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神他的套路多
男神他的套路多
男神的室友给我发了一张男神在宿舍啃馒头吃咸菜的照片。室友说,男神家破产了,再也不是光鲜亮丽的富二代了。
好好把握住,我的机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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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穷学生,打两份工,拼奖学金,代写作业,帮忙跑腿,只要能赚钱,什么活都干。
我暗恋法学院的校草。
这不新鲜,暗恋校草的人没一千也有八百。
别人暗恋都行,就我不行。
从小到大,我耳边的话永远都是「家里没钱」「家里困难」「爸妈这辈子就指望你了」……
因为这个原因,我被压抑成了极度自卑的人。
高高在上、有颜有钱的向予墨,我想都不敢想,更别提喜欢了。
但万万没想到,他家破产了。
知道这件事后,我立刻跑到男生宿舍楼下,蹲守了半天,终于看见向予墨。
「学长!」
我把他喊住,在他微亮的目光中,热情地问他:「打工社了解一下吗?我们的口号是,面对困难,自力更生,勤工俭学,快乐双赢!」
向予墨有些怔愣,对我的邀请很是迷惑。
我以为他不好意思承认,便凑过去,低声说:「没关系的学长,我都知道了,家里破产不代表要自我放弃,就算没有钱,你也是最优秀的人!」
向予墨望向我,在我希冀的目光中,他先是轻笑一声,然后想了想,点头说:「好啊。」
声音莞尔清澈,像潺潺流水,瞬间冲开了我闭塞的心房。
我把向予墨带到社团。
社团里穷困潦倒的一群人,纷纷倒吸了一口冷气:「向,向,向——」
「向予墨。」
男神不愧是男神,就算破产了,依旧从容不迫,优雅如昔。
他面带笑容,自我介绍:「法学院大四,初次见面,打扰大家了。」
「……不打扰,」社长眼睛发直,飘忽忽地说,「你好……我也好……」
我掐了社长一下,把社长的离家出走的理智掐了回来。
我不想伤害向予墨的自尊,极力隐瞒他家里破产的事,只说他是来体验生活。
社长搬出厚厚一沓宣传单,全是兼职海报。
向予墨随手拿了一张:「……食堂打饭工。」
「这个不行,」我扯过来,一本正经道,「油烟大,做久了胳膊酸,还会被诅咒,骂你手抖帕金森,抠门遭雷劈!」
向予墨点点头,温声道:「嗯,我不做这个。」
「这个怎么样?」社长抽了一张,「饮品店店员。」
「这个也不行,」我一票否定,「那家店没空调,夏天能热死人。」
兼职工作被我一个两个地嫌弃,社长直翻白眼。
她念念叨叨,说这些工作我都做过,我一个女孩子都能扛下来,没道理向予墨一米八八的大高个顶不住。
我小声嘟囔道:「我这不是心疼他吗……」
声音轻悄,几乎是含在嘴里。
但向予墨却含笑地觑我一眼,点漆似的黑瞳藏着察觉不出的温柔。
意识到这话可能被他听见了,我脸上腾地一红,也顾不得别的,把乱七八糟的海报都塞给他:「你自己看!」
向予墨在海报中抽了一张出来:「我做这个吧。」
我伸头看去,是和我一样的图书馆协理员。
「这个工作也不轻松。」我低声说。
「没关系,」向予墨对我笑了笑,意味深长道,「我不挑,毕竟……我太需要这份工作了。」
我叹了一声,是啊,他家破产了,他太需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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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予墨全科全优,是学校知名学霸。
他来图书馆兼职,不用面试。
老师感慨,说向予墨这样的条件还愿意体验兼职,这才是当代大学生的优良典范。
我一个劲点头:「对对对!就是体验!不是破产!」
老师:「?」
我机智变道:「对对对!就是体验!不是贪玩!」
老师:「……」
向予墨勾着唇,眼中的笑涡像涟漪,泛成一圈又一圈。
我带向予墨熟悉图书馆的工作,见他不需要死记硬背,就能记住大部分书的摆放位置,羡慕道:「你记忆力真好。」
「不全是记忆力。」
向予墨说:「来的次数多,很多书的位置就都记住了。」
「对了,」我想起来了,「你是去年图书馆打卡最多的人。」
向予墨风雨无阻,坚持每天都来图书馆,甚至破了全校纪录,还被公开表扬过。
也因为他每日必到,才有我从一开始的崇拜,到后来不自觉的喜欢。
「我喜欢来这里,」向予墨看向我,笑了笑:「……特别喜欢。」
我知道他在说喜欢图书馆,但我还是忍不住,顶着羞耻和私心,悄声说:「我也喜欢,特别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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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向予墨,和所有人一样,一开始只单纯爱慕他出色的外貌和优秀的学识。
去年平安夜,图书馆空荡荡的。
我独自一个人,把一本本厚重冷硬的书放回架子上。
原本安静到近乎孤寂,可窗外忽然炸起烟花,有人在图书馆下的草坪告白。
我站在窗口往下看,热闹,吵闹,欢喜,对比着我的孤单,穷困,自怜。
五光十色,青春朝气,一切的一切,离我都那么远。
我忽然觉得有些冷,搓了搓肩膀,转身的时候,不远处桌子上,多了一颗苹果。
刚刚是没人的!
我抓起这颗苹果,瞥见一个身影走了出去。
「同学!」我追上去,把人喊住。
那人身高腿长,穿了一件雪白的羊绒大衣。
被我喊住后,缓缓转身,浅蓝格子的围巾衬着他白皙俊美的脸。
我看得有些怔愣,结巴了一声:「苹,苹果是你的吗?」
向予墨浅浅微笑,温声似玉:「是你的,圣诞节快乐。」
这是我第一次收到礼物,一颗承载了微酸与微甜的苹果,来自向予墨。
他或许只是随手为之,但我却怦然心动。
我很清楚,我和向予墨之间遥不可及的距离。
他每天都来图书馆,我会倒一纸杯的温水放在他手边。
在他抬眸说谢谢的时候,心跳如擂鼓。
默默喜欢向予墨的人,我不是唯一一个,但我是最不可能和他在一起的那个。
可谁又能想到,向予墨会遭受这种变故。
我虽然不能和他共富贵,但我愿意陪他共患难。
图书馆中午换班,我和向予墨去食堂,和他说哪个窗口又便宜又好吃还附送免费的菠菜蛋花汤。
便宜好吃,但是没有荤菜。
向予墨看向我餐盘里的素炒黄瓜片、凉拌白菜心,垂了垂眼眸。
「你是不是吃不惯?」我小声问。
「不是,」向予墨抿了抿唇,问道,「你一直都吃这些?」
「吃素健康呀。」我笑眯眯的,苦中作乐是最擅长事。
「你太瘦了,」向予墨看向我嶙峋的一把骨头,「总吃这些,容易营养不良。」
「不会!」我扯了扯脸上的皮,「有肉的,不信你摸摸。」
我本来是说笑,可向予墨竟然真的摸了摸。
他手指细长,指腹温软。
被他摸过的地方,像被灼烧过,不疼,很烫。
我失措地眼睫颤抖,欲盖弥彰地支吾:「是不是,我就说有肉的……」
向予墨没说话,他拿起手机,对我说:「我去接个电话。」
我闷着头,嗯嗯嗯地答应。
等他离开后,我硬灌一碗菠菜蛋花汤,冷静点,浇灭火!
