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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白错人后我社死了

表白错人后我社死了

我暗恋化工系的系草。

好家伙,表白竟然发错了帖,跑到计算机学院了。

可计算机系的系草江挚是我死对头啊。

就在我想把自己糊墙上的时候,江挚拦住了我的去路,朝我贱兮兮地笑着,「听说你暗恋我?」

嚯。

我忘了,计算机的高才生,找个 ID 轻而易举,呜呜呜。

1

我要表白化工系系草陈铭这件事已经酝酿了很久,终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我提笔写了一篇情真意切的表白帖,颤抖着手按下了发送键。

我抱着忐忑的心紧紧盯着屏幕,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已经有了几个回复让我加油的,在这恍惚间,我注意到了我的发送地点。

计算机……啊!

我特么!怎么发到了计算机系!

难道是刚刚搞错了?

我只能手忙脚乱地按下删除键,欲哭无泪地祈祷那个不该看到的人没看到。

如果是点名道姓的也就算了,可我在表白帖中没写名字,只提到系草,以为懂的都懂……

可是现在,计算机系的系草……也只有一个,江挚。

我的死对头!

是他也就罢了,就算看到也罢了,说不定认不出我来呢是吧?

我自我安慰着,下一秒,默默看了眼自己的 id。

想当年注册账号时,本着行走江湖,要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的原则,洋洋洒洒敲下键盘……

嗯,就是三个大字——「万茜茜」。

我的真实姓名。

呵……笑不出来。

呜呜呜,这种事情为什么会发生在我身上?

我又为什么会干出这种蠢事来?

翻来覆去想不明白,最后做了几个深呼吸才强行让自己平心静气。

嗐,人嘛,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才是一个成熟的人应该有的反应,毕竟帖也删了,应该会没事的,对吧?

嗯,睡一觉都会过去的!

第二天一早,我关闹钟的时候迷迷糊糊地看到手机里发来的消息,点进去是一张截图,简直让我垂死梦中惊坐起。

是昨晚原帖的截图,发送者……江挚。

天杀的!

他怎么还是看到了?!

到底是谁这么手贱截图发给了他!

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应该很快就笑得合不拢嘴来给我添堵了。

还没来得及悲伤,舍友们见我起了床,满脸的兴奋,「茜茜,听说你昨晚发帖跟江挚表白了?」

「我早就说吧,吵吵闹闹最容易有感情了,我们支持你!加油!勇敢追求自己的爱情!」

我???

我想不明白地啃着自己手指,「你们都从哪儿听的……」

「听说你秒删贴,有个好心的看见了觉得你是退缩了,于是决定帮你一把,把那表白帖重新发了一遍,我一大早也去帮忙顶了,怎么样,够仗义吧?」

我……

谢谢你们,真的谢谢。

「不用太感动,也不要害怕,喜欢就喜欢嘛,尽管冲,相信自己,你可以的!」

不,我不可以,我不要,我不想。

呜呜呜……

2

我有些无奈地上了校园网,去观摩了一下舍友说的那篇帖,已经被顶上了热榜,祝福声不断。

楼主确实是个热情的人,他不光替我重新发了一遍,还点名道姓地艾特了江挚。

江挚也很给面子,一本正经地回复了两个字,「已阅」。

我麻溜儿地给楼主发去私信,清楚表示是自己搞错了,也多谢他的好心,只是现在可能会给双方造成麻烦,希望他能删除一下。

楼主回道:「别不好意思,而且现在帖子火了我舍不得删。」

我???

你才不好意思呢!

我一脸便秘的表情瞪了半晌电脑屏幕,下一秒,江挚的电话打了过来。

备注是颗猪头,我给他的「爱称」。

一定是来问这件事了。

我当机立断,反手把电话挂掉,把他拉进了黑名单。

我太了解他了,就算我解释他也不会听进去半个字的,反而会用这个事情尽情地嘲笑我。

嗐,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可事实证明,有些事情不是我想躲就能躲的。

江挚堵在了我的教室门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吊儿郎当地吹了个口哨,「妞儿,听说你暗恋我?」

我双手在面前比了个大大的叉,「自恋狂,你觉得可能吗?那纯属就是个意……」

「我可不听你狡辩,暗恋就暗恋吧,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况且你暗恋的还是小爷我,很有眼光。」江挚果然打断了我的话,脸上的得意毫不掩饰。

嚯,看吧?

我就知道。

正琢磨着怎么把他骂清醒,身边忽然传来同学的声音。

「哇!江挚、万茜茜,你们神速啊!昨天表白今天就在一起啦?」

江挚摇摇头,漫不经心地伸了个懒腰,「还没,我还要多考核她一段时间。」

我呸!

我一口老血险些喷出,暗暗瞪着他。

「那万茜茜你可要努力了,江挚怎么说也是咱系系草,可是很多人虎视眈眈哦。」同学调侃了一句,还朝我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我努力个鬼啊!

「哎不是!」我想跟同学解释一下来着,江挚却一把把我拽了回来。

看着他那欠揍的笑容,我扯出假笑,「我要上课了,再见。」

说完就赶紧溜进了教室,真庆幸和他不是一个班,我一会儿就赶紧溜!

3

「哎茜茜,你和江挚怎么样了?他有没有答应你啊?」

刚进教室,前桌凑了过来满脸八卦地看着我,紧接着周围的同学都接二连三地过来问我这件事,我在人群中看到门外江挚撑在门边挑衅的笑,简直想仰天长啸。

好在这家伙很快就走了,我说不出为什么就松了口气,但是这个事情远比我想象中更难解释。

难不成我直接说我要表白的是隔壁系的陈铭?

还是要解释我是怎么愚蠢地把事情搞砸了。

太麻烦了,也实在没想到热度会这么高,同桌给我分析了一波,或许是大学里谈恋爱是常态,可发帖表白了还退缩的我是第一个,都看不下去想帮我来着。

八卦的力量真是太可怕了。

呜呜呜可是我真不用大家帮啊!

平生第一次这么强烈求忽视,求上天赐一个更劲爆的消息救救我吧!

嚯,我这嘴,还真是说来就来,还是当着我的面上演的。

最后的马克思主义的大课上完,人群还没散去时,陈铭竟然跑来和我们班的班花张妮当众告白了!

我要表白的对象此刻正在我眼前单膝下跪,抱着一束花表白着另一个女孩子……

没眼看……

呜呜呜我为什么要受这个罪?

可看着众人起哄,二人甜甜蜜蜜,我只能默默跟着鼓起掌。

有些不甘心地和同桌问了一句,「表白要搞这么隆重吗?」

我真的不是酸,呜呜呜,但是真的很苦涩,悲伤逆流成河了哇!

「或许是受了你帖子的鼓舞,主题都成了爱要大声说出来嘛!你也是,试一试嘛,说不准江挚就同意了呢。」同桌一本正经地给我分析了一波。

我叹了口气,有些遗憾地看着陈铭和张妮,可又奇怪地觉得自己谈不上有多难受,反而庆幸,还好没表白。

不然被拒绝也挺尴尬的。

陈铭和张妮亲昵地牵着手,和教授说说笑笑地聊着什么。

我猛然想起来当初陈铭给我的笔记本我还没还他。

大一那时候有一门课特别难,抓心挠肝都学不会,后面某天我的桌上多了一本笔记,里面写的重点清清楚楚,成功帮我保住了及格线。

后来我才知道是陈铭给我的,那也是我对他的第一次心动。

算起来,也挺久了,下回找机会再给他吧……

「有什么好看的,他们有我好看吗。」

「……」

江挚的声音把我拉回了神,眼前多了个食盒挡住了我的视线,额头似乎都感受到了盒壁上的热气,伴随着一股香味扑鼻。

我这才发现熙熙攘攘的人群已经散去,也不知道这家伙什么时候来的,不过被他一打岔我倒来不及伤心了。

4

「吃饭。」

江挚大大咧咧地往我对面一坐,没什么表情地打开了食盒,两人份的午餐。

陈铭他们也都陆续离开,从江挚出现我就没再关注他了,并且被饭菜香得肚子咕咕直叫。

跟江挚我一向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但嘴上还是习惯性地怼他,「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竟然会给我带饭?」

「嚯,女人,你压根就看不到我的好。」江挚夸张地摇摇头,满脸叹息,「就这样你怎么得到我啊?」

「谢谢啊,得不到最好。」

走出去的教授又折返了回来,看见我们也是一愣,接着眉开眼笑地朝我们走了过来,「万茜茜,我记得你,上次没及格。」

额……教授记性真好。

我缩了缩脑袋,嘿嘿一笑,「教授这你都记得。」

「那是当然,我这课啊你们班就你一个没及格,我对你印象是要深一些的。」

「……」

江挚在对面强忍着笑意,「教授,她已经很努力了,你也别怪她。」

咋的?

