问道:「哪里错了?」

「不该写男频小说,不该给你写好几个红粉知己……」

我极力辩解,可傅衍愣是没听见一样。。

呜呜。

我的男频兄弟们还等着我更新呢。

3

傅珩是真妖孽,第二天生龙活虎地上班。

关键他六点多就起来了,那会儿我听到动静,迷茫地看了他一眼就又睡过去。

再次醒来,是被闹钟吵醒的。

一摸身旁的被窝拔凉,心也跟着拔凉拔凉的。

他是不是生气了,所以才走那么早。

我捂着脸嘤嘤嘤,完犊子了,他肯定是不喜欢男主的这两个设定。

人设翻车,我不得从头改文吗?这也就算了,关键是傅珩还生气了。

这要怎么个哄法?

老天爷,救命啊!

鉴于我俩之前从未出现这种分歧,且我没有哄高冷男人的经验。

思虑再三,我回到八百年不说一句话的男频读者群里求助。

「求助,惹男友生气怎么个哄法?」

放下手机,火急火燎地洗漱换。

不得不感叹一句,我可太难了,昨晚被他摧残一夜不说,还要赶去公司哄男人。

别人都是男友哄女友,怎么到我这儿就反过来了?

4

是的,没错,我们俩在同一家公司上班。

和他在一起后,我就背着小包袱和全部身家投奔他来着。

傅珩是霸总,人帅又多金,脑子还灵活。

我呢太普通了,只能在不为人知的一面暗自努力,努力配得上他,跟得上他的脚步。

傅珩是公司全员公认的高岭之花,我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职员。

我俩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有着云泥之别。

要说我和傅总是情侣,恐怕身边的同事立即会把我送进精神病院。

我怂啊!

所以,我同傅珩约法三章:在公司里,绝不向任何人透露恋情。

有时候连我自己都觉得,是不是踩了狗屎运,还能泡到像他这么优秀的男朋友。

一进公司就感觉到气氛压抑,同事们个个埋头苦干,仿佛有位高权重的领导在视察一般。

我扯了扯小逸的袖子,暗示她怎么回事。

「傅总一早来就板着脸,也不知道谁惹了他。大家怕惹祸上身,这不都不敢乱说话了。」

我尴尬地摸摸鼻子,不敢吱声,惹他生气的本人很忐忑。

我哪知道只是人物设定而已,他还真生气了。

可……这也不应该啊!

昨晚的火不全泄了吗?

他还阴恻地对我笑:「舒服吗?」

一想起这些,脸又开始烧起来。男人真是善变!

我这才想起群里的提问,群提示消息 99+。

大致扫了几眼,出的主意千奇百怪。

譬如:勾引!

我当即 a,傅珩根本不吃这一套,昨晚可是亲身试验,人家第二天施施然离开,并没有半分高兴的意思。

第二:亲亲抱抱。

我表示 emo,难道非得以色侍人?傅珩不像是能被美色诱惑之人。

余下的各种办法我一概不予采用,我觉得用我的人格魅力去征服他。

简单来说,就是道歉。

5

我还没准备好说辞,就接到通知部门开会。

揣紧小本本,进办公室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当傅珩走进来那一刻,我呼吸都停止了。

这男人总是不经意间就散发魅力,一看见他我脑子就开始犯迷糊。

开会内容记录得磕磕绊绊,好不容易熬到会议结束,我正准备随着大部分人流混出去。

清凉温润的嗓音响起:「魏央留下,跟我商量一下细节。」

啥玩意儿?

同事艳羡地望着我,部门经理更是拍了拍我的肩膀,低声叮嘱:「跟着傅总好好学,多学多问。」

什么啊,他这肯定是想趁机找我麻烦。

偌大的办公室一下子变得空旷起来,我抬眸偷窥他一眼。

男人一身笔挺的西装,脸上带着不耐烦,莫名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黑色幽深的眸光暼见我站得老远,当即眉头皱得更深。

「过来!」

我浑身一颤,忙小跑地凑上前。同时还在心里暗骂自己,那么听话干嘛。

他要是还生气想分手就分好了,群里一些人的发言是对的。

男人的臭脾气不能惯!

