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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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排队做核酸,大白是我前男友。
他捅我的时候很给力,直接把我捅 yue 了。
他看着排我身后的帅哥,冷笑:「新交的男朋友挺年轻啊。」
1.
「啊啊,太深了,轻点。」
「深吗?」大白笑眯眯地盯着我,生生将手中的采样棉签折断摁进瓶子。
他看了眼排在我身后的表弟,眉梢一挑:「新交的男朋友挺年轻。」
我呆了呆,拉上口罩,火速逃离现场。
身后紧接着传来表弟的鬼哭狼嚎。
小可怜做完核酸声音都哑了:「今天的男医生好变态,我喉咙差点被他捅穿。」
「小声点,否则下次该捅咱们鼻眼了。」
「啥?下次要捅屁眼?」表弟震惊不已。
人群里好几位大爷同时虎躯一震,显然听到了我们的对话。
表弟抱怨深喉如何酸爽时,我赶紧抱住他胳膊,强行将他拖走。
当表弟还在纠结明天是否真的要捅屁眼的时候,我已经盛了两大碗红烧肉端到了他面前。
表弟当下就一副痛苦面具:「再这么吃下去,我痔疮都要发了。姐,搞点绿叶菜吧。」
「行,那我把前几天种上的芹菜根拿去煮了?」
「别别别,还是等它再长高一点吃。」
我和表弟,就着水瓶里那几棵芹菜嫩芽,艰难地咽下两碗红烧肉。
已经连着五天没抢到蔬菜了,幸亏冷柜还剩了些年前囤的冷冻肉,实现了肉食自由。
就是吧,肉吃多了,肠胃不舒服,容易造成那玩意坚如磐石。
冰箱里仅剩的养乐多也喝完了,便秘星人的生活顿时雪上加霜。
午后,听说社区要给我们发物资,有香蕉!有小青菜!
我和表弟二人差点喜极而泣。
我连午觉都没睡,一下午都候在门口,等待支援。从下午两点等到六点,终于等到了。
敲门声是如此地美妙。
我满面笑容地打开门,一万句谢谢您还没蹦出口,就呆住了。
许念站在门外,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水果蔬菜。宛如一个救世英雄,我差点就放下了过去种种,敲锣打鼓地将他迎进门。
「你……你还当志愿者呢?」我冲他笑了笑,赶紧去拿他手里的东西,「这些就是物资吧,给我就行了。」
「你们同居了?」许念盯着门口那双球鞋,将手里的袋子往身后一藏,我直接抢了个空。
我又去扑,他将袋子举过头顶。踮脚抓了几下,依旧没够着的我顿时恼羞成怒。
「许念,你这波操作过分了啊!」
「发生什么事了?」听见门口吵架声的表弟第一时间冲出了浴室,头发上还挂着泡沫,腰上也只缠了一条浴巾。
他见许念将我堵在玄关,而我手里捏着半截芹菜,他想都没想就抄起一把椅子走了过来。
表弟十分霸气地将我拉到身后,对许念吼道:「你小子谁啊?别以为你长得比我高我就怕你。我秦野可不是吃素的!」
许念完全不将他放在眼里,沉着脸冷声道:「滚开。」
秦野挥着拳头就要冲上去,我赶紧扯住他的浴袍:「他是我前男友。」
「前什么?」秦野回头看了我一眼,脸不禁红了,「你早说啊,我还以为他是来我们家偷菜的。」
许念没忍住,气笑了:「唐添添,你找男人只图色的毛病能不能改改?」
2.
许念走后,秦野将额前湿发往头顶一撩,冲我笑道:「姐,你前男友这话好像是在夸我帅啊?」
我提起门口的蔬菜,白了他一眼:「你心可真大。」
在我印象中,许念他从不轻易夸别人,在读大学时他被我们一众迷妹称之为高岭寡王。高岭之花的高岭,沉默寡言的寡。
可在毕业典礼那日,他当众红着脸,咬牙夸了我一句:「唐添添,你拿钓我的这毅力去跑马拉松,你一定是冠军。」
我笑得没脸没皮:「那我能去你心上长跑吗?」
许念第一次主动走向我,奉送了一句:「你想都别想。」
现在想来,如果我能在那天就止步多好。可我这人天生反骨,越得不到的越想得到。许念有句话说的其实没错,我找男人的标准一开始就是图色。
但这有什么错?男人是视觉动物,我们女孩子就不能当视觉仙女了吗。
于是,在许念的生日会上。我再度出击。
我为他准备了特别的生日惊喜,我在网上花钱买了一段黑人举牌的视频。趁着许念要许愿吹蜡烛之时,请服务员替我连了蓝牙,一整个投影在大屏幕上。
视频开头,一个非洲猛女对着镜头猛亲了几口手里的照片。是一张许念的大头照,虽然只是侧脸,却是我好不容易偷拍来的。
正戏开始,一排穿着花草裙,黑光敞亮的非洲女孩举着许念的照片,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呐喊着祝福语。
「祝我许哥,生日快乐。我们是你的非洲老婆,祝你明年暴富富,开着飞机机来接我!么么哒!」
完事,集体还来了一段摇摆电臀舞。
许念的好友谢源笑得前仰后合,问我:「唐添添,你这是在追许念还是在整许念啊!」
当然是追啊,但是我选购的豪华生日语录套餐怎么变成告白语录套餐了?非洲猛男怎么换成非洲美女了。
我尴尬地望向许念:「……特别的祝福送给特别的人。」
许念冷笑:「谢谢,承受不起。」
在那天之后,我就没再骚扰过许念。可能是那天他的目光太过冷漠,刺痛了我的自尊心,也可能是外面的世界太美丽。
踏上社会后的我,格局突然打开了。我应聘上了自己喜欢的公司,担任平面模特的工作。
而许念,听说他成了某三甲医院精神科的医生。
3.
看着我一刀拍碎两根黄瓜,几下把两条鲫鱼开膛破肚。
在一旁的表弟发出个疑问:「姐,你是怎么钓到你前男友的?你看上去,完全不像是他那种人会喜欢的类型。」
这个问题问得好,我放下菜刀,揽了一把肩上的长发,说道:「无人区野玫瑰,哪个男人把持得住?」
「……」表弟忍不住发出一串爆笑,「你,无人区野韭菜吧。」
「韭菜壮阳,你不知道?」我骂骂咧咧地将他往门外推,这货还不知死活地将脑袋卡在门缝,调侃我:「姐,我看他刚才是在吃我的醋。你俩之间要是没有原则性的问题,要不就复合吧?这样我说不定天天就有菜吃了……」
「滚!」
我吼完表弟,揪了把韭菜,摁在砧板上,一刀切了下去。
其实秦野他说得没错,我是野韭菜,而无人区玫瑰另有其人。
她叫林梦露,是和许念在一家医院共事的男生殖外科的医生。
她曾是医院公认的纯欲天花板,脸小身材丰满,穿着白大褂有种制服诱惑的性感,这种清新脱俗的骚最为致命。
精神科前台的小护士是我的粉丝,我拍摄过的杂志她都买。每次见到我,她都善意提醒:「小心男生殖科的林医生,她一有空就拿着小点心去找许医生。林医生她男人可见多了,十拿九稳。」
我笑道:「许念,她恐怕拿不住。」
我从大一就开始追许念,经过我七七八十一撩,历时五年才把许念拿下。这期间许念身边不缺各种类型的美女追求者,最后许念还不是选了我做他的女朋友。
我问过许念喜欢我什么。
他虽然没有正面回答我,但我从他目光中读出,他就喜欢我这种美丽中带点沙雕的。
那段时间,我经常穿着性感小裙子去许念所在的医院,给他枯燥的生活送点福利。
医院的消防楼道是我和他短暂亲密的固定地点,每次看着他俊脸微红,故作镇定地整理被我故意扯乱的白大褂,我总忍不住暗爽。
他虽然还是会对我说「以后你没事能不能别来医院找我。我很忙」。这种话,但只要我抱着他踮脚求亲亲,他总会温柔又克制地吻我,然后摁住我不安分的手,对我说:「忍一忍,今晚我去找你。」
就当我以为,我终于把高岭之花一整个拿捏住的时候。我突然发现了林梦露的秘密。
那天我偷偷去接许念下班,看到林梦露坐在许念的办公室,一粒又一粒喂着景观瓶里的小鱼吃食。
那只景观瓶是我送给许念的,鱼食也是我们一起去花鸟市场买的。哪里轮得到林梦露一个外人欣赏和把玩。
「你们医生上班时间都可以自由走动?」我一把夺走她手里的鱼食,凶巴巴地问她:「你为什么坐在我男朋友的位置上?」
「当然不可以。」林梦露笑得得体温柔,「但这所医院是我家开的,我在自己家里走走有什么关系?」
好家伙,原来她还是个隐形富二代。接下来,她说的话更是刷新了我的三观。
「唐添添是吧?我有话就直说了,要不是许念他允许,我也不会在这帮他喂鱼。」
「你什么意思?许念他不是这种人。」
林梦露笑着凑近我,小声道:「他是不是这种人,你最清楚了。当初你是怎么钓到他的,我也是一样的办法。许念在床上可不像平时那么斯文,哦对了,他还夸我身材比你好呢。」
我是怎么钓到许念的,这件事除了我和许念两个人,根本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除非就是许念告诉她的。
我身上的血液像是突然倒流,一股脑地涌到了天灵盖。
「唐小姐,如果你很享受这种关系。那你可以继续当许念的情人,我反正也不缺他一个。」对面林梦露笑得恬不知耻,而我已经像是被扒了一层皮。在与她僵持了几分钟后,我直接拎包走了。
顺便将许念桌上的景观瓶扔进了垃圾桶。之后许念打电话给我,我张口就提出了分手。
他问我为什么,我说睡腻了。
许念永远这样,除了在床上时候不冷静,其余时候都冷静得可怕。
电话那头,他声音微哑,平静地问了一句:「真的睡腻了?」
我几乎要哭出来,但还是捏紧自己最后一丝尊严,回答他:「对,我看上我们公司新来的男模了,他胸肌比你的头还大……」
许念直接掐断了电话。当晚,就拉黑了我所有联系方式。
戏剧性的是……第二天我接到许念他们科室前台小护士的电话。
她告诉我林梦露在许念办公室自杀未遂,进 ICU 了。
原来她患有被爱妄想症,觉得每个多看她一眼的男人都喜欢她,还幻想自己已经和许念发生过关系,公然在医院喊许念老公,还跑到产科说自己怀了许念的孩子。
结果 B 超一做,别说孩子,膜都还在。林梦露不罢休,继续闹。最后被拉去精神科查了查,还真确诊了有病。
这件事挺狗血,甚至还上了微博热搜。
整件事里,许念是最大的受害者,而我因为分手时狠话说得太早,成功与他老死不相往来。
4.
