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前男友抓包
被前男友抓包
刷抖音看见聋哑男孩考研 393 分,我当场评论【这么棒,把我前男友的耳朵给他吧】
【你是真行啊夏晴,幸好我眼睛雪亮】
一
谁懂?刷个抖音说了一下前男朋友坏话,当场被抓包。
这不,瞬间我的抖音爆了。
【真没想到通过这样的方式知道你叫夏晴】
【不,我不叫夏晴,我叫夏雨,那名字骗我前男友的】
【夏晴夏雨夏雪,你可真行】
好家伙,又一次被前男友翻牌,他这是住我抖音里了吗?
我赶忙打开 vx,二话不说删掉他 vx,生怕他来找我算账。
与此同时,我收到了一条好友申请。
是我的大怨种前男友的。
顾卿之:夏晴你有胆评论删什么好友!
我当场装没看见,并没有通过他的好友申请。
而这时,小区突然发通知,因昨日核酸检测有异常,从今日起封小区十四天,稍后会通知核酸检测。
我靠,我忍不住爆了粗口,这疫情竟然到了我们小区。
我赶忙爬起来,打开冰箱,空空如也。
中午叫了外卖,晚上这一顿都挨不过去了。
此刻的我当真异常后悔,为什么疫情三年了,我还是没有养成囤货的习惯,啊不对,确切来说是一直有囤零食的习惯,但是没有囤菜的习惯。
我异常苦恼,但忽然想到了我的大怨种前男友,真不能怪我,为了我的小命,只能去找他了,毕竟他是我在这个小区唯一认识的人了。
我当即立断,打包了一个行李箱的东西,还有家里剩的零食,当场去了他家。
我没胆量敲门,心存侥幸地试了试密码,哦吼没换,太好了。
一进门,便与他四眼相对。
「我说我走错了,你信吗?」
「门在后面,慢走不送。」
靠,要不要这么狠心,我赶忙仰头眨了眨眼睛,佯装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我原本也不想来的,我饿死也就算了,但是孩子是无辜的。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我怀孕了。」
「几个月了?」
「两个月。」
我和他分手一个多月,说两个月正好,还看不出来肚子,正好混吃半个月。
「夏晴你有种,带球跑是吧!」
我默不作声,看着他把我的东西转移进卧室,看来不用担心饿死了,我当场坐在沙发上休憩。
他一出来,就对我问道,「夏晴,谁让你不戴口罩的!」
「干嘛,在家戴什么口罩。」
「我怕你阳性。」
我气不打一处来,这狗男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嘴欠,我猛地跳到他身上,他还是下意识地接住了我。
「晚了,我要是阳性,你也被传染了。」
二
「夏晴,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这辈子要我耳朵,还要带我闺女跑是吧?」
他接住我的同时打了我的屁股,似是在警告我。
「你怎么知道一定是女儿,万一是儿子呢?」
这狗男人,在一起的时候就心心念念以后要女儿,mad,果然是他上辈子的情人,这辈子念念不忘。
「我说是女儿就是女儿,你在质疑我?」
得,我懒得跟他扯,亏他是个高学历的医生,怎么这么重女轻男?
幸好他不是妇产科医生,不然我这个假怀孕的情况不是要被他当场识破了?
我心里暗自庆幸。
「你儿子渴了,要喝水。」
「那就渴着吧。」他毫不留情地说道,然后将我放在沙发上。
好家伙,忘记这男的钟爱女儿了。
「你的小情人渴了,你要渴死她吗?」
「坐着别动,给你倒水。」
他将水杯递给我,还是我曾经和他一起逛超市的时候我选的情侣款。
看来这一个多月没有过别的女人,一切都是我离开时的样子。不错,我很满意。
晚上,
「我住哪?」
他家除了主卧放了床,另一个房间空空如也,难不成要跟他住一块了?
「除了主卧你还想住哪?睡地板?你愿意睡,我也不愿意让我女儿冻着。」
狗男人!真的是狗男人!
一口一个女儿,幸好分得早,要不然结了婚当场要被他无视,眼里只有女儿。
「那你睡地板去吧。」
「夏晴,这是我家。之前睡过那么多次也没见你有意见,现在还嫌弃了是吧!」
他将我抵在门板上,有些不悦地看着我。
靠这么近,我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呼吸。
「我这不是怕打扰到你吗?」我对他笑了笑,俗话说得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为了防止他将我赶出去,我还是乖一点比较好。
「早习惯了。」
他一句话不由得将我的思绪拉回从前,身为医生的他很忙,经常有夜班,白天回来补觉的时候我总会闹他,黏着他,他从来不会跟我生气,只是将我揽在怀里,哄我和他一起入睡。
突然一阵电话铃声响起,打断了我的思绪。
他转身去了阳台接电话,我便抱着我的衣服去洗澡。
三
等我洗完澡出来,他居然还在接电话,这么忙?
不过我也没多问,而是躺在床上玩手机。
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挂掉了电话,反正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拿走了我的手机。
「你干嘛!我打排位呢!」这么关键的时候居然被抢走了手机,我一边说着一边就挣扎着要将手机夺回来。
「手机辐射大,对宝宝不好。」
他将手机举了起来,这波身高压制,我完全够不到。
我毫不犹豫地圈住他的脖子,眼睛瞪着他,「要是输了我跟你没完,顾卿之。」
「下来。」他语气里带着些许无奈,然后开始操作起来。
我当场不听他的,压在他背上,看他替我打游戏,尽管他已经很 c 了,但还是输了这局游戏。
「顾卿之,都怪你!本来可以不输的!」
「你确定?到我手上的时候就是逆风了,你当我没看到?」
这男的愈发不好蒙骗了,我暗搓搓地想着。
「我不管,你自己看着办。我要是生气了,你的小情人也肯定不高兴。」
「双倍帮你赢回来,你先给我下来,别压着我闺女。」
我赌气似的在他背后佯装打了一下,可是不知道是不是这男的背后长眼睛了,居然洞悉了我的行为。
「夏晴,你要是敢打,我就让你下不来床。」
好家伙,我属实不敢再挑衅这男的,我怕被他折腾。
不过他倒也说话算话,当真帮我赢了两局才去洗漱。
而此刻,我妈也打来了电话。
「我听说你们小区封了,咋回事啊?」
「没事妈,有人核酸检测异常,封十四天而已。」
「有没有菜啊?够不够吃啊?」
正当我要回复的时候,顾卿之走了出来,对我说道:「群里发信息通知去做核酸,夏晴,你是不是又没看见?」
「小晴,你和卿之复合了?」还没等我回答我妈的话,我妈又继续说道,「挺好的,卿之照顾你,妈就放心了,你快和他一起去做核酸吧!」
我瞪了这男的一眼,好巧不巧非要这个时候说话。
「晚上有风,别着凉,多穿点,口罩戴好。」出门前,顾卿之婆婆妈妈地说着,还给我检查口罩有没有规范佩戴,「跟着我。」
有他在,我自然不用劳神,跟着他下楼去做核酸。
四
楼下排队人不少,看这架势,也不知道要排到几点呢。
夜晚果然还是有点凉意的,一阵凉风,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你又不多穿点,夏晴,每次换季都要生病。」
他眉宇一蹙,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我的身上。
他说这话的时候我不禁想到以前和他在一起的日子,他将我照顾得好好的,顾卿之就是妥妥的爹系男友。
只可惜……
「我不冷,你穿吧。你要是发烧了当场要隔离。」
我看见他里面只剩下一件 T 恤的时候下意识要将衣服还给他,毕竟这种时候发烧了可不是小事。
他压根不容我分说,直接将我揽在怀里。
「夏晴,你一如既往的不听话。」
等做完核酸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我困得直打哈欠,赶忙回家睡觉。
这一觉睡得很香,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不过我并没有看见顾卿之的身影,有些疑惑地走出卧室。
桌上摆着做好的食物,我正准备坐下来用餐,顾卿之的声音传了过来。
「热一下再吃,都凉了。」
「没事,我以前都这样吃。」
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夏晴,合着我以前给你留纸条让你热一下再吃的话你是半点没听进去。」
「懒得热,更何况也不是很凉,所以就直接吃了。」我反驳道。
「你现在是孕妇!」
我没再和他辩论,反正他帮我热好了。
帮我热好食物他便回到了书房,关上了房门。
「还关门,怕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我小声嘀咕着,似乎有些不满。
下午也没什么事情做,我索性窝在沙发上看剧。
看剧不吃东西哪有灵魂,幸好我机智,带了一大包零食来。
刚把辣条的包装袋撕开,就被顾卿之抢走了。
「孕妇不能吃这些,所有零食没收。」他一边说着一边拎走了我的零食袋。
「商量一下?每天少吃一点?」
「没得商量。」
艹,装孕妇以至于断了自己的快乐,我现在不承认怀孕还来得及吗?