我屏住呼吸,浑身紧绷,脑海中回想着他方才的神情,接下来就要说分手了。

不知是不是心神太过悬浮,心里的话竟不小心说出声来。

我小声嘟囔:「其实分手也行。」

说完这话,我倒忍不住险些落泪。明明没做错什么,他黑着脸那么吓人干嘛!

我听到他深吸一口气,语气硬邦邦地问:「魏央,把你刚才的话重复一遍。」

我低垂着眉眼看向脚尖,心里怂的一批,他不是要分手?

如果眼神儿能杀人,我怕是要被他千刀万剐了。

到底是怂了,我怯懦地问:「傅总,您有什么吩咐?」

他脸色铁青,活像后院失火,咬着牙道:「分手?想得美!陪我留下来,加班!」

我瞪大了眼睛看他,不就一个加班嘛,搞得气氛贼紧张!

「好咧!」

加班就加班!

幸好不是分手,我心中装着小雀喜。

傅珩依旧臭脸,我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攀上他的肩头,踮起脚轻轻在他嘴角浅啄一口。

看到他眼中的错愕,我高兴极了,转身飞快逃离现场。

小逸盯着我双颊可疑的红晕,好奇起来。

「傅总留你说了什么?」

我喜不自胜:「加班。」

「真羡慕你,可以和傅总一起加班。」

可不,我也羡慕我自己!

6

傅珩应该是气消了,加完班还主动送我回家。

只是,到了家门口他还愣着。

我傻乎乎地拽着门把手,一把将人推了进来。

「傻站着干嘛!」

「魏央。」

他轻声唤我,紧接着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

我呜咽两声,余下的声音被他尽数吞下。绵长而温柔的吻使我身子娇软,大掌托着腰部。

「还没洗澡。」

他如梦般清醒,碰着我的脸,深情款款地说:「今晚你好好休息,我出差两天,等我回来。」

人一阵烟似的离开,我心里像空了一角。呆呆地坐在沙发上认真回忆刚才的温情,手机振动个不停。

是编辑。

「央大大,您的文是不准备写了?」

我猛拍脸颊,这两天净想着傅珩,哪儿还有心情更文,索性就断更了。

「读者催更的电话打到我这里来了,你看看评论去吧。」

果然,后台炸了锅了,不少人都骂我太监。

我:???

算了,骂就骂吧,反正我也是个小女子。

可惜的是断更两天,全勤奖没了。呜呜呜,又少了几百块,我心痛不已。

果然,美色和江山不能兼顾。

傅珩去出差,我在家抱着键盘吭哧吭哧更文,编辑告诉我,目前来看人设很符合读者口味。

为了我的副业雄起,男主人设不变。

出差第一晚,我没有睡好,熬夜更文呢!

第二天上班无精打采,频繁看手机,不愧是高岭之花,连个微信都没发,像失踪人士。

说是出差两天,实际上一天半他就回来了。

这一趟差出去后,还带回来不少桃色绯闻。

「听王经理说,傅总这两天一夜和一位富家千金走得很近。两人手挽手,堪称金童玉女啊!」

「真假?咱们傅总这朵高岭之花是被哪家千金摘了去?」

别看我假装在认真工作,其实耳朵就差取下来放人耳边听了。

我虽然是傅珩的正牌女友,但我俩搞的是地下情。

总不好加入进去,追着问和他传绯闻的人是谁。

「哎,让我看看千金的照片。」

「啧啧啧,光是一个背影就令人遐想连篇啊!」

小逸把照片拿给我看:「魏央,你看千金这背影,身材够火辣的哈!」

一头长卷发蓬松有质感,窄肩细腰翘臀,挽着傅珩的手臂莞尔。

同事说得不错,单单一个背影就秒杀我,更不用说正脸了。

我扯了扯嘴角推开,发现自己笑不出来。

「还是等傅总官宣吧,别坏了人家姑娘的名声。」

「魏央,你太体贴了!不过,兴许人家千金根本不介意呢!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傅总招人喜欢,多少女人巴不得贴上去。」