我努力了还不及格就是先天不足呗?

这家伙……

但他确实成功地把教授的目光转移到了他身上,「江挚啊,你成绩这么好,平时要多帮帮你女朋友啊。」

江挚先我一步应声。

教授满意地摆摆手,「走了走了,不打扰你们年轻人谈恋爱咯。」

说完拿上书本就一晃一晃地离开了,我看着他的背影欲言又止。

教授,我们真没谈恋爱。

我一脚轻轻踢在了偷笑着的江挚腿上,「你别笑这么大声。」

「好,我忍忍。」

一如既往的相处,只是在吃得差不多大时候,江挚忽然神色认真地看着我,「万茜茜。」

真是他在我面前少有的认真,我不由得也正了神色,「怎么?」

这可铺垫的情绪没超过三秒,江挚又开始犯贱了。

「给你个机会追我。」

「……」

一巴掌就拍到了他那欠揍的脸上,「我不要!」

江挚一脸不乐意,「明明是你自己先跟我表白的,你当然要追我,并且对我负责。」

捂着脸的样子活像被侵犯了的女人模样。

我苦着一张脸,「我后悔了行不行?」

「不行,我都看到了,你现在后悔抵赖我会很没面子。」

他就快哭爹喊娘地要我负责了。

我……

好吧,都是我的错……

5

不过,有个问题我一直没想明白过,江挚人确实长得帅,成绩也一直名列前茅,平时也是高冷话不多的男神级别人物,怎么在我这里,就跟脱缰了的野马似的?

简直是放飞自我为所欲为。

归根结底,可能是我们认识太久了,我算算,从高一认识到现在,快六年了。

初见时他也不是这个样子的,当时他还很酷的双手插兜,「喂,你撞到人不道歉的吗?」

嗯,说出的话偏偏就是有些气人。

我不由得皱起眉,「你听不见吗?我说了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的话要警察有什么用?」

嚯,不小心撞了你一下竟然还想报警?我觉得他故意找事儿,心里也有些不痛快,「那你说吧,要怎么的?」

江挚得逞一笑,「这样吧,我给你钱你帮我带一周早饭,怎么样?」

我???

大哥,撞了你一下,至于吗?

我也不知道当时是不是脑抽,赌着气就答应了,还互相加了微信,老老实实给他送了一周的早饭,只是一来二去绊着嘴,莫名就熟了起来。

吵吵闹闹着也这么多年了。

我还在感慨,面前的男人忽然把脸凑了过来,「万茜茜,听清楚没有,我已经清清楚楚地教你怎么追我了。」

啊?

只知道他刚刚在碎碎念,鬼知道说了些什么。

江挚看我没反应,一气之下还想再讲一遍,「我说,以后每天……」

「停停停!我知道了!」管他什么呢,我先认下吧。

太吵了他真的是!

江挚这才满意了,离开前还不忘了叮嘱我,「记得啊,要好好追我。」

6

真是离了个大谱。

从那天以后,我和江挚也不知道是谁追谁了,反正每天早上他都给我带早饭,中午要我陪着他去吃午饭,晚上还得等着他一起回家。

尽管我抗议多次,「我们又不顺路……」

江挚就会理直气壮地表现出不满,「你这是追人的态度吗?」

说真的,哥,咱不追了行不行?

不等我说什么,江挚又拉上我去了图书馆,说要一起学习,给我恶补功课。

有这好事我也没理由拒绝,奈何图书馆人满为患,我和江挚只能找了个角落坐下,角落有点小,我们只能紧挨着一处。

他拿出书本,认真地开始给我讲起考题,我看着他养眼的侧脸,不得不承认他正经起来真是让人着迷的程度。

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江挚在光影下的影子让我不由得恍惚。

这个人,算是承载了我整个青春啊。

「万茜茜,我知道我好看,但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你没听教授说吗?你们班就你一个不及格,我都替你丢人。」

江挚真有你的,我气氛都烘一半了。

我缩了缩脑袋,心虚地收回视线,开始跟着他的思路埋头苦学。

江挚不愧是学霸,一直有套自己的学习办法,讲起来我也很好理解,学了半天觉得自己颇有收获。

结束时我们同时伸了个懒腰,我为了表示感谢,主动提议道,「我请你去外面新开的餐厅吃饭。」

「很难拒绝。」江挚一口应下,我们便收了东西往校外走去。

途中,我们遇上了我的舍友们,收到她们暧昧的媚眼,我知道,八卦又少不了了。

新开的餐厅环境不错,也相对安静,我这次极其大方地多点了些江挚爱吃的,他笑意盈盈的,看起来很是满意,「对嘛,追人就是要这样,有进步了。」

「吃你的吧。」我默默翻了个白眼,站起身去买单的时候服务生却告诉我江挚已经结过账了。

我瞬间有些不太好意思,因为这几天江挚可是又出钱又出力的,什么买早饭什么的事是他做了,钱也是他给了。

江挚却不以为然,「怎么能让女孩子掏钱呢?」

嚯!

我 get 到了他的男友力。

他忽然拿出手机,把他给我做的学习计划发了过来,好声好气地让我看看,还保证一定有用。

呜呜呜,这样下去,我真的很难再骗自己他不好了。

果然这么些年的交情也不是假的。

回到宿舍,我果然又被祝福了。

这次她们已经完全确定我和江挚在一起了,任凭我怎么解释都没用。

校园网上还有这些天我和江挚在一起的照片,我严重怀疑有人跟踪报道?

照片被回复在了「我」那一篇告白帖里,并附言,「万茜茜求爱成功,祝福。」

我很想反驳澄清,

可照片里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以前我和江挚相处也这样啊,没人觉得哪里不对啊!

不对,细细想来,这些天他的表现也确实有一点反常。

似乎有点过于好了,难道他是故意的?这家伙不会是在整我吧?

嗐,算了,大学生嘛,没点八卦怎么来调节这枯燥乏味的生活呢?

我原谅她们了。

7

日子这么持续了些日子,除了我被江挚「绑架着被迫追他」以外,似乎还是那么平平无奇。

直到我收到一封信,竟然是极其中二的战书。

里面写道,「我认为你配不上江挚,方方面面,我都比你适合他,如果不愿意主动退出,那我们就凭实力说话。」

原来是为了江挚啊!

嚯,这家伙的追求者还挺奇葩的,战书竟然下到我这里来了。

我看了眼来信人,更是大跌眼镜。

这特么不是咱学校的校花唐芝吗?

我向舍友打听了一下这号人物,校花大赛的第一名,曾在表白墙上对江挚表白过数次。

唔,我虽然不知道这事儿,但是,姐姐,咱就是说,我可以主动退出的,真不用比啥……

可她没出现,我这话也不知道咋传出去。

等了两天,下战书的唐芝都没来找我,我也已经把这事儿抛之脑后了。

江挚的篮球比赛,非要叫我去看,我倒是很给面子地去了,只是天杀的,很倒霉地在路上摔了一跤。

还是个平地摔!