五
即便在家隔离,他似乎也很忙,一整个下午都待在书房里,直到晚上才出来做饭。
「顾卿之,你隔离还这么忙啊!」我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嗯。」
好家伙,突然这么高冷,多说一句话会死吗?
饭桌上,我闷头干饭,而他却跟我说起话来。
「什么时候知道怀孕的?」
「也就分手半个多月后知道的吧。」我忙着干饭,随口一说糊弄着他。
「夏晴,你真行,瞒了我一个月。要不是因为你差点被饿死,你是不是打算这辈子都不告诉我?」
我沉默不语,心里却默默地想着:不,要不是差点被饿死,压根不会有这个孩子的存在。
「等隔离结束,就去领证。」
「什,什么?」这下轮到我惊讶了,我说话都结巴了起来,玩大了,把自己赔进去了,我赶忙找借口敷衍,「这等大事,父母都不知晓怎么能行?」
「你妈不是知道你和我复合了吗?」他反问道,「至于我爸妈,他们听我的,不会有意见的。」
大哥,你当真对你母亲不了解啊。我内心感慨道。
「顾卿之,我觉得不妥,此事暂缓。」
说完,我便离开了餐桌,坐在沙发上,但心里想的却仍是顾卿之的话。
「夏晴,这么不想跟我结婚?」顾卿之有些不悦地盯着我。
我不知该怎么说,是我追的他,鬼知道我有多喜欢他,可是也是我主动提的分手。
「怎么说不出口?」
看他的神情,我便知道我惹恼他了。
「顾卿之,我只是觉得结婚这么大的事情不能当儿戏。」
「夏晴,分手的时候我就对你说过,既然不想陪我走进婚姻的殿堂,那又何必当初去招惹我?而且这次也是你主动找上门的。」
「我……」我一时间竟无话可说,他说得没错,是我一而再再而三招惹他,在此基础上伤害了他。「对不起。」
「夏晴,我要的从来不是对不起。」
而此时,他的电话响了,我顿觉松了一口气。
六
他就坐在旁边,接起了电话。
「妈。」
这一声妈我又紧张了起来,屏住呼吸,似乎有点想听清他们的聊天。
但显然听不见。
「嗯,在家隔离呢。我知道了。」
顾卿之说完就挂了电话,他们的交流十分短暂,我知道顾卿之并不黏父母,因为他幼时父母忙于工作,根本没时间照顾他。
电话结束,我竟然觉得松了一口气,或许我潜意识里不希望他母亲知晓我又和顾卿之在一块了。
「夏晴,刚才我说的没跟你开玩笑。」他非常认真地看向我,我有些忐忑。
「顾卿之,对不起。我骗你了。」
我再不说实话,顾卿之真的会隔离一结束就拉我去结婚。
「什么意思,夏晴?」他有些错愕地看着我,不解地问道。
「我没有怀孕。突然隔离,我没地方去,所以想到了你。对不起,顾卿之。」
我知道我的谎言深深地伤害了他,可以看出他真的很喜欢孩子,可是我却拿这件事欺骗了他。
「顾卿之,我知道你或许再也不会原谅我了,但是我真的很抱歉。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我给你赔罪。」我见他不说话,心里有些忐忑不安。
他依旧一言不发,起身,试图离开。
我下意识地攥住他的胳膊。
「夏晴,我们一个多月前就分手了,是你提的。」
我知道他生气了,他在跟我划清界限,可是这不是我自找的吗?
我松开手,坐在沙发上有些不知所措。
晚上他也没有回房间,我一个人不眠到早上,望着镜子里我浓浓的黑眼圈,叹了一口气。
就这样,我们虽然在同一个屋檐下,但却没有任何交流,甚至连用餐时间他都和我错开了,更不要说核酸检测,更是各做各的。
「顾卿之。」
两日的无交流,使我忍不住先开口。
「有事?」
完全公事化的语气让我一瞬间不知道该怎么接。
「没,就叫叫你。老是不说话,我怕隔离结束我都不会说话了。」
七
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径直走开。
「要不要这么冷漠。」我小声嘀咕了一句,刚准备回房间,突然听到他的声音:
「嗯,这段时间麻烦你去照顾我妈了。」
我不知道他在跟谁打电话,但是听他的语气挺轻松愉快的,完全不似跟我说话般冷漠。
「等我隔离结束请你吃饭,陈凝。」
我一听到他说出的名字愣在了原地。
陈凝,跟他同一届,当时他们两被称为医学院的校花校草。
后来毕业工作更是在同一家医院,只是并不是一个科室。
而且据我所知,顾卿之的母亲很喜欢陈凝,至少比对我喜欢得多。
看这个架势,陈凝都去照顾他妈妈了,想必在一起了吧。
我有些沮丧,好像就不应该因为疫情隔离来他家,毕竟已经分手了。
「在这里干嘛?」
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挂断了电话,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到了我的面前。
「哦,没事。」
「低血糖犯了?脸色这么差。」他突然攥住我的胳膊,语气里有些着急。
「没。」
「还说没有,脸色这么差。」他不容我多说,直接将我抱到床上,然后去冲泡了一杯糖水给我,如同往常那样。
「顾卿之,你不是不搭理我吗?干嘛又对我这么好啊?你女朋友知道不会生气吗?」
我端着糖水,想到刚才的电话忍不住连问道。
「夏晴,我真的是欠。先被你捐赠耳朵,又被你骗吃骗住,现在还造谣我有女朋友,我是不是应该将你赶出去?」他坐在床上,不悦地看着我。
「虽然我骗吃骗住不对,但是你要不要这么记仇,小气鬼。更何况没你本人同意我还能捐你耳朵嘛?」我小声反驳道。
「得,你有种夏晴,你有这个想法,奈何我本人不同意是不是!」
不得不说,我真的是有惹毛他的能力,谁能想到不食烟火的顾医生在我面前跟个时时刻刻会爆炸的狮子似的。
我哪敢说有,我当即不说话,乖乖地喝着糖水。
不过得知他与陈凝没有关系,我的心里还是忍不住喜悦。
「你妈妈怎么了?」想到刚才的电话,我戳了戳他手臂,关心地问道。
「老毛病,腰疼。这两天有点严重了,陈凝去给她做针灸。」
「哦哦,那你多关心一下。」
「我觉得你不气我比较好。再让我发现你有捐我耳朵的想法,后果自负!」
emm~这话说得,我当场不敢捐他耳朵!