是啊,小逸说的一点没夸张。

就傅珩这长相放在娱乐圈也是大流量级别,人呢冷静自律,聪明多金。

在外人看来就算是和千金在一起,那也是强强联手门当户对的事。

同事们在一旁讨论得热火朝天,我坐在椅子上手心冰凉。

7

我是相信傅珩的,他不会脚踏两只船。

却对自己没信心,我和他之间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我很想问一问他,和那个千金到底怎么回事。

正想着,手机振动得厉害。

看到来电显示,我心中一沉,果断拒绝。

「爸,我在上班,可以发微信吗?」

「五千。」

攥紧手中的鼠标,看了看卡里余额,钱有,但我不想给。

我知道,他又要骂我不孝,骂我赔钱货,骂我翅膀长硬了就开始没良心。

大段不堪入目的文字映入眼帘,」对方正在输入中「。

我冷静回复:「上周才给你们三千。」

「死丫头,那点钱你弟一个人就造完了!一针就要几百块,住院的钱几天就没了!」

为了我弟弟的病,我工作这几年陆陆续续给了十几万,依然供不应求。

他是我弟弟,不是我的孩子啊!

我有无数句话想要怼回去,可我心疼弟弟。

因为是试管婴儿,从小跟着不靠谱的妈妈饥一顿饱一顿的,身子骨比别的小朋友柔弱。

爱生病,却很可爱,大眼睛高鼻梁、纤长浓密的睫毛。

虽然他只有六岁,但有什么好东西就会偷偷藏起来留给我吃。

春节期间,他把存下的一百多块钱塞进我手里。

幼小稚嫩的脸庞,奶声奶气地说:「姐姐,你买好吃的。」

说起来可笑,我爸妈嫌我是女孩儿,拼命生二胎,拜神求福请送子观音,最终做试管生下弟弟。

大一一整年我除了学习就是在兼职,本想着不从他们手中要钱就能讨爸妈的喜欢,起码夸夸我。

可回到家就傻眼了,看着出生仅两个月的亲弟弟,我茫然了。

短短的寒假,我学会了换尿布哄孩子喂奶,我妈出去打牌,输了问我爸要钱,他的工作朝不保夕,哪里有钱。

两人在我和弟弟面前大吵大闹,我实在看不下去,就把兼职的六千块钱全给了他们。

打那儿起我就成为家中顶梁柱,养活弟弟也就罢了,还要寄钱回去,我妈说这是生活费。

我爸指着我的鼻尖骂:「老子养你这么大,花了多少钱你知道吗?好不容易供你上大学,拿钱回家孝敬父母天经地义!」

我认,我都认,摊上这样的父母,这些年我早就死心了。

我看着弟弟又恨又爱,他渐渐长大,开始变得黏我,对我好。甚至第一个学会的称呼就是姐姐,就算是我妈别有用心教的,但我就是忍不住对他好。

弟弟是家里唯一一个对我好的人,才两岁多,话还说不利索。我带着他玩磕破眉骨,鲜血直流,我吓哭了,他忍着疼安慰。

「姐姐不哭,浩浩不疼!」

弟弟因此缝了两针,我爸狠狠打了我一顿,那是大三,除夕夜我拉着箱子偷偷跑出家门。

「姐姐别走。」

弟弟孤零零地站在门口,只穿一套秋衣。要问爸妈呢,他们当然是去打麻将了。

我于心不忍,最终回去。

回忆太疼了,疼得我心口发慌,手指颤抖。

8

最先发现我异样的是小逸,她离我最近。

先是在我额头探温:「魏央,你脸色这么白,是不是生病了?」

我摇摇头,把眼泪眨回去。连相处半年的同事都懂得关心,而我的父母这么多年连一句问候都没有,开口就是要钱。

「没事,就是早饭没吃有点低血糖。」

她急忙从包里掏出巧克力剥开喂我,搞得我心里暖暖的。

「魏央,有什么事需要帮忙,一定要告诉我哟,我们是好朋友。」

我勉强点点头,因为我知道,没有人能救我。

谁也不愿意摊上一对如蚂蟥般吸血的父母,但我和他们有割舍不断的血缘关系,这笔债势必要背一辈子了。

「浩浩快该上小学了,你们也能找份工作,不为别的,为他做个榜样不行吗?」

「少废话,拿钱来。你是他姐,你就是他的榜样!」

「这一万是给弟弟治病的钱。」