向予墨接了电话回来,也不急着吃饭,而是和我说些有的没的。
和他聊天,我太乐意了!
也没聊上几句,向予墨的室友,也是我室友的男朋友,照片提供者,端着个托盘,急匆匆走来。
「遇见你们太好了。」
他把托盘放下,苦恼道:「我刚打了饭,可萱萱非要出去吃,这菜一口没动,你们帮我解决一下,别浪费,谢了啊!」
说完,也不管我们答不答应,就溜之大吉。
托盘上,糖醋排骨、红烧里脊、油焖虾、清蒸鲈鱼……
向予墨拿着筷子,理所应当地给我夹了只虾。
「这样不好吧?」我心有顾忌,这些可不便宜,回请我是请不起的。
「没什么不好,」向予墨又给我夹了一筷子排骨:「从法律角度讲,无偿赠予,不可索回,我们作为当事人,要尊重法律。」
我:「……」
专业第一,名不虚传!
虽然向予墨说这一顿是被赠予,但我没办法心安理得地接受。
我买了一杯柠檬水,递给向予墨。
向予墨握着廉价塑料杯,唇角似扬非扬。
「麻烦了,」我真诚地说,「帮我给你室友,算我回请的。」
似扬非扬的嘴角被拉平,向予墨应了一声,淡淡道:「我也渴了。」
这好办!
我跑去直饮机,拿了三角纸袋,接了水:「喝吧,不要钱的。」
向予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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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宿舍,室友萱萱正啃着芥末鸭掌。
见我回来,立刻招呼着一起吃宵夜。
我看了一眼打包袋的 LOGO,心里颤颤:「你对章书下手也太狠了。」
这家店是附近有名的小资网红,人均五百朝上。
「想什么呢,」萱萱感慨,「有人请客,却之不恭。」
说完,就各种劝我吃,还说我不吃,她内心难安。
「真的不饿,」我抿着嘴,悄无声息地笑,「我和向予墨吃过了。」
「你和校草吃了啥?」萱萱满眼八卦地问。
「南区食堂煎饼果子,加第二个蛋不要钱的那家。」
萱萱看了看外卖袋,又看了看我,感慨了句:「校草太难了。」
是挺难的。
好好一个天之骄子,就这么跌落凡尘。
向予墨可太惨了。
我决定全方位无死角地帮助向予墨。
不但带他兼职,还教他怎么薅羊毛!
我急急忙忙地告诉他:「校内营业厅今天有活动,冲五十话费,送两包泡面。」
向予墨见我一脸兴奋,跃跃欲试的样子,毫不犹豫地跟我去排队。
他一出现,顿时引起关注。
我又担心起他的自尊,小声说:「你到旁边等我,装作不认识也行。」
向予墨看了看四周,指向旁边一处树荫:「你去那等我,我来排队。」
「你排——」我压下声音,死命眨眼,「不好吧?」
向予墨想了一下,说:「确实不好。」
我干巴巴地说:「所以还是我……」
「所以,还是我们一起排吧。」向予墨这么说着,挡在我身前,遮住了午后晒人的阳光。
周围有人在窃窃私语,不明白向予墨为什么在这里,和我又是什么关系。
我想提醒向予墨,他这样做,会被人议论,说不定还会被人知道破产的事……
可在他坦然清澈的目光中,我忽然意识到,这好像根本不重要。
向予墨的自尊来自他出众的人格魅力,与金钱、与家世、与一切都没有关系。
我和向予墨白嫖了四包方便面,刚走几步,迎面冲过来了章书。
「老坛酸菜!超市绝版!」章书颇有些热泪盈眶,「我最喜欢这个口味,四包都给我,晚上请你们吃红磨坊!」
红磨坊就是那家人均五百的小资餐厅。
「不用了,」我指向一旁的队伍,「活动还没结束,你要不也排着?」
章书呃了一声,看向向予墨。
向予墨笑而不语。
章书立刻板着脸说:「最近钱多,不让我请客我浑身难受。」
有人主动请客,照说我应该欣然接受,但我缺乏信心,畏畏缩缩,不敢轻易接受别人的好。
唯恐承受不起,还不上这份人情。
见我不愿意,章书干脆把我带到一边,悄悄说:「其实我是想请向予墨吃饭。你也知道,他原来不缺钱,一直都把那当食堂,现在忽然破产,落差太大,我怕他一时接受不了。」
我转头看向予墨。
向予墨拎着四包康师傅,安安静静地朝我笑。
温雅贵公子的气质掩藏不住。
我抛弃原则点了点头,只希望向予墨能心里舒服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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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磨坊是一家私房菜,菜品需要提前预订。
我赶到的时候,只看见向予墨,没看见章书和萱萱。
向予墨站起身,帮我拉开座位。
我不太熟练地坐下,有些手足无措:「他们人呢?」
「章书的女朋友刚刚胃疼,」向予墨随口道,「他们去校医院了。」
一听萱萱不舒服,我也没心思吃饭,本来要走的,可菜却一道一道地端上来。
向予墨见我面露难色,适时说道:「账已经结清了,这么多菜,浪费不好吧?」
浪费怎么能说不好呢?
明明是遭天谴的事啊!
