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意
肆意
我本是个风流肆意的女强人，
我和他本来只是一夜相识，
谁知第二天他竟成了我的秘书，
就在我准备把他踹了的时候他却说要给我一个亿娶我。
1.
昨天在酒吧给闺蜜蒋嘉庆完生后，我就和男人去开房了。
这个小奶狗从刚才在吧台的时候就一直在勾搭我，这种涩果子，我本是不想理会的。
奈何他的手上功夫属实有两把刷子，弄得我有点顶不住，我便把他拽走了。
刚进房，我俩就干柴烈火地烧了起来。
「舒服吗？姐姐？」
我正在兴头，哪里还说得出来话。
想我一个情场高手竟然会栽在一个小奶狗的手里，也不知道这小孩从哪里学来这般多的花样，多来几次我倒是也不介意。
事后，我拿起一根烟，在阳台外抽了起来。
他洗完澡过来抱住我。
「姐姐，你很久没有过了吧？」
「呵，这你都知道？」我吐了口气，把烟蒂扔了。
「我有感觉。」
我转头仔细看着这个男孩，眉目清秀，眼神澄澈，一看就是个涉世不深的大学生。
「你多大了？」
「22。」
想想我都 27 了，今天也算老牛吃嫩草了一次。
不过这滋味着实不错。
「你还是学生？」
「大四。」
「哪个学校？」
「崇明。」
好家伙，还是我的学弟？
我有点蒙，我这算不算玷污了祖国的小草。
怪不得男人永远喜欢 18 岁的小姑娘，武则天老了，还喜欢养男宠。
他低头想吻我，我避开了。
一晌欢愉不适合有这个行为，我虽不古板，但还是觉得相爱的人才能亲吻。
我穿上衣服拿起包，准备走。
他过来拉住我的手问：「还能再见面吗？」
我回头对上他期待的眼神，拿出一张名片给他。
「实习的话，可以来找我。」
我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以前约完，我从不留尾巴，生怕惹上麻烦。
但不知道为何，对他，我好像有点留恋。
他眼巴巴地看着我时，我竟有种想保护他的欲望，真是失疯心了。
没过几天，方秘书跟我说。
「赵总，有个学生拿着您的名片，说来实习。」
我愣了一下，停住了正在敲击键盘的手，扶了一下眼镜。
「你让他先到我办公室来。」
说真的，此刻，我内心有点慌，我没想到这孩子真的来了。
2.
他进来后，我把座椅转了过来。
打量了一下今天的他，清爽的短发，帅气的脸，白 T 恤，紧身牛仔裤，高挺的身材显露无遗。
我咽了下口水，装作若无其事道。
「你竟然真的来了？」
他那双好看的狐狸眼，笑了笑：「我想姐姐，所以来了。」
我尴尬地咳了咳，连忙拿起杯子喝了口水。
我想我的脸现在一定红了，真是该死，我怎么会被一个比我小这么多的男人撩得面红耳赤？
「在公司要叫我赵总！」
他又是一笑：「好，赵总。」
我问他：「你是学什么的？简历带了吗？」
他拿出一个文件夹，递给我，手还蹭过了我的皮肤。
这男人也太会了，小姑娘能招架得住？
想到那晚他那么熟练，指不定祸害过多少女孩了！
我打开他的简历惊了。
国际金融专业优秀毕业生，从大一到大四都是一等奖学金获得者。
各类证书齐全，数学竞赛获奖无数，钢琴八级，小提琴八级。
还去斯坦福大学做过交换生！
这确定不是哪里来的富家少爷吗？
我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你家境不错吧？不出国留学吗？」
他眼神一闪，认真地看着我，「没意思，我喜欢的人在这里。」
不知为何，听到这句，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父亲身体不好，所以我早早接过了赵氏集团总经理的位置，打理家族生意。
像他这么优秀的人才，如果我留在身边自然有利，毕竟二叔时不时就会找我麻烦。
但我总觉得他身份不简单，像是别有所图，不太安全。
况且两人还发生过那种关系，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难免尴尬。
他似是看出我犹豫，委屈道：「赵总，难道你要出尔反尔？」
我瞪了他一眼，「我有这么说？」
我将方秘书叫了进来，交代道：「带这个叫……」
「林深。」他补充道。
「林深的，去市场部做实习生。」
「好的，赵总。」方秘书收到吩咐后，就带着他出去了。
临走前，我看到他嘴角勾起了一抹笑，眼带媚意地看了我一眼。
这一眼看得我身上竟然起了些许燥意，莫非真是到了年纪，需求旺盛？
深夜，我仍然在加班，最近公司有个项目比较着急，我经常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这时，门开了。
我抬头看了一眼，见是林深，眉头微皱。
「你怎么还没走？」
「我给你带了宵夜。」说着他将一个保温袋放在了我的桌子上。
别说，我的肚子确实饿了，但……
「拿走，以后没我的允许，不能进我的办公室。」
「我是听方秘书说你没吃饭……才…….」他似乎有点紧张，说话都有点磕巴了。
好啊，才一个下午，他竟然都能从我那严谨的方秘书嘴里套话了，委实不简单。
我双手环胸，眼神犀利，严肃道：「我希望你清楚，不要以为我们有过什么，我就会对你不一样。
「也别妄想我们的关系会有什么改变！
「如果你是带着什么目的来的，我劝你趁早离职……」
我的话还没说完，他便俯身堵住了我的嘴，双手抚上我的后背，紧紧地搂住我。
3.
「我只是喜欢姐姐，想见姐姐也不可以吗？」
他青涩中略带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撩拨，我感觉自己被他放倒在桌面上。
他从我的额头一直吻到我的脚，还褪下了我的丝袜。
浑浑噩噩，我似乎又沉沦起来。
他一直都在努力让我享受到，就好像我是他的公主一样被他珍视。
事毕，他为我擦拭完，轻声说「吃饭？」
「嗯……」我晕晕乎乎地穿上衣服，吃了他喂过来的饭。
我感觉自己有点不对劲，可是又很想享受他对我的好。
下了电梯，我问他：「你住哪里？我送你。」
他流露出难过的神情：「我爸妈在闹离婚，天天在家打得不可开交，我不想回去。」
我听完竟有点心疼，鬼使神差地说。
「那到我家住一晚吧。」
他眼神有点兴奋，立刻同意了。
而我则是暗自懊恼，我莫不是被这小奶狗喂了迷魂药？
成年后，我一直住在父亲送我的公寓。
一个人惯了，多个人我有点别扭，但想想只有一晚，忍忍也就过去了。
进门后，我给他拿了双拖鞋，送他到房间，便去洗澡了。
我洗完澡，刚躺下有点睡意时。
突然感觉被子里热了起来。
我睁眼一看，那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了我床上。
我正要发怒，就听见他抱住我，在我耳边低喃。
「姐姐，我冷。」
冷？空调至少有 28 度，怎么会冷。
不等我说话，我就感觉他的手伸进了我的衣服。
我的脑子又开始变成一团糨糊。
一番胡闹后，我沉沉地睡去了，自是看不到他满足地笑了，轻轻吻了我的额头。
第二天早上。
我起床后发现，他人不在了，竟有点失落，不禁在心底咒骂，男人吃干抹净后都一个样。
我洗漱后，来到客厅。
看见桌子上的早餐惊呆了，中式西式应有尽有。
林深从厨房里走出来，笑了下，「早，我不知道姐姐喜欢吃什么，就多做了一些。」
已经很多年没有人给我做过早餐了。
「你不需要……」
我话没说完，他便把我按在了椅子上。
「不吃早餐对胃不好。」
说着，他给我的手上塞了一个三明治。
我吃了两口，别说，味道还真不错。
我一口气吃完了，还喝了一杯牛奶。
他见我喜欢，似是很高兴，一直温柔地看着我。
吃过早餐，我和他出了门。
他抢过我的车钥匙说：「我开车，你休息。」
我眉头一皱：「你不能和我一起出现。」
他表情有点失落：「放心，我停在公司附近就下车。」
一路上，我闭眼装睡。
我想，我必须狠下心斩断他的心思，不能再这么沉沦下去。
车停稳后，我正要开口「你今天不能再……」
「姐姐，我身子干净、体力好，还能做饭，代驾、暖床、打扫卫生，留下我……求你。」他抱住我吻了吻我的脖子，可怜巴巴地看着我，我的心顿时就软了。
他确实能满足我，但我害怕……
「如果有一天，我让你离开，你就必须走！没的商量！」
「好。」他抱了抱我，然后下了车。
4.