「你刘姨家的闺女每个月拿回来三万块钱,你呢?让我知道你敢骗我,腿给你打断!对了,有没有男朋友,带回家见见。」

「没,我没刘姨家闺女有本事,挣不了那么多钱!」

眼泪无声掉落,我不想再看我爸发来那些戳心窝子的话,索性关了机。

捂着沉痛的眉心,脑海中一团乱麻。

弟弟是我和父母之间联系的唯一纽带,我心甘情愿把钱给浩浩治病。但我绝不会把傅珩牵扯进来,我们家的这点破事儿,一个人糟心就够了。

至于他,没必要也没义务替我承担。

看着又少了些钱的卡,顿感压力山大,我和傅珩之间的差距拉得更大了。

钱是给了我爸,我为此还多留一个心眼,打电话给弟弟的主治医师,询问病情。

好在医生说浩浩病情稳定,只要后续按时吃药定期检查,慢慢就会好的。

听到这些,我放心多了。

9

回家的路上我想了很多,关于我和傅珩的未来。

我们之间横跨了很多不可能,身份、门第、再加上我的那对父母。

傅珩是有钱,要是让我爸知道了,指不定要从他身上搜刮出多少钱。

我和他有未来倒不如没有,把清清白白的他带入火坑是我所不愿意的。

想到这些,我在心里告诉自己,如果傅珩真的和那千金有一腿,那我就成全他们。

我用心地做着晚餐,或许这就是我们最后做在一起吃饭了。

饭菜摆上桌,傅珩刚到家,一切都刚刚好。

今晚他变得很奇怪,频频望向我。

「我脸上有东西吗?」

他摇摇头,目光中带着审视:「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啊,我为什么要生气?」

傅珩眼底探究的光渐渐黯淡,下颌线紧绷,他一生气就是这副模样。

「你不生气?」

虽是疑问口吻,但语气夹杂着怒意。

我不明白了,难道他想让我生气?

气大伤身啊!

他霍然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长臂一捞拉我入怀。

这是几个意思?

脸上的表情令人捉摸不透他在想什么。

我急了,挣扎几下无果。男人的脸色更不好看了,尝试着亲了一下。

眨着眼睛,嗲声嗲气问:「傅珩,你生的哪门子气?」

不问还好,一问他就一发不可收拾。

总之,分手没说,又折腾得我精疲力尽。幸好我多写了存稿,才没让男频的兄弟失望。

他捏着我的脸,无奈极了。

「小魏央,你什么时候才能懂事些?」

我不懂事?这我可要跟他掰扯几句。

「我怎么不懂事了?我们俩是恋人关系,鉴于你身份特殊,上班我尽量装作跟你不认识,免去你的麻烦。还有啊,上下班都不需要你接送,有时候是你偏要接我。即便是你和别人传出绯闻,我都不闹,这还叫不懂事?」

不吃醋是假的,是我觉得不能让彼此陷太深。

可是,好像我越说他的脸越青了。

傅珩坐起来披上浴袍,冷笑道:「你也知道我们是恋人,魏央,是不是从一开始你就没想过和我的未来?呵,你可真是好得很呐!」

他起身出门,我听到打火机咔嚓一声。

傅珩就是这样,心情烦躁的时候会抽烟缓解。

可我自诩没有做错什么,他想要一整颗心,我给不起。

我怕将来看到他和别人在一起,怕我承受不住打击,也怕因为我的家庭连累了他,我不想被人戳脊梁骨说是扶弟魔。

面对傅珩,剩下的就是卑微又倔强的这点自尊。

房子是他的,我坚持每月给他付房租,即便知道这点钱他并不看在眼中。

因为这样,才能让我觉得我们势均力敌。

他在窗台抽烟,只要我走过去服个软说些好听话哄他,就不会再生气。

但我不能,我……实在不愿拖累了他。却又贪恋他给的温存和这个遮风挡雨的庇护所,固执用这种方式等他开口说分手。

我真渣。

10

我是自私的,甚至想要把傅珩据为己有。

清晨起来,身边依旧冰凉。

他这次是真生我的气了,我无奈地叹了口气。

掐着点赶地铁,总算没迟到。我抚着胸口进办公室,里边空无一人。

人呢?