我被向予墨说动,咽了咽口水,选择屈服。
原来高档餐厅吃饭是有顺序的,先吃什么,再吃什么,最后吃什么,中间还穿插抽奖环节。
据说是因为餐厅开业三周年,店员抱着一个抽奖箱,热情邀请我们参加。
「奖品是什么?」我好奇地问。
「一等奖是我们餐厅的储值卡。」店员笑吟吟地回答。
我哦了一声,朝向予墨挤眉弄眼,勾勾手指。
「怎么了?」向予墨被我勾过去,笑着问。
我悄声嘀咕:「这种活动都是陷阱,抽奖一百的储蓄卡,消费两千的时候才能用。」
向予墨单手抵着唇,嘴角弯弯,嗯了一声,说:「重在参与,就当配合了。」
「那你抽吧,」我说,「我运气向来不好。」
「我运气也不太好,」向予墨看了看箱子,问,「一起抽怎么样?」
「怎么一起抽?」我不明白。
向予墨朝我伸出手,长长的五指微微曲起,像雕凿过的象牙一般温润。
我看出他的意图,心里小鹿乱撞,眼睫抖了又抖,才鼓起勇气,把自己粗糙带茧的手放了上去。
向予墨握着我的手,领着一起伸进了抽奖箱里。
手指与手指触碰着,搅乱了奖箱里的卡片,也搅乱了我一池心湖。
「选好了吗?」向予墨问。
我脸上通红,耳朵滚烫,慌乱点头:「选好了。」
向予墨握着我的手,连同我手里的卡片,拿出来后,他只扫了一眼,就笑着说:「云舒。」
我心口悸动一紧:「……啊!」
第一次被他叫了名字,烫得不只是耳朵,连脖子都红了。
向予墨手指一翻,把卡片转了过来:「我们中奖了,一等奖。」
一百块的储值卡吗,我不关心,我现在整个人像煮熟的虾米,红通通,热乎乎。
「恭喜两位,」店员的声音传到耳边,「获得本餐厅储值卡三万元。」
三……
「三万?!」我倏地拔高声音,从旖旎心动中惊醒。
再三确定,卡片上写的确实是三万,而且是不需要消费就能直抵的真金白银。
相较于我近乎傻眼,向予墨从容多了,他心情不错地说:「以后你可以常来吃。」
「不行不行,」我接连摆手,「这顿饭是章书付钱,就算抽到奖品,也应该是他的。」
向予墨沉默了一下,说:「可从法律角度讲……」
「不是什么事都要讲法律的,」我直直地看向他,「法律是最后的底线,法律之外还有道德和道理,把这个据为己有,这说不过去。」
向予墨眸光微动,看我的神态越发深邃。
我以为他不高兴了,有些紧张道:「对不起啊……可我们真的不能这么做。」
「不用道歉,你能这样想很好,我虽然学法律,但我认同你的话。」
向予墨说完,抬眼看向店员:「我们有两个人,能不能再抽一次奖?」
这肯定不能呀。
我刚想说话,店员却点点头:「当然可以。」
我:「……」你认真的?
向予墨看向我:「云舒,你再抽一次,这次不管抽到什么,都是属于你的。」
餐厅没意见,我也没意见。
摩拳擦掌,一等奖有三万,安慰奖说不定都有三百。
我闭着眼在奖箱里摸了一张,「啪」地双手合十。
睁开眼一线眼睑,慢慢挪开手掌,一寸一寸露出文字。
恭喜你……获得……红磨坊……餐厅……一、一等奖!
我整个人都怔住了。
又是一等奖。
我忍不住看向奖箱,甚至怀疑,那里面就没有二等奖。
向予墨拿过奖券,随意晃了晃,问道:「我喜欢这家的菜,你以后能不能经常请我来吃?」
「可以是可以,」我有些怀疑人生,「但是……」
不等我魂不附体的但是,向予墨朝我轻弯唇角:「谢谢你,云舒。」
我轻而易举被他的笑容和声音勾走,既然如此,那就——多谢我自己锦鲤附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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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储值卡给了萱萱,顺便说了一下自己爆棚的运气。
萱萱拿着卡,热泪盈眶的同时,再三嘱咐我。
对校草好一点,一定要对校草好一点。
做人要有良心,校草不容易啊!
「校草不容易」这五个字,快成她的口头禅了。
有了储值卡,我三天两头约向予墨去餐厅吃饭,身体力行对他好。
在一起吃饭久了,很多事情就自然而然了起来。
比方说,他给我夹菜,给我盛汤。
比方说,他帮我擦嘴角的酱渍。
这种亲密举动,渐渐地我也能接受,不会再像刚开始那样心慌意乱。
某一次晚上,我们吃完饭,散步回学校的途中,我察觉到他的手指轻轻抵在我的手指上。
我攥拳又摊开,摊开又攥拳。
还没等心里头纠结纷乱的战役结束,向予墨的手就轻轻握住了我。
我瑟缩了一下指骨。
「云舒,」向予墨忽然开口,嗓音温雅,「我给过你一个苹果,你还记得吗?」
我红着脸,小声回答:「记得。」
「其实我想给你的不只是一个苹果,」向予墨手掌收力,稳稳握住了我,「我想给你更多,你能接受吗?」
这是……表白?
我恍惚了一下。
向予墨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我,疏朗如星辰的眉眼间,全是柔情浅笑:「我想和你建立一段稳定长久,彼此信任的男女关系。从法律层面上讲,属于两性之间的亲密交往,从感性角度讲,是我喜欢你,想让你做我的女朋友。」
我被他握着手,脉搏的跳动像在鼓膜上敲击。
咚咚咚。
响个不停。
见我不说话,向予墨又笑了笑:「你是商务英语专业,或者,你希望我用英文表达?怎么翻译?云卷云舒,花开花落,今夕何夕,得此佳人?」
我连忙阻止,被他这几句话说的,天灵盖都快冒烟了:「你快别说了,我答应!」
向予墨弯下腰,视线与我平齐:「你答应了什么?」
轻缓和煦的音调含着几分绕指柔情。
我不敢和他对视,声若蚊讷地喃喃:「答应……当你女朋友。」
「口头协议是具有法律效益的,」向予墨侧了侧头,嘴唇贴在我耳垂上,「云舒同学想好了吗?将来如果后悔,我可是要追责的。」
耳朵被他说话的气息扑得酥痒。
我躲了一下,却被彼此交握的手拉了回去。
向予墨搂着我的腰,黑眸定定看我,一字一句道:「答应了就不能反悔。云舒,我真心喜欢你,希望你能像我一样,真心以待,不离不弃。」
我轻拽着他的衣襟,在他的注视下,有没有犹豫,跟着点头:「我答应你,不离不弃。」
向予墨闭上眼,额头轻轻触了我额头一下。
呼吸缠绕,像细细的藤蔓,交织着,吸引着……
「嘀——」
尖锐的鸣笛声传来。
我蓦地睁开眼,想到这里还是路边,立刻推开了向予墨。
向予墨难得皱眉,看向声音来源。
一辆火红法拉利,顶篷大敞,驾驶室坐着个戴墨镜的女人。
红唇,肤白,气场全开。