我刚进办公室，方秘书就过来了。
「赵总，晚上的宴会您是否出席？」
「让设计师送件礼服过来，我晚上去露个面。」
「是。」
「对了，美邦的斯蒂芬是不是也会去？」
「是的，但……我们好像没有西班牙语的翻译。」
「那就去找一个。」
方秘书出去后，我打开电脑继续搞昨天的标书，但脑子里总是回忆昨晚的事，心有点乱了。
傍晚时，我换上了 C 家最新款的礼服，刚要走出办公室时，方秘书领着林深过来了。
我见他眼里闪过一抹惊艳，舌头舔了下嘴唇。
这个动作，让我身上泛起热意。
我问：「带他过来做什么？」
「抱歉，赵总，全公司上下，好像就只有他会西班牙语。」
我在心里口吐芬芳了一番，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真是邪门得很。
我说了句「跟上」。便直直地上了电梯。
到了车库后，我把钥匙扔给他：「开车。」
他既然说让我把他当司机用，我自然不会客气。
到了酒店门口，我径自下了车。
林深停好车，走到我身边，牵住了我的手。
我瞪了他一眼，想挣脱开。
他竟不为所动地拉着我进去了。
我没有办法，只好跟上他的脚步。
刚进门，我就碰见了斯蒂芬，我端了杯酒过去跟他打招呼。
交谈中，林深流利自如地翻译了我的话。
斯蒂芬同意过几天来公司签合同，我十分高兴，多喝了两杯。
「不愧是学霸？确实挺厉害的。」这时候我有点庆幸留住了他。
他用深邃的眼神看着我，欲言又止，他扶着我的腰道：「我去给你拿些吃的，你在阳台等我。」
我迷迷糊糊地说：「好。」
我走到阳台吹着风，散了散脸上的热气。
这时从我背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沐雪？」
我身子一僵，不想回头。
他走到我身边，将我的身子转过来。
「真的是你，沐雪！」
我抬头冷冷地说了句：「好久不见，陈鸿鸣。」
陈鸿鸣，当年崇明的校草，金融系的才子，我的初恋男友，我第一个男人。
他打量了一下我的穿着，疑惑道：「你怎么会在这？」
我笑了，估计他至今还以为我是什么乡下来的村姑吧？
「来谈生意。」
他嘴角流露出一抹轻蔑，言语轻佻起来：「你是傍上哪个大款了吗？」
「关你什么事？」现在想想，我当年可能真的是眼瞎吧，怎么会看上这种垃圾？
「我现在是浩信的 CEO 了。」
「恭喜。」当年他为了攀上浩信的千金，毕业前把我踹了，那天我流产了。
5.
自那起，男人在我这儿没有任何意义，成了消遣的工具。
动情太苦，想想我当初似乎也没多喜欢他，不过是看他帅，才和他交往的。
没想到他是个睁眼瞎，竟然以为我是什么穷人家的孩子。
不过这样也好，当年要是结了婚，谁知道他会不会图谋我们赵家什么？
他大概也是喝了几杯，手脚不安分起来，拉住我的手，揽住我的腰，在我耳边道：「他出多少包你？我出双倍！我再在岭南区给你买套别墅，怎么样？」
说着他就要亲过来，我立刻推开了他，双手环胸故意问：「你这样，乔楚岚不管你？」
乔楚岚就是浩信的千金，也是我的学妹。
他嘲讽一笑：「她每天都在带孩子，怎么有时间管我？况且，她现在敢管吗？整个浩信尽在我手里掌控。」
我的眼神瞬间冰冷，浩信的事我有所耳闻，乔楚岚的爸爸去世后，乔家人都被陈鸿鸣踢出了公司，他可谓只手遮天，一个成功的凤凰男。
他又开始对我动手动脚，我正要给他点教训时。
只见一只纤细白净手擎住了陈鸿鸣的手，将他甩到了一边。
林深将我搂到怀里问：「你没事吧？」
「没事。」
陈鸿鸣踉跄了两下，直起身子生气地问：「小子，你是谁？也敢动我？」
他的眼神在我俩之间游离了一番，轻蔑道：「小雪，这不会就是你新找的男人吧？你的眼光怎么越来越差了？
「这种小白脸能有什么本事？供得起你的花销吗？不会还要你倒贴吧？
「还有他这小身板，能满足你吗？」
他这最后一句侮辱性极强，我皱了皱眉，正要打断时，只听林深说：「再不行，也比你这个三分钟男强吧？」
我错愕了，他，他怎么会知道？
陈鸿鸣的脸也瞬间黑了，他指着我气愤道：「这是你告诉他的？你这个贱人，连这种事也有脸往外说？」
林深上前打了他一拳：「给她道歉！」
陈鸿鸣不甘示弱，两人厮打了起来，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
我见林深没吃亏，也不想管。
没一会儿，一个看上去是经理的人带着保安过来了。
「怎么回事！在安悦你们也敢打架？」
他把两人分开后，刚想说什么，似是愣住了。
「少……」
只见林深瞪了他一眼，他就闭嘴了。
我有点好奇，他们认识吗？这经理似乎有点怕林深。
陈鸿鸣开始嚷嚷起来：「我要报警！把他给我抓起来！他竟敢打我！」
我看见林深充耳不闻，只是用深邃的眼神看着我，我走上前道：「陈鸿鸣，你如果还敢再闹，我们赵家的律师团队也不是吃素的！」
他愣住了，磕磕巴巴地说「赵，赵家？」
我甩给他一张名片：「随时奉陪。」
「你，你是赵家的大小姐？」他看完名片，有点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6.
「从以前到现在一直是。」是你眼瞎。
我不敢说我家多有钱，但十个浩信，还是有的。
我不想再看这个男人恶心油腻的样子，只牵过林深的手说：「走了。」
回到家，我把医药箱拿出来，给这只小狼狗上药。
「看不出，你还挺能打的。」
「我是跆拳道黑带。」他语气没什么起伏。
「你怎么会知道他三分钟？」我的手顿了下问。
他笑了笑，「你和你闺蜜抱怨时，我听到了。」
我惊呆了，「你，你在学校见过我。」
「嗯。」
「但我没印象。」我真的不记得有见过这个男孩。
「你们分手那天，大雨里，我送你去的医院。」
那个好心人，是他？
那天我和陈鸿鸣分手后，晕倒在路边，我感觉有人把我抱了起来。
醒来时，我就在医院了，医生只告诉我孩子没了，也没提起是谁送我来的。
所以他见到过我最狼狈的样子？他也知道我流过产……
我的脑子有点混乱，不知不觉流下了泪。
我从没跟别人说起过这段过去，这是我的伤疤，连我的闺蜜都不知道。
我只感觉那天很痛，而我再也不想痛了。
他把我抱在了他的腿上，吻掉我的眼泪，「别哭，我疼你。」
「你，别……」
他开始服侍我，「刚才我就想这么做了，你不知道自己有多美。」
「姐姐，以后不要让别的男人碰你，好吗？你是我的……」
「你……喜欢我？」我的呼吸乱了，他虽然年纪小，却是我经历过的男人里，功夫最厉害的那个。
「你说呢？」他不再说话，开始奋力耕耘。
事后，他把我抱回了房间，从背后搂着我道：「做我女朋友，好吗？」
这一晚我太脆弱了，我也想有个依靠，便迷迷糊糊地应了句：「好。」
接下来的每一天，我好像享受到了一个女人应该享受的快乐。
无论是床上还是床下，他把我照顾得无微不至，把我当成了一个女王。
这般如鱼得水的日子，若不是一则爆炸新闻砸下来，我都忘了我还有一个二世祖的未婚夫。
办公室里，我看着热搜冷笑。
「赵氏大小姐未婚夫劈腿女公关！」
「沈少深夜与女子同回酒店！」
沈斯阳这个废物，除了和女人鬼混，也是没什么本事了。
我把方秘书叫进来，吩咐道：「发一则我已经和沈斯阳解除婚约的公告出去。」
「赵，赵总？」方秘书有些迟疑。
「照做。」
「是。」
公告刚发出去，沈斯阳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我接通后，听见他一通乱吠：「赵沐雪！你竟然敢和我解除婚约？」
「你能乱玩女人，我不能解除婚约？」
「好，你给我等着！」
电话刚挂断，方秘书急急忙忙地进来了。
「赵总，沈氏撤资了。」
「知道了。」我眉眼未抬，我能做这个决定，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晚上，林深问我：「你真的和沈家退婚了？」
我白了他一眼，「那还有假？」
他似乎有点高兴，夜里格外卖力，我的腰都有点直不起来了。
做完后，我准备去洗澡，他抱住我说：「明天招标会，我陪你去。」
我看了他一眼，「你又没参与这个项目，听得懂？」
「我想陪你。」他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撒娇。
养只小奶狗着实黏人，我摸了摸他的头，同意了。
7.