楼梯间传来喧闹声,小逸的声音格外明显。

「真千金啊,肤白貌美,还是傅总有眼光。」

她走出来看到我,立即拉着我分享八卦。

原来跟傅珩传绯闻的千金来公司了,办公室里不少人跟出去看。

她把视频点开,我认真看着,虽然只能看到千金柔美的侧脸,但我断定这令人羡慕的鼻梁五官也差不了。

大家都看见了,说比明星更好看更有气质。

「跟傅总真是配的一脸!可惜魏央你没看到。」

我笑着附和,心却被刺痛。

「只要傅总喜欢,怎么都好。」

「嘿,瞧你这话说的,就跟傅总他妈似的!」

我不是他妈,是即将快要分手的女朋友而已。

就算分手,我和他的恋情也不会为人所知。

这几天,我心乱如麻。眼睁睁地看着白富美千金挽着傅珩的胳膊出办公室,吓得我立即躲在格子间,生怕迎头撞上尴尬下不来台。

自然是我下不来台。

我看到傅珩眼角带着盈盈笑意,心酸地想:这样挺好的。

找一个能大大方方和他谈恋爱的人,总比别别扭扭的我强。

11

大中午我爸又打来电话,说弟弟下楼玩撞破了头,还附上浩浩一张满头是血的照片。

我又气又怒:「你们怎么看孩子的?」

我爸张口就骂娘,什么他辛辛苦苦、年纪大了、男孩子调皮之类的。

又给他转了一万,叮嘱他无论如何先紧着弟弟的伤。

他是熊猫血,且造血干细胞较少,一流血就会血流不止。

「爸,我是真的没钱了,你们一定要注意浩浩的身体状况。」

家里一堆事儿,公司看着傅珩和千金又添堵。这一整天,我的喉咙里像有刺鲠着。

才过几天,浩浩就给我打电话。水汪汪的大眼睛,小脸委屈巴巴,嘴巴一撇一撇,眼看就要哭出来。

我连忙紧张地问:「浩浩,怎么了?」

医生露出脸来,说我爸把孩子送到医院人就不见了。医院看孩子可怜,只好暂时收留先医治头上的伤。

小家伙头上还缠着白色的绷带,原本胖乎乎的小脸清瘦起来。

一看见我,眼泪哗哗直流。

我也顾不上找那个不靠谱的爹,急忙跟经理请假。

幸而家里离得不远,四五个小时的长途汽车,下车时已漫天星辰。

我顾不上疲惫,提着行李箱去医院。浩浩小小的人儿坐在病床上,乖乖地吃着医院配的营养餐。

「姐姐!」

他激动地跳下床,朝我飞奔而来。我吃力地把人抱起来,在怀里掂了掂比我走时清减不少。

弟弟的伤要比我想象中的还严重,这种关键时候我爸还卷钱跑了,我妈更是不知道去哪儿了,深深地无力感爬遍全身。

哄着他睡觉,又把欠下的医药费缴清。半夜,病房内呼噜声四起,我睡意全无,抱着电脑在床边码字。

爸妈不靠谱,我不能扔下浩浩不管,钱还是要挣的。

护士六点多来为浩浩量体温,我再也睡不着,拜托护士帮忙看一会儿弟弟,先下楼买两份饭。

秋风萧瑟,街道两旁全是光秃秃的梧桐树。我裹紧身上的衣服,买了四个包子两杯豆浆,刚付完钱傅珩打来电话。

「魏央,你有事请假回家我都是从别人口中听说。合着,我在你眼里只是傅总吗?」

尽管是数落我的话,可听见他熟悉的声音我还是眼眶一热,满肚子的委屈和疲惫都想告诉他。

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

一想到那位千金,我及时清醒,胡乱擦去眼角的泪渍。

「傅珩,你看你也有了新目标,那千金、不、那女孩儿我见了实在比我优秀,你们才是登对的。我知道,你顾及我的面子才忍着没提分手,现在由我捅破这层纸也不错。」

声音里不自觉带着颤抖,对方半天没动静,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儿。