「嘶……」脑子很乱,手里的刀不慎一偏,切到了手指,直接削掉了小半块指甲。顿时鲜血淋漓。
秦野冲进来,看见了砧板上躺着几块被我切成小条,强行拼凑成一个「许」字的胡萝卜。
他一边骂一边抓起块洗碗巾往我手上裹:「炒个家常菜,你非得学米其林。姐,你雕这个玩意做啥呢。」
我想说我自己以前就是学医的,处理伤口还是可以的。
但秦野不听,执意拖着我往楼下冲。
一路上喊的特别恐怖,吓得志愿者纷纷跑过来,还没弄清楚真实情况,就围着我问:「谁手断了?小姑娘你手怎么断了?」
「我……」我一抬头,刚想解释,就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小跑带着风往这边冲。看起来挺着急的样子。
于是,我将计就计,虚弱地往秦野肩上一靠,说:「我自己不小心的。」
「医生!有医生吗!快点,我姐流血过多,快死过去了……」秦野抱着我肩,急得大喊。
死什么死,会不会说话呢。我刚想趁机拧一把秦野的大腿,就被对面的许念拉进了怀里。
抱得太紧了,我满耳朵都是他突突的心跳声。我推了推他:「不要贴贴,贴贴容易密接。」
「唐添添,谁教你用洗碗巾包伤口的?你一个医学生,毕业后选择当模特也就算了,你难道连急救的常识都不懂吗?就任凭……」许念握着我的小臂查看伤口,揭开那块沾了鲜血的洗碗巾时候,他的声音都在颤抖,「任凭自己流这么多血吗?」
「对不起,因为我切菜的时候在想一个人。」我委屈巴巴地低下头。
许念蹙着眉,一言不发地替我包扎伤口。我看着他那双原本白嫩修长的手,因长时间佩戴医用手套而被泡的蜕皮,心中不禁有点难受。
「有什么事,你可以打我电话。」许念突然说道。
我抬头,猝不及防地与他视线撞在一块。
他眸光深沉,似乎藏着蓄压已久的情绪。
「我背不出。」我讪讪地回答,「你号码我上次赌气删掉了。」
许念沉下脸,不再和我说话。
他走之前,看了眼秦野:「你是唐添添的弟弟?哪种关系的弟弟。」
「就是带点血缘关系的那种弟弟。嘿嘿,你之前误会我,我都没机会和你解释。那个,前任哥。您这边除了绿叶菜还能不能给我搞点蒜。吃肉没有蒜,香味少一半。」
「没有。」许念拒绝得斩钉截铁。
我看着许念离开的背影,心中莫名其妙地感到空落落的。
5.
吃过晚饭,楼下又开始喊着排队做核酸。还说今天大白是大帅批,不来看看挺可惜。
我藏了一支护手霜在袖子里,准备做核酸的时候给许念。
可惜,晚上并没看到他。
回到家后,我又发现不仅没见到许念,就连我那麻烦弟弟也不见了。
等到晚上十一点,秦野仍没回来。我正要去找他,钥匙孔传来开锁声,门开了。
我傻了,来的居然是许念。
我后退了一步:「你、你怎么有我家钥匙?」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这个退后的动作惹到了他,许念突然上前,将我反身抵在门背后。
大门在我们身后砰的一声合上。
他摘去脸上的口罩,露出依旧足以乱人心神的脸,原本清俊无欲的双眼,此时却似暗潮汹涌的海。
他的手落到我的下巴,在上面轻轻厮磨,我闻到一股淡淡消毒水味道。
「当初是谁把钥匙给我,让我出入自由?」他垂首盯着我,声音很冷,「还是你给出去的钥匙不止我一把,多到连你都忘了。那个胸肌比我头还大的男模,你也给了?」
「好像是还给了……」我看着他生气的样子,笑道,「我爸我妈我奶我表弟。」
许念拧起眉:「你弟就算了,我让他去做志愿者了,他今晚开始住居委会。」
「你……让秦野去当志愿者了?」
「作为条件,一日三餐荤素搭配的盒饭。以及,每个赛季带他上王者。」
秦野可不愧是我的好弟弟,这么容易就被拿捏了。我看了一眼面前的许念,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我问他:「我弟去当志愿者了,那你来我家干嘛?」
「你说呢?」许念反问我。
我浑身一震,猛地推开他:「完了,我核酸报告他妈的是不是阳了?许念,你是不是来接我去方舱的……」
「……」
许念怔了怔,再次被我气笑了:「唐添添,你要是真阳了,我还能站在这里和你说话?」
「啊?」我没听懂他的意思,直到他上前扣住我的腰,将我抱到玄关处的置物柜上。
他低沉的磁音随着亲吻落到我的耳边:「我肯定连夜卷铺盖跟你一起去了。」
「唐添添,就算之前是你腻了。那过了这么久,你是不是也该想想我了?嗯?」
他的呼吸凌乱地拂在我的颈窝,尾音像把钩子,不断考验着我的定力。
我推不开他,也不想推开他,甚至还有点想哭。
「所以,这是你今晚来找我的原因?」
许念握住我的手,放在他的身上,隔着薄薄的衬衫,结实匀美的线条清晰可触。
「不是,因为白天的时候听你说想我了。」
6.
本来气氛是挺好的,顺水推舟进行到一半,门铃突然响了。
我不好意思地拍拍他的背:「稍等,我先去楼下拿个东西。」
许念鼻尖蹭了蹭我的鼻尖,隐忍道:「什么东西?」
我不好意思地回答:「美女快乐水。」
「我去拿。」许念看了眼我受伤的手,扣上衬衫对我说,「等我。」
许念下楼后,不一会就拿回个大纸箱。因为里面的东西有点尴尬,我急忙拦在许念面前,去抢他手里的美工刀。
「小心。」许念蹙了蹙眉,问道,「唐添添,你还有什么是我不能看的?」
也是,我和许念都坦诚相见过无数次了。就连素颜都给他看了,箱子里的东西又有什么关系。
我笑了笑:「没有,我整个人都是你的。」
玄关处灯光暧昧,许念在听了我的话后,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微笑。
箱子开了,一个粉色的小瓶子骨碌碌地滚到他脚边。许念捡起来,低头看着箱子中的东西,笑容逐渐凝固……
我挠了挠脑袋,许念至于吗?我不就是拉屎拉不出,紧急团了一箱……
「怎么是这东西?!」
满满一箱五颜六色的小雨伞!从 到 ,带点小情趣和不带的,各种类型都有!
见鬼了,我团购的马桶炸弹益生菌冲剂呢?!
「这就是你说的美女快乐水?」许念将手里的瓶子递到我面前,脸色已经非常难看。
我伸出手,看着瓶身的字以及用处,老脸一红,没好意思接。
许念吸了一口气,应该气得不轻:「唐添添,别人疫情期间囤菜,你囤……计生用品?」
我快哭了:「我说这些不是我买的,你信吗?」
许念用手指叩了叩纸箱上 51 号 303 室几个大字,显然不信。
我和许念已经分手快五个月了,今天才见面。在许念看来,我肯定不是为了他才囤的这箱玩意的。
就当我准备翻我的团购记录给他看时,有人敲了敲我家门。
「你看,我就说吧!一定是搞错了,邻居写错门牌号,来找我了。」我冲许念笑着,赶紧开了门。
这一次,我和许念两个人都呆住了。
门口站着个红毛潮男,深 V 小西装穿得显山露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男团成员刚下舞台。
我偷瞄了眼许念,完了,许念他不会是有潮人恐惧症吧?他眉头好像皱得更深了。
红毛潮男名叫周洲,是我们公司的金牌摄影师。
因为他之前的房子到期,想找家离公司近的,而我家楼上那套房子刚好出租。因此我们就成了邻居。
前天,他刚和我们拼了一箱益生菌。
不清楚状况的周洲见我就问:「宝子,是我们的快乐水到了吗?太好了,我都憋了三天了。」
粉色塑料小瓶子已经在许念手里捏得变形,他的指节苍白,眼底是难以遏制的愠怒。
我从没见过这样的许念,很怕他下一秒会冲上去揍周洲。
但最后他闭了闭眼,低头发出一声嗤笑。带着略微的自嘲。
「许念,我们真的没有买这个!不信你问他,我们就是买点肠道益生菌而已。」我朝一旁倚着门框看好戏的周洲疯狂挤眼睛,让他赶紧帮忙解释说明。
周洲打量了一眼许念,笑着解释:「是啊,你可能误会唐宝了。她在我们公司特别乖,我们一起工作这么久,都没听她提起过什么男人。」
我瞪了周洲一眼,这货怎么越描越黑呢?