女人勾着唇,嘲讽道:「急不可耐也要看看场合,香喷喷的小女友刚到手,等捂热乎了再下嘴也不迟。」
这话明显是对向予墨说的。
向予墨淡然自若,薄唇轻启:「十字路口在前面,人行道上不需要多余的电灯泡。」
女人嗤笑,转而对我扬了扬下巴:「小朋友,知人知面不知心,有些人看着金玉其外,保不齐全是套路,当心哦!」
说完,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我看向向予墨:「你们认识?」
「不认识。」向予墨矢口否认。
我点点头,心想秀恩爱也得分场合,在大街上搂搂抱抱,连路人都看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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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向予墨交往的事没瞒着也没掖着。
萱萱知道后,欣慰地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欲言又止。
我问她想说什么,萱萱思考良久,深沉地对我说:「储值卡我们打死不退,别的你让校草看着办吧!」
我把萱萱这句没头没脑尾的话带给了向予墨。
向予墨只是淡笑,避而不谈,反问我明天晚上有没有时间。
「我明晚要打第二份工。」我小声回答。
「后天呢?」
「后天接了代写作业。」
「大后天?」
「大后天图书馆排了班。」
向予墨眼神中的不悦已经藏不住了。
我知道自己亏待了男朋友,扯了扯他的衣摆,又晃了晃:「你别生气,我这周多干一点零活,下周挤出时间来陪你。」
「我不是气这个,」向予墨握着我两只手腕,低声说,「吃了那么多好东西,还这么瘦……」
「已经胖了,」我把脸凑过去,「不信你再捏捏。」
向予墨摸了摸我的脸颊,没再说话。
第二天,他拿了个文件袋给我。
我拆开后看了一眼,错愕地问:「这是什么?」
「这是『辉权律所』一起经济纠纷的资料档案。」
向予墨解释道:「辉权是国内前十的大律所,有专门针对国际官司的部门,需要专业翻译对接双方,你如果有兴趣可以试试。」
我学的专业是商务英语没错,但这份资料上涉及许多法律词汇,触及到我的知识盲区了。
我犹豫着以自己的能力,能不能接下。
向予墨不紧不慢道:「翻译价格按照千字算,这一份能赚两千。」
「我接!」
毫不犹豫,一口答应。
向予墨问:「对自己有信心?」
「对钱有信心,」我抱着资料袋,炯炯有神道,「就算不吃不喝不睡,我也一定完成任务!」
我推了乱七八糟的打工,带着资料去了图书馆。
各式字典,各种法典,一本本摊开,逐字逐条地查找。
专业翻译并不容易,就在我头疼的时候,手边忽然多了个纸杯。
向予墨站在一旁,正对我笑。
我抿了抿唇,悄声说:「……谢谢。」
他低下头,在我耳边轻轻说道:「不用谢,女朋友。」
晚上图书馆闭关,向予墨帮我一起翻查词汇。
我觉得奇怪,以他的能力,完全可以自己翻译,为什么要给我?
「给你不好吗?」
向予墨在纸上写专业名词,头也不抬地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我希望你可以更优秀,即便将来不从事这一行,也能多一个得心应手的选择。」
我望向向予墨,他低垂眼睫,素白修长的手指握着笔,笔锋清隽。
我还在为一分一厘苦苦挣扎,他却已经帮我想到了遥远的未来。
这样温柔成熟的向予墨,有谁能不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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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向予墨的引导帮助下,我花了一个星期翻译完资料。
两千五百二十六块钱,是我第一笔「巨额」收入。
拿到钱的那一刻,我眼泪差点掉下来。
从那以后,向予墨经常替我接这样的翻译工作。
每次都很有针对性。
帮我扩充各国法条的词汇量。
赚钱的同时,我的专业水平节节高升。
我和向予墨出身不同,经历不同,人生的高度也不同,可我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仿佛他在拉着我,一点一点,一步一步,向有光的未来行进。
暑假开始前,向予墨告诉我,辉权律所在招实习生,问我要不要去试试。
「我可以吗?」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向予墨轻声说:「辉权每年都会招实习生,表现优异的人能内定 offer,虽然要求很高,但我觉得你可以。」
我激动得直点头:「我一定会好好表现,不会让你失望!」
激动之后,我又看向向予墨,缓缓抱住他的腰,整个人靠在他怀里。
向予墨摸了摸我的头发:「我对你从来没有失望过,我的云舒就像一只小仓鼠,虽然力量很小,但从未放弃过在齿轮上奔跑。」
我吸了吸鼻子,抬手搂着他的脖颈,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向予墨瞳色一动。
我又把头重新埋进他怀里。
向予墨笑了一声:「现在不是仓鼠,是鸵鸟。云舒,你这一害羞就把自己埋起来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改不了了,」我闷声说,「这辈子都改不了了。」
辉权律所实习生太抢手,面试的时候,我震惊地看着走廊里挤了一百多号人。
虽说信心很重要,但这场面实在有点吓人。
「别怕,」陪着我的向予墨低声说,「相信我,你一定没问题。」
我也不说话,把厚厚的笔记本翻开,一遍一遍背上面的英文法条。
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快轮到我时,向予墨亲了我额角一下:「进去吧,我等你。」
我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一进门,我就傻眼了。
坐在面试席最中间,肤白貌美红唇妖娆的女人有一种莫名的眼熟感!
精致的五官,那双点漆似的眼眸,看起来,有点像……
像……
像——向予墨!