招标会上，我拿出的方案可谓尽善尽美，没有意外必定中标。
却没想到，沈斯阳突然推门而入，甩出了一份和我一模一样的方案，但报价却比我低。
我自然是输了。
「赵小姐，做生意，利为先，你说是不是？」
沈斯阳一副小人嘴脸，让我恶心。
他贴近我的耳边道：「赵沐雪，你以往装什么圣女呢？你睡过的男人可不比我睡的女人少，如果你肯让我上一次，沈家再入股赵氏也不是不可以？」
我瞪着他，刚想一巴掌打过去。
此时，门再次推开了。
「等一等。」
只见林深带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这次中标的，我们还是决定给赵氏企业。」
「为什么！？」沈斯阳大怒，张牙舞爪的，看上去要打人似的。
「没有为什么，这是董事会的决定。」
那个男人笑了笑，就同其他人离开了。
沈斯阳捶了捶桌子，狠狠地瞅了我一眼走了。
我让同事们先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林深，我问：「你就是林家的大少爷吧？」
「是。」
我上次就该想到，安悦也是林家的产业，今天这家招标的企业也是。
华国首富，别说赵家，沈家在林家面前又算什么？
「这是公子哥的游戏吗？没玩过年纪比你大的，所以在我身上找刺激？」
我走到他身边靠近他的耳边低声道。
他眼神一沉，抓住我的手，似是想解释。
我躲闪开，冷冷地说：「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我离开了会议室，他没追上来。
我越想越气，打电话约蒋嘉出来喝酒。
酒吧里，我喝了不少，眼神有点迷离。
蒋嘉搂着我的腰，头靠在我的肩膀问：「所以你在气什么？小奶狗伺候了你好几天，还不美？」
「他骗我，我不该生气吗？」说着我又喝了几口。
「有吗？人家没说，你也没问，这算骗吗？」
我想了想，确实，不过身份有别也无需再见，一场风花雪月没必要纠缠太多。
两条腿的男人到处都是，我又不是什么喜欢伤春悲秋的小女生。
「喂，隔壁那个男人一直在看你。」蒋嘉捅了捅我。
及时行乐是我的风格，若是合乎心意我不介意晚上去开心下。
我转头看了看，挺帅的，身材也不错，男人味十足。
这时那男人端着酒走了过来，蒋嘉给我使了个眼色，离开了。
「一个人？」他明知故问地试探我。
「嗯哼。」
「要不要去休息下？」
他话音刚落，手就搂上了我的腰。
「楼上？」
我用食指捂住他的唇，脚踢了踢他的腿。
我俩纠缠着上了楼，停在一间房门前，正准备亲热时。
突然，一个人影将那男人摔倒在地，将我推进了房里。
他不顾外面那男人的喊叫声，把房门上了锁。
我定睛一看是林深，他双眼冒火，眼神充满怒意，没了之前装出来的奶狗样。
他把我压在床上，狠狠地问：「是不是一天没有，你就忍不住？」
「我不是让你滚了？」
「我滚了谁来满足你？」他开始蛮横起来，我这才知道，他之前的温润都是装的。
他不像一个 20 出头的少年，他像一个霸主一样主宰着我的身体。
这晚我好像体会到了什么叫活了死，死了活的滋味。
不得不说，和他，上瘾。
8.
快到时，他故意停住问我：「说，你是谁的女人？」
我哪有脑子思索，自是满口应了：「你的，你的，你快点！」
他似是满意地勾起了一抹邪笑，这才给我。「你乖点。」
次日早上，我气得不行。
连踢带踹，连抓带挠地把他打跑了。
然后一个人在被子里哭，我已经很多年没哭过了。
这个混蛋凭什么欺负我！
我冷静了一会儿，梳洗一番去了公司。
我刚坐下不久，我的二叔就带着几个股东闯了进来。
「赵沐雪，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沈家撤资让我们的股票跌了十个百分点！」
「沐雪，我们当时是看好你才让你当总经理的，结果？」
「我认为赵总已经不适合再带领赵氏集团了，必须重选总经理！」
我静静地看着这几个老家伙表演。
待他们说完后，我把笔往桌子上一摔。
「那几位觉得谁来当总经理合适？」
他们支支吾吾地都看着我二叔，我就知道，这背后鼓动之人肯定是他！
「当然……」
我二叔刚要说话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是林深，他单手插兜，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进来。
我眉头一皱正想把他赶出去时，只听他说：「抱歉，打扰各位了，不过我想林氏应该不比沈氏差吧？」
我搞不懂他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我二叔和几个股东傻了眼，磕磕巴巴地说：「林，林氏？」
他嘴角一勾，将文件甩在了我的桌子上。
我二叔迫不及待地打开了文件，他看完后，文件掉在了桌子上，我拿起来也看了下。
我瞪大了眼睛，上面写着：「林氏将给赵氏注资一个亿，即刻到账！」
我错愕地看着他，很想把这份文件甩到他脸上大声说：「不需要。」
但我不能，因为我心里清楚，没这笔钱，我可能真的要被赶下台了。
二叔带着他的走狗灰溜溜地走了，临走前还瞪了我一眼。
没人后，我问：「你有什么条件？」
他绕过办公桌逼近我，双腿圈住我的身子，在我耳边道：「你知道的，不是吗？」
随后，他狠狠吻住了我。
9.
我想我认输了，我没办法逃离他的手掌，哪怕他只是一个小我五岁的弟弟。
随便吧，男欢女爱，各取所需，无所谓亏不亏。
如果有一天他潇洒离去，我也没什么损失。
自这天后，我们重新开始同居了。
他仍然像以往那样，床上把我当祖宗，床下把我当公主。
如果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林家大少爷，恐怕会以为他是我的奴仆。
我不得不承认，我享受这一切，不只是身体上的愉悦。
这晚做完，他吻过我的后背道：「明晚，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好吗？」
我迷迷糊糊地应了。
第二天，他领我去试了一套晚礼服，还给我选了一套价值连城的珠宝。
把我带到了一个晚宴上。
我进去才知道，今天是他妈的 50 大寿。
真是疯了，我转身想跑，他却死死拽住我的手，眼神坚定地看着我。
他将我领到了一位风韵犹存、气质出众的女人面前。
女人愣了一下，浅笑，「怎么这么晚才到，这位是？」
「赵沐雪。」他的声音有点冷。
我见林夫人眼中闪过一抹寒意，却转瞬温柔地对我说：「原来是赵小姐，你既是阿尘的朋友，便随意点。」
我向她问了声好，尴尬得想钻进地缝，这男人是不是脑子有病。
此时我听见一个严肃的男声喊道：「林深，跟我到书房来。」
我抬头看见一个和林深长得很像的中年帅大叔，我估计这是他爸。
林深看了我一眼，跟他爸上了楼。
林夫人脸上的浅笑立刻消失了。
「赵小姐，你觉得你配得上我儿子吗？」
听见这话，我的内心并不意外，但我没有作声。
「你比他大五岁，风评还不好，我们林家是不会允许你这种女人进门的。」
我眉毛挑了下道：「我跟他的事，林夫人似乎不适合指手画脚，就算您真的要插手也应该是找您的儿子，而不是来跟我说这些。」
「你！」她似是被我气到了。
「冒昧扫了您的兴，真是抱歉，我就先告辞了。」
我昂着头，转身走了，想我从小到大也算是个富家千金。何必受这个侮辱？
毕竟我也不缺钱，也没什么嫁进林家的心思。
10.
我出了门，刚想叫车，突然感觉脑袋被打了一下，就晕了过去。
我醒来时，周围黑漆漆的，我似是被绑住了手脚，无法动弹。
这时，铁门被推开的声音传来，我才意识到，我可能是在一个仓库里。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我的好二叔。
「二叔，这是做什么？」
「沐雪，你别怪二叔，要怪就怪你实在太不懂事了！想把二叔赶尽杀绝！」
「二叔什么意思，我听不懂。」我一头雾水，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不知道？你身边那个小白脸请了一堆国外的会计来查我的账，还警告我，让我自己离开公司！否则就要起诉我！难道不是你指使的？」
我诧异了一番，没想过林深会做这些事。
二叔掏出一份合同，甩在我面前。
「沐雪，你乖点，签了这份股权转让书，二叔就立刻放了你。」
我冷笑一声，「我不会签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二叔表情狰狞的怒道：「不签！？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他挥了下手，指示身边的两个保镖：「给我教训一下大小姐，让她认清一下形势！」
那两个保镖走向我，我内心有点紧张。
就在他们的手正要碰到我的胳膊时，铁门突然被人踹开了！
是林深！
他先将我二叔拽开，两脚踢开了保镖。
此刻我有点想哭，他给我解开了绳子，我抱住了他。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他红着眼睛，声音似乎有点颤抖：「我在你的项链里放了定位器。」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知道他会……」
「不是的！」我用头顶住他的额头，双手捧着他的脸颊，正要亲一亲时，
背后爬起一个保镖，拿起一个榔头，就要朝我们两个人挥来，我大喊一声小心。
林深往后看了一眼，护住了我的头，把我压在了身下。
榔头重重砸在了他的脑袋上，血顿时涌了出来。
他一胳膊扭断了那人的手，然后晕倒了。
我抱着他大喊：「林深，林深！你醒醒……」
……
我醒来眼前是一片白，护士推门走了进来。
「你醒了？」
「我，我这是在医院？」
「你小心点，你怀孕了，有流产迹象。」
我错愕地摸了摸肚子，感觉不可思议，这怎么可能？我们一向都有做措施。
「是警察送你和你男朋友过来的。」
男朋友？林深，我抓住护士的胳膊问：「他，他怎么样了！」
「他在加护病房。」
我急急忙忙穿上鞋，推门找了过去。
他爸爸正搂着他妈妈低声安慰着：「没事的，医生说他快醒了。」
他的妈妈抬头看见了我，瞪着血红的眼骂道：
「你就是个狐狸精，扫把精，勾得他没了魂！连命也不要了，你快滚！」
我呆呆地听着，没有反应。
他爸爸把他妈妈拽了回去，低沉着声音说：「你进去看看他吧。」
我僵硬着身子走了进去，坐在他床前，默默地流着泪。
我从未想过，有生之年，我还能感受到心痛的滋味，他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11.