八
或许是这次我们的关系有所缓和,他总算不似前几日那样对我完全不理睬了。
「下楼核酸,夏晴你又不看社区群是不是?」顾卿之推门进来,说道。
我连头都没空抬,还在专注地与敌方搏斗。
「马上,马上,这局打完。」
谁料顾卿之根本不给我机会,直接抢过我手机。
「换衣服下楼。反正你这个中路不玩也罢。」他看了一眼我小乔的战绩,简直不忍直视,「穿着最昂贵的天鹅之梦,挨着最毒的打。夏晴,不愧是你。」
「顾卿之,快帮我打一下。别挂机,要被举报呢!」
好吧,虽然不挂机也有可能被举报,毕竟对面老六兰陵王抓的我已经 2-7 了。
我匆匆忙忙去换了衣服,然后就看见顾卿之已经在门口等我了。
「打完了?」我赶忙去关注输赢,「咋样,赢了吗?」
「嗯,夏晴,要不是我后来拿了四杀,你就要被举报了。」
我拿过手机,边下楼边看着那局战绩,2-7 的小乔变成了 7-7 的小乔。
「看着路,一米距离,你靠别人那么近干嘛。」顾卿之有些不满地将我往后拽,我刚才没注意,排队靠前面的人有些近了。
「那你怎么不跟我保持一米距离,双标的男人!」我小声嘀咕以示抗议。
「可以,那我应该先把你从我家赶出去。」
「别,我错了。」
俗话说得好,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这个时候我不应该跟顾卿之抬杠。
人不多,排队还算快,很快便到我们了。
「顾卿之。」我做完核酸在一旁等他,突然听到旁边的大白叫他,「这不是你前女友嘛,复合了?」
「黎肖,科室让你来做核酸的?」
「对啊,顾医生好福气啊,被隔离了,还跟前女友复合了。」
或许是裹得太严实,我方才还真没有认出来这大白居然是黎肖。
「好好做你的核酸,回去了。」
顾卿之没有与他多聊,毕竟不能耽误后面的人做核酸,我们便回家了。
「顾卿之,今晚有没有空啊?」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人,我拽了拽他胳膊,有些谄媚地笑着。
「夏晴,你现在典型的黄鼠狼给鸡拜年。怎么,晚上想约我?」他将我抵在门上,在我耳畔低语。
「对对对,想约你,可以吗?」
「看你表现,夏晴。」
九
「顾卿之,快快快上号,咱们王者出击。」
「夏晴,这就是你说的晚上约我?」顾卿之一副要把我吞了的模样,显然我说的约他和他理解的不太一样。
「嘿嘿,这也是约嘛。」
「我看你是混不上王者了。」
他丝毫不留情面地道破事实。
虽然他有所吐槽,但还是登录了王者,嘴硬心软!
进入游戏,还是能看见我们两的情侣十级标,以及我们的情侣名。
之前分手都忘记解了,再加上分手后他也不怎么上线,索性就一直挂着了。
顾卿之还是顾卿之,这打野嘎嘎 c,我只要安心地拿中路就行。
但这一局打得我那叫一个憋屈,对面中单很明显比我会玩,再加上打野一直抓我,打得我委屈死了。
「顾卿之,对面这个打野一直杀我!」
「从现在开始跟着我,我帮你杀他。」顾卿之打开经济面板看了一眼我的战绩,说道。
就在我吃中线再一次被对面打野追杀的时候,顾卿之玩的镜冲了出来,直接猎杀了对面打野和中单,拿下双杀。
(全部)浪漫是什么:让你们抓我!
或许是有了靠山,我又嚣张起来,甚至给对面扣字。
对面:好好好,下次一定把你们两当野怪刷了。
当然,对面说的并没有成功,毕竟镜的经济遥遥领先,这局也成功地拿下。
总算,我又来到了王者。
呜呜,太不容易了。
「利用我上完王者了,现在换我利用一下了吧?」
他突然凑近我,一手扣住我的腰身,就这样盯着我。
「你、你、你、你要干嘛!想欺负良家妇女是不是!」我被他看得紧张起来,说话都结巴了。
「你说呢,夏晴?」
「不行,绝对不行。毕竟已经分手了!」
「夏晴你脑袋瓜还挺会想,我只是让你去煮个面,被你利用了这么久,我饿了。」
他敲了一下我的脑袋瓜,满满的嫌弃道。
「饿死你。」
虽然我这么说,但还是去给他煮了面。
十
我坐在旁边玩着手机,看他吃得好香,竟然也觉得有些饿了。
艹,早知道刚才多下一点了。
「想吃?」他看破了我的小心思,将碗推到我面前,似乎很不舍道,「那勉勉强强分你一点吧。」
「不稀罕!」我傲娇的脾气瞬间起来了,起身回房间,眼不见为净。
没过多久,他端着面条站在房门旁,看着我询问道:「真不吃?」
「不吃!」
「那我吃完了。」
好吧,我不该跟他逞强的,我现在肚子咕咕叫了。
算了,我睡觉。睡着了就不饿了。
我躺下来,将灯关掉,准备休息。
可是,我真饿得睡不着。
而这时,他又再次进来了。
「睡着了?没睡着起来吃宵夜。」
我激动地直接坐了起来,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
「给你煮了酸辣粉,快来,不吃我倒了。」
「吃,怎么能浪费粮食呢?」我一边谴责他,一边快速地去了餐桌边,动起了筷子。
吃饱喝足,才能睡个好觉。
次日清晨,我刚出房门就听见顾卿之接了一个电话。
我没细听,因为这时有志愿者上门送来了物资。
「这是你们买的物资。」
我有点疑惑,我没买东西,难道是顾卿之买的吗?
「顾卿之,你买的物资啊?」
他挂了电话走了过来,随手接过我手上的袋子,「不是,别人送的。」
「这么好,疫情期间还有人给你送物资。」
我看了看袋子里的东西,有蔬菜、水果、一些日用品,居然还有我爱吃的荔枝。
顾卿之将东西收拾了一下,将荔枝拿了一部分出来,其余的放在冰箱里。
如同之前一样,帮我剥荔枝。
而这时,他的手机收到了一条 vx 信息。
「帮我看一眼,没手。」
我拿起他的手机,下意识地输入我的生日密码,解开了。
是陈凝发来的 vx:给你买了一点东西,还有你喜欢吃的荔枝。
我听得有点牙痒痒,好家伙,居然知道顾卿之喜欢吃荔枝?
不对啊,我都不知道,毕竟之前他都是剥给我吃。
十一
「你喜欢吃荔枝?」我忍不住向他询问道。
「一般。不是你喜欢吃吗?」
「一般?人家陈凝都知道你喜欢吃荔枝哎。」
我说这话的语气里藏不住的酸,活像上一秒才喝了一大盆醋。
「估计是之前经常买荔枝被她看见了。」他细想了一下,回答道。
好像是的,荔枝上市的时候,我总让他买荔枝,几乎每天都吃。
「夏晴,你刚才像个醋王。」
「我可没有,你乱说!」我急急地否认道,丝毫不承认。
「是吗,夏晴?」他靠我靠得很近,我甚至可以看见他眼里的我,「我感觉你嘴里的话没几句可信的。」
「我、我、我。」我结巴得不知道说什么。
「所以和我分手的原因是什么?」
他一步步逼问,我有些喘不过气来,但我还是尽可能保持清醒。
「就是你太忙了,没空陪我,我需要的是时时刻刻能陪我的男朋友。」我猛地推开他,没有看着他的眼神说道。
「那我要是时时刻刻陪你呢?」
「什、什么意思?你不会想辞职吧?你疯了顾卿之,大好的前途你都不要了吗?」我一下子站了起来,着急地看着他。
「夏晴,所以和我分手的原因是什么?我想听实话。」他盯着我,似乎一定要得到一个答案。
「实话就是不喜欢你了,不喜欢你了,行了吧。」
说完我就离开独自回了房间,因为这个话题我和他又一次闹掰了。
好吧,接下来的日子又和上次那样,互不交流,甚至同在一个屋檐下都见得很少,因为他都住在书房里。
或许这一次更违心,我总感觉有东西压着我,沉甸甸的,因此我失眠了,几乎整夜都睡不着。
我极力想调整,可似乎并不管用,而我的药也不在这里,我担心我的病情加重了。
事实上,确实加重了。
我整夜失眠,脑海里想起的都是曾经校园霸凌的日子,而顾卿之是我唯一的光,可是这般的我怎能配得上优秀的他呢?
他妈妈说得没错,我要什么没什么,甚至还有抑郁症,下一代的基因难道要毁在我手里吗?
十二
这日,又让下楼做核酸,我刚走出楼道,刺眼的阳光朝我射来,使得我一时间竟睁不开眼睛,愣在原地。
不知道何时,顾卿之在我身侧。
「不做核酸,在这发呆,想变黄码?」
我偏过头,好像有许久没见过他了。
他在阳光下是那般耀眼,宛如天之骄子。
「顾卿之,我们认识好久了。」
「嗯,8 年了。」他甚至都没有思考,直接脱口而出。「2928 天。」
我愣一下,他竟然会记得如此清楚。
「后悔吗?后悔转学来到我们班遇见我吗?」
我至今都记得高二开学的日子,班主任领了一位新同学,他个子很高,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袭白衬衫衬的他特别好看。
而他也成了我的同桌,甚至我后来拿下了他,成为了我男朋友。
「不后悔。至少我将你拉回了正轨,而不是让你呆在地狱。」
是的,因为他的出现,我原本黑暗的高中生活多了一丝光亮。
曾经我被人孤立,被人私下偷偷欺负,我忍气吞声,因为我知道就算说出去,也没有人会帮我,因为我是出了名的差学生。
可是,是顾卿之。
他那么优异的人,从来不需要记笔记,可是为了我,记满了整整数本的笔记。
因为他的出现,拯救了我,也让我顺利的上了大学。
「顾卿之,我感觉如果你没有遇到我,或许你会比现在更优秀吧。」
「不会,你想多了。」他没有和我再讨论下去,而是往前走,「该做核酸了。」
我跟着他的脚步,踩着他的影子往前走。
我的影子永远无法与他的影子重合,就好像我和他注定没有结果。
核酸结束,我又重新回到了房间,这几日除了吃饭,其余时间我都窝在房间里,窗帘也不拉开,过的昏天黑地。
我躺在床上,只感觉好累,好像很多东西束缚着我,我并不开心,活得太累了,是不是死了就能解脱呢?