女人红唇扬起:「又见面了,小朋友。」
我抽了口气:「怎么是你?」
很久以前,我和向予墨在街边遇见的那个电灯泡……
「自我介绍一下,」她手中的钢笔敲了敲桌面,「我叫向予青,辉权律所总负责人,顺便,也是你那个金玉其外全是套路的男朋友,向予墨的亲姐姐。」
在我直愣愣的目光中,她把钢笔一扔:「因为要避嫌,所以我决定对你的要求比别人高一点,放心,只高亿点点。现在,请你用英文阐述西班牙经济法的法典核心。」
……
我走出来的时候,没见到向予墨。
整个人脚下都是虚飘的。
我避开了后面的人,找到安全通道,本来躲起来想冷静一下。
可楼梯间上,传来了向予墨和章书的声音。
「你真的不用和你姐说一声?」
章书问:「你姐是认识云舒的,她要是为难云舒怎么办?」
向予墨淡声道:「我不说,我姐最多为难她,我说了,我姐绝不会让她进辉权。以云舒现在的能力,足以应付面试,我没必要给她添乱。」
「你有没有想过,云舒见到你姐,你就要穿帮了,到时候云舒和你分手怎么办?」章书满是担忧。
「云舒不会和我分手。」向予墨平静笃定。
章书哼哼了一声:「我看未必,你骗她这么久,嘴里一句实话没有,我要是云舒,我马上……」
「马上什么?」我走上楼梯,视线落在了向予墨脸上,「是马上离开你,还是马上和你翻脸,或者马上离开你用谎言编造的世界。」
章书被我的忽然出现吓了一跳,他缩了缩脖子,撂下一句「你们聊着我先走了」。
楼梯间里,我冷冷地看着向予墨:「为什么要骗我?」
「云舒……」向予墨想拉我的手。
我挣开他,退了一步,固执地问:「为什么要骗我?」
向予墨低声回答:「不骗你,我没有机会。云舒,我喜欢你很久了,在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靠在书架后看书,不知道看见了什么,就那么笑了一下。我没办法解释一见钟情的原理,就像我没办法解释我每天都去图书馆,只为了见你的坚持。我看得出你是喜欢我的,我也看得出你的喜欢缺乏勇气,我可以主动走向你,但我知道,那样只会把你吓跑。
「我不是一个会坐以待毙的人,我喜欢你,想要你,就算是骗的,是哄的,是不择手段,是不计后果,云舒,我也不会放开你!」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一步走过,将我逼进了墙角。
我气得瞪他:「你做错事还这么理直气壮!」
「不然呢?」向予墨双臂撑着墙面,将我桎梏在怀里,低头看我,「自始至终,我的目的都没变过,我要扫掉你身上一层层的尘土,让你露出本来样子。我也给你过你机会,是你自己接受了这份感情,承诺我不离不弃,现在想反悔?晚了。我没你不行,非你不可,你敢因为这件事不喜欢我,我提公诉,告你失信。」
……我错了。
向予墨根本不是什么温柔男神,那是假象,是伪装。
他步步为营,处处设陷,根本不是个好人。
我也是气炸了,瞪着他,无惧无畏地吼过去:「我是承诺过,怎么了?承诺归承诺!喜欢归喜欢!欺骗归欺骗!」
「我欺骗你什么了?」向予墨抬眉,有种翻脸不认账的无赖感。
「你骗我你家破产了!」
「那是章书说的,我从来没承认过。」
「你跟着我打工,还说需要这份工作!」
「我是需要,不接近你,怎么追你?」
「你还跟我去薅羊毛领方便面!」
「有人规定我不能去吗?」
「你,你还说不认识你姐!」
「她那种性格恶劣的人,我宁愿不认识。」
我一脸难以置信:「你还好意思说别人恶劣?」
到底是谁一肚子套路,满脑子心眼啊。
向予墨捏了捏我的耳垂,轻声说:「我错了,对不起,原谅我好不好?」
刚刚还宁折不弯,誓不低头呢!
这算什么?
打一棒子给个甜枣?
我不吃这套!
我扭过头去,向予墨一根手指勾着我的下巴,把我勾回来。
薄薄唇贴着我的脸颊,他低声浅笑:「其实我知道,你没有生气。」
我心里一梗,本想给他戗回去,可再一想,嘴硬什么呢。
我喜欢向予墨,就算恼怒他的刻意欺瞒,但他为我所做的一切,我都一清二楚。
伤人的话根本说不出口。
我愤愤地扯了扯他的衣领,又狠狠磨了磨后槽牙。
千言万语,万语千言,最终汇成了不情不愿的几个字。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好,下不为例。」向予墨爽快地答应下来。
紧接着话锋一转:「现在,是不是可以庆祝你得偿所愿,顺利入职辉星了?」
我一愣:「你怎么知道?」
「有能力又踏实肯吃苦的年轻人,是我姐最欣赏的。」
向予墨慢条斯理道:「她是考你西班牙法典,还是英国法条?应该是西班牙吧,毕竟你的专业是英语,考你更偏一点的知识,才能突现难度以及专业涉猎。」
他这通神机妙算,我竟无言以对。
向予墨勾了勾嘴角,低声问:「我厉不厉害?」
「一般般吧。」我强行杠精。
向予墨手指慢慢摩挲的唇瓣,垂眸浅语:「我想尝尝,你到底是嘴硬,还是嘴软。」
我脸颊有些烫,下意识地抿唇,唇缝轻碾着他的指尖。
指尖撤去,向予墨的吻落了下来。
浅尝辄止,温柔似水。
安抚了我的生嫩无措,诱使我放下心来。
可就在我紧张散去时,唇齿被顶开,甚至来不及反应,便深吻加重。
……向予墨真不是个好人。
真的!
-
暑假第一天,也是我作为实习生,入职辉权的第一天。
向予墨把我送到律所楼下,递过来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
「送你的,」他说,「很早以前就买好了,可一直没机会送出去,现在是最合适的时机。」
我低头拆缎带,好奇向予墨送了什么给我。
盒盖掀开,里面放着一瓶香水。
旁边是卡片,上面有向予墨的笔迹。
「去爱自己,相信自己,优秀是蒙尘的珍珠,永远不能被掩藏——盛不盛开,花都是花。」
【完】
我直播间的大哥看上了我姐,我看上了他弟,我俩一拍即合,给对方制造机会。
一顿操作猛如虎,一看心仪对象……
哭成狗???
清冷弟弟眼尾发红:「你喜欢我哥来招惹我干什么,看我这样很得意吗。」
温婉姐姐哭得梨花带雨:「没关系的,你喜欢他,我作为姐姐会祝福你们的。」
然后,他俩抱头痛哭。
大哥赶过来看到,以为他俩心意相通,和我抱头痛哭。
啊不是,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啊!
(双 CP)
软萌下饭小吃播清冷毒舌厌食症弟弟
仙气飘飘大姐姐不太霸道但真总裁大哥
1
我是个十八线小吃播,我姐负责做饭,我负责吃,然后播。
现在已经是晚上两点,我刚结束宵夜吃播,因为久坐腰酸背痛还昏昏欲睡,正准备洗洗睡了,突然收到榜一大哥的消息。
再生父母榜一大哥江大总裁江逸:很严肃地跟你说件事情,我不想做你大哥了。
严肃气息扑面而来,我握手机的手都紧了紧。
半年前,我毫无人气的时候,这个大哥突然出现,成为我的榜一。
我每天直播他都没落下,每次都会给我刷巨额礼物,可以说我现在的美好生活都是大哥给的。
虽然以前也很美好。
就在两个月前,我和大哥面基了。
真霸道总裁照进现实!
大哥沉稳帅气,谈吐得体,妥妥的成功人士啊!
只可惜,没戳中我的心巴。
但是,他弟弟戳中了!
我俩面基结束的时候,他弟突然出现,问他借车。
那个时候,我的心巴突然就被猛戳!
他弟身形清瘦,头发有点长,稍稍遮住了眼睛,但就是如此显得眼尾那颗泪痣楚楚动人。
我想,他眼睛红了的时候一定很那啥。
嘿嘿嘿,脑子里的画面突然开始不受控制。
我正 YY 呢,他弟突然扭头看我,瞳仁漆黑,眼底透着冷意,却不锐利。
他淡淡朝我点了下头,我迅速调整露出生平最淑女的笑,目送他转身离开。
然后,趁着和大哥的情分,我拿到了他弟的微信,大哥也趁机拿走了我姐的微信。
我吃播吃的都是我姐做的,她偶尔会出镜,每次出镜大哥都会疯狂刷礼物,像极了吸引小姑娘注意的精神小伙。
此时此刻,我不禁猜测,大哥不会是看上我姐了吧?