我服了。

被舍友送进校医处后,江挚赶了过来,他在打篮球之后才知道这件事的,来到时满头的汗,神色有些紧张,「怎么回事,平地摔能摔成这样?」

医生说了什么我也没听懂,只知道我需要在这里待着,大概率是晚上才能回去。

所以我很无辜,看着江挚耸了耸肩,调侃了一句,「这不是因为着急去看你篮球赛吗?」

江挚一愣,抿了抿唇,没有接话,但我似乎从他眼里看到了自责。

唔……什么情况?

当晚,他扶着一瘸一拐的我回了家,开门的是我妈,她也是满眼地着急,「总算回来了,江挚啊,辛苦你了。」

江挚在我妈面前一向乖巧,微微一笑,「没事的阿姨,她这两天请了假,不用去学校,让她在家好好休息吧。」

他离开后,我妈关心了我几句,就开始提起江挚,说他怎么好,如果能当她女婿就更好,并不是第一次提出让我珍惜那个家伙,「最好是早点拐回来把婚给结了。」

「……」

为什么,我这个年纪就面临了催婚问题?

因为脚的问题,我在家躺了两天,其间江挚来过几次,把我妈哄得跟他亲妈似的,都快把这儿当自己家了。

我妈慈祥地看着江挚,终于忍不住询问,「江挚啊,现在有没有交女朋友啊?」

江挚摇摇头,一本正经地回道,「没呢,不过茜茜最近在追我,阿姨你怎么看?」

我妈能怎么看?嘴都快咧到耳后根去了,直夸我有出息了。

我妈问他:「那你对茜茜什么感觉呢?」

江挚沉吟了一会儿,「我觉得她不认真,所以我还想再看看。」

我在旁边满脸黑线地迎接我妈的数落,只字不吭。

「跟你说呢你听见没?」我妈正了脸色,「你对待感情一定要认真,如果真的喜欢江挚就好好追,不喜欢就不要耍人家,知道吗?」

我乏了,神啊,收了我吧。

8

这样的日子我是一天也过不下去了,赶紧在脚勉强能一瘸一拐的时候我就回了学校。

在舍友们一番慰问下,我又得到了一个八卦消息。

最近唐芝在猛烈追求江挚,每天送早餐送午餐,什么礼物、情书一样没少,她在校园网的告白帖更是被顶上了高位一榜的热帖。

继我之后的第二位,这也就算了,可外面传言我和江挚已经在一起了,所以她的这些举动,着实让吃瓜的群众来劲了,巴不得我俩能早点撕起来,从中瞎起哄。

舍友还怕我多想,很贴心地解释了一下,「不过江挚好像都没接受。」

但我听得津津有味,并没有在意他接没接受。

只是第二天,唐芝就找上门来了,趾高气扬地看着我,「哟,我还以为你怕了躲起来了呢。」

这态度,着实让我第一印象很差,便没什么情绪地反击了一句,「这不是等了几天没见你人影,出了点小插曲吗。」

一开始我是想好好和她沟通的,毕竟我可以直接退出的,没必要搞得大家都不愉快。

唐芝冷哼一声,「我只是前两天在省外参加活动没来得及赶回来罢了。」

我扫了她一眼,耐着性子道:「你没必要找我麻烦,我和江挚不过是普通朋友,他甚至是我死对头。」

唐芝不依不饶,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我知道,你们只是欢喜冤家嘛,但大家都是女人,你打的什么主意我会不知道吗?」

嚯,叔可忍婶不可忍!

这态度我还好声好气地和她说话就真是脑子秀逗了。

于是我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倚在墙边,「你非要这样,那咱就比比吧。」

唐芝自信地一笑,「你说吧,比什么,免得别人说我欺负残疾人。」

你才残疾!

这女人除了模样好看些,人品似乎真是一般。

很难想象江挚和她在一起会是个什么画面……

「既然是要追江挚,我先问问你,了解他多少?」

唐芝一愣,「呵,要是在一起了当然更能了解他。」

我点点头,「所以,不管你是不是他未来女朋友,现在都没有人能比我还了解他。」

这话显然扎到她的痛处了,脸色已经有些不好看了。

唐芝气得还真问了我些问题,但都是关于江挚的,我一一答上来,末了,我还挑衅地反问一句,「那你知道么?显然不知道,不过也不怪你,毕竟谁让我现在是他最亲近的人呢?说不定他考虑的时候还得来问问我怎么样呢。」

9

唐芝气得直跺脚,脸憋得通红,竟然直接被气哭了往回跑,「有你这女人膈应着,我不追了!」

我???

嚯,这么突然吗?江挚要是知道我在这拿和他的关系耀武扬威,还搅了他的桃花,会有什么反应?

当晚唐芝就把告白帖给删了,看样子应该是真被气到了。

哎,这叫什么事儿啊!

我找了江挚,把今天的事情和他说了一遍,并表示歉意,「表白贴的事情也是因为我搞错了发送对象,闹了个大乌龙,对不起啊。」

一直默不作声的江挚垂了垂眼,脸上并没有意外的意思,「所以你本来要表白的对象的陈铭。」

不是疑问,是叙述。

我都惊讶了,他知道?

那为什么还……

下一秒,江挚又恢复了「正常」,「你这样要我面子往哪儿搁?万茜茜你怎么这么笨啊!」

我轻咳了一声,「对外不澄清,你的面子就没问题的……」

没等他接话,我又道了个歉,「还有那个唐芝的事,她好像被我说生气了真的不打算追你了,但你喜欢她的话我去道个歉解释一下,实在不行你去追,一定没问题的,不能因为我搞砸了你们的事……」

我声音越来越小,因为看见江挚的脸越来越黑。

嗐,说到校花他就这么生气吗?

看来应该是有感觉的。

呜呜呜,我是罪人。

江挚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对我黑脸,只字不发就甩手走人。

我在原地静默了一瞬,琢磨着要怎么处理这件事,下一秒,江挚又黑着脸折了回来。

「你先回去吧?」

他不说话,他不想跟我说话。

但还是一路送我回了宿舍,一路都沉着脸,一直到离开也没和张嘴和我说半个字。

之后几天,江挚都没来,我从同学口中得知他跟着导师出去学习一周了,下周才回学校。

身边突然没了他叽叽喳喳,我竟然真的感觉有些不习惯了。

我想着,是不是该发个消息关心一下?

但我好像没什么立场。

况且,唐芝的事情指不定他还生着我气呢。

这是我在放话最了解他之后秒被打脸。

我了解他个屁!

谁说女人心是海底针,男人不也一样么?

他最近在想什么我是真的不明白。

罢了罢了!

我只能发挥我的特长,不作为了。

10

临近江挚回来的日子,我准备去挑个礼物道个歉给他赔罪,意外在路上碰到了陈铭。

这个我本来要表白的暗恋对象,好些日子没见,我似乎心如止水,或者说,是在他属于别人之后我就没当初的那种悸动了。

我想,我大概率是不喜欢他了。

虽然此时也能大大方方地打了个招呼,和他简单的叙旧,内心却再无其他波澜。

忽地又想起那个笔记本,我赶紧翻开背包找了出来递给他,「真是太谢谢你当时给我带这个笔记了,现在也正好还给你。」

「嗯?我什么时候给过你笔记本?」陈铭一愣,看了眼本子,笑得温文尔雅,得出结论,「这个笔记本不是我的。」

我怔了片刻,「那这是……」

他也摇摇头,皱着眉思索了一会儿,忽然低低地笑了声,「我想起来了,当时江挚来找我借过,说要抄一份自己留着看来着,我当时还想他的成绩应该不至于来找我借这个东西了。」

我心中隐隐明白了什么,陈铭又说,「你们现在关系怎么样?我看啊,都是当局者迷了。」

我嘿嘿一笑,但还在想着笔记的事,「迷不迷的,谁知道呢。」

又随意聊了几句,他把本子递给我告别离开。

我垂眼翻开笔记本,里面的字迹我当时对比过陈铭的,所以我才确定那个笔记本上陈铭给我的。

可是,江挚是会模仿笔迹的……

这个我知道,他曾经和我说过,说是小时候和朋友互相帮忙写作业时发现的天赋。

难道,这个笔记当真是江挚写的?