我从不觉得自己配不上他，但我风流肆意惯了，和他不是一路人……他有必要为了我搭上性命吗？
这个世界上谁离了谁不能过了？像我父母不也是早早离了婚？
还有陈鸿鸣、沈斯阳，一个个都是垃圾，男人何曾靠得住？
为什么偏偏出现了一个他？
就在我哭得沉浸其中之时，我感觉我的手被人握住了。
我抬头惊讶道：「你醒了。」
他只是扯了扯嘴角，抚去我脸上的泪说：「别哭。」
我擦了擦眼角：「好，我不哭。」
「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没回答我，只是说：「别离开我。」
我将他的手放在我的肚子上，轻声说：「你要做爸爸了……」
也许我和他也是什么命定姻缘？
……
三个月后，在他的威胁下，我和他去领了结婚证。
我不知道他怎么说服他妈妈的，但林夫人不再攻击我，只是没什么好脸色。
我和他走在崇明的枫树林里，我问：「你到底为什么喜欢我？」
他轻笑：「你小时候救过我。」
我停下脚步震惊地看着他，「你，你在说什么？」
「十五年前，在乡下，你外婆家的村子……」
「你，你是那个被拐来的小男孩？！」我的回忆渐渐清晰起来。
爸妈离婚后，我被判给了妈妈，她急着去赚钱，怎么顾得上我，于是把我扔去了乡下的外婆家。
我在那里住了很久，直到妈妈去世，爸爸来找我。
这也就是为什么陈鸿鸣一直把我当成一个村姑的原因。
当时外婆隔壁家久婚未育的夫妇家里突然多了一个男孩，我偶然见到了那个孩子。
他哭着偷偷跟我说：「姐姐，救救我，我想回去找我爸爸妈妈。」
我意识到不对劲，于是去问外婆。
外婆只是叹了口气，告诉我不要多管闲事。
但那个男孩每天的哭声都能传进我的耳朵里。
之后，我再次见到了他，我问他：「你还记得他们的电话吗？」
他的眼中似乎闪过了光，磕磕巴巴地告诉了我一串号码。
我暗暗记下，我告诉自己只能帮他这一次，我不能给外婆惹麻烦。
我跑到了很远的小卖部，把电话拨了出去。
电话通了，我只说了一句：「你们的孩子在大东山李家村」便挂断了。
我心惊胆战，忐忑不安。
当几天后的一个夜晚，隔壁吵吵嚷嚷灯火通明地来了很多人后。
我知道那个孩子得救了。
之后风平浪静，我知道他没有说出我的名字，这很好，否则我和外婆可能会被赶出村子。
从此，我没有见过他，我没想过有一天他会成为我的老公。
「你，怎么认出我的？」五六岁的孩子，怎么会有记忆？
「你的项链，还有你的眼睛，我永远不会忘。」
我摸了摸脖子上这条母亲的遗物，原来是这样。
他将额头抵住我的头发，「进大学的第一天，我就认出你了，可你身边有了陈鸿鸣，我只能默默地守护你。
「后来他伤害了你，我想去爱你，却发现你开始游戏人间，我一直在等，等你看见我。
「以后让我照顾你和他好吗？」他蹲下，将头靠在我的肚子上。
我泣不成声，只能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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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和男神表白，结果脸盲认错了人。
几句话刚说完，啪啪的一阵掌声。
「……」
男神一脸激动，「小叔，你终于有人要了！」
我特么……
1
今天是我毕业的日子。
在毕业典礼开始之前，我决定干一件大事儿，去和我的男神表白。
成功与否，我都要亲手为我大学四年的暗恋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江浩然就是我男神，又高又帅，尤其是他打篮球的时候，浑身那青春洋溢的气息，看一眼就很难忘掉。
是的，我就是不小心看了一眼，然后就记在了心里。
每次经过学校篮球场的时候，总是会有意无意地寻找着那道身影。
那份隐秘的情愫经过四年的发酵愈演愈烈。
终于，有了毕业这个契机！
我躲在一棵大树后面，看着亭子里背对着我的男神，心里的那几头小鹿哒哒地都快把栅栏撞开了。
啧。
那颀长伟岸的身影，那百看不厌的精致的下颌线……
树干都快被我抓秃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趁着男神快要转过来的间隙，一溜烟地跑了过去，冲着男神一低头心里的话直接脱口而出。
「我喜欢你！」
「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连咱俩的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我还有很多很多的话想和你说，如果你愿意听的话，我可以一辈子都说给你听！」
「……」
呼！
说完了，舒服！
低着头的视线里，能看到的只有一双锃亮的男式黑皮鞋以及那即使被西装裤包裹着却依旧能看出来紧实线条的小腿。
今天男神可是要作为毕业生优秀代表上台讲话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在走。
还在低着头等着回应的我渐渐地有些吃不消了。
呜呜。
脖子好酸。
沉默了半晌。
忽的一声轻笑在我的头顶响起。
「不如先说说给孩子起的什么名，我还挺好奇的。」
「……」
我蒙了，男神的声音可没这么醇厚。
我猛地一个激灵抬头，撞进了男人深邃的眼眸里，我看到了里面的点点玩味。
好的。
这个世界已经容不下我这么糊涂的小仙女了。
就在我准备跑的时候，身后啪啪的一阵掌声响起。
「小叔，你终于有人要了，我这就给爷爷打电话。」
我？？？
男神江浩然就在我身后，激动得都破音了，我一转身，他号码已经拨出去了。
「爷爷，我听到有人和我小叔表白了。」
「真的真的，真是女的。」
「……」
「你现在过来？」
「……」
「来不及了吧，爷爷冷静，千万要稳住，我这就给你拍过去。」
下一秒，男神拿着手机对着我和男人就是「咔嚓」一下。
我特么……
「爷爷看到没，这个月记得给我买那辆跑车呀。」
呵。
姐妹们，暗恋需谨慎呀！谁能想到看着挺优秀的一男神竟然是个憨憨？！
2
呜呜。
我有悔！
刚才躲在树后面一时紧张脸盲认错了下颌线就算了，我特么连男神的名字都没说就直接表白了，这误会比黄河水还要深。
等我回过神想要解释的时候，男神已经蹦蹦跳跳地离开了，嗯，那背影，很欢快。
我也想跑来着，但是身后一直沉默着的男人突然开口了，低沉的声音里似乎裹挟着一股强势的威严。
我、我怂了。
「不是还有很多很多话想和我说吗，这就走了？」
「……」
这一刻，我脑子转得飞快，瞧着校园上空飘着的气球，有了。
「毕业典礼就要开始了，我要来不及了，有什么话等毕业典礼结束之后再说。」
喏。
我是个好孩子，可没骗他。
不过前提是到时候他还能找到我，嘿嘿。
「好。」
「……」
我跑得急，自然没有注意到男人嘴角那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
我一口气跑到礼堂的时候，闺蜜已经帮我占好了位置。
第一排？！
也行吧。
京大的毕业典礼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
我坐下来的时候，闺蜜就凑了过来，笑眯眯地问我成功了没。
呵。
我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闺蜜一愣。
就在这时，男神也进来了，他也看到了我，一个劲地冲着我笑。
我？？？
显然，闺蜜也看到了，然后一巴掌拍在了我的大腿上，「看把你高兴的脸都抽了，笑得不错，下次不准这样笑了哈。」
「……」
呜呜。
我比窦娥还冤。
典礼很快就开始了，流程千篇一律，轮到男神上台的时候，底下一片骚动，除了我！
就在刚刚，我对男神四年的滤镜噼里啪啦地碎了一地。
是我太肤浅！
只注意到了男神那好看的皮囊。
3
男神讲话结束，校长上去了。
「同学们，今天的毕业典礼，我们还邀请到了一位重量级嘉宾江氏总裁江丞，江总，他是我们学校最杰出的校友，相信有他的鼓励和建议，大家对毕业之后的迷茫和彷徨会有一个很好的应对。」
又是一阵掌声，我心不在焉地附和着，心里却想着赶紧结束吧。
咦？
咋回事，这掌声咋还没停？！
身旁的骚动明显比刚才更大。
不仅如此，旁边的闺蜜突然抓着我的胳膊，使劲地摇晃着。
我？？？
「啊啊啊，姐妹，你快看，极品。」
「……」
我往台上一看，好家伙，我脸疼！
江丞一身正装，轮廓分明，眉目深邃，和校长握手之后朝着讲台缓缓走去，举手投足之间都透着沉笃稳重，礼堂上的灯光一直追着他，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光都偏爱他。
掌声里，江丞站在主席台上，侃侃而谈……