抿了抿唇,我缓慢而又坚定地打出一句话。
我:巧了,我也不想做你妹妹了。
对面很快回复。
江逸:嗯,我看上你姐了。
嚯,我就知道,这厮觊觎我姐!
但又有什么呢,我也觊觎他弟。
我:很好,我看上你弟了。
江逸:弟妹!
我:姐夫!
短短几句,我俩已经认定对方的身份,亲妈来了都不好使的那种。
江逸:明天晚上我组个饭局,你带上你姐,我带上我弟,成与不成就看命了。
我:不,我命由我不由天!
聊天结束。
我翻了一下江云的朋友圈,一如既往的空白。
他一条朋友圈都不发。
我听大哥说,江云身体不太好,因为某些原因导致他有厌食症,啥都不吃,有时候吃啥吐啥。
嗐,这不巧了吗,我是个吃播啊,无数人说我下饭。
一想到明天的饭局,我现在是人也不困了腰也不疼了,洗了澡之后再进行一套护肤流程,才躺下美滋滋睡觉。
2
第二天我直接睡到中午十二点,迷迷瞪瞪爬起来,不忘先去和我姐说一声。
「你说江逸约我们吃饭?」她有些意外。
我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敷衍点了点头,怕我姐发现江逸对她图谋不轨,而我还推波助澜。
嘤嘤嘤我有罪。
吃了午饭,我俩开始挑裙子,化妆。
这一番折腾下来,时间也到了晚上。
江逸订的饭店离这儿有点远,我懂他什么意思,到时候吃饭吃得晚了再顺理成章送我们回来,哼哼,小心思还挺多。
但我着实没想到的是,江逸会让江云来接我们!
刚出公寓楼,我第一眼就看到了对面那辆黑色大 G,车窗开着,一只过分苍白的手搭在上面,骨节分明的食指一下一下敲击着。
是江云!
我只能看到他的侧脸,但不妨碍我心里小鹿乱撞。
似有所感,江云扭头看过来,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喜怒。
我感觉到他眼神在我身上停留了一下,然后招了招手,示意我们上车。
我朝我姐眨了眨眼,率先跑了过去,打开了副驾驶的门。
我姐笑着摇摇头,坐在了后面,说:「真是麻烦你了,我们自己打车过去也可以的。」
江云声线平静:「我哥让我来的,说两个女孩子打车不安全。」
说话间,他打方向盘,踩油门出了小区。
我坐在副驾驶上,离他很近,心脏像是恨不得跳出来一样,有些紧张。
「安全带。」
微凉的话落进我耳朵里,我反应过来,急忙拉过安全带,恰好江云换挡,我俩手肘碰了一下。
这一瞬间,我脸「腾」一下红了,眼神乱瞟着不敢看他,胡乱扣好安全带。
而后者什么感觉都没有,自顾自地开车。
一路上都十分安静,大概半个小时后我们到了饭店,我和我姐先下车,江云去停车。
我姐拍了下我的手臂,嗤笑道:「没出息。」
我瞪了她一眼,没有反驳。
「栀子,你们来了。」
江逸从门口迎了过来,一身黑色西装,妥帖帅气,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格外儒雅。
嗯,是我姐会喜欢的类型。
江逸来到我们面前,看了我一眼,「林瑶。」
「嗯。」
我表面应得乖巧,心里白眼早翻出天了。
听听,听听,叫我姐就是格外亲切的栀子,叫我就是干巴巴林瑶,亲疏立显。
「栀子,我们先进去吧。」
我姐温柔一笑:「好。」
刚走没两步,江逸突然看向我:「对了,我没告诉江云在哪个包间,能不能麻烦你等等他?」
我一听,眼睛瞬间亮了。
「好,我等等他。」
不愧是你啊江大总裁,给你点个赞!
就这样,我姐和江逸肩并肩走进饭店,我在外面等江云。
等了一会儿,我便看到江云单手插兜,一手拿着手机放在耳边从拐角处出来。
哇哦,帅我一脸!
他看到我,把手机放下,向我走来。
迎面吹来的风,好似带了他身上清冽的香味,我脑子有些晕晕的。
「麻烦你告诉我哥,人送到了,我就不去吃饭了。」
一句话,瞬间把我拉回现实。
「为什么?」
问出来我才想起,江云有厌食症。
江云没有解释,只是转身就走,我急忙拉住他。
3
「那个,你要去哪儿啊,能不能带我一起?」
说这话的时候我没过脑子,纯粹不想让江云这么走了,浪费这大好机会。
刚刚在车上已经浪费过一次了,这次我说什么都得抓住了!
江云回头看我,眼里带着些许疑问,同时挣开我的手。
他没有说话,只是这样看着我。
我急中生智,指着饭店说:「你哥喜欢我姐,我不想进去当电灯泡。
「但我姐还在里面,我也不能先自己回家,就只能先在附近逛逛,可我没来过这里,对这里不熟。
「所以,能不能麻烦你带上我啊?」
欧耶!毫无漏洞,为自己的机智点个赞!
这下江云应该没有理由拒绝我了吧。
我眨巴眨巴眼,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无辜又可怜。
他凝着我半晌,眼底凝聚出一丝无语,连语气都透着不耐烦。
「你是三岁小孩吗,走丢了我可以免费帮你报警。」
扔下这么一句话,他转身就走。
我愣住,他这是烦我了?
完蛋,我没撩过汉子,谁能告诉我现在该怎么办?
这和我预想的结果完全不一样啊!