咦,我奇怪地看手机,没挂断,信号也是好好的。

急促的脚步声从背后传来,有人拎起我的后衣领。

「魏央!」

傅珩满脸怒意,眼睛猩红,他这副模样吓我一跳。

「你、你怎么来了?」

他胸口起伏不定,是被我气的。

劈手夺过我手里的包子和豆浆,又掀开大衣把我夹在腋下。

「就吃这么点?就你这小身板能扛多久?」

他不由分说拥携着我朝医院走去。

「傅珩,你那个千金不会生气吧?」

「这件事以后再说!」

啊?

那分手的事儿也以后再议?

来不及多想,我俩就回到病房。

浩浩见了他,眨着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起来。

「哥哥好。」

冷着脸的傅珩勾起唇角笑,眼底多出暖色。

12

我原以为,他见了我们家这烂摊子,势必要说些什么。

没想到他闷不作声地安排好一切,请了全市有名的专家会诊,还要给浩浩换病房,我坚决反对。

「傅珩,你来帮我们这么多忙,我心里已经很感激了。我、我不想欠你更多。」

我是个没出息的,说到最后竟然哽咽起来。

他双手搭在我肩头,眉眼里皆是认真和坚毅。

「魏央,为什么一定要自己扛,为什么要拒绝我的帮助?到底是不想欠我太多,还是不想依赖我?」

我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怕沉沉地陷进去。

他语气凝重:「小魏央,让我拿你怎么办才好?」

我一听,泪意更加汹涌。爱人就在眼前,可我却极力抑制住自己靠上去的冲动。

热烈的吻落在我的额头,耳畔传来他恳切又委屈的声音:「别拒绝我好吗?你不知道,我有多希望你依赖我,希望你不要在逞强。」

我拼命地摇头,断断续续道:「可是傅珩,你对我做的够多了,我不能再麻烦你。」

他紧紧抱着我,幽幽叹了口气:「慢慢来,魏央,别怕,一切有我。」

我发觉傅珩有些变了,以前他高冷从不会说甜言蜜语,就连表达爱意都十分远古。

现在,他话多起来,对浩浩、对我亦是如此。语气温和温润,从高岭之花变为暖情型男,无论哪样我都喜欢。

许是我妈听说了些什么,在浩浩即将出院时跑来。当着傅珩的面,把我爸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样的场景我再熟悉不过,把戏玩多了看官也就麻木了。

令我羞愧又痛心的是傅珩在场,他静静地看着我。

我妈突然上前扯住他大衣衣角,放声大哭。

「傅老板,您行行好,看在我们家这么可怜……」

不等她把这些丢人现眼的话说完,我就厉喝:「够了,你有手有脚有能力养活自己,与其在这里求人不如好好想一想接浩浩回家!」

我妈又惊又怒,病房里的人全都在看戏。

「魏央,别以为你吊个金龟婿我就不能怎么着你了。再怎么我也是你妈,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儿肉!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你就是这么回报我?」

病房内响起她惨烈的哭声,浩浩躲在我背后有些害怕。

既然事情都到了这一步了,我无意和傅珩再继续纠缠下去,干脆破罐子破摔!

「我不孝?!我每个月给你打钱给浩浩看病。从我上大学开始,你和我爸还上过班吗?不为我总该为浩浩的将来考虑吧?」

「你是他姐,就应该管他一辈子!」

凭什么?

我是他姐不错,他们费心费力把他生出来就是给我养的?