那他为什么要冒充陈铭给我呢?

我人都傻了!

琢磨了一晚上,我决定直接去问江挚。

于是拿起手机给他发去消息,「睡了吗?」

那边回复得很快,「想我?」

简简单单两个字让我脑补出了他说这话多表情,忍不住撇嘴笑了笑,「自恋狂,什么时候回来?」

「还说不是想我?」

我扫了眼身边的笔记本,「我只是想问你点事。」

「我明早找你。」他也不拖泥带水,是他的风格。

我躺在床上,抱着怀里的笔记本。

它为什么对我挺重要的呢?

或许是因为当时真的被那门课难到想放弃了,又因为诸事不顺,倒霉透顶,所以对这个突然出现的「救星」给予了全部的感激。

如果真的是江挚写的……

其实我已经确定了,就是他写的。

闭上眼脑海中走马灯一般闪过的场景,全都是关于江挚的,他最爱逗我,最爱贫嘴,可总是能让我心情很好,逗的我开怀大笑。

还有那数次在青春里迷茫的日子,江挚都在身边,眸带笑意,「这不是有我呢嘛。」

我似乎忽视了很多东西,而这些东西本该成为我所最珍贵的。

11

江挚来得很准时,早早地等在了我的宿舍楼下,跟舍管阿姨点名要找我。

我和他并肩走在校园里,今天没有多余的话,分开了几天反而像是都不知道该怎么相处了似的。

忽然,江挚指了指操场,「以前你跑步的时候最爱偷懒了,跑着跑着就从你们班掉队到了我们班,我那时候笑话你,是不是想多接近我,你只回了我两个字,滚蛋。」

我噗嗤笑出声来,他又接着道:「谁知道你根本不光是掉到了我们班,没几秒就不见了人影,然后我一看啊,你又到了后面的三四五六班,生生少跑一整个圈,把你们班主任都气笑了。」

江挚从嘴里说出来了很多我们那时候的趣事,一桩桩一件件,好多连我都没有很深的印象了,他却记得。

在绕着操场走完两圈以后,我们坐在草坪上,我把今天最想问的问题说了出来,「那个笔记本,是你写的吗。」

是陈述句,江挚没有否认,反而抿了抿唇,「万茜茜,第一次见你,我就知道我完了。」

我心里的小鹿在听到这句话时就开始怦怦乱撞。

江挚一顿,偏头看向我,目光中是我从没见过的爱意汹涌。

「世界上哪儿有人被撞了一下就要罚对方买一周早餐的?」他一字一句地看着我说道,「不过是个想靠近的借口罢了。」

呜呜呜,这真的是江挚吗?

他的眼神满载了太多的情绪,我看明白了,可是心脏快要跳出胸腔了。

这是悸动么?

「我怎么会不知道你情窦初开喜欢陈铭呢?但我甘心自己骗自己。」

他语气缓缓,带着不知名的情绪,反问道,「你现在不喜欢他了吧?」

我点点头,微微垂着泛红发烫的脸。

「看着我,万茜茜。」

我像是受了蛊惑一般抬起头,对上了他那双溺死人的眸。

「那以后,能喜欢我吗?」

我无意识地点了点头,果然是被他蛊惑了。

可回过神来,我还是重重地再点了头。

昨晚我就想明白了,我对江挚的感情也不是那么一干二净的。

此时,什么校花那些事都无关紧要了。

他嘴角逐渐上扬,「那我再正式一点,万茜茜,做我女朋友吧。」

这话一出,不知道从哪儿跑过来了一对人把我们团团围住,其中一人递上了一捧玫瑰给江挚。

他单膝跪地,「我喜欢你,万茜茜,做我女朋友。」

围观者起哄撒花,气氛到这儿了,我简直要热泪盈眶。

江挚更是笑得灿烂,竟然一把抱起我转起来圈圈。

哇呜,死对头变情侣了!

我抱着花暗戳戳地问他,「你不是说过,兔子不吃窝边草吗?」

江挚一脸无辜,「我又不属兔。」

嗐,老狐狸。

12

校园网上发出江挚向我表白的照片来了个大反转,这次是真的雷神之锤。

听说校花哭晕在了厕所~

我和江挚确定关系之后比之前更加肆无忌惮了,牵个手打个波那都是常有的事,但我们相处模式依旧没有改变。

所以,他现在可是我的死对头男友啦!

知道这件事最高兴的莫过于我妈,可高兴过头伴随而来的是催婚……

我才多大啊?

为什么要踏入婚姻的坟墓呢?

知道我想法的江挚在我妈和他妈面前神色戚戚,「万茜茜,你不想对我负责了吗?」

呜呜呜,这个小绿茶!

本事丝毫没见少啊。

看我妈的眼神,我就知道今天要是不点头我估计都没法活着走出这扇门了。

暗暗瞪了眼江挚这个家伙,他朝我不动声色地挑眉,下一秒又发出叹息,「哎,我就知道,你当初追我就是闹着玩的,是我太天真。」

挑衅!他挑衅我!

跟他认识这么多年其实我早就会了这套。

我学以致用,硬憋出了两滴泪眼来,「你自己做了什么你清楚,你我都心知肚明。」

他一愣,下一秒,惊恐地迎接来自他妈「爱的关怀」。

「你个臭小子!还跟我说是什么茜茜不愿意,你到底干了什么破事儿让人家不愿意的?!」

我看着满屋子被追着打的江挚,得意地笑出声来。

来啊!互相伤害啊!

忽地,江挚直直向我冲了过来,一把扛起我就往外跑,嘴里喊着:「妈,阿姨,我们先去领证了!」

啊?!

放我下来!!

备案号:YX01doJyjGyrNGZ2e

我被死对头摁墙上壁咚了!

「苏苏,好久没见,怎么,不打声招呼?」

我腿一软,直接开口叫了声「爸爸好」。

「……」

是的。死对头成了我的甲方,可不就是爸爸嘛。

1

再次见到容衡是在同学聚会上。

目光瞩目处,容衡缓缓走来,神情淡然,悄无声息地夺走了包厢内所有人的注意力。与我擦肩而过的时候,容衡连眼皮子都没往我这边掀一下。

一群人立马将容衡拥住了。

呵。

这厮,还是那么能装。

说起来,我妈和他妈是闺蜜,我俩又是门对门长大的。可偏偏我和容衡在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这条路上越走越偏。

咬牙切齿是我对他,轻视傲慢是他对我。

容衡仗着比我大,可没少干欺负我的事儿。

抢我零食、揪我小辫、断我桃花,还……

啊。

那种讨厌一个人却又干不掉他的感受谁尝谁知道。

幸好,高中一毕业,容衡就出国了。

大学四年,我过得畅快极了,除了桃花单薄。

……

「苏苏,发什么呆呢?」闺蜜捅了捅我胳膊。

「今晚容衡也来你怎么不告诉我。」

「不是吧,苏苏,你到现在还对容衡念念不忘呀。」

闺蜜的笑容真碍眼,好想扇她。

念念不忘?

还真是,我做梦都想让容衡跪在我面前忏悔,不过也仅限于做梦而已。

「苏苏,你快看,容衡比上学那会儿更帅了,那身西装穿在他身上,太引人犯罪了,好想扑他。」

「……怎么,小弟弟失宠了?」

「别胡说,我俩好着呢,yy 无罪嘛。」闺蜜抿了一口红酒,笑容诡异地看着我,「苏苏,我的直觉告诉我,你的春天要来了。」

「……那你的直觉有没有告诉你,你即将失去一个好闺蜜呢?!」

呵,女人。

……

包厢里,气氛越来越好,我和几个以前玩得还不错的同学喝了酒。

头晕乎乎的。

整个聚会上,容衡都没看我一眼,仿佛我和他就只是班上从无交集的同学般。

这样,正好。

反正我们以后也不会见到了。

聚会结束,容衡已经没了身影,还是闺蜜和她的小弟弟一起将我送回家的。

出了电梯,我看到对门空了很久的屋子外竟然堆了一堆的东西。

这是要有新邻居了?!