感受到江云身上的抵触情绪,我也不敢再巴巴凑上去,只是不远不近地跟着他。
江云回头,我立马朝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他动了动唇瓣,眼神很是无语,最终只是抿了下唇,脚步开始加快。
我也加快脚步,走得有些吃力。
今天为了看起来淑女点,穿的是高跟鞋,还不太熟练。
可好死不死,下楼梯的时候走得太急,一脚踩空,崴脚的同时身子直直往前扑。
「啊!」
我惊呼。
此时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这下是面子里子都丢干净了。
我选择闭眼装死。
清冽的香味突然袭来,我感觉到腰被一只强有力的臂膀揽住,我整个人被拉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睁开眼,看到的是江云性感的喉结。
有点……想咬一口。
这个想法还没落下,江云就把我推开了,但没有完全推开。
他拽着我的手臂,防止我再次摔倒,眼神幽幽飘到我的脚上。
我的视线跟随他,这一下才感受到脚踝上尖锐的痛。
「唔……好痛!」
我痛得弯下腰,江云顺势扶着我坐在后面的台阶上,而后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现在知道痛了?」
我抬头看他,眼里生理性泛泪,脚踝疼得我直抽抽。
江云薄唇抿着,眉皱了一下,像是极其无奈般,叹了口气。
「等着。」
他转身就走,丝毫不带一点犹豫的。
看到他走得那么决绝,我有点心慌。
「你还回来吗?」
他听到了,抬手挥了挥,算是回应我,我提起的心这才落下。
大概十分钟后,江云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
他把药递给我,语气是那么地冷酷又无情:「自己搽。」
」谢谢。」
嘤嘤嘤他好冷淡。
我接过药,仔细看了说明书,上面说把脚踝搓热了再喷药。
我看了看已经肿起的脚踝,又看了看药,最后抬头看了下江云。
他仍是那副清冷矜贵的模样,双手插兜,并不打算帮我的样子。
好吧好吧,我自己来!
我试探性摸了一下脚踝,没太敢用力。
根本下不去手啊!
头顶传来江云微凉的声音:「怎么,还需要给你受伤的脚踝做个心理准备吗?」
我抬头瞪他,张嘴想反驳,可一行眼泪就这么没出息地掉了下来,反驳的话到嘴边也成了求助。
「太痛了,我下不去手,你……你能不能纡尊降贵帮我一下啊?」
「求求你了。」
我没想哭的,纯粹是因为太痛了,眼泪不受控制。
江云歪了下脑袋,好看的眼睛盯着我。
我俩对视着,直到我脖子都酸了,他都没有说话。
我以为他这是无声拒绝,低下头来正打算打电话给我姐求助。
可突然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从我手里钩走了塑料袋。
「忍着。」
江云清润的嗓音在我耳边炸开。
我抬眼,看到他蹲在我面前,眼帘低垂,长睫在眼睑投下一层阴影,有些朦胧。
修长有力的手指捏住我的脚踝,轻轻抬起来,我一下觉得被他捏住的地方开始灼烧,热气直接蹿到脸上。
「按着裙子,走光了。」
4
低沉的声音拉回我的思绪,我急忙按住短裙,无比羞赫。
江云的手仿佛有魔力般,被他摸过的地方开始灼烧,让我一时分不清到底是他的手更热还是脚踝更痛。
然而,旖旎不过两秒。
「啊!」
「痛痛痛!」
「轻点轻点!」
江云下手是真的一点都不留情啊!
宽厚带着薄茧的手掌在我肿起的脚踝上来回揉搓,力道很大,让我恨不得当场砍了这条腿。
我想抽回脚,可是被他死死抓住,动弹不得。
「江云,江云够了够了,可以了。」
「不要揉了不要揉了!」
我叫得太惨,路过的人纷纷侧目,让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终于,两分钟后江云停下了手。
而我却感觉像是度过好几个日日夜夜一样漫长,真的太痛了!
冰凉的喷雾喷在脚踝上,刺激得我瑟缩了一下,江云也顺势放开我。
「呵。」
他嘴里发出一声轻笑,似在嘲讽我。
笑吧笑吧,看开了。
脚踝的痛减轻了一些,我抬手抹了把眼泪,抽抽嗒嗒地给他道谢。
「谢谢。」
「妆花了。」
「什么!」
我立即捂脸,内心那叫一个悔啊!
我没事擦什么眼泪啊,等它自然风干不就好了吗。
哭号的样子被江云看到了不说,妆还花了。
怎么可以在心仪对象面前丢这么大的脸啊!
「行了,能走吗?」
我手指张开一条缝,从缝里看江云,随后尝试着站起来。
可这个时候,高跟鞋再次让我丢了个大脸。
我单脚站起来没站稳,失去平衡,直接往地上扑,手下意识地胡乱抓着,想抓住什么东西。
然后,就抓住了江云的皮带。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就这样,我左脚踩着高跟鞋,右脚悬着,以一个极为怪异的姿势半蹲在江云面前。
手里的皮带很烫手,可我不敢松开,松开我就得摔个屁股墩。
更不敢看江云!
我这二十年的脸,都在今天被丢尽了。
果然,没有丢脸,只有更丢脸!
「或许,你可以把鞋脱了。」
头顶传来江云的声音,我清楚地听到了一丝咬牙切齿。
我反应也超快,右手拽着他的皮带,左手先把右脚的高跟鞋脱了,然后蹲下来坐回台阶上,脱另一只鞋。
可能是高跟鞋的扣子太复杂,也可能是江云的视线太灼热,我两只手鼓捣半天没能解开。
然后,我听到了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悄悄抬眼看了下,江云走了。
呜呜呜我的爱情,还没开始就和我说拜拜了。
终于,高跟鞋脱下来了。
我很想有骨气地把它扔一边,可想起价钱,我又没骨气地放下了。
大几千呢,舍不得舍不得。
爱情没了,但气势得有。
我站起来,光着脚,提着鞋,一瘸一拐地往身后的肯德基走。
江逸和我姐单独相处,我是不能去打扰的,只能在旁边的肯德基等他们出来了。
去肯德基洗手间里把花了的妆洗掉,然后点了份炸鸡,化悲伤为食欲。
可我万万没想到啊,我抱着鸡腿啃的时候,江云进来了。
他又回来了!又回来了!!
我俩对视上的那一刹那,都愣了愣。
5
这一刻,我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伤心。
拿着鸡腿,不知道是还放下还是继续啃。
「你……」
「你……」
我俩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下,大眼瞪小眼。
最后,是江云先打破沉默。
他递给我一个袋子,「鞋。」
语气简短,却格外有力。
我死去的爱情,又活了!
他居然是去给我买鞋了!
我脱了手套,喜滋滋地接过,顺势邀请:「要不要一起吃点?」
他看了看炸鸡,又看了看我,薄唇抿起。
看出他要拒绝,我连忙拿着鸡腿咬了一口,露出满足的表情,眼睛晶亮。
「超好吃的!香香脆脆。」
我很下饭的,快和我一起吃吧!
我内心在呐喊。
江云看着我半晌,眼神复杂,最后艰难地点了点头。
他坐在我对面,我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把他当成了手机,开始我的吃播。
可能是看我吃得太香,他也戴上了手套,拿起了一个鸡腿,却犹豫地看着我。
我朝他点头,「巨好吃!」
在我的眼神鼓励下,江云咬了一口鸡腿,慢慢咀嚼。
我生怕他有什么不适反应,紧张地盯着他。
江云动作慢条斯理,吃相优雅,吃得虽慢却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
我清楚地看到他脸上闪过惊讶的表情。
嘿嘿,我就说我很下饭吧!