「谢谢大家，在这里，我代表集团欢迎在座的各位精英，最后，祝大家毕业愉快，前程似锦！」
在那阵轰鸣的掌声中，我看到了男人落过来的视线，那眼底的情绪都是我看不懂的，我有些恍然，直到江丞被校长迎了下去。
身边关于他的讨论声不绝于耳，说什么的都有，有的已经开始做梦了。
我……无话可说。
想到江丞离开时看向我的那意味深长的一眼，我连忙起身，看了一眼正和旁人讨论的热火朝天的闺蜜，我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
好闺蜜，你已经毕业，完全可以独立了。
再见！
……
宿舍里，我的东西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好在之前很多东西都已经寄回去了，现在我只需要拖一个行李箱即可。
再次看了一眼我生活了四年的宿舍，心里突然涌上来一阵感伤。
只是这阵感伤还没维持一分钟，包里的手机响了。
看着屏幕上的备注我松了一口气。
是我导师！
我立马按了接听。
「顾心，你还在学校吗？」
「在的，我在宿舍收拾东西呢。」
「那行，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我有事找你。」
「好的，林老师，我马上来。」
平日里林老师就对我很照顾，她的话，我自然没有多想，将行李箱往宿舍里一放我就去了。
……
办公室里，
我看着林老师那一张一合的嘴，脑子一片空白。
察觉到我的心不在焉，林老师眉头一皱，「顾心，刚才我说的你听清楚了没，这是我好不容易才争取到的名额，全班我就给你一个人了，你可千万不要让老师失望呀！」
「……」
呜呜。
这个名额我可以让出去吗？！
「林老师，我……」
「顾心，能进江氏集团是每个毕业生的梦想，你的努力老师一直看在眼里，我相信以你的能力以后在江氏集团一定能出人头地的，好好干。」
我？？？
好的。
老师，我会努力的！
哪怕有可能创造有史以来第一天入职江氏就被辞退的记录！
呜呜，谁让我还没入职就跟人老板表白了呢。
啧，我有悔！
4
浑浑噩噩地从办公室里出来，我满脑子想的都是老师将我内推到江氏集团的事情，完全没有注意到迎面走过来的一群人。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迟了。
我已经进入了以江丞为中心，校长等人为半径的圈子里了。
原来校长正带着江丞在校园里参观，说白了就是想拉赞助，要不然怎么新建的大楼不去看，偏偏来这设施老旧的办公大楼呢。
「同学，怎么冒冒失失的？」
校长有些不高兴了。
我连忙低着头躲开江丞看过来的视线，「对不起，校长，我这就走。」
「顾心。」
「……」
这道低沉的声音成功地让空气静默了下来。
哪怕我低着头也察觉到了好几道探究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视线里那双熟悉的黑皮鞋再次出现，头顶上落下来的声音似乎都带着熟稔和温和。
「我这边还没结束，有什么话等我结束之后再说。」
「……」
我怀疑他最后一句话意有所指，可是我没证据。
顾不上旁人诧异震惊八卦的眼神，我在江丞的笑意中落荒而逃。
一直跑到视线里再也没了那群人的身影，我才停了下来。
我捂着直跳的心口，想到校长他们刚才看我的眼神，我有点想哭。
大学四年，我一直是个乖学生，秉着「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理念，基本上都是三点一线，教室，图书馆，宿舍。
干的唯一一次出格的事情就是去和男神表白。
结果还惨不忍睹。
一想到江丞那漆黑深邃的眼眸我就有些害怕，我觉得这次我看清了，这男人并没有表面那样的温润儒雅，就好像是一头蛰伏的狼，啧，白瞎了那副好皮囊。
稍有不慎，就会被他哇呜一口吞了。
啊。
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加快了回宿舍拿行李的脚步。
在经过拱桥的时候，我看到有一个满头白发的老爷爷正艰难地往桥上走，并且还四处地张望着，像极了在找人却又迷了路的样子。
我从小就是爷爷带大的，所以对他们这个年纪的人总是有一种莫名的亲切。
于是，我连忙跑了过去。
「爷爷，你怎么一个人呀，你家人呢？」
老人家看到我，眼睛一亮，就像是有了依靠一般。
「我来找我孙子，今天是他的毕业典礼。」
果然。
看着上桥都吃力的老爷爷，我鼻翼一酸，要是我爷爷还在的话，他肯定也会过来参加我的毕业典礼的。
「爷爷，你知道你孙子的联系方式吗？学校很大，要不你拿我手机给他打一个电话，让他来接你吧。」
看着过了一座桥直喘气的老人家，我赶紧将他扶着坐到了一旁的长椅上。
老爷爷还挺倔，一直挥手，「不用不用，我坐一会儿就好，小姑娘，我不会耽误了你时间吧。」
「不会，我都毕业了，现在最多的就是时间了。」
还真别说，老人家长得还挺眼熟。
想来这就是眼缘吧。
「小姑娘你人真好，有男朋友吗？」
「……」
5
这话题……
我只能摇摇头。
结果，老爷爷急了，嘟嘟囔囔地说了一句臭小子。
我？？？
不对劲，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小姑娘，我有个儿子，也没有女朋友，有兴趣和他交流一下吗？」
「……」
儿子？！
老爷爷你确定没有口误？
这天聊不下去了。
「老爷爷，我还是先带你去找你孙子吧。」
话音刚落，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爷爷，你怎么一声不吭地就跑出来了。」
「……」
那熟悉的声音听得我心里一个激灵。
「谁一声不吭了，我不是给你发消息了吗？你自己没看到怪谁！」
理直气壮。
我很努力地降低存在感，试图从另外一个方向离开。
结果……
「小婶婶？」
我？？？
滚吧！
一听到这个称呼，原本冷着脸的老爷爷立马对孙子和颜悦色地招招手。
江浩然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爷爷，就算你想看儿媳妇也不用这么着急吧。」
你可闭嘴吧！
「小孩子懂什么。」
「……」
爷爷，其实吧，我和你孙子一样大。
好尴尬。
这爷孙俩一直盯着我看。
「我问过了，小姑娘没男朋友，你在电话里不是说她和你小叔表白了吗，你小叔拒绝了？」
「……」
「啊？我光顾着和你打电话报喜了。」
「……」
「这个臭小子，这么好的小姑娘竟然不懂得珍惜，要是弄丢了，我扒了他的皮。」
「就是，我也觉得，我小叔都一把年纪了，还有小姑娘能看上他，他应该偷着乐了，也不知道矜持个什么劲。」
「……」
两位，当事人还在呢，就说能不能低调点？！
终于，爷孙俩嘀咕完了。
老人家一脸慈祥地拉着我的手，从兜里掏出了一个看上去很有年代感的盒子塞到了我手上，「小姑娘，爷爷来得匆忙，没带什么见面礼，这个送给你，我那小儿子性子闷，只知道工作，以后你可多担待些。」
我？？？
怔愣间，老人家已经起身，健步如飞地走了。
「爷爷，那是不是奶奶的陪嫁呀？」
「嗯，那是你奶奶临走前特地交待的要留给你小叔媳妇的。」
「……」
等我回过神想去追的时候，那爷孙俩已经没影了。
看着掌心里的盒子，我抑郁了！
这么贵重的东西说送就送，是不是有点草率了？！
有钱人的操作都是这么生猛的吗？
6
这见面礼我是铁定不能收的，于是我拿着盒子想要去找江浩然还回去，结果却怎么也遇不上了。
回到宿舍拿行李箱的时候，闺蜜已经回来了。
她一脸兴奋地和我分享着探听回来的八卦。
江丞作为江氏集团的负责人，天之骄子的最佳代言人，目前单身。
用优秀来形容他都有些寡淡。
闺蜜还在滔滔不绝，我却看着包里的那个盒子走神了。
真是个定时炸弹！
……
三天后，我带着导师寄予的厚望去了江氏集团报到。
不愧是本市的龙头企业，那高耸入云的大楼叫一个气派。
去了前台说明了自己的来意之后，前台小姐姐立马按下了一个内线，很快就有一个中年模样的女人下来接我了。
「顾小姐，我是人事部负责人，待会儿你的入职流程由我为你安排。」
「……」
嚯。
导师的面子真好使。
接下来的时间里，这个负责人认认真真地将实习期需要注意的事项以及转正考核的要求都一一说清楚了，最后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顾小姐……」
「啊，你说？」
负责人笑了笑，「顾小姐，以后就是同事了，希望我们以后相处愉快呀！」
呜呜。
好亲切的负责人呀。
我连忙点头。
「那好，我现在送你去部门报到。」
「好的，谢谢！」
我学的是计算机专业，想来老师应该是把我内推到研发部了。
进了电梯，看着负责人按下的数字，我心里一咯噔。
我最后一丝侥幸的心理在负责人将我带到总裁办公室门口的时候稀碎。