大概吧!
我看着桌上的水果刀,缓缓拿起,割在我的手腕上,我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刀尖一点点往下,血在极速的流逝。
我闭上眼,在等待着死亡,脑海里浮现的皆是我和顾卿之在一起的画面。
顾卿之,来世愿我没病没灾,做个阳光优秀的女孩再遇见你吧!
为何都死了还能看见顾卿之,大概是太心心念念了吧。
我再次阖上眼眸。
「夏晴,你总算醒了。」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有着很明显的颤抖,我一愣,睁开双眸。
「我,我没死?」
「夏晴,你吓死我了。」顾卿之的双眸通红,紧张的攥住我的手。
我望着周围的环境,原来是在医院。
「夏晴,你说我如果没遇见你,会不会更优秀,其实不会。因为你我才能优秀。如果你是因为我妈妈说的话和我分手的,我不同意。」顾卿之发狠似的说着。
「顾卿之,可是我配不上你。」
「没有配不配得上,只有我爱你。」顾卿之吻上我的额头,道。「等你出院,我们就去结婚,我们去爱尔兰领证好不好?」
「爱尔兰领证一辈子都离不了了。」我说着有点泪眼婆娑,遇见了他这么多年,他早已成为了我生命里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原以为要错过了,可没想到还能复合。
大约是因为爱,所以兜兜转转总会在一起。
「是,就是要一辈子。夏晴我锁住你了。谁让你当初来招惹我的。现在你要赔我一辈子。」
「好,赔你一辈子。」
在生死之间,好像什么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能牵着爱人之手共度余生足以。
我妈从小就对我讲:
我们家的女人都很特别,长大后能一眼认出真命天子,还能读出他的心思。
我原本对这事嗤之以鼻。
直到我参加工作那年,公司大老板从我面前走过——
我看见他心里在想:【这女人真厉害,也不知道以后谁那么倒霉娶她。】
「……」恭喜,这个幸运儿就是你!
1
事发当天,我刚收拾完一个流氓。
流氓色胆包天,不仅当街摸我屁股,还敢口出狂言。
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凭着几年学散打的功底,直接把流氓收拾得在地上哭爹喊娘。
事毕正要拂袖离去,却和一旁等红灯的超跑男人对上了视线。
他单手扶着方向盘,头转向我这边,模样俊逸,气度非凡,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惹的人。
事实上也真的不好惹。
因为这人即将是我公司的大老板、我的顶头上司——楚时臻!
我明天不会因为左脚先迈进公司而被炒鱿鱼吧?
正当我欲哭无泪之际,我听见一道声音在说:【这女人真厉害,也不知道以后谁那么倒霉娶她。】
是谁?谁在说话?!
我环顾左右,周围没有任何人。
猛地,我的脑中滑过一个念头,视线定格在超跑那个男人身上。
耳边响起此起彼伏的汽车喇叭声,原是绿灯亮了,排在首位的超跑绝尘而去。
我仍石化在原地。
原来我妈没骗我——
从小我妈就告诉我,说我们家的女人有个特点,遇上真命天子的时候能一眼认出他,并读出他的心思。
我一直以为这是骗小孩的话,没想到这竟然是真的!
也就是说,在公司凭一张照片就迷倒万千女性同胞的楚时臻,竟是我的真命天子?
2
楚时臻是我公司的空降领导。
作为常青集团旗下最大的分公司,我公司的高层变动常常是慎之又慎,但楚时臻作为空降兵,却没一个人敢说闲话。
因为他就是集团董事长的儿子。
显然,再大的分公司,到他手里也只是拿来练手的。
况且,他传遍公司上下的那张英挺俊秀的证件照,已经俘获了全部女同事的心,完全不存在讲闲话的可能。
而这样一个人,竟然是我的真命天子……
我真实地魔怔了。
更魔怔的还在后头。
好好上着班,秦雨柯突然走来敲了敲我的桌面,捂嘴低声说:「楚总让你去他办公室。」
「我?」我很惊讶。
「是。」她递给我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拍拍我的肩:「快去吧,别让他等久了。」
我迈着上坟般的沉重步伐坐上了电梯。
这一瞬,感慨万千。
我没想到他真会注意到我身上穿的员工制服,甚至还从万千员工中精准找到了我。
幸与不幸,
等待我的都将是被辞退的命运。
我不禁仰天长啸,说好的真命天子呢?!
就这?
在秘书小姐的带领下,我进到了总经理办公室。
楚时臻端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指尖握着一支宝蓝色的钢笔。他衬衫领口的纽扣开了两颗,头发在这个点也乱了不少,但整个人仍显得精明又干练,一派翩翩公子的优雅作风。
「坐。」他冲我一抬下巴,「等我看完这份文件。」
时间短促到来不及对视,我也就读不出他心里究竟想的什么、要做什么。
很快,他大笔一挥,在文件的末端签上自己的姓名,随即十指交叉撑在桌上,端详眼前的我。
「会功夫?」他问。
「学过。」我说。
「我需要一个保镖,你考虑一下。」
我很惊讶:「为什么是我?」
难道这就是真命天子的玄学?即使我俩没关系也会硬凑出交集?
「你看着不像,」他说,「我需要一个隐蔽点的保镖,对外你是我的秘书,但在我遇到危险的时候你要第一时间站出来保护我,明白?」
「……」有点明白。
他看我不吱声,严肃着一张脸:「你这次上街打人,穿着员工制服,对公司形象影响很不好。」
我怕被辞退,连忙解释:「楚总!我不是故意的!那人是个流氓!他当街摸我屁股!您千万别辞退我!」
楚时臻轻松一挑眉:「保镖,干不干?」
「……」合着在这儿等着我呢。
我低下本就不高傲的头颅:「干。」
3
保镖上任第一天,我的办公桌就从五楼的市场部搬到了十八楼的总经办。
一整天下来,我感觉自己是来混的。
周围的秘书全都电话、文件忙个不停,只有我格格不入窝在角落,玩着快冒火星子的蜘蛛纸牌。
临近下班,我慢吞吞叉掉一个又一个软件,正要关机,总裁大人纡尊降贵出现在总经办的门前。
我由此迎来保镖生涯的第一个任务。
楚时臻领我出席的是一个生日宴,宴会厅内多是举着酒杯满场转悠的体面男女,头顶璀璨奢华大吊灯散发的光投射在每个人溢满笑容的脸上,热闹非凡。
我学着楚时臻的模样端了一杯酒,小小抿了一口,味道还行,于是大胆地多喝了几口。
楚时臻觑我一眼:「酒量很好?」
我刚想说一般,却在开口之际被一道黏腻的嗓音截停:「——时臻哥哥!」
我一阵恶寒。
再看楚时臻,也是如临大敌的模样。
他那惯来云淡风轻的脸上鲜见地表露出错愕与慌张,在我还没反应过来之际,他一把揽过我的肩膀,让我挡在了他的面前。
我的视线内出现一名身着红色小洋裙的姑娘,栗色的卷发披肩,乖巧温顺。
「时臻哥哥。」她情意切切又喊了一声。
我咽咽口水,有种抢了别人男朋友的感觉,可情势容不得我多想,下一瞬我就被一股力带入一个怀抱。
楚时臻低哑好听的嗓音响在我的头顶:「介绍一下,这我女朋友,夏初。」
我茫然和他对视,他那写满暗示的眼神我没看懂,但我读懂了。
【配合点。】
我顺势歪头靠在他胸膛,看眼前因那声女朋友而愤愤不满的姑娘,淡定道:「你好,我叫夏初,时臻的女朋友。」
那姑娘的眼底划过愤恨、嫉妒、不甘等等情绪,我猜测这大概率又是一个伤心人。
本以为接下来会有一场恶战,可楚时臻根本无心恋战,直接把我拉离现场。
半道上,我没忍住八卦:「楚总,您拉我来当保镖……是因为她吗?」
「不是,」楚时臻看我一眼,「不该打听的别问。」
可惜,就是那一眼出卖了他。
【可不能让人知道我被湘湘绑架过,太丢人了!】
我不禁在心里哈哈大笑,强忍住上扬的嘴角,亲密地挽着他:「来,咱们去祝寿吧。」
4
第二天早晨,我在酒店的大床上醒来。
足足反应了五秒,我才意识到我在哪,慌里慌张开始检查身上的着装,结果是完好无损。
完好无损?!