进屋、喝水、洗澡、躺床上,一气呵成。

微信叮叮地响个不停,我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全是班级群里的消息,有人正在往群里发合照。

能理解,刚聚餐结束,大家伙儿肯定很激动。

就像我,到现在还没从见到容衡的情绪中缓过来呢,

总觉得心里憋着一股莫名的气。

想着想着,什么时候睡着的我都不知道。

2

第二天,第一缕阳光从窗隙中照进来的时候,我就醒了。

头疼!

揉了揉太阳穴,我起床洗漱撸了一个精致的职场妆。

今天是个好日子,我要升职了。

到了公司,同事们见到我一口一个恭喜,老大也将我叫进了办公室。

一番客套话之后,老大告诉我,我被安排去了分公司,成了分公司那边的负责人。

我???

分公司负责人?

这个职位跨度有点大呀。

分公司我知道,离我住的地方更近了些。

就是……

许是看出了我的犹豫,老大拍了拍我的肩膀,「白苏,你是我手下最出色、能力最强的,我相信你!」

「……」

老大说,今天我的工作就是去分公司熟悉一下环境,和那边的同事认识认识,然后再去拜访分公司目前最大的甲方爸爸。

一个上午,老大交代的工作我已经完成了一半,接下来最重要的就是去拜访我们的甲方爸爸。

看着分公司助理给的地址,我愣了愣。

容氏集团?!

我对这个姓生理性不适。

不过我也没多想,容衡再优秀,也不会在短短几年的时间里创出一个集团来。

到了容氏,我一路畅通无阻地被请进了总裁办公室。

就……分公司出息了,竟然接了这么一个大单。

身后的门被秘书合上,坐在宽大座椅上的男人面容隐在光线里,我往前几步,渐渐地看清了那张脸。

完了。

我得抽空去挂个眼科,年纪轻轻地就出现幻觉了。

我竟然看到容衡那厮了。

男人眼角轻佻地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地朝我逼近,那张脸在我眼前越发清晰。

容衡牛逼了?!

平日里两点一线的我肯定错过了什么重要消息,难怪昨晚上那么多人对着容衡大献殷勤。

面前的容衡比昨晚上见到的时候气场更强了,从头到脚都散发着压迫感和侵略性。

等我回过神的时候,我已经被逼到了墙角。

对上容衡那双透着玩味的眼眸,我恍然,难怪,难怪这厮昨晚上一句话没和我说,敢情是在这等着我呢。

见我不开口,容衡长臂一伸,直接将我壁咚在了墙角,勾起了嘴角,「苏苏,好久没见,昨晚都没来得及和你叙旧。」

「……」

叙你奶奶!

「嗯?」

容衡那双眼睛似乎看穿了我在骂他,身上的寒气顿时重了几分。

实在是容衡给我的心理阴影太重,我很没出息地腿一软,「爸爸好」,脱口而出。

容衡一愣,然后笑了。

「白苏,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不经逗。」

「……」

他要不是我们公司的甲方,我能徒手给他头拧下来。

这么多年了,他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恶劣,而且,这份恶劣还只针对我。

呜呜。

可气!

3

意识到我和容衡的姿势有些尴尬,我立马从他的另一边绕了出去。

「容总,我是分公司的负责人白苏,以后和贵公司的项目由我负责对接,请多指教。」

我是个出色的职场人,自然不会轻易地将对容衡的个人情绪带到工作中来。

对。

就是这样,我一遍遍地催眠自己。

这种和死对头一起工作的滋味谁尝谁哭!

见迟迟没有得到回应,我抬头望了过去,正好和容衡的视线对上。

容衡的眼底尽是我看不懂的情绪。

半晌,容衡才缓缓地开口:「白苏,我们来日方长!」

「……」

离开容氏集团,我第一时间给老大打了电话。

职可以不升,薪可以不加,但容衡我是一定要远离的。

我惜命,不想被气死。

电话刚接通,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再次得到了老大砸过来的一顶高帽。

「白苏,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容总对你很满意,并且表示,要是这个项目成功完成的话,以后容氏集团就会和我们公司签订长久合作协议。」

「……」

我力道再大些手机都得散。

听着老大在电话那头规划着公司的美好未来,我那句能力不足、不想做分公司负责人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老大是我职场上的贵人,帮过我很多,我第一次被客户刁难的时候就是老大出的头,这份恩情,我一直都记得。

「对了,白苏,为了推进这个项目的进展同时节省双方的时间和精力,这段时间,你就先待在容氏集团,等项目结束了,你再回分公司。」

我???

心里闪过一道不好的念头。

「老大,这是你的想法?」

「这还多亏了容总,容总提出来的,我觉得行。」

「……」

「白苏,好好干,你的未来不可限量。」

「……」

呵。

呵呵。

我的未来?!

我抬头望着眼前那栋高耸入云的大楼,我哪还有未来。

我就知道容衡那厮阴得很。

……

4

回到家,对门似乎已经住人了,未关严实的门缝里露出了些许的灯光。

不过,我今天实在是没心情去打招呼,等明天吧。

随便捣鼓了些吃的,我给闺蜜打了电话,将今天的遭遇以及郁闷的心情通通地倒给了她。

「卧槽,容氏集团的董事长是容衡的外公,容衡去年就接手容氏集团了,这么劲爆的消息你竟然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

「姐妹,你对办公室奸情……不,恋情,有啥想法不?」

「滚!」

挂断电话,我将闺蜜拉黑了。

我也有预感,闺蜜会是我抗容道路上的绊脚石。

没办法,公命不可为。

第二天,我老老实实地去了容氏集团。

前台已经有人在等我了,我没记错的话,他是容衡的秘书严辞。

「白小姐,你的办公室已经安排好了,请跟我来。」

跟在严秘书后面,我越走步伐越沉。

这个方向通向的唯一地点就是总裁办公室。

不是说带我去办公室的吗,难不成容衡这厮一大早就要和我聊项目?!

也是,早点结束我就能早点解脱了。

这么一想,我暗暗松了一口气。

直到严秘书将那扇大门打开,然后指着里面一张崭新的办公桌说:「白小姐,你在容氏集团的这段时间,办公地点就在那。」

「……」

我连干笑都扯不出来了。

见我愣着,严秘书很体贴地合上了门。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看着几乎挨着容衡那张宽大办公桌的工位,我实在郁闷,决定暂时将闺蜜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大白,你敢相信,容衡那个王八羔子竟然把我放在了他的眼皮子底下,这小兔崽子,心里肯定憋着坏呢,不知道想怎么欺负我呢。

「呵,他也太低估我了,我特么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小姑娘了,还能让他把我给欺负了。」

一长串的语音发了过去之后,果然心里舒服多了。

我刚把手机收起来,背后蓦地一阵熟悉的汗毛直立的感觉袭来。

我一回头,容衡正站在那双手抱肩嘴角噙着笑,冷冷地盯着我呢。

「容、容总早。」

是的,我怂了。

果不其然。

他的报复来了。

整整一上午,容衡都在使唤我,使唤得比我老大还要理所当然。

但凡我流露出一丝不乐意出来,容衡眼皮子都不带掀一下,那张薄唇轻飘飘地吐出一句话,「贵公司的诚意也不过如此。」

呵,很好,容衡死死地掐住了我的命门。

不仅如此,就连明天的一场应酬容衡都把我的名字加了进去。

美其名曰为了以后彼此双方的合作打下良好的实践基础。

呵。

我信你奶奶个腿!