「顾小姐，以后你的工作都会由江总亲自安排。」
我？？？
「杨经理，我能问一下，我的职位是？」
「总裁秘书。」
「……」
我傻眼了。
「会不会搞错了？」
负责人笑了，这次笑得我有些看不懂。
「放心，我们是专业的，不会出错的。」
啊啊啊。
可是我不是呀，我一个计算机毕业的来给总裁当秘书？！
我怕我出错呀。
「顾小姐，我还有事，先去忙了，你自己进去就好了，江总在里面呢。」
说完，负责人就走了，独留我一个人在办公室门口徘徊。
犹豫了片刻，我还是敲响了办公室的大门。
毕竟那个盒子还在我家供着呢，我得找机会还回去呀。
「进来。」
是那道低沉清冽的声音。
呼！
我深吸了一口气，有没有那种可能就是日理万机的江总其实早就忘了那天的事情了？！
进去之后，江丞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看文件，阳光从他身后的落地窗射进来，金黄一片，江丞就沐浴在那片犹如神迹般的阳光里，闪闪发光。
我暗暗唾弃自己，竟然会将这样一个耀眼的男人认成那傻逼男神。
怂我在行。
我低眉顺眼的，生怕一个对视就被江丞认出来了。
「哑巴了？那天在亭子里口齿挺伶俐的。」
「……」
我两眼一抹黑。
他记得！
所以他是故意的？！
7
抬起头，四目相视，我看到了江丞眼里的玩味。
「老师拿到的那个内推名额是江总故意给的？」
心里的话脱口而出，说出来之后我才意识到自己的唐突。
江丞笑了，「聪明。」
「……」
「江总，我能力不足，恐怕不能胜任你的秘书这一岗位。」
危险的气息都不需要嗅。
纵然江氏集团的待遇再诱人，我也得走人。
「能力不足？林老师推荐你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嗯？」
我？？？
果然我的直觉没错，他就是一头狼。
「江总，你真是幽默呀。」
江丞倚在座椅上，双手抱肩，一副「你看我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我愣了。
就连江丞什么时候起身走过来的时候都没察觉到，直到一股淡淡的薄荷香味袭来，我被江丞步步紧逼，一路逼到了墙角。
很好。
上班第一天我就被上司壁咚了。
我紧张的脚指头都蜷起来了。
「江、江总……」太近了。
「顾心。」
「啊？」
「你不是喜欢我？」
「……」
「给你个机会追我。」
我特么……
这辈子没有这么无语过。
呜呜，我特么是暗恋人不淑，表白错人了！
……
好在江丞工作的时候很认真，那个关于给机会的小插曲再也没被提起过。
忙碌起来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我入职江氏已经快一个星期了。
因为不是秘书专业出身，所以很多东西相当于从头开始学起，自然难免就会犯错。
就像现在，本来上午九点有一个高层会议，会议内容的 PPT 昨晚同事就给我了，可是今天试放的时候却怎么也打不开。
眼看着就要到开会时间了，我只能凭着记忆重新做一份，但是上面的很多数据还是没能完全对上。
我真急了。
就在这时，我闻到了一股清凉的薄荷味。
我抿着唇瓣，看到了笔记本上投下的一道高大的身影。
「怎么了？」
我从来没觉得像此刻这么挫败过。
「开会用的 PPT 打不开了，我再重新做，内容没记全。」
我的声音很低很低。
半晌。
头顶上的声音再次响起，
「拿着笔记本，进来。」
「……」
我心里一紧，看着转身走向办公室的那道身影，下意识地拿着电脑跟了上去。
办公室的会客区沙发上，我坐在江丞的旁边，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不停地移动着，那速度，又好看又利落。
不到一刻钟，一份新的 PPT 就做好了，我看了一眼，里面的内容比之前的那份还要好。
这就是差距吧……
我沉默了。
「江总，对不起。」
办公室里很安静，我低着头不敢去看江丞，直到一只大手掌伸了过来轻轻地将我的下巴扳过去，「顾心，没关系。」
江丞指腹间的温热从我的下巴开始渐渐地蔓延开来，直至我的整张脸通红。
我这才意识到，我和江丞的距离靠得很近很近，近到我俩的呼吸都缠在了一起，我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只觉得江丞的眼睛好深好深，只一眼，就让人沦陷其中，无可自拔。
8
周遭的空气里像是飘着一股难以言喻的东西。
「以后有不会的直接进来问我，别一个人坐在那急得两眼发红，我不是摆设。」
「……」
江丞似乎很执着地在等着我的答案，我低着的额头几乎快要碰到他的嘴唇了，我心好像都快要跳出来了。
眼看着那张薄唇离我越来越近，下一秒，办公室的大门嘭地一下被人推开了。
「小叔……啊啊啊！」
我？？？
江丞面色一沉，眼里全是被打断的不悦，我红着脸地从沙发上起来，像是避嫌似的站得离江丞远远的。
傻逼男神再次掏出了手机，对着就是一顿输出。
「爷爷爷爷，我看到了，小叔和小婶婶大白天的就在办公室里亲亲抱抱的，哈哈，你又能抱上孙子了，我要多一个小堂弟了。」
「……」
这一刻，我终于看清楚了男神的真面目，这特么真的就是一个大傻狍子。
我对男神的滤镜已经没得碎了，都成渣渣了。
「进来之前不知道先敲门吗？」
江丞的声音冷冷的，我看到江浩然直接一哆嗦。
「小叔，爷爷最近在疗养院里闹脾气，一点也不配合治疗，爸让我来找你。」
我一愣，原来那天老爷爷是从疗养院里偷跑出来的。
想到家里的那个盒子以及老爷爷那慈祥的笑容，我下意识地开口，「爷爷他还好吗？」
江浩然眼睛一亮，「要是小婶婶能去看看爷爷的话，那爷爷肯定很高兴的，到时候肯定会配合治疗的。」
我？？？
我有理由怀疑他这么积极就是为了那辆跑车？！
「告诉爷爷，晚上我会带顾心去看他。」
「……」
江丞去开会的时候留下了这么一句，江浩然高兴得原地愣了好一会儿，然后喜笑颜开地再次拿出了手机，远远地我都能听到那句「谢谢爷爷，我这就去店里提车」。
这货别说是男神了，
我都不想承认我认识他！
9
片刻后，
我摸了摸发烫的脸颊，连忙拿着笔记本跟了上去……
会议进行得很顺利，结束的时候，人事部的负责人还特地朝我竖起了一个大拇指，我……心虚。
快要下班的时候，我收到了江丞发过来的消息，简洁明了的两个字，「等我」。
嗯。
好的。
做人得知恩图报。
……
疗养院门口，呼啦啦地站了一群人。
我刚下车，无数道视线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
我仿佛隐隐地有些明白为什么江丞在来的路上一路沉默薄唇微抿了。
爷爷在人群里，高兴得嘴角一咧，「羡慕吧，那是我儿媳，不仅漂亮，人懂事又善良。」
「……」
我步伐迈不开了，结果江丞走了过来，直接牵着我的手往前走。
「爸，可以进去了。」
这辈分？！
一时之间，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了。
看着爷爷那张脸，叫声叔叔我都觉得是对他的不尊重。
许是看出了我的纠结，爷爷笑眯眯地，「小丫头，随便叫，等以后嫁进来了再改口也不迟。」
我？？？
周围一阵笑声。
我躲在江丞的身后，自然没有看到男人扬起的嘴角。
我第一次知道原来疗养院是这样的。
进去之后，就有一辆观光车过来接我们了，一直到一栋独门独院的别墅门口才停了下来。
江浩然正坐在客厅里打游戏呢。
见我们进来了，立马规规矩矩地叫了一声「小叔，小婶婶」。
「……」
我不和大傻狍子一般见识。
江爷爷一直拉着我手，就连坐的时候都让我坐在他旁边。
在客厅聊天的时候，佣人过来了，轻声细语地问江爷爷今晚想吃什么。
江爷爷只说了一句不用管他，多做些好吃的给我。
「江先生，你总是不吃东西，这样不行的呀。」
「……」
刚才江爷爷拉着我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他手上都是骨头，都没多少肉。
江丞眉心一蹙，「怎么回事？」
「江先生最近胃口不好，都是靠打营养液的。」
江爷爷面色一沉，「多嘴。」
我心一疼，恍惚间将眼前这位和蔼的老爷爷和我记忆里的那张脸重叠了起来。
爷爷生病的时候，胃口也经常不好，那时候家里穷，没什么好吃的，每次爷爷吃不下饭的时候我就会给爷爷做一碗面疙瘩。
那是家里最常见的食材了，爷爷每次都能吃光。
想到这儿，我脱口而出，「爷爷，我去给你做碗面疙瘩吧。」
「……」
话音刚落，客厅里一片寂静。
江丞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我意识到自己把眼前这位矜贵的老人家当成自己爷爷了，暗暗懊恼之际，江爷爷开口了。