我妈被医护人员清理出去时还放了狠话:「魏央,你个没良心等着!」

浩浩一直搂着我的脖子,想哭又隐忍着:「姐姐不怕,我长大了就不用姐姐赚钱了。」

这个家,只有浩浩看到我的辛苦,真没白疼他。

我轻轻地抚摸他受伤的头顶,安慰他说:「好,那姐姐就等着你快快长成男子汉。」

13

傅珩来了一周,忙前忙后,我和他都刻意回避那天发生的闹剧。

临近出院,浩浩有护士陪着,我约傅珩在医院花园见面。

难得天气晴朗,秋风微凉,在医院这种生离死别常见之地,连分手都变得微不足道。

傅珩是个极爱干净的人,如今一脸胡茬,脸上倦态尽显,当看到我时仍露出笑容。

他眉眼生得好看,剑眉星眸,挺直的鼻梁。别人都说薄唇的男人生性凉薄,他不一样,极重情义。

我完了,明明是提分手的,却满脑子想着他的好。

他把热水袋塞进我手里,又为我整理衣领,举手投足间的温暖关怀。我贪恋这种小温暖,在脑海中组织好几天的语言,突然说就不出口。

「傅珩,我、我要谢谢你。」

「谢?」他挑眉,漆黑的眸子泛着璀璨的光芒,「拿什么谢!」

我老脸一红,拳头轻轻捶打他的胸口。

「讨厌!」

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虽不是很长,却也有一年之久。他心里想什么,我多半猜得到。

由于心中摇摆不定,导致我说话也变得吞吞吐吐。

分手的话尚未提及,一通电话打破我心中最后一丝幻想。

对方气势汹汹,追问是不是魏国强的女儿。我心中有不好的预感,开口承认。

果不其然,我爸惹了大祸。

他不工作也就罢了,喝酒抽烟管不了,现如今还学别人赌博。我打给他的一万多块钱,没给浩浩交医药费,全拿去还赌债。

赌债和高利贷没差别,甚尤之更甚,利滚利从几万变成了几十万。

追债的人跑到家里打砸抢,他带着浩浩出逃才会撞破脑袋。

得知事情原委,我气得浑身发抖。他们口中叫嚣着父债女偿,多半是我爸把我的底儿全泄了。

「能不能宽限几天?」

「还宽?你 TM 的当我这儿是开慈善机构的?听说你弟弟在住院吧,是人民医院吧,住院不在五号楼吧?」

他们在明目张胆地威胁我,不远处一群穿黑衣的壮年男子正叫嚣着朝五号楼走去。

我心里咯噔一下,顾不得其它。脑海中第一个想法就是让傅珩走,还有浩浩,我要赶在那群人找到他之前,带着他躲起来。

「傅珩,我们分手,我腻了,你现在就走!」

他眉头紧锁,璀璨的眸子取而代之的是火焰在燃烧,大掌扼住我的细腕,咬着牙问:「魏央,你再说一遍!」

看到那群人进了五号楼,我更加焦急,悲愤交加之际猛然甩开他的手,第一次冲他大吼:「傅珩,你听不懂吗?我不爱你了,我们分手!」

他眼底的光芒瞬间黯然,我忍住心痛朝五号楼住院部狂奔。

到底晚了一步,带头的是个光头,后勃颈上青色龙尾文身没入衣领。凶神恶煞地像拎小鸡崽般拎起浩浩。

我的心在颤抖,头皮发麻,脚步不敢停。

「大哥,孩子是孩子,咱们大人的事儿和孩子无关。」

阴冷的眼神儿朝我打量一番,光头突然笑起来,三角眼紧眯。

我想要从他手中把浩浩夺回,冷不丁被他推搡一把,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突然,后背抵上一处坚实温暖,熟悉的大掌扶住我的双臂。我难以置信地回头,傅珩怎么也跟着来了?