所以小说电视剧里那些女主醉酒定会和男主发生点什么的爱情故事都是骗我的对吗?
也不知道该夸楚时臻真是正人君子还是该骂他这男人是不是不行……
怀揣着复杂的情绪在浴室洗完澡,正愁找不着换洗衣服,门铃响了。
猫眼一瞧,是昨晚那位司机。
我拉开门,他恭敬递来一个纸袋子:「楚总吩咐我给您送来的。」
我定眼一看,是衣服,忙道谢接过,他说:「旁边那袋是早餐,我在外面等您。」
我还有点蒙:「去哪儿?」
「公司。」
「噢。」我暗自腹诽,万恶的资本家,即使昨晚加班到凌晨也不忘让我第二天准点上班!
关上门我开始回想昨晚的经过——
来敬楚时臻酒的人很多,我身为女伴自然要陪着喝一点,渐渐地酒越喝越多,脑袋也越来越晕。
只记得醉酒前,楚时臻脑袋都晃成了三个,他好像还拍了我的脸,问我:「说话,你家在哪?」
然后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应该没什么问题……
这么想着,我自信地坐上司机的车,他一路沉默,只在等红灯的时候提醒了我一声:「楚总吩咐,让您一到公司就去他办公室找他。」
「有说什么事吗?」
他脸上霎时露出纠结的表情,我直觉这里头有事,直到绿灯亮起,他才边开车边说:「……可能是昨晚的事。」
我被他带得紧张了:「昨晚什么事?」
「就是……」他甚至还把车停在了路边,专心地和我谈论这件事,「昨晚您喝醉后,一直抱着楚总说,他是你的。您又抱他,又亲他,还、还扒他衣服……!」
「……」天!
5
车子继续往公司开,我心如死灰,满脑子还是司机那番伤害性很大、侮辱性很强的话。
我觉得我完了。
我这辈子都抬不起头做人了。
虽然我也像公司其他女同事那样觊觎他那张冠玉般的脸,但我没想到我是真能干出这种流氓事。
公司依旧是一派和谐的忙碌,在这紧张的气氛里,我视死如归地敲响了楚时臻办公室的门。
连敲三声后,无人应答,身后一道声音提醒我:「夏初,别敲了,楚总去开早会了,你有事等他开完会回来再说。」
我瞬间大松一口气。
只是这气还没顺到底,楚时臻连同两位毕恭毕敬的部门经理朝这儿缓缓走来。
他应该是在交代些什么,旁边那俩经理频频点头附和,直到他眼神落到我身上。
【终于来了。】
这时候还能读心,我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紧接着就看到他屏退两名经理,走过我跟前说:「跟我进来。」
我深吸一口气,跟在他身后进了办公室。
不等楚时臻坐下,我直接滑跪:「对不起楚总!昨晚我喝醉了,我真不是故意对你做那些事的!」
我努力坦诚:「我没有非分之想,您就是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对您有想法啊。」
楚时臻笑了一声:「你就是对我有非分之想,也不会太新鲜。」
「……」
楚时臻靠在座椅上,环臂看着我:「说说吧,读心术怎么回事?」
6
我蒙了:「什么读心术?」
「别装傻了,」他说,「昨晚送你去酒店,你那一句一句的不是读得很准吗?」
……我竟然还把这当成才艺展示了?
我继续装糊涂:「楚总,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楚时臻也不说话,只是盯着我笑。
【你再装糊涂!】
我想辩解,可这一辩解就上了他的当,我一转话口:「楚总你怎么不说话啊?」
他体贴一笑:「既然这样,那我们就聊聊真命天子这件事。」
「……」我彻底对自己无语了。
我现在不应该纠结我到底都说了些什么,我应该想想我还剩些什么没有说。
「依你的意思,我俩是命定的一对?」他好像还挺不情愿的意思。
我沉默点头。
「这玩意儿,可信度有多高?」
「我也不清楚,但我妈是这么对我说的……我原本也不信这东西,直到我那天读到你的心……」
「那你现在读我的心。」他说。
我们沉默对视。
我一字一顿复述我读到的他的想法。
【真有这种事?不可思议,但读心就意味着绑定一辈子也太荒唐了,这玩意不能解绑吗……】
他沉默稍许,随后微笑着又轻又慢鼓了几下掌。
他说:「现在我信了,但我的想法你也知道了,我不打算信这个命,你出去吧。」
我愣住了。
明明还没发生什么,却有种被人甩了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我强行挽回颜面:「楚总,我对你也没那方面想法。」
「嗯,昨晚,」他说,「我的衬衫扣子被你拽下来三颗。」
「……」
我咬咬牙:「不管您信不信,没有就是没有!」
就算曾经有过那么一点小荡漾,以后也不会有了!
7
回到总经办的我久久不能平静。
楚时臻那番话时常在我脑中盘旋,这才是货真价实的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我愤愤不满,却又无可奈何。
真命天子这种事本来就玄学,要不是我能读到他的心,我也不信这档子事,更不会对他有什么非分之想。
可我又真能读到他的心……!
恰在这时,我妈打来电话,我忙找了个角落询问真命天子事宜。
我妈听完笑了:「你不是一直不信吗?怎么?遇着了?」
「啊。」我应一声。
她很兴奋的模样:「怎么样!对方是什么样的人!」
我丝毫不想谈论楚时臻的为人,继续问:「妈,这个可信度有多高呀?我能读到他的心就意味着我一定会和他在一起吗?」
「是,只要你能读到他的心,」她说,「我、你外婆、我外婆、你外婆的外婆……祖祖辈辈都是这样的,不管前期多讨厌,这辈子总要和他在一起。」
「……」我绝望了。
电话那头的妈妈笑得幸灾乐祸:「怎么?那人你目前不满意?」
我沮丧地说:「是他不满意。」
「他不满意?他怎么不满意?」
「他想解绑。」
「你的意思是……那人知道读心术和真命天子这回事了?」
我妈紧张的语气让我也紧张起来:「他不能知道吗?」
「不能,」妈妈说,「怪我,你一直对这事抵触情绪很大,我也就没把这事和你细讲,总之这事就不能和对方说。」
「……那说了会怎样?」我无端端有些害怕。
「我也不知道,毕竟我们谁也没遇上过这样的事,」妈妈淡定安抚,「你先别害怕,说不定没什么事,我们先等等看,看这事究竟会怎么发展。」
「行。」
挂完电话,我更不安了。
我没想到这事竟然不能被楚时臻知道,诚然,如果我没喝醉酒,我也不会拿这事到处讲……毕竟这事怎么看怎么离谱!
我忧心忡忡回到总经办,惯来忙碌的秘书脸上竟洋溢着八卦的笑容,我没忍住问一声:「发生什么了?」
「楚总办公室好像养猫了……刚刚小凌接他内线,那边『喵』一声,吓得楚总赶紧把电话挂了哈哈哈。」
我疑惑,刚才我在楚时臻办公室待那么久,好像没看见猫啊。
不容我多想,楚时臻出现在总经办门前,他冷淡环视一圈,视线最后停留在我身上。他漠然招了招手,示意我跟着他进办公室。
我悻鼻。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我可真是工具人。
谁知一进门,楚时臻就给我传递一重磅消息。
【我不能说话了!】他盯着我,如是想着。
8
我彻底呆住。
他又想:【是不是你捣的鬼?】
我摇头:「怎么会?我哪有那本事!」
【你都有本事读心了!】
他这一说我似乎找到由头,于是我把我妈刚才告诉我的话又和他复述了一遍:「可能这就是你知道这件事的惩罚……」
【我是被迫知道的!】
他气得眉头拧成了川字:【还不是你昨晚一直缠着我?!我十点还有个会,现在怎么办?】
我试着解决:「是怎么说不出来?你现在说一句给我看看?」
他脸上霎时表露出为难的神色,我还没想明白是因为什么,突然联想到那一声猫叫,继而惊恐地看他!