煎熬的一天终于结束了,我下班了。

看着还埋首于办公桌前的一堆文件中的容衡,我忍不住幸灾乐祸了。

「容总,我先走了,不耽误你继续工作了。」

说完,我潇洒地转身背对着容衡挥了挥手。

爽!

……

5

今天心情好,太适合和新邻居打招呼了。

拿着准备好的小礼物,我按下了对门的门铃。

门开得很快,我的心也沉得很快。

眼前的男人不应该正在办公室埋头苦干熬通宵的吗?!

容衡眉头微挑,语气慵懒,「哟,还挺客气,礼物我收下了,新邻居。」

「……」

等我从震惊中回过神的时候,容衡已经关上门往我家走了。

「容衡,你干什么?」

「怎么,不叫容总了。」

「……」

我咬着牙挡在门口。

「我家没开火,去你家蹭顿饭。」

「不行!」

忽然,眼前的那张脸渐渐放大,容衡这厮俯身朝我压来,灼热的气息就这么扑在了我的脸上,我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就躲。

结果就是容衡挑着眉十分嫌弃地站在我的餐桌前,「你就吃这个?」

餐桌上只有一碗加了鸡蛋和火腿肠的泡面。

「是呀,你……」

我刚想赶人,容衡已经坐下来吃我的泡面了。

「白苏,你味觉什么时候没的,看医生了吗?」

「……」

好想抡起椅子砸死他。

吃了一半,容衡停了,「不行,我实在不想糟蹋我的胃。」

然后,他就开始在我家的厨房里动手了。

挽起的衬衫袖子露出了一截劲实的手臂,洗菜时沾上的水珠顺着肌肉的线条往下滴着,这一刻,我必须得承认,容衡真的很帅。

看着看着,我脸红了,口也干了,慌慌张张地跑到阳台上吹风,自然没有看见容衡眼里极快地闪过的一丝笑意。

半个小时后,餐桌上的泡面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卖相很好的两菜一汤。

我傻眼了。

「食材有限,不过总比泡面强。」

「……」

我报复性地尝了一口想要回击,可这也太好吃了吧。

盘子里装的真的是番茄炒蛋吗。

呜呜。

我的胃它背主了。

6

吃人嘴软。

我和容衡的关系难得地缓和了些。

我背靠着座椅,看着此时正在厨房洗碗的容衡,真是神奇,谁能想到,容衡,容氏集团的容总竟然窝在我这小小的厨房里洗碗。

也许是吃饱了撑的,也许是头顶的灯光太过柔和削弱了容衡身上的攻击力,我嘴比脑子快地冒出了一句,「容衡,你为什么总是欺负我?」

「……」

话音刚落,我明显地看到容衡后背一僵,气氛顿时静默了。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之后,我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后背绷得直直的,生怕容衡突发劣根性,怼我或者像以前那样揪我。

呜呜。

还是好气,好想揪回来。

容衡并没有回答我的这个问题,继续站在那将最后一个碗洗干净,然后慢条斯理地擦着手。

看着朝我走来的容衡,我迅速地调整到了作战姿态。

容衡凑上前,双手撑在我的椅背上,我被困在了他的胸膛和椅背之间,椅子就那么大,我压根无路可逃。

这……好像和我预想的不一样呀。

「容衡你……」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直直地盯着我,这距离忒近,原来容衡的眼睛那么好看干净,他的睫毛竟然那么长。

「嗯?我欺负你?」容衡的声音低沉醇厚更像蛊惑。

「你抢我零食。」

「你小时候胖成什么样自己心里没数吗,医生都让你少吃点。」

「你揪我小辫。」

「你头发粘上胶水了,我不用力你头都没了。」

「你、你还断我桃花,把男生送给我的情书撕了。」

容衡眼眸微眯,停顿了几秒,「这个我承认,还真是。」

「……」

是吧,我就知道,这厮想让我孤家寡人一辈子,其心可诛。

没等我得意几秒,容衡又凑近了些,啊,他的鼻尖要碰到我的了。

「所以,你管这些叫欺负?」

不、不是吗?

主要是身边只有容衡这样对我,其他小朋友和我相处得都很融洽,两相一对比,可不就是欺负吗?!

容衡笑了,笑得阴森,修长的手指伸过来直接抬起了我的下巴,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

「白苏,你这个笨蛋,冤枉我这么多年。这样的,才叫欺负。」

唔……

容衡的嘴唇,原来这么软!

……

7

呆若木鸡。

我连容衡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甚至都忘了自己被人莫名其妙地亲了该反手一巴掌扇过去的。

我坐在椅子上摸着唇,心里五味杂陈。

事情发展走向过于离谱,我有些慌……

因为昨晚那一吻,我辗转反侧到天肚翻白才睡,闹钟响的时候我想长眠的心都有了,十分艰难昏昏沉沉地起来,就看到镜子里顶着俩黑眼圈的自己。

啊!

容衡害我。

偏偏今天还有应酬,没办法,我只能给自己撸了一个比往常更浓一点的妆容,挺娇媚的。

我穿好鞋,包里的手机响个不停。

「白小姐,容总让我来接你。」

嚯。

算他良心未泯。

下了楼,一辆黑色商务车正蛰伏在门口。

严秘书帮我开车门的时候眼里明显地闪过一丝惊艳。

我回他一个礼貌的微笑,如果车上没有另外一个人的话,我可能会更开心的。

容衡看到我时微微一愣,「你平时就这样去参加应酬的?」

语气明显不悦。

我这样怎么了?!

我低头看了看,衣着合体呀。

昨晚的事情我还没和他算账呢,今天倒还嫌弃我来了,呵,看他那一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的样子,我心里就火。

我冷哼一声:「不好意思容总,平时我从不应酬,我老板不会逼着手下员工出去应酬。」

严秘书嘴巴微张,一脸震惊。

容衡的脸跟装了开关似的,说变就变,刚才还一脸不悦,现在笑得和煦。

「走吧。」

哼!

要不是为了生活谁愿意折腰。

最后,我只能在容衡的注视下上了车,小心翼翼地贴着车门坐。

今天的应酬地点是在郊外的一处高尔夫球场。

车停下的时候,门口已经有人迎着了。

也是,以容衡现在的地位和身家,自然走到哪都是被逢迎的对象。

草坪上,已经站了好几个正在挥杆的男人。

见到容衡来了,一个劲地挥手让他过去。

「我先过去,你在这等我,乖,别乱跑。」

「……」

我还没从容衡的语气中缓过来,他人已经走远了。

容衡他……究竟哪根筋缠起来了,我帮他扯顺行吗?!

休息区,我正在喝着果汁呢,迎面过来了几个小姑娘。

呵。

男人。

我果汁喝了一半,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人。

「姐姐,刚才都没看见你,你是跟着谁一起过来的呀?」

姐姐?

妆卸了谁管谁叫姐还不一定呢。

我放下果汁,朝着草坪上随手一指,我发誓我真的想指容衡的,结果那边一错位,我指成另外一个男人了。

我刚想解释,身侧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突然响起。

「原来你就是刘总的新宠呀,真是个狐狸精,这妆化得,生怕不知道自己是哪个夜场出来的。」

「……」

这状况,我懂,无非就是争风吃醋的那些事。

8

「不好意思,你认错人了。」

我站起来想去找容衡,这种场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偏偏,那女人不依不饶,堵着不让我走。

真是蠢,光有胸没有脑子。

我也有些恼了,刚想怼回去,腰间一沉,一股力道将我拉了过去,我整个人都落入了一个透着热气的怀抱里。

容衡温柔地将我耳边散落的头发撩起,语气宠溺,「都说了让你出门的时候低调些,给别人一条活路,看吧,遭嫉妒了。」

「……」

容衡的嘴巴真毒,不过必须承认,我爽了。

刚才刁难我的女人整个一惊悚。

原本正在打球的男人陆陆续续地都围了过来,无数道目光落在了我身上,有打量、有诧异,意识到我还被容衡抱在怀里,我脸一红想要退出来,可腰间那只大掌锢得紧紧的。

我被迫小鸟依人。

有人问怎么回事。

容衡只是轻轻地丢下一句「刘总,你看人的眼光有待提高」就牵着我离开了。

我后知后觉地拉了拉容衡的衣角,「我们这样离开不好吧?」

容衡的眼里像是拱了一团火,我一瑟。

呜呜。

现在的容衡比小时候更加难以捉摸了!