「不负责不公开,对待事物永远跳脱,三分钟热度。唐添添,你一直都是这样。」许念眼珠淡淡地看着我,一字一句说得清晰。
「既然和我交往之后你会腻,当初又何必来撩我?」
我讷讷地插不上话,眼睁睁地看着许念转身下了楼。
周洲两手插裤带,勾了勾嘴角:「你男朋友?」
我怔怔地望着楼道,眼圈红了:「嗯,我男神。」
「哦。」周洲啧了一声,「所以你男神因为我们相约一起云拉屎,生气了?」
「……我现在很烦。」我把罪魁祸首塞给周洲,「这个你拿走,虽然你不一定用的上。」
「卧槽!还真给我拿来了!」周洲不好意思地冲我笑笑,「这是我们公司上次拍摄广告合作的那家公司新品。老板说会送一些给公司男同事,估计那边搞错咱俩的地址了吧。哎,怎么选了这种时候?」
是啊,怎么选了这种时候送?害得我怀里快煮熟的许念又跑了。
7.
第二天做核酸的时候,我整个人无精打采。帮我们做核酸的大白中许念也在。
好巧不巧,周洲偏偏就排在我前面。许念看我们的眼神冷得令我两股瑟瑟发抖。
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我们这一排的队伍好像都是女生,而且个个精心打扮,还有两个脚踩十多公分细高跟的辣妹,这就离谱。
当她们看到周洲被许念捅的吱哇乱叫后,有几个胆怯的明显退缩了。
我走到许念面前,摘下口罩,刚想张嘴哄哄他。
就听见一旁的美女大白好心提醒:「不用张嘴,今天核酸采样是鼻拭子。」
「……」我尴尬地赶紧闭嘴。
许念采样时的动作很温柔,我却红了鼻头,眼泪汪汪地望着他。试图用楚楚可怜的样子挽回他。
他捏着拭子的手明显又轻了一点,可眼神依旧淡漠。
捅完我鼻子的许念看都不看我一眼,说出的话宛如一个渣男。
「别占位,下一个。」
后面的辣妹拼命催促着我,我只好起身离开。
辣妹做核酸时故意发出小猫一样的嘤咛。听得我人都麻了……
她临走时往许念手里塞了张纸条,而许念呢?居然朝着她点了点头。
我气得不行,等许念起身给双手消毒时,我在他背后居然看见一张二维码!
二维码的旁边有人拿记号笔在他防护服上写了「我要征婚」四个大字。
看这字迹……潦草的,像是出自我的好弟弟秦野。
果然,我在旁边看见了全身防护的志愿者表弟。秦野只露出一双眼睛,见到我他撒腿就跑。
「你小子可真皮啊。」我冲上去,压低声音质问他,「我的男人你也敢整?」
秦野哼了声:「不赖我啊,是前任哥让我贴的二维码。」
「不可能!许念他绝不会这样。」
「姐,说句实话。前任哥这么优秀,你怎么还整天跟他玩欲擒故纵呢?我要是你,趁着封控就把他给睡服了,等到解封咱就押着他去民政局。」秦野的话我一句也没听进去,我看着队伍里的女生一个接着一个塞纸条给许念,心如刀割。
我把心一横,夺过秦野手里的喇叭,对着采样台喊道:「感谢各位对我老公许念同志工作的配合和支持,今天不管是比了心还是塞过纸条的邻居,我都一一记下了。等到解封后欢迎来 51 号楼 303 领取喜糖一份!」
人群一阵骚动,随即掌声如鸣,起哄声、口哨声四起。
秦野也跟着惊呆了:「姐,你果然是个野的。」
突然,有几个阴阳怪气的女声窜了出来。原来是排在后面没来得及扫码加到许念的几个女生。
「这不会是又疯了一个吧?」其中一个女生看着我,当众讥笑道,「大家知道之前一条微博热搜吗?有个患有被爱妄想症的女医生就是因为一位叫许念的男医生疯了呢。小姐姐,你不会也疯了吧?」
我就算脸皮再厚,也抵不住这么多人探究的目光同时看过来。更何况……我确实说谎了。
我心虚地垂下手,将喇叭还给秦野。
「这人真不会脑子有问题的吧。」人群里又有人开始发声质疑。
「也有可能是在家里关傻了,哎,这狗疫情!」
「被爱妄想症」这个词,以及林梦露对我说过的话突然像道闪电劈进我脑子。
林梦露说:你当初是怎么钓到许念的,我也是用了一样的办法。
我当初是怎么钓到许念的?如今想想,指不定我脑子真有病。
那时,我得知许念和他一女同事走得很近之后,瞬间就放弃了独自美丽。
隔三差五去挂许念的特需门诊,称自己得了相思病,每天都梦见他。心理疏导或是吃药都没用。
许念有天终于烦了,问我:「那怎样才有用?」
我真的爱惨了许念,当他将脸主动凑近我的时候,我勾住他的脖子,吻了他。
还恬不知耻地说道:「要每天和许医生贴贴才可以。」
我以为他这次又要拒绝。
可他那天却像吃错药,就连声音都格外温柔。他说:「好,那我们先试一个疗程。」
现在想起来,许念他只是说可以试试,而不是他也爱我。
当我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得了被爱妄想症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压过四周的嘈杂,落在人群。
「核酸排队采样,不是乱站队说闲话。没做的间隔两米,戴紧口罩!」许念说完,将视线转向了我,层层防护下,一双眼睛藏着情绪,难辨深浅。
「唐添添,你刚才说的那些话……」
「下次再说吧。」事到如今,我实在忍无可忍了,一整个痛苦面具地打断许念,转身就跑。
其间因为跑太急,还掉了一次拖鞋。
8.
野王小秦人:姐,你怎么给了糖又给他一闷棍,你这样让前任哥的老脸往哪搁啊?
秦野发微信轰炸我时,我在轰炸马桶。
我也不想跑,有机会的话我还想留下来听许念多说两句绝情话,这样正好可以死心。
可强烈的生理反应它不允许啊!我再不回家找马桶,下一个荣登微博热搜的人估计真是我了。
昨天凌晨我团购的益生菌终于到了,我看着它莫名生气,撕开两袋怒泡了一扎。
不愧是网红益生菌,我现在扶着墙站在马桶前,腰膝腿软,头晕目眩。
更糟的是……我按了几下冲水,发现马桶堵住了。
我自己尝试着用马桶塞疏通了半天,最后通是通了,也成功把自己臭晕了。
是真的晕,醒来时满屋子的人,闹哄哄的。只有坐在我身边的许念,沉静内敛,在白炽灯下依旧好看得发光。
我拉住他的手,声音哑得像鸭子:「你也是来拉屎的么?」
「……」
「你去公厕拉吧。钥匙还我,我以后都不想再见到你。」
许念眼尾殷红地盯着我,将我还打着点滴乱动的手轻轻固定在掌心。
「你现在就算不想见到我也不行,我们在方舱医院。」
9.
呵呵,家人们,我居然阳了。一首完了,巴比 Q 了瞬间刷爆脑子。
我生无可恋地躺在自己床位上,因为窜稀严重脱水,挂了两瓶葡萄糖才刚刚缓过来。
而许念从吃过晚餐开始,就在忙前忙后地帮我领物资,整理行李箱以及摆放生活用品。
我看着许念床位上那个只塞了几件衣物的包,不禁皱起了眉。
「你自己怎么只拿了这点东西。」
许念整理着我那台戴森电吹风乱糟糟的电线,头也没抬,答道:「时间有限。」
时间有限,倒是把我日常需求的东西一件不拉地装进了行李箱。
我内心挣扎了会,决定还是先关心一下他。只是组织了半天语言,只蹦出一句:「许念,你也无症状感染了?要不,你休息会吧。」
许念走过来,俯身探了探我的额头:「放心,我还只是密接。」
我吓得赶紧别开头,与他拉开距离:「你疯了?密接者的隔离点不在这啊。」
「嗯,但我这个密接不太一样。我是自愿到这里隔离的。」许念说着,伸手摘下了我的口罩,将切好的橙子喂到我嘴边:「忘了?昨晚我们亲密接触过。快张嘴,你现在憋气也没用。」
我情绪没绷住,将脸埋进被子,哭得很大声。
「许念,看在我快要死了的分上。我们和好吧,让我快活一天是一天。」
许念不顾周围人异样的目光,手轻轻地拍着我的背,安抚我:「没什么基础病的患者,感染了奥密克戎一般都可以自愈。」
「可我有非常非常严重的基础病啊!」
「什么基础病?」许念握紧了我肩膀,声音有些颤抖。
「相思病呀。许医生,一个疗程都结束好久了,我们什么时候进入下个疗程?」我刚说完就被许念拥进了怀中,他说:「你需要,我就一直在。」
这话说得我差点又想亲他了,但理智让我推开他:「你离我还是远点好。我听说男性感染,后遗症比较刁钻。万一你以后缩水不行了,我下半辈子怎么办?」
噗嗤,隔壁床的大妈听后忍不住笑了出来。
「不信谣不传谣。」许念耳根红了,随即往我嘴里塞了一大瓣的橙子。
10.
「哟!许念,这就是你家小宝宝啊。」
正在分发小点心的志愿者大白似乎认识许念,他走到我们床位前,笑着调侃许念:「你这家伙,咱俩都这么熟了,你直接和我说想多拿个橙子给你女朋友,也不是不行。非说是给家里的小宝宝……」
「裴杰,发你的东西吧。」许念打断他。
大白嘿嘿一笑,往我桌子上偷偷多放了一袋面包。
「喏,给许念的宝宝。」
我不好意思地说了声谢谢。
大白突然盯着我的脸,呆住了几秒。
「许念,我没看错吧?你终于追到自己的女神啦?」
「东西发完了就快走。」许念起身,用自己一米八几的身体去挡他的视线。
裴杰笨拙地歪着身子,探头向我打招呼:「校花,你好。你可能不认识我,我以前是许念大一同寝室的室友,后来因为一些事辍学了。」
「我?校花?」
「是啊,大一军训的联欢晚会,你一亮相,不知道迷倒多少男生。」裴杰说着还看了一眼许念,笑道,「就连高冷寡王也不例外。」
「……」该死,我竟对自己的魅力一无所知。
裴杰走后,我拉了拉许念的衣角,羞涩道:「许念,大一那时候,我不会真是你女神吧?」
我以为许念一定会无情地回我「你想多了」。
可他却说:「嗯,不止大一。大学五年,你都是。」
11.