我小心翼翼地问:「是只能发出猫叫吗?」
他沉默地闭上眼,随即点头。
我有点想笑,又笑出不来,毕竟这件事的罪魁祸首是我。
他不耐地点点腕表,示意我看时间。
我忙说:「你别急,我问问我妈,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解决这件事!」
在楚时臻的注视下,我给我妈去了一通电话。
她一句「我也不知道」浇灭了我和楚时臻眼里的光,但她还说:「我再去问问你外婆,没准她知道这事怎么解决。」
电话挂断,我忐忑地看向楚时臻。
他变成这样和我脱不开干系,可我又想不到任何办法解决这件事。
我问他:「现在怎么办?」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他拧着眉,半句话都不想多说的模样。
我试着安抚:「我们先别急,没准过会儿就好了。」
他说:【距离我上一次说话,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
我推测时间,大概从我走出这间办公室没多久,他就不能开口了。
或者说,只能发出猫叫。
「你上网查过吗?」我说,「就那种玄学的论坛或者网站,没准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这有用?】他一脸鄙夷。
死马当活马医吧,我如是想着,却没敢说出来,殷切地推着他走向办公桌的电脑。
才走出没两步,楚时臻说:「别推我!」
我愣住,继而反应过来,高兴道:「你能讲话啦?我就说很快就能好嘛,你还不信我!」
楚时臻显见地惊喜,脸上也有了笑,他开口,又是一声:「喵~~」
「……」
我沉默:「刚刚是我的错觉吗?」
【不是,我真的开口了!】
我俩沉默地回顾刚才的惊喜,我试着说:「我是该推你去看电脑吗?」
我又把手放在他背后,推他去办公桌前。
隔着薄薄一层衬衫,我明显感觉到楚时臻的僵硬,接着他胸膛上下起伏,我听见他小心翼翼地开口:「别、推、我。」
我继续推:「还能说别的吗?」
「我试试。」接着他就像刚学会说话的孩子般,在短短几步路里说了好多话。
比我先前任何一次见他说的话都要多。
我把他推到办公桌前:「行了,查查看,有没有解决办法。」
他点头,结果又是一声:「喵~~」
9
我敏锐察觉有什么不对劲,他显然也是,过了会儿,他看着我。
【是不是你碰我,我才能说话?】
我搭上他的肩。
他开口测试:「啊——」继而说道:「好像是这样。」
「……」沉默的轮到我。
他又说:「那我碰你,也行吗?」
我听话地放下手,接着看楚时臻那干燥的大手逐渐靠近并抓住我的胳膊,那一瞬间我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我竟然在紧张!
他得出结论:「我碰你也可以。」
内线电话响了。
楚时臻握着我的胳膊接电话,是助理提醒他会议要开始了。
他答了声好,电话挂断。
室内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解决办法目前找到了,但这解决办法很操蛋,楚时臻得和我像连体婴一样绑在一起。
「要开会了。」楚时臻开口打破沉默。
「嗯,你想怎么做?」我决定尽力配合。
楚时臻颇意外地看了我一眼:「改为视频会议,你在镜头之外,挨着我,可以吗?」
我点头。
比起在大庭广众之下牵手,这样偷偷摸摸还是更好一点。
接着有秘书进来调试视频会议的设备,楚时臻沉默地立在一旁,不时将目光落到我身上。
我努力缩小存在感。
时间跳到十点。
我坐在楚时臻座椅旁的小凳上,将手搭上他镜头下的腿。
他开会,我在一旁上玄学论坛找类似经历。
一切原本都进展得顺利,直到楚时臻的手突然往下摁我的头。
我愣了两秒,随即反应过来:我冒头了。
我想,我完了。
10
我在公司彻底出名了。
以社死的方式,所有人都知道了我和楚时臻有一腿。
关键这还不是最闹心的事。
经过我和楚时臻的反复测试,我们探索出一套让他正常说话的方法。
——我得时刻挨着他。
换句话说,我们必须有身体碰触。
牵手能维持 1 分钟,拥抱能维持 5 分钟,至于其他更进一步的亲密动作,还没来得及解锁。
我变相成为了楚时臻的人肉血包,或者说充电宝。
而楚时臻还是超短待机的那一种。
5 分钟能做什么?5 分钟什么都做不了。
我始终记得刚开始那几天的兵荒马乱——
楚时臻会议很多,作为公司领导,不开口说话不现实,即使他把能推的都推成了视频会议,但总有几个推不了。
开那样的会时,他总要带上我。
但凡需要他开口的地方,我们总要找时机偷摸在桌下牵一阵子手,或者趁中场休息找地方抱上一会儿,以维持他正常说话的能力。
明明是很悲催很无奈的事,却又莫名衍生出一种偷情的刺激感。
只在公司也还远远不够。
为了维持楚时臻下班时间的正常生活,我住进了楚时臻的家。
公司早已传闻满天飞,但我和他谁也无暇顾及。我满世界寻找破解这魔咒的方法,而楚时臻则是忙得焦头烂额。
这天,我刚躺下,楚时臻敲门进了我的房间。
【我爸妈快到了!】他说。
11
我彻底蒙了,主动把手伸过去交流:「牵着手说话。」
楚时臻握上我的手,说他父母可能听到了公司的风言风语,第一次不打招呼就上他这儿来。
我反应过来,很是紧张:「就是来抓我的吧?」
他似乎被我逗乐了,嘴角轻往上勾了一下:「也可以这么理解。」
「你想怎么做?」我决定听他的。
这几天我做得最多的决定就是听他的,毕竟他变成这样和我脱不开干系,我得配合。
楚时臻沉默两秒,随即抬头:「说是女朋友,可以吗?」
我点头:「都可以,你方便就好。」
于是在董事长夫妇到来之际,我和楚时臻挽着手立在门边迎接,架势活像一对儿迎客的新婚夫妻。
这阵仗显然也把他们俩吓了一跳,随即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夫人更是直拍手:「哎哟,哎哟,这可真登对!」
我腼腆地坐在楚时臻身边,听他和父母瞎编我和他的恋爱过往。
大街上一见钟情,办公室里定情,豪车上约定终身,还说好一辈子都是对方的人。
夫人听得满脸憧憬,还扭头和董事长打趣:「你看他俩多甜蜜,这么久了手都不分开的!」
我害羞地笑笑。
哪是不想,是不敢分开。
经过楚时臻的努力,我成功得到他父母的认可,夫人还往我手腕套了一个剔透的翡翠玉镯,说是给儿媳妇准备的。
我忐忑地看向楚时臻,他说:「收下吧。」
事毕,董事长冲楚时臻招手:「你来书房,我单独和你说两句。」
这一刻,我和楚时臻都沉默了。
牵着的手迟迟不敢放,毕竟我们谁也不能估计这一场谈话要谈多久。
董事长笑了:「怎么?就这么难舍难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儿女情长了?这还是我儿子吗?」
我和楚时臻对视一眼。
他明显在纠结,犹豫要不要冒险。
可 5 分钟实在太短,万一楚时臻不小心发出一声猫叫,没准能把年事已高的董事长吓进医院。
夫人出面打圆场:「有什么不能在这儿说嘛,都是一家人,还非得跑去书房说。」
董事长咳嗽两声,开始训儿子:「谈恋爱可以,别昏了头,注意点公司影响!」
这就差指着楚时臻骂他是恋爱脑了,也不知道冷心冷情的楚时臻作何感想。
待送走董事长夫妇,我纠结片刻,和楚时臻提议。
「我们接吻吧。」
12
楚时臻有一瞬的怔愣。
我怕他误会,忙说:「我没有要占你便宜的意思!」
我说:「以后这种事可能不会少,为了避免被动,至少我们应该知道接吻能维持多长时间。」
「我知道。」
楚时臻在我身侧坐下,沉寂两秒开口:「抱歉,以前我也误会你了,我以为你也是那种使尽手段投怀送抱的……」
他说的大概是醉酒那晚的事。
我都没怪过他误会,毕竟那晚的我确实像急色的女流氓。
「要试试吗?」
「好。」
他答应下来,却迟迟没有动作。
我突然意识到什么:「你不会没接过吻吧?」
楚时臻脸上闪出一丝窘迫,他笃定说:「我当然有。」
可惜他的心声是:【完了真被她看出来了!】
我强忍着笑意看他。
很快楚时臻也意识到尴尬,挫败地承认:「好吧,没有。」
虽然我也没有,但我表现得很有经验的模样:「来吧,亲我。」
他揽过我的肩膀,直视着我的眼睛,那一刻许多心声从我脑中飘过,但我只能感受到他在靠近我,更近了。
蜻蜓点水般的一吻。
我摸着脸颊拿手机计时,而楚时臻则拿起策划案读给我听。他声音有点飘,我也连按了几次才按到计时键。
我以为我早已习惯了楚时臻的碰触,却没想到简单一个吻还是让我心悸。
要怪就怪他这张脸。
太帅了!