……

事实证明,我的担心是多余的,哪怕容衡中途走人了,那个刘总还是当天下午就追到了容氏集团。

果然,金钱使人强大。这年头,有钱就是大爷。

我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好整以暇地看着那个刘总装孙子。

容衡面色清冷,一言不发地看着刘总。

我都看到刘总额头上沁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薄汗了。

半晌,容衡开口了。

「刘总太客气了,也怨我,我这人比较护短,见不得我的女人被欺负。」

「……」

我听到了啥?

生意场上的人哪个不是千年的老狐狸。

刘总立马掉转枪头开始对着我点头哈腰一脸笑,「白小姐,今晚我特地在沁园订了位置,白小姐放心,绝对不会有闲杂人等碍到白小姐的眼的。」

得!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姑娘争风吃醋的日子算是到头了。

这个台阶,我自然要下。

回来的时候,严秘书说了,其实今天的这个合作对于容氏而言还是很重要的,要不是容衡也不会亲自去应酬,他也没想到容衡会突然折回。

我???

我自然没敢告诉严秘书容衡突然不谈合作了是因为不才在下。

我还惆怅觉着心里难受,眼下正是一个补救的好机会。

「沁园呀,我早就想去了,可是一直都订不到位置,那今晚可真是沾了刘总的光了,让我有机会可以一饱口福。」

刘总笑了,眼神里尽是对我的赞赏。

就这样,高尔夫球场被打断的应酬以另外一种方式继续着。

送走刘总之后,容衡的脸又变了。

「你订不到沁园的位置为什么不和我说?」

「……」

这人铁定有什么大病。

……

9

晚上的饭局是什么个情况可想而知,容衡喝了不少,大部分进了他肚子里的酒都是替我挡的。

一直到结束,容衡看上去都很清醒。

等刘总那些人全部离开之后,容衡立马就倒在了我的肩膀上,要不是严秘书手疾眼快地扶着,我俩都得往地上摔。

我被容衡压得摇摇欲坠。

和严秘书一起将容衡扶上车,我气还没喘匀呢,肩上又是沉沉的一下。

呼!

忍住!

毕竟容衡是替我挡酒才喝成这样的。

严秘书一路将我和容衡送到家门口,「白小姐,麻烦你今晚帮忙照顾一下容总,我还要回公司处理一下合同的细节。」

「……」

嗐,高薪资也不是那么好拿的。

我感同身受地点点头,完全没注意严秘书眼里闪着的虚光。

目送着严秘书离开,本来倚在那的容衡突然一动,眼看着就要坐在地上了,我立马伸手去扶,后果可想而知,容衡整个人都扑在了我的身上,我腰都往下弯了一个弧度。

「容衡,你家大门密码。」

容衡嘟嘟嚷嚷半天,我凑近才听清「1208」。

我一愣,怎么会是这个数字呢。

是巧合吧。

输入之后,门嘀的一声就开了。

抛开心头的困惑,我将容衡扶进去直接扔在了沙发上。

啊。

我的手、我的腰,我的全身。

我一个劲地活动着酸疼的四肢,余光看到容衡面色苍白一脸难受的模样,唉,人美心善的我自然是做不到视若无睹的。

十分钟后,一碗热气扑腾的醒酒汤就煮好了。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回公司加班的严秘书!

「白小姐,能麻烦你件事儿吗?」

「你说,别客气。」

「就是在容总书房里的办公桌上有一份文件,你能进去帮我拍张照片发给我吗,我需要核对一下。」

「……」

这样不太好吧,未经容衡允许去他的书房?!

「白小姐,今天要是敲定不了细节的话,明天你可能在公司就看不到我了。」

这么严重?

难怪要回去加班。

「行吧,我和容总说一下就去帮你拍。」

挂断了电话,我将醒酒汤端到了容衡的面前。

「容衡,我给你煮了醒酒汤,你喝点?」

没反应。

醉酒的人好像都这样,我记着我爸喝多了,我妈好像直接端着醒酒汤捏着他的鼻子就往嘴里灌的。

粗暴却管用。

嗯。

我决定效仿。

一顿操作,醒酒汤还真灌进去了,容衡的白衬衫也湿了,胸前那片健硕的肌肉若隐若现的。

我咽了一口唾沫,连忙移开视线。

「容衡,严秘书让我去你书房拍张文件照片给他。」

「嗯。」

容衡双眼紧闭随意地应了一声。

我见状立马跑进了书房,一边跑一边捂着扑腾的心口。

10

见鬼了。

办公桌上哪里有严秘书需要的文件,我打过去询问得到的却是一句可能在抽屉里。

我???

抽屉一个一个地被我打开,幸好没有什么不能看的东西。

开到最下面一层的时候,我看到了严秘书说的那份文件,随手就将文件抽了出来,然后,我看到了一沓信。

看那信封花哨的颜色,倒是有些年头了。

这么私人的物件,我下意识地就想把抽屉关上,结果,我余光一瞄,「白苏」两个字方方正正地写在信封上。

「……」

鬼使神差的我拿出了一封,下面那信封上还是有我的名字,又是一封,依旧有……

「苏苏!」

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我一跳,我立刻关上抽屉出了书房。

结果脚一滑,差点摔下去,幸好容衡伸手拉住了我,只是他那么一拉,直接就将我拉进了他的怀里,我们俩双双跌倒在沙发上。

我想挣扎,可容衡力道大得很,身上的温度也烫得很。

隔着那层被醒酒汤打湿白衬衫传了过来。

「容衡,你放开我。」

容衡的一只手拢着我,另一只手已经悄然落在了我的脸上温柔缱绻地摩挲着,从我的鼻尖一点一点地往下一直到我的唇瓣上……

哪里被人如此对待,我脸唰的一下涨得通红,吓得立马抓住了容衡的大掌。

「容衡,你别……」

「苏苏,苏苏。」

容衡一声接着一声地叫着我的名字,我没出息地腿软了。

眼看着那张俊脸渐渐放大,我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容衡趴在了我的身上,睡了。

呵。

我又艰难地将容衡弄到了床上,帮他盖好被子。

犹豫了下,还是没去书房一探究竟。

最终关上门,悄悄地回我家了。

躺在床上,我又辗转难眠了。

都说酒后吐真言,刚才容衡他的表现……

怎么听都怎么觉着容衡喜欢我。

啊!

太难了,我脑子不够用呀!

……

不用说,我黑眼圈又严重了。

早上去公司的时候我就恍恍惚惚的,太阳穴更是一个劲地嗡嗡嗡的。

也是,连续两天失眠几乎通宵的人,精神能好到哪里去呢。

反观坐在办公桌后的容衡,神清气爽,一点宿醉的迹象都没有。

我怒!