「好呀，我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吃过那个了。」
……
10
厨房里，我从冰箱里拿出了要用的食材，又挖了一碗面粉。
刚把鸡蛋打到面粉里正搅拌着呢，江丞过来了，一副慵懒随意的样子倚在那儿。
被人这样盯着的感觉着实难受。
「你别老看着我。」
江丞笑了，「我爸他真的很喜欢你。」
我有些困惑地看着他。
「我妈去世前给我爸做的最后一顿饭就是面疙瘩，我妈出生名门，其他方面都很优秀，唯独在厨艺这一块，属于天生的白痴，她唯一会做的就是面疙瘩，她说这个很简单，筷子沾点面粉往锅里一放就好了。」
「……」
「偏偏我爸每次都很捧场，吃得干干净净的。自从我妈去世之后，我爸就再也不吃这个了，也不准旁人做。」
我搅拌的动作一顿，抬头看着江丞。
江丞收起了那股慵懒随意朝我走来，一直走到我面前，然后伸手用指腹轻轻地摩挲着我的脸颊。
「脸上有面粉。」
「哦。」
江丞嘴角一勾，「顾心，谢谢你。」
「……」
面疙瘩端上桌的时候，我看到江爷爷眼尾都红了，我做的分量很少，江爷爷一个人就全部吃完了。
饭后，江爷爷拉着我去花园里散步，还不让江丞他们跟上来。
花园里种了很多花，风一吹，空气都是香的。
爷爷和我说了很多，都是关于江丞的。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我还担心，江丞这小子要孤独终老了，幸好还有你。」
「江爷爷，你……」
解释的话还没说完，江爷爷的声音缓缓响起，
「顾丫头，人这辈子能遇上自己喜欢的人不容易，年轻人，别害怕。」
我手微紧。
离开的时候，江爷爷一直站在门口，看着后视镜里那逐渐变成小黑点的身影，我眼睛涩涩的。
……
11
时间过起来是真快，就在今天，我收到了人事部发来的邮件，我转正啦。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江氏集团的正式员工了，整整三个月的实习期，有汗水、有泪水、有收获。
这段时间里，我和江丞的关系也朝着难以界定的方向发展着。
有时候下班了，江丞会开车带我去见爷爷。
有时候周末，江丞会一声不吭地拎着一堆的食材站在我家门口，让我给他做饭吃，当然，作为回报，江丞也会带着我去那些我从来没有去过的餐厅吃饭。
有时候加班，江丞会订上两份工作餐，他一份，我一份。
我从来不会问，江丞也从来没有说。
嗯。
就这样，挺好的。
我就像是个人形储存器，小心翼翼地保存着这些记忆。
本来今天这么一个值得庆祝的日子，我准备和闺蜜出去吃饭。结果快要下班的时候，收到了江丞的消息。
「晚上有个生日宴，陪我。」
好的。
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去生日宴之前，江丞带我去了一个造型工作室，等我再出来的时候，江丞看我的眼神都深深的。
上车之后，还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不想去了」。
我？？？
男人真是善变！
……
生日宴是在本市最大的酒店举办的，光是看着外面那些叫不上名字的豪车，就足以看出这场生日宴的主人地位有多高了。
江丞一进去，就立马有人迎了上来。连带着，落在我身上的目光都带了些探究，和那天在学校里校长他们的眼神一样。
想来都在揣测我和江丞的关系吧。
来找江丞的那几个人我在电视上看见过，知道他们要谈事情，我微微俯身上前，「我去那边，等你忙完了我再来找你。」
江丞眸底流转，随后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动作亲昵，我听到了周围一阵吸气声。
「去吧，不要走太远，这边结束我去找你。」
我心里一动，今晚的江丞帅气得有点过分了。
一直走到甜点台，我那怦怦直跳的小心脏都没平复下来。
人多的地方是非也多。
我刚准备尝尝那些好看诱人的甜点，就听到周围那道不大却刚好能被我听见的声音。
「这个女的是谁呀，以前怎么没见过？」
「不知道，估计是哪个十八线想要上位的小明星吧。」
「……」
然后就是一阵轻蔑的笑声。
「难怪要死死地贴着江总呢，也是，这种场合她这辈子也进不来。」
「嘘，声音小点。」
「怕什么，江总难不成会为了这么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女人和我家闹掰。」
语气里的得意和猖狂的资本足足的。
我眸色一冷，正要开口，一道黑影插了过来。
「你谁呀，说谁上不了台面呢，我小婶婶也是你能欺负的？」
我？？？
傻狍子来了！
啧。
今晚的傻狍子气场一米八。
12
说话的女人眉头一皱，看着傻狍子嗤了一声，「江浩然，喝多了吧你，逢人就喊小婶婶呀。她是你小婶婶，你小叔同意吗？」
「就是，你又不是江总，在这瞎咋呼什么呀，就她，也配，想红想疯了吧。」
「……」
周围说话的女人显然就是以那个趾高气扬的女人为中心的。
傻狍子气得拳头都硬了，可偏偏对面都是女人，他说又说不过，打又不能打，最后直接将手里的杯子重重地往甜点台上一放。
「你们这群八婆，难怪我小叔一个都看不上。」
傻狍子这句话一出，立马引发了众怒，本来只是看热闹的女人也加入了对他的鞭挞，连带我。
「呦，看来江少和这位小姐的关系不浅呀，这么替她说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女朋友呢，啧，年轻人真会玩。」
「……」
忍不了了。
我上前一步，直视着从刚才开始就一直针对我的那个女人，其实不难看出，她喜欢江丞，对我只是迁怒，是嫉妒，是不甘。
「麻烦你嘴巴放干净点，我和江丞什么关系轮不到你来说。好歹也是大家闺秀，说的尽是些下流话。」
「你……」
她显然平时骄横惯了，那手说扬就扬。
呵。
我能老老实实地站在这让你打？！
眼看着那只手就要落在我脸上了，一道颀长的身影挡在了我面前，然后就是一股熟悉的薄荷味。
我看到那个女人被一股力道震得连连退后了好几步。
「我未婚妻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指手画脚了，也配！」
一阵吸气声。
傻狍子在一旁激动地朝我挤眉弄眼的。
我还没从「未婚妻」三个字上回神呢，江丞抓着我的手腕顺势与我十指相扣。
「平时看着挺机灵的，刚才怎么了，傻站着让人打？要是被打伤了，我会心疼。」
「……」
又是一阵吸气声。
众人看我的眼神变了又变。
就在这时，有人见气氛不对劲，立马就过来打圆场，江丞冷冷地看了那群人一眼，然后牵着我准备离开。
结果，那个女人不死心呀，「这样的女人，还想进江家的大门，江爷爷是不会同意的。江丞，你别忘了，你们江氏集团可是一直想要我们徐家的那块地皮。」
这个女人，没脑子吗？！
我听了这话眉头都皱了起来，就在这时，一道稳重的声音突然响起。
「谁说我不同意的，我巴不得顾丫头今晚就和江丞领证去呢，可是人家小姑娘不乐意，嫌弃我们江丞年纪大呀。」
「……」
爷爷，你这么坑儿子真的好嘛？！
13
众人见江老爷子来了，纷纷上前打招呼，毕竟江老爷子的名声和威望在商圈里不容忽视。
江爷爷一直走到我和江丞面前才停了下来，「江丞，这件事你做得不到位，怎么能让旁人这么随意地欺负顾丫头呢，一块地皮都搞不定，这么没用，有什么资格娶我们顾丫头。」
众人吸气吸得够多了，都快要抽抽了。
我眼圈红了，亲切地挽上江爷爷的手臂，我知道他在给我撑腰，哪怕是贬低江丞。
被人维护的感觉真好！
瞬间，风向就变了，原本讨伐我的那些人纷纷掉转枪头对准了那个女人。
我只看了一眼，就跟着江爷爷他们离开了。
……
宴会结束，江丞送我回去。
车上的气氛很诡异。
想到在宴会上江丞说的那句话，我就忍不住地绞着手。
倒是开车的江丞，一路上都很正常。
眼看着车辆进了我住的小区，我暗暗地松了一口气，解开安全带正要下去，江丞突然开口。
「顾心。」
「嗯？」
江丞突然靠近，他深深地看着我，轻轻地说，「顾心，你今晚很漂亮。」
「……」
想起他上车时说的那句莫名其妙的话，我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谢谢，我先走了。」
我想开车门，另外一只手腕却被江丞拉住了。
我心里一紧。
「顾心，我在宴会上说的那些话，不单单只是替你解围，懂吗？」
「……」
「顾心，你这么聪明，应该能明白我的心意。」
「……」
我一言未发。
脑子里嗡嗡的，全是那个女人今天说的那些话。
我和江丞之间的差距太大了，比我和傻狍子当初的差距还要大，对傻狍子那时候只是喜欢，只是心底的一场执念罢了，并不是非要不可。
可江丞……我很贪心，不想只是和他谈一段无疾而终的恋爱，我想要的是江丞的一辈子呀。
偏偏一辈子这么长。