好端端地非长这么帅,不就是让人心动的吗。
值得高兴的是,说话时长延到了 10 分钟。
我一鼓作气,提议再换一种接吻方式,交换口水那种。
楚时臻从了。
而说话时长也喜人地提到了 30 分钟。
我兴高采烈,欲要分享这一好消息,就见楚时臻狼狈起身,几乎是落荒而逃:「今天就到这里,晚安。」
望着紧闭的房门,我还蒙着。
发生什么了?
13
在频繁的身体接触下,我和楚时臻的关系有了质的飞跃。
他不再高高在上半句话噎死一个人,我也不再战战兢兢提心吊胆,甚至还起了捉弄他的心思。
楚时臻受邀参加财经峰会,并需要在台上发表十来分钟的演讲。
顺序临近。
我俩惯例来到四下无人的角落。
他牵起我的手,望了一会儿,正欲低下头,我迅速扭开,并提条件:「喵一声才给亲。」
楚时臻愣了一下。
我说:「好久没听你喵叫了,喵一声就给你亲。」
我以为他会顺从。
却不料下一秒,我就被腰间的一股强力带进他的怀抱,他温热的气息打在我的脸颊,高挺的鼻梁暧昧地蹭过我的鼻尖,气息交融。
等一吻结束,我才意识到我被强吻了。
而罪魁祸首得意着一张脸,如午后餍足的猫般,张牙舞爪地「喵」了一声。
我气得咬牙!
楚时臻却摸上我的头,似安抚:「我先上台讲个话,待会儿任你处置。」
可惜他没能等到那个待会儿。
在峰会结束回公司的路上,我接到我妈打来的电话。
意识到这通电话意味着什么,我打开免提,而楚时臻也让司机师傅先下了车。
我妈先解释了读心术的渊源。
传闻是我的某位祖辈乐于行善,在某天救下了一位会神通的高人,高人见她当时为情所困,还苦于不知心仪男子究竟在想什么,遂赋予她读心术,让她不再受爱情之苦,并泽被后世。
「但知道读心术这回事并不会受到惩罚。」我妈说,「曾经你一位太姥姥的太姥姥,她相公也意外知道了这件事,但他没有受到任何惩罚。」
「那我们这是怎么回事?」
「我和你外婆猜测是,他不能提出解绑。」
我明白过来,这读心术本就是帮助我恋爱顺利的,楚时臻上来就嫌弃我,自然要受到惩罚。
在楚时臻不能说话的这段时间,懂他的只有我,他能依靠的也只有我,他哪怕再嫌弃,也必须和我绑在一起。
大概这就是惩罚的意义。
楚时臻问:「那我要怎么才能恢复正常呢?」
14
电话那端陷入沉默。
良久,我妈才开口:「目前还没有找到破解的方法,毕竟以前没有过这样的先例。」
我悄悄看了楚时臻一眼。
我怕他失落,想要安慰他,却不料他也正朝我看过来,苦笑着说:「看来还得继续麻烦你。」
我心中颇有些不是滋味。
我妈再问:「现在还是靠接触来让他说话吗?」
「是,现在延到了 30 分钟。」
「到最后一步了吗?」
我抿抿唇,微窘:「还没有。」
「我和你外婆也不确定,但确实没想到其他的办法,」她解释一声,「真命天子这回事自古以来就没错过,迟早要成一对,早干晚干都是干吧。」
我不敢再看楚时臻,兀自烧红了脸。
「当然,这事还是你们自己掂量。」
「好。」我声如蚊蝇。
挂断电话之际,我妈又突然问:「夏夏,你现在还能读到他的心吧?」
我有些莫名:「可以。」
「那就好。」
我妈如释重负的语气让我陷入思考,在我的成长过程中,我好像从未见到我妈对我爸使用过读心术。
正因为从未见到,才会对玄之又玄的真命天子一说嗤之以鼻。
那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电话挂了,车内陷入无边的沉默。
楚时臻像是为了缓和气氛,开口:「我早该想到是解绑的,如果是知道这回事就有惩罚,那天晚上我就该说不出话了。」
我顺承着问:「是我一离开办公室,你就说不出话了吗?」
「估计,」楚时臻说,「你离开后我没说过话,后来拨内线找小凌送份材料,一开口就是猫叫,吓得我当场就把电话挂了。」
我想起那天的混乱场面。
感慨明明才过两个星期,却好似过了有两年那么长。
楚时臻拨电话叫来不远处的司机,车子缓缓往楚时臻市中心的公寓开。
这晚躺在床上,我还在想我妈说过的话,左思右想不对劲儿,我又给她打去电话。
我开门见山:「妈,读心术后期会消失是吗?」
我妈沉默一会儿:「是。」
她说:「他爱上你后,读心术就会消失,你就再也读不到他的心。」
我不禁暗笑这玄学果然是帮我谈恋爱的,追问道:「那读心术消失后,他就会好吗?」
这回她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些:「不确定。」
「确定读心术会消失,但不确定消失后他会好,」她说,「所以,我想你们在读心术消失前尽快解决这件事。」
我明白了我妈的言下之意。
万一读心术消失,楚时臻还是只能发出喵叫,那他没准这辈子都不能好了。而那时候,我也读不到他的心思,全世界再没人能懂他。
我一下有了紧迫感,好像被人扼住了咽喉。
楚时臻还没爱上我,但我隐约觉得他开始喜欢我了,毕竟他时而望我时眼底的柔情作不得假。
万一他哪天突然爱上我,那到时候该怎么办?
我不再耽搁,掀开被子去敲响楚时臻的房门。
他像是才洗完澡,匆忙穿上丝质的睡衣沾着几处湿痕,贴着健硕的身躯,热气扑鼻。
他望着我,才要开口,我抢断他。
「我们做吧!」我说。
15
楚时臻惊得咳起来,发出类似于猫咪咳嗽的哼哧声。
他似乎急于开口,都顾不得握上我的手,像炸毛的猫咪般,严肃着一张俊脸,不断发出「喵喵喵」的叫声。
他表情真的很正经,是在劝我。
但这场面实在过于好笑,像那种无能狂怒的小猫咪,我一下子笑喷。
同时,心底的忐忑与不安也少了几分。
楚时臻终于意识到问题,握住我的手,正常开口:「你别冲动,没准还有别的办法。」
「可这件事必须尽早解决。」
我劝道:「我妈说得对,早干晚干都是干,不如现在吧,反正长我这样的,你也不吃亏。当然,你长这样,我肯定也不吃亏。」
话毕,我就要闯进去。
楚时臻的手霎时推上我的肩膀,犹豫又坚定地说:「不行。」
「为什么?」
他似乎找不到理由,支吾半天,憋出一句:「这种事和老婆才能干。」
我说:「我就是你未来的老婆。」
他更慌了,脸也开始变红,眼神几分羞赧几分嗔怪,看着我:「现在又还不是。」
我一下子警醒。
他这模样让我想起大学时曾向我表露暧昧的某位男性好友,也是明示暗示说着「我还不是他女朋友」类似的话。
我怕再说下去楚时臻就要爱上我了,连忙偃旗息鼓。
但被拒绝总是高兴不起来,尤其我这还全是为了他,算是彻底明白好心当成驴肝肺的感受。
我恼羞成怒:「不做就不做,有本事你就别来碰我,你喵叫去吧!」
丢下这句狠话,我气呼呼地回了房。
原以为楚时臻会很快投降,却不料他到第二天早上也没主动找我。
上班路上很沉默。
我和他各自占据轿车后座的一隅。
我扭头看窗外的风景,透过车窗镜看到他正低头滑着平板查阅邮箱里的邮件,全程没说过一句话。
我瞬间气不打一处来,车内压抑得我待不下去,我出声:「陈叔,靠边,我下车。」
司机不敢径自下决定,犹豫着透过后视镜询问老板的意思。
我再度和楚时臻重申:「我要下车!」
楚时臻略一点头,默许了。
望着绝尘而去的汽车,我气得一脚踢开路边的小石子。
该死的楚时臻,去公司喵叫去吧!