那晚,我失眠了。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许念掀开我的被子,挨着我躺了进来。床很小,他贴得很紧。
「哪里不舒服?」许念习惯性地伸出手,让我把他的胳膊当枕头。
我扭了扭屁股,试图赶他走:「你睡自己的床。」
「唐添添你别动。」他呼吸一滞,大手握住我的腰,压抑着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特别欲,「你认床,这里环境陌生。我陪你说会话。」
可恶,许念居然一眼就看穿了我那颗想要八卦的心。
我问他:「你暗恋我,干嘛不说?」
「你一开始也没看上我。」
「这都被你发现了?」我承认,追星女孩没有爱情。
大学的课余生活,我除了追星就是看沙雕言情小说。当室友向我疯狂安利许念时,我刚好在追一部网络小说,根本没心思了解书以外的男人。
直到大一下半学期,我才 get 到许念的颜值。放着摸不着的爱豆,不如找个和爱豆差不多级别的男朋友,这难道不香吗?
许念说起过去的事,好像还是在意。他突然看着我,凝重道:「唐添添,我一直想问你一件事。」
「嗯,你问。」
「李泽言是谁?」
「……」
「其实大一时候我就想向你表白,但无意间听到你称呼这个人老公。还有周棋洛和许墨,他们都是你的前男友?」
我简直听不下去了:「许念,你不玩游戏的吗?他们都是游戏角色啊!!!」
说完,我还把手机里的游戏打开分享给他看。
许念看了,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出来。他搂着我的手臂紧了紧,语气却是轻松不少:「唐添添,你知道我因为那几个男人肝郁了多久吗?」
12.
之后的隔离生活,许念白天照顾我,晚上哄我睡觉。直到我和许念都被批准出院,回去居家隔离。
观察期间,许念住在我家,我们没羞没臊地整日腻在一起。
楼上的周洲又敲响了我家门。
他抱着一个纸箱,顶着两个黑眼圈痛苦地望着我:「宝子,我猜你们应该非常缺这个。就是作为交换,可不可以……」
我瞄了眼箱子里的东西,急忙从厨房拿了一大袋蔬菜,让他随便挑别客气。
但周洲都拒绝了,他说:「可不可以给单身狗留条活路。楼板隔音有一点差。」
「啊这……」我不好意思地咳了声,道歉的话还没说出口,周洲直接吓得丢下箱子跑了。
我拎着菜返回厨房,许念正在给我热牛奶。我从背后抱住他,撒娇:「许医生,下面给我吃好不好?」
「……」许念的耳朵肉眼可见地红了,「唐添添,我才刚起床。」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是说今天我生日,特殊时期买不到蛋糕,想吃你煮的生日面。许宝贝,你不会连我生日都忘了吧?」
「没忘,我还提前准备了礼物。」许念转身,将我圈进怀里。
「是这个礼物不?」我闭上眼睛,主动噘起嘴巴。
「大清早,不许撩我。」
许念这个不解风情的,捧着我的脸挤了个鬼脸后直接将我请出了厨房。
我有点生气,坐在沙发上闷闷不乐地刷手机。突然业主群里的一条团购接龙,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
居然是团购甜点和蛋糕的!!!
我想都没想,就点了进去。结果直接呆住了……
这条团购下面,已经排了长长的一条长龙。而参与团购的邻居们,他们备注消息统一都是:「唐小姐,请嫁给许先生吧!」
全部展开后,我手机直接被霸屏了。
再一看,团购的配图竟然是巧克力喜糖。
叮咚,接龙下面跳出一条新消息。看头像,竟然是许念。
他说:唐小姐,只差你一人就成团了。嫁给我,好吗?
业主群再次炸了!
许念番外
我第一次注意到唐添添,是在大一军训的联欢晚会上。她站在临时搭的台上唱歌,唱的是梁心颐的《再靠近一点点》。
歌声很甜,笑容也甜。唱完后她还很有礼貌地鞠了一个躬,我坐在最前排,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好像闻到了她的发香,奶油桃子味的。
晚会结束时,人有点拥挤。她经过我身边时不小心撞了我一下。
她正和身旁的女生说话,应该没有注意到我。我听见她说:我本来想唱《酒醉的蝴蝶》,但是班主任不让!我刚才夹着声音唱歌,差点都把自己唱 yue 了……
我没忍住,笑了出来。原来这才是真实的她,还挺可爱的。
第二次见到她,是在学校的图书馆。她安静地坐在角落,看书记笔记。碰到比较难懂的部分时,她会咬着卡通笔,凝神思考。
我明明也是来学习的,可看着她的模样,整个下午都没能静下心。
出于好奇,我经过她身后时,偷看了一眼她的笔记。
结果是,我差点人没了……
她看的书,名字叫《霸道总裁放肆宠》,记的笔记第一行是:「好热。她口中不停的哀求……」
后面内容,我真的没眼看。
尽管如此,我发现自己还是喜欢上她了。我会在学校里留意她,午餐时候掐准时间跟她一起秒冲食堂,只为打饭时排在她后面。
怎么办,她积极干饭的样子好可爱,像只护食的小仓鼠。
学校表白墙里她的名字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多,我开始想方设法地吸引她的注意。
于是,我频繁出现在她面前。一些学校公众的活动或者是日常故意制造的偶遇,只要她的目光停留在我身上一秒,我都心跳加速。
在一千次擦肩过后,我好像成功让她注意到我了。
她喊住我,对我说她有一点喜欢我的时候,我几乎紧张得的快要窒息。直到她被辅导员叫走,我还是一句话都没憋出来。
第二天,就有人就说我高冷,连女神都拒绝。
我买了奶茶和甜品鼓足勇气去找她,想向她解释清楚。
没想到撞见她和一群女生大放厥词,说她要一个月内拿下我,还要狠狠弄哭我。
怎么个弄哭法,她没说。我猜是先和我在一起,然后甩了我?
我很不开心,但既然来了,还是想把心里话告诉她。
可她这时候又扬着手机说昨天有四个男人同时找她,简直是大型修罗场。最后她选择了一个叫李泽言的男人,因为霸道总裁才是她的真爱。
我转身,将手里的东西通通扔进了垃圾桶。
可笑我来之前还偷偷查过自己和她的星座。她射手,我天秤。书上说配对指数很高,我居然信了。
从那之后,我不再期待自己能和她有什么交集。可她偏偏不肯放过我,时不时撩我一下。
我总觉得自己装的够冷漠绝情了,可每次面对她热忱的目光,我都怕自己下一秒会摇旗投降。
终于,熬到我们都毕业了。
作为医学生的她,却当了一名平面模特。这很像她的风格,特立独行,永远美丽。
在黑人举牌那件事之后,她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找过我。
我听说她每天都和一堆男模一起工作,可能有了新的目标。
这样不是很好?我对自己说。
但我开始每天失眠,投入不到新工作。有个其他科室的女同事还整日骚扰我,我一个精神科大夫,都快抑郁了……
直到有一天,我在排队叫号的患者中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完了,我不止抑郁,大概率是疯了。
当唐添添走进我的科室,坐到我身边时。我握着笔的手都有点抖,好不容易平复了心情。
她却哭唧唧地说她想死我了。
我觉得那一秒,要死的人其实是我。如果她此时对我说,要我做她的男朋友,或者……当她炮友。
我都会立刻答应。
但是她没有,她踩着小高跟头也不回地走了。
半个月后,她又挂了我的特需。以此反复,每隔半个月来我科室坐一坐。
我快要疯了!
就当我克制不住,想向她表明心意时。她主动吻了我,原来她不仅名字很甜,就连她用的唇膏都是甜甜的。
太好了,我们终于在一起了。
这一年,我全身心地投入,只希望她可以不要厌倦我。
但我们最终还是分开了,她提了分手,说和我在一起腻了。
那天晚上,我删了她所有联系方式,一个人喝酒抽烟哭得昏天暗地。
分手将近五个月,我几乎要适应这种痛苦时,因为疫情,我和唐添添又见面了。
经过了几次误会后,我们和好又好像没有。我再也不想因为嫉妒或是患得患失而为她发疯了。
我决定向她求婚。将她合法占有,一辈子。
我让她的表弟帮忙打印了二维码,以征婚名义贴在身上。
凡是能扫码加到我的都是和她同小区的邻居。
我把他们拉进一个群,发了红包,请求他们帮我一个忙。
唐添添平时最喜欢看言情小说,因此还责备我不够浪漫。这一次,我想在她生日那天送她一场不一样的求婚……
这场求婚虽然因为特殊时期,无法组织亲友聚集在一起共同庆祝。
但有那么多人在线上见证了我对她的感情,唐添添她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我的求婚。
疫情结束后,我们见了各自的家长,订了酒宴和婚纱。也按时将邻居们「团购」的喜糖一份份送货上门……
至此,我和唐添添,终于双向奔赴了。
(完)
「老公……」
我扑进眼前这个男人怀里,使劲揉。
呜呜,我失忆了,还特么是一部分。
例如,我只记得去捉奸,却不记得渣男的脸。
总之眼前这个送我来的男人是渣男准没错了。
呵,不是想和小三双宿双飞嘛,我偏不让你如愿。
(失忆后,我把死对头当劈腿渣男了!)
1
疼!