我沉默了许久，考虑了许久，还是咬咬牙，
「对不起，我们不合适。」
拒绝的话也不是那么难以说出口，虽然心有点疼。
江丞没有生气，反而笑了，他伸手揉乱了我的头发，
「年轻人，这么一点毅力都没有，说放弃就放弃呢，那时候表白的时候可是言之凿凿的。」
「……」
这个比黄河水还要深的误会，我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
「江丞，其实那天……」
「顾心，你给我一个理由，一个能够说服我的理由。不要和我扯什么豪门年龄差距。我是比你大，但是还没大到那种给不了你幸福的程度。」
我？？？
江丞在开车吗？！
我的脸不争气地又红了。
看着江丞那张俊朗的面庞，我打开车门落荒而逃。
14
那晚过后，我和江丞的关系好像又恢复到了上下级，他比以前更忙了，好几个项目都需要他去考察。
而我，每天在江氏集团兢兢业业地工作，努力地提升着自己的见识和知识。
唯一不同的是，每天我都会收到一条来自江丞的问候消息。
仿佛在提醒着我他想要的那个理由想好了没？！
……
这天中午休息的时候，我接到了林老师的电话，和她聊了好一会儿，这才想起来，京大七十周年校庆到了。
我肯定是要回去的，而且这次回去，我一定要找林老师问清楚一件事。
本来上次毕业典礼的时候我就想问了，结果被表白这事闹得都忘了。
这次说什么都不能忘了。
就这样，我眼巴巴地看着日历，终于到了校庆这一天。
闺蜜早早地就到了，一见我就开始考问我和江丞的情况，说是给她提供做梦的素材。
我呵呵。
聊了一会儿之后，我就去找林老师了。
还是上次的办公室，只不过这次来的时候我看到大楼门口好像在施工。
寒暄了一会儿，我就开门见山了。
「林老师，上次毕业的时候我就想问你，当初资助我上大学的那个人是谁，我想将这几年的学费还给他，再当面感谢他。如果有需要的话，以后我想报答对方的这份恩情。」
我父母早逝，是爷爷一个人将我拉扯大的，爷爷一直都说我很争气，是我们村里唯一一个考上京大的大学生。
可是哪怕有奖学金，也不足以支撑我在学校的四年费用。大一下学期，林老师知道了我的情况，突然有一天告诉我，有一个好心人愿意资助我。
后来，我出去兼职做家教，挣的钱已经不需要好心人的资助了，可对方依旧没有放弃对我的鼓励。
这份恩情，我一直记得，也一直想当面向他道谢。
可是林老师一直没有告诉我对方是谁。
即使是现在，林老师也一脸为难的样子不肯说，最后在我的软磨硬泡外加眼泪攻击下，林老师才肯松口。
「顾心，那个人你也认识。」
「我认识……」
不知怎么的，我心里有些隐隐的猜想，可是又觉得不可能。
「其实那个资助你的人就是江总，只是他一直不让我告诉你，就连上次那个能够直接进入江氏集团的机会，也是他主动提出来给我的，不让我告诉你，我想，他是不想让你觉得有负担吧。」
「……」
15
我愣住了。
可仔细一想，的确有很多巧合经不起推敲，
尤其是那天在亭子里，江丞看我的眼神……
从办公室里出来，我连忙拿出手机给江丞打电话，结果，半天也没人接听……
我心一沉。
就在这时，铃声响了，我看也没看地直接按了接听。
是闺蜜。
「心心，快来礼堂，快点。」
闺蜜的语气很急。
等我赶到礼堂的时候，傻眼了，不仅仅是因为主席台上站着的那个前几分钟我还打不通电话的男人，还有是他身后的大屏幕上有我的照片。
一张不知道什么时候拍的照片！
「各位同学，照片上的这个女孩是你们的校友也是我的爱人。」
「……」
「这张照片，是在一个午后我参观你们学校的图书馆无意间拍下的。」
「她当时就坐在一个角落里安安静静地看书，那么乖，说来真是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那么一眼，就再也忘不了了。」
「……」
许是被这种热烈的气氛感染了，底下胆子大的已经开始起哄了。
「因为一见钟情呀。」
台上的江丞笑了，笑得柔情四溢，「这位同学说得对，就是一见钟情。我担心我的一见钟情会对这个女孩带来困扰，会吓到她，于是我开始循序渐进，一步一步地朝她靠近。」
「……」
江丞怎么这么幼稚，竟然还玩当众告白这一套。
我的眼前一片朦胧，明明隔着一层接着一层的水雾，我却依旧能一眼看到台上的他！
「顾心，我知道你所担心的那些差距，相信我，我会用一辈子的时间来证明你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不知何时，礼堂里的那一束灯光打在了我的身上，耳边轰鸣的掌声里夹杂着无数的「在一起」。
我看着江丞，哪怕隔了这么远，我也知道，他能听得懂我说的是什么。「江丞，我愿意！」16
江丞番外：
【晚上想吃面疙瘩，番茄味儿的。】
消息发出去五分钟……
【你不腻？！】
连续吃了一个星期了，当然腻，我倒是想吃点别的，可是小姑娘不开窍呀。
【你做的，永远吃不腻。】
【……】
聊天就此终止，顾心再也没有回复。
又害羞了！
将手机放在一边，我伸手将办公桌上的相框拿了起来，轻轻地摩挲着。
我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将这张照片放在我的办公桌上了，哪怕照片本人进来看到了，我也能理直气壮。
其实，顾心并不知道，那天我见了她两次。
一次是在图书馆，我情不自禁地拍下了这张她看书的照片珍藏至今。
还有一次是在食堂里。
我在校长的邀请下去了京大的食堂，然后准备去二楼他们早已备好的包厢的时候，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顾心。
如果说在图书馆里的那一眼是心动，那在食堂里看到的那一眼就是心疼了。
顾心的餐盘里只有一个馒头和一份土豆丝。
小姑娘吃得很慢，那双眼睛清亮湿润，尽是坦然……
那天中午，校领导战战兢兢地端上了一份我要的馒头和土豆丝。
吃了一口，我就再也忘不掉楼下的那个小姑娘了……
后来，我拿到了顾心的资料，看完之后整整一下午我都没能再看得进去一份文件。
第二天，我就去见了顾心的老师，之后一切都顺理成章。
小姑娘很争气，哪怕是我已经提供了她大学四年所有的费用，她还是很努力，并没有丝毫的懈怠。
不过，我哪里舍得。
小姑娘到现在都不知道，她的那份兼职是我安排的，她的家教的对象也是我朋友家的孩子，我在顾心不知道的地方看着她守着她。
我在等，我知道小姑娘有她的倔强和骄傲，我不敢贸然出现在她的面前，我在等一个不会让她害怕又能光明正大地与她见面的机会！
只是没想到，这个机会一等就是四年。
小姑娘的毕业典礼，我当然得去。
人群里，我一眼就看到了我的小姑娘，只是小姑娘的眼神不对劲，我顺着她看的方向望过去，就看到我那一脸傻笑的侄子。
呵。
那一刻，我不得不承认有一种自己养大的小白菜要被猪拱了的危机感。
倒是我疏忽了。
我看着小姑娘紧张地拽着衣角，然后脸上的神情从犹豫到坚定，我知道小姑娘在那一分钟里已经下定了决心。
我笑了。
我怎么可能允许我的小姑娘偏航呢。
于是，我赶走了亭子里的侄子，准备守株待兔。
如我所料，小兔子来了……
蓦地，一阵急促的手机振动声将我游离的思绪拉了回来。
【下班啦，家里没食材了，我要去超市，江先生要一起吗？】
看着小姑娘发过来的那可可爱爱的表情包，我心都软了。
当然要！
……
超市里，我推着购物车，看着顾心站在食材区，认认真真地比对着价格看着日期，心里的那种满足和幸福都快要溢出来了。
空缺了三十几年的烟火气一下子就被顾心补足了。
我实在没忍住，推着购物车上前搂住了顾心的细腰。
顾心吓了一跳，「江先生，公共场合，你注意点行不行。」
我很喜欢「江先生」这个称呼，尤其是从顾心的嘴里说出来，尾音软软的，就像一根羽毛在我的心口那处挠呀挠。
我又没忍住，低头亲了她一口。
顾心小脸通红，匆匆地挑了食材就跑了，可爱极了。
回到家，顾心在厨房里忙碌着，我也跟了进去，帮她打下手，仿佛我和顾心已经这样生活了很多年一般。
「江先生，你的番茄什么时候能洗好呀，到底行不行呀。」
「……」
傻丫头，怎么能对一个男人说这种话呢。
我笑了，然后慢条斯理地将水龙头关上，拿上那个沾满水珠的番茄，站在顾心的身后，伸手从她腰间越了过去，将番茄放在了料理台上。
顾心的手刚碰到番茄，就被我握住了。
这么近的距离，我能感觉到顾心身体的轻颤。
我凑到顾心耳畔，看着那白嫩圆润的耳垂一点一点地泛红，我又没忍住，轻轻地印了上去。
这一晚，面疙瘩自然没吃上，可是我吃到了比面疙瘩更美味的！
……
第二天，看着起不来的顾心，我心满意足地揽着她又躺了下去。
嗯，年龄从来不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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