像那晚一样,容衡好像完全不记得发生过什么事情,这个王八羔子,究竟知不知道自己给我造成了多大的困扰。

11

想着想着,我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哈欠。

不行,实在是太困了,我得去冲杯咖啡提提神。

容衡的办公室有专门的茶水间,不大但精致,咖啡豆看着一样,但煮出来的味道简直香死个人。

我站在咖啡机前等着咖啡煮好,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我有些失神。

「白苏!」

等我猛地回过神的时候,耳边就是一阵闷哼。

容衡一只手将我护在怀里,另一只手背上是被掩盖在咖啡污渍下的大片红肿。

地上一片狼藉,打碎的咖啡杯还在冒着腾腾的热气。

「有没有被烫到?」

看着容衡一脸紧张担忧的模样,我眼圈红了,声音微哽:「我没事,你的手。」

看上去真的好严重,大片大片的水泡一下起来了。

「没事。」

医生很快就来,处理伤口时,容衡哼都没哼,一双眼只望着我,我知道,他看到了我泛红的眼眶里那一抹盈盈的水光了。

医生走后,我看着容衡那只裹着纱布的手,「喜欢」二字跃上心头。

……

容衡因为我才受伤的,这段时间,我自然承包了容衡的衣食住行。就连洗澡我都红着脸地帮他了,当然,中间铁定是要隔着一层帘子的。

这可把容衡乐坏了。

有时候,我都有些恍惚了,我和容衡的状态简直就像在一起生活了很多年的老夫老妻了,格外地和谐温馨。

时间过得特别快,眨眼间,大半个月过去了。

容衡那只被烫伤的手也好得差不多了,虽然还有一大片的红。

中午,我趁着休息的时间跑到公司楼下一家很有名的甜品店,准备订个蛋糕带回去,晚上再做几个菜。

我坐在一旁刚选好蛋糕款式,就听到了容衡的名字从隔壁桌传了过来。

「哎,你们听说了没有,我们要和恒实基建合作了。」

「那当然了,我一上午都在整理资料,都是恒实发过来的。」

「对了,那个言酥小姐还是我们容总的白月光呢。两个人在国外的时候就谈过,你说,现在两家公司合作的背后是不是就是商业联姻强强联手呀。」

「我见过言小姐,长得挺漂亮的,和我们容总站在一起 c 感足足的。」

「……」

言苏?苏苏?

明明春光明媚阳光正暖,我却像是坠进了寒潭冷得彻骨。

容衡,你心里的苏苏究竟是谁?!

12

回到办公室,我看着容衡,心里不爽的情绪翻腾着,想到听到的那些话,更是铆足了劲地工作。

她强我也不弱。

好歹我也是凭借着自己过硬的实力坐上的分公司负责人的位置。

我相信,未来我会更好的!

对!

整整三天,除了公事上的交流,我和容衡又恢复到了之前的那种状态。

容衡似乎很不解,三番五次地找我想要,但是都被我找借口搪塞过去了。

终于,努力得到了回报,跟了那么久的项目圆满结束了。

我的战绩,又添一笔。

明天,我就不用再来容氏了。

我该高兴的,可是心里怎么有点空空的。

眼看着就要下班了,我想着应该和容衡说声再见,冲着他替我说话,为我挡酒,救我烫伤!

容衡正坐在那看文件呢,阳光从他背后的落地窗里射进来,给他镀上了一层光,犹如神祇。

好像我工作这么多年了,真的从来没有遇见过比容衡长得还要帅气的男人了。

以后,也遇不到了。

「容衡!」

「嗯。」

容衡抬头,那张脸格外地醒目俊朗。

我心头一颤,面上却洒脱淡然,「这段时间感谢容总的照顾,这个项目才能圆满完成,明天我就不来容氏了。」

容衡又嗯了一声。

我又想到了在甜品店里听到的那些话,垂在身侧的双手握成了拳。

「容衡,我要搬家了,以后我们别见面了,免得引起旁人的误会。」

这么说,够清楚了吧。

话音刚落,容衡翻阅文件的手停住了。

抬头,眸底一片阴霾。

「白苏,你说什么?」

声音都危险了几分。

我吸了一口气,决定坦荡地和这段时间的暧昧和旖旎做一个了断。

「我不想造成彼此的困扰,你放心,今晚我就搬家,以后我们不会再见了。」

「白苏,你……」

没给容衡开口的机会,我转身就跑。

可能跑得太快了,眼睛疼,眼里都泛着一层水花儿了。

……

回到家,我立马给房东打了电话,表明了我要退租的意思。

结果。

「白小姐,不好意思呀,这个房子我早就卖了,你不知道吗?」

我???

我该买房的,不该图省事租房的。

我问卖给谁了,房东直接甩给了我一个号码,让我自己和新房东谈。

好嘛。

只要能退租就行,反正我一刻也不想在这屋里待了。

尤其对门住着的还是容衡。

看着房东发过来的号码,我两眼一抹黑,这是撞号了?

我抱着侥幸的心理按下号码拨了过去,然后,一阵悠扬的音乐声在我家门口响起。

真离谱。

我咬着牙打开门,门口容衡正拿着手机一脸阴沉。

沉默片刻,我先开口了。

「房东说你把我租的这套房子买了?」

「他说错了。」

我心里一喜,新房东不是容衡?!

13

「我把这一层楼都买了,所以,你只有我一个男性邻居。」

「……」

我差点口吐芬芳。

怪不得,我在这住了那么久,都没看到几个邻居,看到的也只是和我一样的职场女性。

「容衡,你什么意思呀。」

我委屈。

「白苏,我以为这段时间,我的意思够明显了。是我做得还不够,所以才让你说再见就再见,嗯?」

容衡一步一步地朝我逼近,直接将我压在了墙上,高大的身躯贴着我,隔着衣料我都能感觉到他的紧实健硕。

「你……」

唔!

嘴巴被他堵得严严实实的,一顿热吻劈头盖脸地落下来,比那晚还要来得猛烈粗暴。

我推拒的双手直接就被容衡举起按在了头顶上。

我快喘不上气了,就在我以为我会被容衡亲死的时候,容衡微微撑起身子离开了我的嘴。

呼!

「容衡,你太过分了。明明就要和旁人旧情复燃商业联姻强强联手了,还这样对我,我要回家告诉你妈,让她用鞋板底抽死你这个渣男。」

呜呜。

腿软,难过。

容衡眼里闪过一丝错愕,很快,那丝错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激动、兴奋、愉悦。

「苏苏,你是吃醋了吗,吃我的醋。」

「……」

呸!

「别叫我苏苏,我不是你心里的苏苏,别把旁人的名字用在我身上。」

容衡笑了,然后死死地将我扣进怀里,让我感受着他因为笑意微颤的身子。

得了自由的双手泄愤似的拍打在容衡的后背上,他么的,容衡吃什么长大的,肌肉这么结实,我手都打疼了。

「傻瓜,笨蛋,平时你都不看新闻的吗?」

「……」

下一秒,容衡拿出手机一顿操作杵到了我面前。

容氏集团的确要和恒实基建合作了。

只不过……

容行!言酥!

啊啊啊!

八卦误我。

「容行是我表哥,言酥是他女朋友。」

「……」

我家地缝呢,我想钻一钻。

下一秒,容衡没给我机会,直接牵着我的手开了门,然后直奔书房。

我一愣,接下来,容衡居然直接打开抽屉,将我上次看到的信件一股脑地拿到我面前。

「这些收件人都是你,你现在就可以看了。」

在容衡炙热的目光注视下,我随手拆了一封,一股淡淡的香气迎面扑来,大概地看了一眼,竟然是一封情书。

最关键的是这封情书上的字体,我眼熟得很。

我整个人都傻了。

「苏苏,我撕了你的情书,这些都是我赔给你的,每一封。」

「……」

容衡的眼角眉梢都是暖意,呼出的气息里都夹杂着酒味,熏得我晕乎乎的。

「苏苏,你这个笨蛋傻瓜,我怎么会舍得欺负你呢。」

「……」

「苏苏,我怎么会爱上别的女人呢,光是爱上你就已经用尽了我全部的精力。」

「……」

「苏苏,对不起,我用错了方式喜欢你,等我察觉到的时候,你已经躲着我了。」

「我不知道小时候对你做的那些事竟然会成了你年少时的阴影,是我笨、是我傻,苏苏,以后我都让你欺负好不好?」

容衡的脸颊贴着我的缓缓地摩挲着,一字一句掺杂着温热的气息落在我的耳畔,我整个人都软了,要不是容衡抵着我,我可能就要瘫地上了。

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这么喜欢「原来如此」四个字。

呜呜,这也太甜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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