我一脸委屈地摸着后脑勺,正在隔壁床忙活的护士小姐姐连忙过来拦住了我。
「别乱摸,刚包扎好。」
「……」
真倒霉呀,眼睛一睁就躺在了医院里,一呼吸鼻翼间全是那股难闻的消毒水的味儿。
「护士,谁送我来的?」
「一个男的,还挺帅。」
「……」
哇哦。
掌心下的床单都被我抓皱了。
我记得今天上午,我正坐在办公室里校对稿子呢,突然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内容简洁明了通俗易懂。
【东来酒店捉奸。】
我脑中最后的记忆就是男人的斥责声以及女人捂着脸哭着左躲右闪的画面,然后……就没印象了,再睁眼就是在医院了。
我拧着眉,怎么都想不起来捉奸的那一段,甚至就连那个狗渣男的脸我都对不上了。
「嘶。」
用力过猛,头更疼了。
护士小姐姐很是同情地看了我一眼,「别难过了,不过就是一个劈腿的渣男,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多的是。」
「……」
小姐姐,你很懂!
其实我一点也不难过,真的,就是有些郁闷为啥我想不起来了。
没等我开口问一问什么情况,护士小姐姐话锋一转,直勾勾地望着我,「不过你那两条腿的男人帅得不止亿点点。」
我???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人推开了,我抬头望去,就心跳明显比刚才要快上很多,我词穷,混混沌沌的脑子里只能蹦出一句「卧槽,是真特么帅」。
男人往那一站,颀长高大,浑身一股子矜贵气息,在这三人间的病房里很是突兀。
「醒了?」
他认识我?!
男人走了过来,双手抱肩,语气清冽,深邃的眼眸里隐隐透着几分的不悦。
「苏小沐,挺有出息呀,都会捉奸了,还……」
男人话还没说完,被我一声尖叫打断了。
「苏小沐,你怎么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零零乱乱的房间里,一个男人护着身后的女人呵斥着,他说,苏小沐,挺有出息呀,都会捉奸了……
嚯。
他就是送我来医院不止亿点点帅的两条腿的狗渣男了。
我特么……
你劈腿还这么理直气壮地教训我?!
给你脸了。
「苏小沐,说话。」
语气听着还挺急。
「老公……」
我扑进眼前这个男人怀里,使劲揉。
我哭了。
激动得。
是的,我失忆了,但是并不影响我报复渣男。
呵。
外面小三是不是还等着上位呢,我偏不让你如愿。
男人明显僵住了,任由我扑在他的怀里,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衣,我都能感觉到他此刻肌肉的紧绷。
哟。
心虚了。
这才到哪,想和狐狸精双宿双飞,呵,做梦。
「老公我怕怕,我要跟你回家,再也不要分开了,我们说好的要做彼此的小甜甜。」
我的声音又嗲又柔,搂着男人的那双小手也更用力了,整个人都埋进了男人的胸膛里。
妈的。
狗渣男身上还怪好闻的,抱着手感也好。
再好又怎么样,还不是出轨了。
呸!
啥也不是。
许是反应过来了,男人的大掌落在我的肩膀上,将我从他的怀里扯了出来。
「苏小沐,你确定知道我是谁?」
当然确定,渣男。
我继续装可怜装柔弱,「老公,你怎么了,你不记得你最爱的小宝贝了吗?」
男人眼底流露着我看不懂的情绪,一字一句认真缓慢,「我是沈修。」
「……」
嗯。
还是没想起来。
「好的,老公,我记住了,你是沈修,我的亲亲老公。」
沈修:「……」
2
沈修从主任办公室出来的时候,直接一把将坐在长椅上的我搂进了怀里,仿佛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似的。
嚯。
比我还会演。
那我可不能输。
「老公,怎么了,医生和你说什么了?」
沈修嘴角一勾,「医生让你好好休息,老婆,老公这就带你回家。」
「……」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
回去的路上,我接到了闺蜜的电话,就很神奇,我记得闺蜜,却独独不记得狗渣男了。
我看了一眼沈修,按下了接听。
「宝儿,现在什么情况,那个人渣和狐狸精呢?」
人渣在我旁边,至于狐狸精,应该是回她窝了。
我拧着眉,「你知道了?」
「我看到那个人渣和狐狸精去开房的,本来打算和你一起的,结果特么我包被人偷了,只能和别人借了手机发了条信息给你,我刚从警察局出来,就给你打电话了。」
「……」
原来如此。
「你放心,我没事,我已经和沈修回家了。」
「……」
闺蜜愣住了,半天没声音。
「你特么和谁回家了?!」
这猛然拔高了几个调的声音,在静谧的车内听得格外的清楚。
余光里沈修的眉头皱了。
我知道闺蜜现在肯定很生气,连忙在她发火之前开口,「回头再和你说,挂了呀。」
「乔夏对我有意见。」
沈修幽幽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放心了,他连乔夏都认识,是狗渣男没跑了。
有没有意见你心里没点数吗?!
我在心里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然后趁着前面红灯,我凑了过去,挽住了沈修的手臂,「怎么会呢,我老公这么优秀。」
显然这句话取悦了沈修,他转头看了过来,那张清俊的面庞在车窗外照进来的灯光下反射着柔柔的光亮,沈修的眼睛可真会勾人呀,我连忙移开视线,下巴却被沈修伸过来的大掌钳住了。
「我的小宝贝嘴可真甜。」
「……」
沈修的那张脸渐渐地在我眼前放大,灼热的气息一阵一阵地扑在我脸上。
呵。
这脚踏两条船可被你整明白了。
白天还和狐狸精缠缠绵绵,现在还想占我便宜。
车内的气氛逐渐暧昧,眼看着那张好看的薄唇就要落下来了,我故作害羞地往后一躲,「老公,绿灯了。」
「……」
我看到沈修的眼角跳了好几下,呵,男人。
一路上,我又是撒娇又是撩拨的,沈修眼睛一红,我就很知趣地装无辜,然后等他心里的那把火渐渐熄灭了之后,我又继续作战。
温水煮青蛙,我就是要慢慢地把狗渣男给煮死。
……
3
车子驶进了一个小区,光看地段和门面,就知道住在这里的非富即贵。
狗渣男挺有钱?!
我拧着眉,算了,还是想不起来。
再有钱他也是个渣渣。
沈修牵着我进去的时候,掌心都是湿的。
啧。
这一路,应该憋得挺难受的吧。
戏弄了狗渣男的我,心情颇好,老老实实地任他牵着上了楼。
门口,沈修输密码的时候特地让我看着我生日。
「……」
房子很大,就是少了几分的人味儿,冷冷的基调,入目更是非黑即白。
我怎么感觉我是第一次过来呢。
嗐。
明白。
狡兔三窟嘛。
「老婆,这就是我们的家了。」
不知何时,沈修走到了我的身后,隔着衣服我都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热气。
我嘴角一勾,转过身搂着沈修的脖子,「呜呜,老公你真好。老公,折腾一天了,你饿不饿,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沈修的眼底闪过一丝深意,语气玩味,「你做?」
我用力地点点头。
是的。
我作。
我马上作!!!
就在这时,沈修的电话响了,他看了一眼,对我说:「老婆,我去书房,你,别累着。」
「……」
沈修去书房时看我的那一眼,很意味深长呀。
不管。
开放式的厨房一尘不染,干净得地面都能清晰地照出我的影子来。
冰箱里的食材摆放得整整齐齐的。
嚯。
这倒是在我的意料之外。
随意地拿出了几样食材放在了料理台上,做饭不是重点,如何将这个又大又干净的厨房嚯嚯得不成样子才是我的最终目的。
我的手艺,狗渣男不配。
撸起袖子说干就干。
半小时后,我站在一片狼藉的地上,两只脚都得踮着。
旁边的一个锅里面黑乎乎的一片,一铲子下去黑屑都能飘起来。
而正在被我糟蹋的这个锅里面,热油已经烧得差不多了,就等着我放食材进去然后油星四溅了。
我太难了。
如何嚯嚯得犹如厨房杀手一般绝对是个技术活。
呜呜。
就在我准备将盘子里的食材放进锅里然后迅速转身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一道低沉且玩味的声音:「老婆,要我帮忙吗?」
「……」
手一滑,手里盘子整个掉进了油锅里。
嚯。
芭比 q 了。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我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都忘了闪躲,整个人像个木墩子似的,直到我被一股力道扯进了怀里,才避免了被溅出来的热油烫到。
4
呜呜。
噼里啪啦的热油声响了好一阵才停。
沈修松开我去关火的时候,我看到了他后背上溅了一片,白色的衬衫触目惊心。
我咬着唇,一个劲地告诉自己不能心软,渣男就该天打雷劈下油锅。
此刻的厨房,惨不忍睹。
拿出来的锅碗瓢盆东一个西一个地放着,灶台上的两个锅里都装着不明物体,白色的瓷砖上都是油点,还有几滴汇聚成了一道细细的油线正蜿蜒着往下流。
蓄满了水的水池里漂着各种果蔬的外皮,很壮观。
至于本来洁净的料理台上更是看一眼都忍不住嘶吼的那种狼藉。
我低着头,生怕沈修看到我因为满意自己的杰作而忍不住上扬的嘴角。
我坐等渣男忍无可忍地跟我提分手。
结果并没有。
沈修将我带离了厨房安置在了客厅的沙发上,「休息一会儿,我去收拾。」
我???
我傻眼了,听着厨房里的动静,我忍不住地看了过去。
沈修的袖子卷了上去露出了一截结实的小臂,此刻正低着头收拾着我作的残局,那身清冷的气质在那片狼藉里很是违和。
不过二十分钟,厨房再次干干净净。
只有那满满的都快溢出来的垃圾桶证明了刚才的脏乱不堪。
「……」
等沈修将垃圾扔出去再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个精致的打包袋。
上面的 logo 我认识,是一家颇有名气却又很贵的百年老店。
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沈修为什么没有向我提分手,我都把他家作成这样了。
记忆中的狗渣男脾气好像没这么好的吧?!