是啊,肯定是不放心我。

他眉眼里泛着冷意,神色凌然,身上散发着慑人的无形压力。光头看到他,脸上笑容渐渐消失。

「你是谁?」

傅珩轻蔑一笑:「挑事儿?」

我不知他笑起来能这么冷冽,脸上表情骇人得很。

光头看出他衣着不凡,一股脑把我爸干的破事儿说了出来。我顾不上羞愧,抱紧了受惊的浩浩。

傅珩淡淡地问:「他欠多少钱,我给。」

光头要求现场交易,傅珩打了个电话,不到两分钟,五十万就转了过去。

「钱清了,事也得了!往后见了这家人记得绕道走,也别让我撞见什么不堪的事,搞不好下半辈子就交代在牢里了。」

14

赌债还清的消息一阵风似的传进爸妈耳中,带浩浩回去时,他们把傅珩当救星看。

自己的父母什么德行,我比谁都了解。

主意早就打在我身上了,傅珩对他们来说就是意外之喜。

看不惯他们别有目的讨好傅珩的嘴脸,我想拉着他离开。

我爸又开始骂起来,极为难听。

傅珩拎起酒瓶摔在地上,玻璃四溅,吓得他们一动不敢动。

「魏央是我的女朋友,你们不疼我疼。看在你们既是长辈又是她的父母,我给三分薄面,但也把话撂这儿。除了我,谁都别想欺负她,包括你俩!」

他还痛斥了许多,大意就是我是他捧在手心里的宝,舍不得碰一根手指头更不舍得多说一句。要是我爸妈再出言不逊,他不介意把五十万要回来。

至于浩浩的将来,他也替我打算了,会申请一笔助学贷款,生活费我出三分之一,余下的由我爸妈自己挣钱。

我妈眼泪汪汪地看向我,她心里想什么我一清二楚。

我毅然决然地握紧傅珩的手,淡漠地说:「要是同意就这么办,要是不同意他有的是办法让光头把五十万吐出来,到时候你们自己还!」

我爸张张嘴,没有说话,我妈亦然。

除了我亏欠傅珩五十万,解决其余事情已经是最完美的结果。

我给他们留下一个月的生活费,便带着傅珩匆匆离开。

15

飞机上,我想同他讨论钱的事儿。他把眼罩一戴,声音低沉:「宝贝,让我休息会儿好吗?」

短短一周,他肉眼可见地瘦了,也黑了。

傅珩把我送回家,嘱咐我多休息两天再去上班。

我拉着他衣角问:「你呢?」

他眯起眼睛,在我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赚钱,养你!」

啊啊啊,怎么办,高岭之花好像真的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了。

他才走没多久,就有人敲门。疑惑地开门,门外的千金笑意盈盈。

「嫂子!」

扫什么?嫂子?

她一开口给我干蒙了。

千金进门好奇地打量着屋内一切,极顺手地把身份证递给我检查。

「喏,你看看。我哥说了,让我好好跟你解释。」

我一头雾水垂眸看,傅晴,难道我们都吃瓜吃错了?

千金根本不是看上他了,而是亲妹妹啊!

误会大了去了,这千金没什么架子一口一个嫂子把我叫得晕晕乎乎。

我偷偷给傅珩打电话问他什么情况。

「小魏央,你这是明知故问。」

「我、我没有。干嘛不早点解释,你不知道多少人误会。」

我听到他爽朗的笑声,还宠溺地解释。

「你不知道自己有多固执,认定一件事八匹马也拉不回来。我若真的解释,你会听吗?」

所以他才用迂回战术,先帮我解决问题,也不给丝毫解释的机会,直接让傅晴上门摊牌。

这办法的确奏效,原本我为这段恋情唱衰,事情发展得超乎想象。

世界上真的会有人爱我如获至宝,接纳我的一切。

没有豪门狗血,没有父母阻拦,生活和工作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不过,副业我仍没放弃。

男频的兄弟们熬夜追文,我可不能让他们失望。

苦就苦在,一下班我的时间全被傅珩掠夺。

他美其名曰调教。

教他大爷的!

16

我对爸妈那边还是有些后怕,怕他们再以各种奇葩理由从傅珩这里捞钱。

「傅珩,万一我是说万一旧事重演,该怎么办?」

若他俩一直不工作,那个家就是无底洞。

傅珩温柔地亲了亲我的脸颊:「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我搞不定?放心,我有的是办法。」

「魏央,我们之间不必分得太清楚。」

他知道我又怂又菜,给足了我安全感。教我理财、投资,稿费也翻了几倍。

他用行动证明,爱了我一辈子。

我时常问他,为什么喜欢我,喜欢哪儿。

「喜欢就是喜欢,没有那么多理由。小魏央,短短的一生很快就会过去,你要大胆些。」

他说得对,我是该勇敢些。

勇敢面对他给的爱,勇敢直视我们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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