没走出两步,靠路边停了一辆黑色 SUV,我正纳闷,就被车上窜下的两名黑衣保镖裹挟上了车。
「你们是谁?要带我去哪儿?」
一路上,任我怎么问,他们打死不开口,和楚时臻那个锯嘴葫芦一样。
车领着我到了目的地。
郊区的别墅里,我见到了生日宴上那位姑娘,湘湘。
也就是曾经绑架过楚时臻的人。
我再问:「找我来做什么?」
她拿着绳子走近,说着:「很快你就知道了。」
我厌极了卖关子,反手挣开那两名保镖桎梏我的手,一手一个,很快将两名彪形大汉制服在地上。
湘湘瞠目结舌。
我拿过她手里的绳子,连同她一起,三人打包捆到了地上。
我站在她面前,微微喘着气:「现在能说了吧?」
16
湘湘还没开口,我又收到楚时臻发来的消息。
他似乎很着急,问我:你现在在哪!!
我一个电话拨过去,直说:「我被绑架了。但我现在把绑架我的人给绑了,就是那个湘湘,你过来看看吧。」
楚时臻来得很快,快到我还没来得及从湘湘嘴里撬出点什么。
她在看到楚时臻后,眼睛亮亮地喊:「时臻哥哥。」
楚时臻径自向我走来,似乎想开口,却又闭上,只拿眼神左右打量着我,像在确认我有没有事。
我看向湘湘,说:「他来了,你可以开口了。」
湘湘问:「你真的是他女朋友吗?」
「不是。」
楚时臻看我一眼,随即握住我的手,坚定地说:「她是。」
「不是。」我挣开,并往外走开两步,坚决不让他碰。
楚时臻不解地看着我。
我罔顾他那颇委屈的视线,看向湘湘:「你当初为什么绑架他?」
她倔强小女孩语气:「不要你管。」
我猜都能猜到,不就是因为喜欢。
我看向楚时臻:「我和她没什么恩怨,把你叫过来主要是怕你和她有什么前情旧怨没说清,趁现在说明白吧,不然以后看到她你还得躲。」
楚时臻看我一眼,像在讶异。
我不愿像往常那样牵他的手,退到他身后,将手搭上他的背,机械地说道:「好了,你现在可以开口了。」
「湘湘,我跟你说过了,我不喜欢你,我从始至终只拿你当妹妹。」他说,「你不应该这样做,更不应该把她绑过来。」
地上的湘湘在辩解:「我没有想伤害她,我只是想看看她对你好不好!」
「她对我很好,我也很喜欢她,你以后别再做这种事了。」
搭在楚时臻背上的手指缓缓蜷缩,我愣愣地盯着眼前宽厚的背。
楚时臻刚才是表白了,对吧?
更令我震惊的是,我的手已然松开,他却还在讲话。
「过去绑架我的事我不和你追究,但你要再对她做出这种事,我不会放过你。」
我在想,是牵手的功效,还是拥抱的功效,抑或是接吻?
可我们刚才什么都没干。
他是好了吗?
楚时臻已经回转过身,牵上我的手,说:「我们走吧。」
我挣开,想要测试他在没我碰触的情况下还能不能说出话。
牵手能维持 1 分钟,再挨 1 分钟就好。
我抛下他走出那栋别墅,他却急急追上我,还在庭院里拦下了我。
「对不起,我没想到湘湘会对你做出这种事,幸好你没出什么事,不然我真不知道如何是好。」
我盯着手机,默默计时。
他还在说:「你别生气了,昨晚拒绝你是我的错,我……我只是不想你在这种情况下和我做那种事。」
「我想要你是心甘情愿的,而不是被这种事情裹挟着,被迫和我在一起。」
我继续计时,还有 10 秒。
「我怎么会不情愿呢,我只是怕你以后后悔,你别再生我气了。」
5 秒。
楚时臻突然抢过我的手机,询问道:「是有什么急事吗?待会儿再处理好不好,我有很重要的话要说,你能不能先听我把话说完?」
我终于确定,我看向他:「你能正常说话了,你发现没有?」
他紧跟着愣住。
我说:「距离我们上次牵手已经过去了 1 分钟,你现在试着说话,随便说点什么。」
楚时臻似乎也很是紧张期盼,欲言又止多次。
我等急了,想劝他随便说点什么。
他终于开口:「我喜欢你。」
17
楚时臻真的好了,在毫无预兆之下。
楚时臻说是因为他现在想和我绑定一辈子,所以魔咒自动破解,而我妈说是因为我的读心术消失了,所以惩罚也跟着一起消失。
各有各的道理,我也说不清哪个是对的,但他就是好了。
而我对他的读心术也一并消失了。
但读不到他的心对我其实没什么影响。
我每天照常上班、下班,还顺便搬出了楚时臻的家。
公司有传闻我和他分手了,甚至还有玩得好的同事偷偷问我是不是和他闹别扭了,我一一搪塞过去。
楚时臻在追我,但我还心怀芥蒂。
我被他拒绝过两次!
第一次他拒绝成为真命天子要和我解绑,第二次他直接拒绝和我上床!
要搁平时,拒绝我一次的男人我就该让他麻溜收拾东西滚蛋了,何况是两次。
但一则我对他也颇有好感,二则我怕我再拒绝他,万一「真命天子」魔咒卷土重来,并报复到我身上,那真是得不偿失。
所以我只是冷眼旁观着他追我,暗自告诫自己别轻易动心。
楚时臻的追人方式挺出乎我的意料。
他应该是从来没追过女生,或者说凭着一张无往不利的脸没吃过感情的苦,他追起人来,方式有点怪怪的。
好比大半夜约我去爬山,只因为公司促成了一桩极大的合作案想要和我庆祝,这有点奇葩吧?
再好比他对我说,他姓楚,我名初,连读音都相似,天生一对,这烂梗没人想得出来吧?
总而言之,就是有点……憨?
即使这个词用来形容他不怎么合适。
直到有一天,
楚时臻突然来我家找上我,他惊慌地进门,张着嘴,劈头就冲我「喵」了一声。
我霎时就想到那个魔咒,瞪大了眼:「又不能说话了吗?」
他点头,目露难色,几番犹豫,说出话来还是「喵喵喵」。
我伸手过去:「牵上试试。」
似乎是太久没牵手了,楚时臻有些犹豫,望着我的手足足怔了两秒,才缓缓相握。
我问他:「能说了吗?」
他:「喵喵喵。」
我再说:「抱一个试试?」
这次不等他主动抱上来,我先一步上前抱住了他:「现在能说吗?」
「喵喵喵。」
我退出他的怀抱,思索着要不要吻上去,蓦然间看到他脸红又胆怯的模样,灵光一闪,想到什么。
「你是不是在骗我?」
楚时臻慌张摇头,并拿出手机敲字。
【好像能说几个字。】
我问:「哪几个字?」
他缓缓开口:「和我在一起。」
眼神赤诚:「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我有些心软,遂一脚踹在他小腿部位,狠道:「你还说不是骗我?!」
他一边逃一边「喵喵喵」,我追过去,他又不逃了,直接停住把我拦在怀里。
我喘了两声,放话:「不说实话别想我和你在一起!」
他靠近我的耳朵,温热气流轻轻拂过:「还会说,爱你。」
我一瑟缩,欲要说些什么,他又轻声搂着我问:「在一起,好不好?」
我没法逃。
只能在他怀中羞红了脸,兀自点下头:「好。」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