我很郁闷。
「老婆,来吃饭。」
餐桌旁,沈修正将打包袋里的菜品一样一样地往外拿。
我看了一会儿,脑子里灵光一现。
我懂了。
狗渣男怕落人口舌。
所以才搁这和我装虐恋情深。
呸!
打包盒一掀开,那止不住的香气一阵一阵地往我鼻子里钻。
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作。
对。
就是这个理。
我吃了,吃的还很多。
最后垃圾都是沈修收拾的,那副好男人的模样还真的一点也看不出就在几个小时之前他劈腿了。
嗤。
真会演。
吃饱了,我又有力气作了。
「老公,我想洗澡。」
「……」
沈修瞳孔一缩。
嗐。
见状我立马凑了过去,挽着沈修的手臂,夹子音都挤出来了:「老公,人家没有衣服换怎么办,小仙女怎么能光着身子呢?」
沈修的气息都乱了。
5
「我去给你买。」
眼看着沈修就要站起来,我连忙扑了上去拦住了他。
「都这么晚了,明天再买吧,老公,今晚我穿你的……衬衫。」
意料之中,我看到沈修的喉头滚了好几下。
呵。
见他迟迟没有说话,我挤出了几滴泪,「老公,你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不愿意我穿你的衣服,还是你想让别的女……」
我话还没说完呢,骨节分明的大掌就伸了过来捂住了我的嘴。
「苏小沐。」
又是咬牙切齿的声音,只不过没了之前在医院的稳重,倒是夹杂了几分的隐忍。
被捂着嘴,我只能咿咿呀呀的,半晌,沈修猩红着眼去了卧室,出来的时候他的手上多了一件黑色衬衫。
沈修将衬衫扔到了我身上,从牙缝里挤出了「去洗」两个字,然后再次转身去了书房。
下一秒,我听到了啪嗒一声。
嚯。
狗渣男落了锁。
这么害羞的嘛?!
那我可要得寸进尺了。
站在书房门口,我敲了几下,「老公,我头上还包着纱布呢,应该不能沾水吧。」
「……」
没反应。
我翻了一个白眼,继续,「老公,你不心疼你的小宝贝了吗,呜呜,老公,你为什么不理我。」
门蓦地被拉开,我还说着话呢,一股力道直接将我扯了过去,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被抵在了墙上。
「苏小沐,别再惹我。」
「……」
他急了。
呵。
几句话就被撩拨成这样,能不劈腿吗。
「老公。」
我娇滴滴地喊了一声。
沈修眼眸一沉,俯身压了过来。
我当然不能让他得逞,就在我准备蹲下去从他的手臂下绕出去的时候,沈修察觉到了我的意图,双腿挤了进来,掐住了我的腰。
「……」
我两眼一抹黑,这时,沈修嘴角一勾,眼看着就要印了上来的薄唇微微一偏,贴在了我的耳畔。
他说:「老婆,今晚开心吗?」
「……」
「厨房不够你施展,我还有一个收藏室,里面的东西没有一件低于六位数。」
「……」
这一刻,我丢盔弃甲落荒而逃,一直跑到浴室里将门反锁了,我才撑在洗脸池的组合柜上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狗渣男这么聪明的吗?!
6
鉴于这一回合的惨败,我洗完澡出来的时候老实了许多,宽大的衬衫下面我还围上了一条浴巾。
书房的门还开着,我悄悄地探出一个头扒在门上往里看了一眼,没人?!
我低头看了一眼,确定浴巾不会掉,这才开始在屋内找人,直至走到另外一间房门敞开的卧室。
沈修正在里面铺床呢。
看着那张大床,我没敢上去撩拨,太危险,要是沈修一个没忍住,直接将我扑倒在床上,那我绝对叫天不应了。
许是听到动静,沈修抬头,四目相视,我偷偷地松了一口气,幸亏没过去,沈修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热浪滚滚。
他朝我走过来的时候,我有些怂地往后退了几步。
沈修步伐一顿,只是伸手将我额前落下来的碎发别到了耳后。
「很晚了,早点休息。」
只说了这么一句,沈修就离开了,出去的时候还不忘帮我将门关上。
几秒过后,确定外面的脚步声远去,我这才走过去将门反锁上。
长夜漫漫,安全第一。
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算计了大半天的脑子终于可以松懈了,刚才打量了一圈,这个房间应该是主卧吧,除了一个超大的阳台,还有一个独立的卫生间。
尤其是屋子里,都是沈修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真的很好闻呀。
……
天一亮我就醒了,多年养成的生物钟并没有随着我缺失的那部分记忆一起消失。
我以为一觉睡醒我能想起些,结果,也没有。
起身去了客厅,偌大的房子里除了我还是我。
「老公?」
无人应答。
「沈修?」
我又叫了一声,还是没回应。
艹。
这个渣男,肯定是趁我睡着了出去夜会狐狸精了。
我特么……
没防住?!
我一脸挫败地站在客厅里,突然,滴的一声,大门开了。
「苏小沐,你怎么起这么早?」
「……」
看着站在门口的沈修,我下意识地扑了过去。
沈修手里拎着的两个大袋子啪的一下掉在了地上。
「呜呜,老公,我起来就看不到你人,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我哭了,真假参半。
眼泪鼻涕一股脑地全部往沈修那件看着就不便宜的衬衫上擦。
沈修慌了,一个劲地哄着我:「这里没有你的生活用品,我出去买了些。」
我这才看到散落一地的毛巾牙刷还有……内衣。
我一愣,抽泣声立马停了,然后就是如浪潮般的尴尬。
就在这时,沈修突然弯腰蹲了下去,我的视线顺着他的动作望下去……
啊啊啊!
我死了。
我身上还穿着沈修昨晚给我的那件黑色衬衫,我那两条笔直修长白花花的大腿还露在外面呢。
脸唰的一下红了。
显然,沈修的注意力并不在我的腿上,他从袋子里拿出了一双粉嫩嫩的拖鞋,然后动作轻柔地抬起了我的脚替我穿鞋。
我???
「苏小沐,我不会不要你,永远不会。」
「……」
脚上的暖意有些上头。
呜呜。
狗渣男的道行太深了!
……
7
一转眼,我已经搬到沈修家三天了,这三天,沈修几乎都在家陪着我。
每天一日三餐伺候得我舒舒服服的。
我过上了大多数人梦寐以求的生活:跟猪一样吃吃喝喝睡睡,却又像大熊猫一样被人捧在掌心不用担心被宰。
就很神奇,除了爱情这部分的缺失,其他我都记得清清楚楚,比如我的工作,是的,在老大的声嘶力竭中,我只有三天的病假可以请。
三天里,沈修很乖很老实,就连打电话都在我旁边。当然,这也跟我故意黏着他有关系。
已经三天了,沈修愣是没有和那个狐狸精打过一个电话,发过一条消息。
呵。
我就不信,那个狐狸精能忍住。
我每天都在等着小三上门撕逼。
可偏偏,风平浪静,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我???
「还想吃什么?」
突然俯身凑过来的沈修,吓得我一激灵,立马回过了神。
这是我三天病假的最后一晚了,明天我就要滚回去上班了,所以,沈修特地带我出来逛超市,准备将家里空了的冰箱填满。
精品超市里,价格贵得令人发指,更别提沈修推着的那一个购物车里已经一堆东西了。
渣男要花钱,我应该狠狠地助力一把,可从小养成的勤俭节约的优良品德又不允许我这么做。
呜呜。
好纠结。
似是看出了我的犹豫,沈修笑了,伸手捏了捏我的脸颊,「老婆随便买,老公养得起。」
「……」
我正要开口,啪的一声,一阵清脆的玻璃坠地的声音在我们的前方响起。
抬头看去,我闺蜜正一脸震惊地看着我和沈修,在她的脚下,是一瓶打碎的红酒,鲜红的酒渍顺着地面的细缝已经流到了我们这边。
超市负责人听到声音立马过来处理。
好在此刻的精品超市里人并不是很多,闺蜜没耐心和负责人废话,直接扔了一张卡过去,超市负责人颠颠地去结账了。
闺蜜将我拉到了她的身后,就像老母鸡护崽子似的挡在我的面前。
「沈修,你什么意思?」
刚才还一脸温柔的沈修立马变了脸,身上的寒意都重了几分,一副想说话却又顾忌我在的样子。
我连忙拉了拉闺蜜的衣角,「夏夏。」
「……」
「这几天,沈修对我很好,真的,你别生气嘛,我会处理好的。」
「……」
闺蜜一口气噎住了,惊天动地地咳了起来。
沈修听了我的话嘴角一勾,眉眼之间的那丝不悦顿时烟消云散。
「苏小沐,你、你是不是傻了?」
呜呜。
怎么揭人伤疤,我就只是傻了一点点而已。
8
我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闺蜜,最终,闺蜜败下阵来。
「好啦,只要你开心就好,我还有事,妈的,狗东西非要喝这家超市的红酒。」
闺蜜骂骂咧咧地转身又去柜台上拿了一瓶红酒。
我知道闺蜜最近在跑一个项目,她说过,只要拿下这个项目,那她这一年的 ki 就不要愁了。而她口中的「狗东西」就是那个项目的甲方爸爸。
似是想到了什么,闺蜜准备去结账的时候突然回头,「他要是再敢欺负你的话,你告诉我,管他是谁,我都敢撸起袖子和你一起揍,别怕,姐在呢。」
真好!
我目送着闺蜜离开,自然没有看到沈修嘴角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等我回头,正好撞进了沈修那双深邃的深眸里。
「老婆,你真的觉得我对你很好嘛?」
「……」
这是一道送命题吗?!
我思考了几秒。
点了点头。
然后,沈修就抽疯了,伸手直接将我按在了怀里,声音温柔得像是能挤出水来。
「以后我会对你更好,好到你一分一秒也舍不得和我分开。」
「……」
妈的。
渣男可真会!
我稳着那颗乱跳的小心脏,埋在沈修怀里翻了一个白眼。
……
超市的小插曲我和沈修都没有放在心上。
回到家,沈修就开始收拾着买回来的东西。
我坐在一旁的高脚椅上,心安理得地吃着沈修给我买的草莓千层。
「老公,苹果洗好了吗?」
「老公,把袋子里的酸奶拿给我,我渴。」
「老公,晚上我们吃什么呀?」
「……」
我使唤沈修使唤得很开心,被使唤的沈修好像也很开心,总是柔情四溢地看着我应一声好。
我???
顿时失了兴致。
渣男这是要浪子回头、洗心革面?!
不。
一次渣一生渣。
假象罢了。
明天我们各自上班,到时候狗渣男就有大把的时间去找狐狸精了,肯定会原形毕露的。
呵。
走着瞧。
……
9
清晨,我洗漱出来的时候,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
金黄的小米粥还冒着热气,精致的餐盘上摆着包子烧麦切好的三明治以及剥了蛋壳的水煮蛋。
「……」
我知道了。
沈修他想攻占我的胃,哼,阴险。
我恶狠狠地咬了一口鸡蛋。
我是绝对不会屈服的!
吃完早餐,沈修将我送到了公司楼下。
「下班我来接你,有事给我打电话。」
我胡乱地点点头,解开安全带就跑了。
直到我刷卡进了公司,沈修的车才扬长而去。
「小沐,那就是你男朋友呀,好帅呀。」
平时玩的比较好的同事凑了上来挽着我的手臂一起进了办公室。
男朋友?
很快就不是了。
……
积累了三天的工作量,差点没把我送走。
看着老大那时不时飘过来的眼神,我真的很想告诉他,我特么脑子上面的纱布刚拿下呀。
一直忙到中午休息,工作量才下去三分之一,看着那一堆需要校对的稿子,我一脸生无可恋地趴在工位上,连饭都不想去食堂吃了。
「小沐,你没事吧,想吃什么我帮你带。」
我有气无力地摇摇头,「不用了,我不饿,你们去吃吧。」
同事们很是同情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就走了。
沈修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我又投入到了工作中,不知怎么的,听到沈修声音的那一刻,我心里那点滋生的委屈被放大了数倍。
「老公。」
几乎不到十分钟,沈修就已经在我公司楼下了。
我跑下去的时候,就看到他一身西装手上还拎着一个精致的餐盒倚在车旁。
呜呜。
怎么就是个渣渣呢。
见我站在那,沈修笑着朝我走了过来,然后牵着我的手上了车。
车内温度适宜,随着餐盒打开,一阵香味扑面而来,瞬间治愈了我。
原来我不是不想吃饭,而是我想吃别的饭。
苏小沐,你飘了!
沈修带来的饭菜可真好吃呀。
我正吃着呢,沈修突然开口。
他说:「苏小沐,我真的养得起你,工作要是太累了,就辞了休息一段时间。」
「……」
我呛住了。
咳了好半天,沈修一个劲地帮我拍着后背。
终于不咳了。
养我?
可不就是笑话吗。
狐狸精有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到时候他养的过来吗。
许是我的讥讽太明显,沈修有些不高兴地扳过我的下巴,逼我看着他,「苏小沐,我只养你一个人。」
「……」
沉默像一个屏障般隔在我和沈修之间。
我拧着眉,神色恢复了以往的伪装,对着沈修就是一个甜甜的笑。
「老公真棒,我就知道,老公对我最好了,可是,我很喜欢这份工作,不想辞职。」
我一撒娇,沈修就没辙了。
眼看着就要到上班时间了,我着急开车门回去。
结果,沈修落了锁。
我???
沈修眉头一挑,「这么棒的老公,小宝贝是不是该奖励一下?」
「……」
我特么……
看着近在眼前的那张俊朗的面庞,我微微前倾,准备敷衍地在他脸颊上碰一下,大不了上去好好洗洗。
没想到,沈修突然抬头迎了上来。
沈修的唇,好软呀。
我想退回来的时候,后脑勺被一只大掌给按住了。
「唔。」
交缠的气息间是沈修一声一声低喃的「小沐沐」。
我脑子一晕,彻底软了下去。
色令智昏啊啊啊!
……
10
那天车上的一个吻后,沈修的天性仿佛被放飞了一般,前几日的克制和隐忍再也不见。
这段时间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就像现在。
我正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和我妈打电话呢,不知何时从书房里出来的沈修站在我身后,突然伸手抱住了我。
「啊。」
「小沐,怎么了?」
我突然叫起来的声音吓了我妈一跳,我妈声音都带着几分的试探。
偏偏,沈修故意地将头埋进我的颈窝,灼热的呼吸肆无忌惮地喷洒在我的肌肤上,又酥又痒的。
「没事,就是我忘了关火。」
一声轻笑。
「……」
「苏小沐,你旁边有人?」
「没、没有。」
我妈以前是学校的教导主任,多年的工作经验造就了她如同福尔摩斯般的敏锐。
我妈沉默了。
我心里一慌,刚要开口,沈修这个狗东西竟然咬了我一下。
「嘶。」
「……」
「苏小沐,你敢和人同居,还学会撒谎了,你等着,我和你爸现在就订车票过去。」
呜呜。
我皮要没了。
就在这时,沈修接过了我手中的电话,「阿姨,我是沈修。」
「……」
「是的,我和小沐在一起了,阿姨,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小沐的,等中秋我就和小沐一起回去看你和叔叔。」
沈修把电话递到我耳边的时候,我还有些蒙。
记忆里,我爸妈好像并不知道我交男朋友了?!
「苏小沐,我的好闺女,你可真是给妈一个大大的惊喜,不错不错,竟然把沈修骗到手了,真有你的。」
我???
我妈又说了很多,总之话里话外就是对沈修很喜欢。
挂断电话,我看着沈修,「听我妈的语气,好像和你很熟呀。」
沈修嘴角一扬,「老婆,你忘了,我去过你家好几次呢。」
「……」
我真忘了。
我开始觉得哪里不对劲,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
我以为是我妈打过来的,结果是医院打来的,护士小姐姐说已经过去半个月了,提醒我明天该去医院复查了。
对。
上次我被沈修带回来,都没好好地问问医生我这是什么情况呢。
正好明天去问一问。
……
11
沈修本来要陪我一起来的,结果出门的时候接到了公司的电话,说有事情需要他赶回去处理。
于是,沈修将我送到了医院门口,就开车去公司了,临走的时候依旧是一番嘱咐。
看着消失在视线里的车辆,我有些恍惚。
这都大半个月过去了,那个狐狸精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我这正宫的位置坐得太踏实,以至于我差点再次沉溺其中。
我决定了,等复查结束,我要主动出击。
一番检查下来,我拿着报告单去了主任办公室。
原来,我这种情况属于短暂性记忆缺失,那天受了刺激,加上脑部受到撞击,就成这样了。
我听着主任的话,脑子里空空的。
怪不得那天沈修那么开心,原来他是吃准了我忘记了他渣我的事情。
呸!
我又问了一些关于我这个症状什么时候能完全恢复的事情,主任说不着急,好的时候自然就好了,还说看我的样子,应该没有影响到我的正常生活。
我???
也行吧。
……
从主任办公室出来,就被一个小姑娘叫住了。
语气很不善。
「苏姐姐,这么巧呀,你也来医院呀,是来看心理科吗。」
我拧眉,脑海中搜寻了好一番,确定不认识她,不过,看她眼睛里藏不住的炫耀和得意,我立马就猜到了。
艹。
那个狐狸精。
这不就巧了。
我冷哼一声,「别乱叫,和你不熟。」
「苏姐姐,对不起,我知道是我不好,可是感情的事情真的不能勉强,哥哥已经不爱你了,他爱的是我。」
「……用不着和我道歉,要不是你,我也不知道身边还有这么一个没扔的垃圾。倒是我该和你说声谢谢,毕竟这年头,愿意做垃圾回收站的女人可不多。」
「你……」
呵。
看了那么多稿子的我,还怕一个小绿茶的挑衅。
妈的。
好气。
原来狗渣男喜欢这种叫哥哥的小绿茶。
「不好意思,忙着呢,没时间和你在这废话。」
我懒得搭理她,想走却被她一把抓住了手臂。
「苏姐姐,真的对不起,你要是觉得那天在酒店里没有打过瘾的话,现在动手我也绝对不会还手的,求求你不要去找哥哥的麻烦,好不好。」
我???
有病吧。
我一伸手,直接将她抓着我的那只手拍了下去,刚准备开口,一股力道直接将我撞到了旁边。
「苏小沐,你的心肠也太毒了吧,你知不知道颜颜她怀孕了,她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你负得起责吗!」
「……」
又来一个有病的。
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我眼眸一沉,「既然怀孕了,那就好好看着,别放出来到处咬人。」
等等。
怀孕?!
小绿茶怀孕了?
怀了狗渣男的孩子?
一道晴天霹雳劈得我头猛地一疼,只觉得眼前一黑,一只大掌扶住了我的腰身,将我抱在了怀里。
鼻翼间那股熟悉的味道熏得我眼圈一红。
我几乎立即挣脱,可是被狗东西锢得紧紧的。
「我说过,不要再出现在她的面前,怎么,真以为她苏小沐是你们能随意欺负的人。」
沈修语气冷冽,哪怕没抬头,我也能感觉到他声音里隐隐透着的肃杀和阴森。
12
小绿茶没声音了,倒是那个陌生男人像是鼓起勇气般,颤颤微微的,「是、是她先对颜颜动手的,颜颜还有了我的孩子,我、我才……」
说到最后,那个陌生男人的声音越来越低。
「滚。」
沈修一声呵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之后,世界都安静了。
「……」
哇哦。
狗渣男被绿了。
原来小绿茶的孩子是那个陌生男人的。
啧啧。
绿人者终被绿。
这就是因果循环吧!
我在沈修的怀里不厚道地笑出了声。
沈修扶着我的肩膀直勾勾地看着我,小心翼翼地叫了我一声:「老婆。」
我笑不出来了。
哪怕他被绿了,哪怕他刚才英雄救美维护我,也抹去不了他劈腿的事实。
回家的这一路,我都很沉默。
刚才被那个陌生男人推了一下,我现在脑子都晕乎乎的,总感觉我好像忘掉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一样,那些零零碎碎的画面怎么也拼凑不起来。
沈修看出了我的异样,吱的一声,沈修将车停在了路边的车位上,一脸焦急地握着我的手,「小沐,哪里不舒服,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记忆中,似乎也有这么一个人叫我小沐,只是,他的声音是稚嫩的。
我抬头,看着沈修,「哥哥。」
沈修满眼的诧异。
「你、你想起来了?」
呵。
这么紧张。
看来小绿茶没少在他耳边叫。
「哥哥,我们回家吧,我头好痛痛呀。」
「……」
沈修怔愣了片刻,这才回过神。
「好,哥哥现在就带你回家。」
艹!
叫不出口了。
……
从医院回来之后,我和沈修的关系就陷入了一个怪圈。
就很矛盾。
好几次我想打电话给闺蜜问问她该怎么办的时候,闺蜜的电话总是打不通,倒是每次在半夜的时候,闺蜜会发条消息给我问我怎么了。
我???
只能说没事。
唉!
闺蜜最近好像特别忙,忙得连接电话的时间都没有了。
就这样,我和沈修继续以这种奇怪的关系相处着,沈修也没对我做什么很出格的事情,就是亲亲抱抱。
对此,我保持冷眼旁观。
以至于沈修会贴在我耳边说我是没良心的小东西。
眨眼间又是一个月过去了,我寻思着是不是该从沈修的家里搬出去了,毕竟骄奢使人堕落,沈修套路太深了,我快要被他一步一步地麻痹了。
况且,我的小公寓再不住,就要落灰了。
于是,趁着今天下班早,我就一个人去了小公寓,准备先打扫一番。
没想到,在公寓楼下,我看到了那天在医院里推我的陌生男人。
真巧。
我低头装作不认识他,准备绕进去。
「小沐。」
「……」
这语气,仿佛和我很熟。
妈的。
晦气。
小绿茶来找我就算了,现在就连小绿茶劈腿的对象也来找我。
一个个的真特么脑子有病。
13
「小沐,我知道都是我不好,鬼迷心窍上了那个狐狸精的当,她没有怀孕,是骗我的,当初和我在一起也是看上了我妈给我买的那套房子。」
「……」
「直到现在,我才知道自己心里真正爱的女人是谁,小沐,求求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还和以前一样,每天开开心心的,我知道你不喜欢我碰你,以后没有你的允许,我绝对不碰你。好不好?」
「……你有病吧,我不认识你,你再缠着我就要叫保安了。」
我心里一阵惶恐,想要上楼,却被男人拉住了手臂。
「小沐,我真的爱你,我不能失去你。」
呵。
我笑了。
「一个管不住下半身的垃圾,有什么资格说爱,这个字从你嘴里说出来,真让人恶心。」
「你……」
男人气急败坏,「苏小沐,你还好意思说我?我和你在一起一年多了,你连手都不让我牵,我又不是和尚。你这么无趣的人,除了我,谁愿意和你在一起。」
「……」
脑海里的画面逐渐清晰,我缺失的那部分记忆在男人嘴巴一张一合吐出的话语里逐渐地拼凑了起来。
我想起来了,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那个绿了我的狗渣男。
「苏小沐,你以为你现在攀上了沈修这个靠山,就可以目中无人了吗,别傻了,他就是玩玩你而已,沈修是你的死对头,怎么可能真的喜欢你呢。」
过往种种的画面,一帧一帧地在我面前浮现。
沈修,我的死对头?
我麻了。
眼看着渣男本来抓着我手臂的手就要移到我肩上将我搂进怀里,我瞅准时机趁着不远处保安过来巡逻的间隙,大叫一声。
「救命呀,非礼了。」
「……」
渣男一愣,撒腿就要跑,结果被身手敏捷的保安逮住了。
然后,我俩一起进了警察局。
渣男骂骂咧咧的,我全程一言不发,受害人的样子十足。
闺蜜赶来的时候,身后还跟着一个看着挺儒雅的男人。
「姐妹,怎么回事,你怎么又和这个人渣联系了呢,沈修呢,他是摆设吗,竟然让你一个人在这。」
「……」
好累。
不想说话。
闺蜜身后的那个男人眼眸一沉,然后出声制止了闺蜜机关枪一般的吐槽。
接下来的事情,都是那个男人处理的。
我和闺蜜走出警察局的时候,那个狗渣男还在里面蹲着呢。
「小沐,你怎么了,从刚才到现在一句话都不说?卧槽,是不是沈修那个王八蛋又欺负你了?」
「……」
我鼻子一酸,伸手抱住了闺蜜。
「呜呜,夏夏,我全都想起来了,沈修那个混蛋,竟然趁虚而入,他肯定在报复我,呜呜。」
「……」
闺蜜一脸蒙。
我还没哭够呢,一股力道直接将我从闺蜜的怀里扯了出来,那股熟悉的味道,呜呜,我眼泪流得更凶了。
闺蜜见状,撸起袖子就要冲过来,被她身旁的男人拦住了。
「沈昱,把你女人带走。」
「……」
我和闺蜜两脸蒙。
沈修?
沈昱?
妈的。
闺蜜骂骂咧咧地被那个叫沈昱的男人扛走了。
14
折腾了这么久,天都黑了。
沈修一言不发地牵着我往车里带,好几次我想挣开,可他力道太大,我特么还没吃晚饭,没力气……
站在门口,我不太想进去。
「苏小沐,我不介意把你扛进来。」
「……」
看吧,原形毕露了。
进去之后,我才发现,沈修竟然一个人在家包饺子。
呸。
我被一路拉到了料理台的高脚椅上,然后被迫看着沈修又是包饺子又是煮饺子的,狗东西,还是手擀的。
呜呜。
真香。
这种香味,就和以前我妈每年在我生日的时候给我准备的饺子完全一样。
我生日?!
我一愣,一碗冒着热气的饺子已经摆在我面前了。
「小沐沐,生日快乐!」
「……」
看着眼前的沈修,我有些恍惚。
我和沈修,说起来也算是青梅竹马了,小时候我们两家就在一个大院里,本来,我俩的关系应该很好的,可偏偏,我有一个重男轻女的奶奶。
小时候的沈修,优秀得令人发指,长得也比同龄人俊俏,院子里的大人们都很喜欢,尤其是我奶奶。
她对沈修的疼爱远远超过了我这个亲孙女,以至于在我心里的这份偏差全部转化成了对沈修的怨念。
可我却忘了,每次被我气得红了脸的沈修哥哥,会将他最喜欢吃的玩的捧到我面前,说,小沐沐,给你。
……
「小沐沐,饺子要凉了。」
我隔着饺子升腾的那阵热气看着沈修,有些莫名的情愫在此刻不断膨胀着。
我低头,夹起一个饺子,咬了一口。
味道竟然和我妈包的一模一样。
沈修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然后转身从冰箱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小蛋糕,插上了蜡烛摆在了我的面前。
「祝我的小沐沐,永远快乐。」
看着眉目深邃的沈修,我有些哽咽,「你……」
一堆想说的话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倒是沈修,俯身抵着我的额头,眼神犹如星河璀璨,「过生日的小沐沐,可不可以借给我一个生日愿望?」
美色诱惑下,我竟然点头了。
沈修笑了,笑得柔情四溢。
「我希望小沐沐叫我的那声亲亲老公能够成真。」
「……」
过分了。
我抗议,结果,下一秒,沈修捧着我的脸,薄唇不由分说地压了下来。
直到我快要喘不上气来了,沈修才松了手,他的鼻尖蹭着我的,一声声地叫着我。
「小沐沐,我喜欢你很久了,我们在一起吧!」
沈修这厮会魔法吧。
要不然我怎么会点头答应说好呢。
……
15
本来沈修说的是中秋节和我一起回去见爸妈的,可是第二天,沈修像是怕我反悔似的,直接将我从被子里捞了出来。
等我完全清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我家门口了。
什么情况?!
屋内不止我爸妈,就连沈修爸妈也在,看样子,他们已经谈了很久了。
甚至我爸妈看到我们回来了,直接就将户口本塞到了沈修手上。
「以后,小沐就交给你了。」
我???
我爸和沈修,仿佛完成了什么交接仪式一般。
沈修也没含蓄,对着屋内就是一声爸、一声妈的。
结果,响起的应答声却是四道。
「……」
从民政局出来的时候,我都没反应过来,只看到沈修小心翼翼地拿着两本红本子,又看又摸的,最后还揣进了口袋里。
「给我看看。」
沈修不给。
「老婆,以后结婚证我来保管。」
「……」
「沈修。」
话音刚落,一个热吻落了下来。
「叫错了,该罚。」
「……」
「不过你是我老婆,给你一个改过的机会。」
我特么……
沈修眼眸微眯,作势又要低头,旁边已经有人看过来了。
我红着脸叫了一声,「老公。」
然后,又是一个热吻,这次比上次还要久。
「又错了。」
「……」
呼!
自己造的孽,只能自己咽下去了。
我吸了一口气,「亲亲老公。」
「老婆真棒,来,奖励一个。」
「……」
沈修你这个狗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