虽没有任何交流,可我觉得我们之间的距离近了一大步!
吃饱喝足后,我满足地拍了拍小肚子。
后知后觉江云还在,我立即摆出淑女笑,心里祈祷他刚刚什么都没看到。
江云喝下最后一口凉白开,眼神示意那双鞋,「试试,合不合脚。」
「好~」
我打开袋子,是一双白色帆布鞋,很好看。
上脚试了试,码数正好。
「谢谢,多少钱,我转给你。」
我笑得牙不见眼。
今天虽然狼狈了点,可现在结果是好的啊,照样奈斯。
「一千八。」
江云也没有推拒,很配合地亮出收款码。
我把钱扫给他,正打算收拾东西出去,就看到江逸和我姐进来了。
「瑶瑶,该回家了。」
「江云,你吃的?」
旁边,响起江逸惊呼的声音。
江云表情不变,「嗯」了一声。
江逸立即扭头看我,眼睛那叫一个亮啊!
我懂他意思。
他:弟妹!
我:姐夫!
我:为啥有厌食症啊?
他:稍后告诉你。
我俩眼神交流,然后十分默契地没有多说。
江逸收住脸上的惊讶,拍了拍江云的肩,一副老父亲热泪盈眶的模样。
「瑶瑶,你脚怎么了?」
我姐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三人的视线齐刷刷看向我的脚。
「没事没事,就刚刚崴了一下。」
江逸脸色一下变了,板着脸看着江云:「你看看你,作为男士,不知道照顾照顾瑶瑶吗?」
我挑眉,哎哟,我从林瑶荣升瑶瑶了。
江云看向我,我立即解释:「他有照顾我的,鞋子和药都是他买的。」
江逸这才满意地点头。
「走,我送你们姐妹回家。」
我姐扶着我,我们四个一起出了肯德基。
到了路边,江逸让江云去开车出来,后者不情不愿地去停车场。
然后,他来到我姐身边,和我姐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我突然感觉自己很亮。
有八百瓦那么亮。
他俩聊得很开心,我在旁边待得很煎熬。
终于,江云开车过来了。
我脚扭了,没能抢到副驾驶的位置,只能和我姐坐在后面。
一路上,江云开得飞快,江逸多次暗示他开慢点他都不听。
「你这小子,开这么快出事了怎么办!」
江云冷笑:「哥忘记我是干什么的了?」
江逸一噎,白了他一眼,抓紧时间和我姐培养感情。
终于,到了我家楼下,我俩挥别他们兄弟俩,看着车子消失在视野中我姐才扶着我进电梯。
我迫不及待地问:「姐姐姐,你和江逸怎么样?」
我姐脸一下红了,不太自在地扭过头,「什么怎么样啊。」
我一看,这是有戏啊!
「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啊,你们吃饭有没有发生什么,快和我说说。」
我抱着她的手臂甩来甩去,催促着。
回到家,我姐才羞羞涩涩地和我复盘吃饭过程。
她和江逸进了包间之后,久久等不到我和江云,就提议出来看看,或者打个电话问问。
江逸看了眼手机,面带抱歉地说:「我的失误,刚刚江云发消息给我了,他说带林瑶去其他地方逛逛,让我们先吃。」
我姐半信半疑,可江逸的表情太有说服力,她就没有再追问。
然后两人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江逸见多识广,为人温和,很快就让她打开心扉,心里那点紧张逐渐消失。
这一顿饭吃得很是顺利开心。
直到后面,两人要走的时候,我姐手机响了,备注「未婚夫」。
「未婚夫?」
听到这儿连我都愣了。
久远的记忆一下窜了出来。
是了,我姐有个未婚夫。
我爸还没死的时候,我家也算得上是有钱,我姐有一桩娃娃亲来着。
后来我爸死了,我妈殉情,只有我和我姐相依为命。
我俩打理不了公司,也玩不来勾心斗角那一套,就把股份都卖了,拿着钱安心过日子。
久而久之,脱离了原来的圈子,就和所谓的「未婚夫」没了联系。
「然后呢然后呢?」
江逸不会以为我姐骗她,然后多想吧!
恰好这时,我手机叮咚一声,是江逸发来的消息。
我刚要打开,我姐就叹了口气,突然变得多愁善感。
「然后……」
6
「然后我接了电话,他非常礼貌地走开了,你知道顾黎和我说什么了吗?」
顾黎,二十八岁,我姐未婚夫,富二代。
嗯,我就知道这么多。
「他说啥了?」
提起这个,我姐眉头皱得更紧,又是叹了一口气。
「他说,他回国了,要履行婚约,娶我。」
我一下瞪大了眼,下巴都要惊掉了,音量不受控制拔高:「他要娶你!」
「唉。」
不行啊,顾黎娶了我姐,那江逸怎么办?
相比之下,我更看好江逸!
「姐,你觉得江逸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啊。」
我姐不好意思地扭过身子,耳尖红了。
我一看,哪里还不懂她是什么意思啊,正想给江逸说点好话呢,她手机响了。
硕大的「未婚夫」三个字跳跃着,像是催促手机主人赶紧接电话。
我姐犹豫了一会儿,按了接通。
我立马贴了过去,竖起耳朵。
「回家了吗?」手机那头传来顾黎的声音,平缓温润。
「嗯。」我姐低低应了一声。
「我现在有空,要不要出来聚聚,叫上瑶瑶一起。」
我俩同时看了眼时间,十点半。
这个时间点出去,绝逼没好事!
我一个劲儿摇头的同时,我姐也说:「不了,我刚回来,现在太晚了,改天再聚吧。」
顾黎闻言,叹了口气:「那方便下楼吗,我现在你家楼下,给你们姐妹俩准备了点礼物。」
卧槽卧槽,居然都找到我家了!
我立马拿出手机暗戳戳给江逸发消息。
——速来,有情敌!!!
——来了。
关了手机,我提起一万个警惕心听着顾黎说什么。
他再三邀约,我姐不好驳了他的面子,最后还是答应下楼了。
来到楼下,我看到一辆银紫色的劳斯莱斯停在路边,顾黎倚靠在车头,穿着一件紫色真丝衬衫,领口露出一大片肌肤。
车和主人一样,都骚里骚气的。
「栀子,瑶瑶。」
顾黎朝我们招手,脸上露出邪魅的笑。
我姐说:「好久不见。」
顾黎露出怀念的表情:「是啊,栀子,我们快五年没见了吧。」
「想当初……」
吧啦吧啦,吧啦吧啦。
我发誓,我姐只是礼貌地客套一下,没想到顾黎像是被按了开关一样,吧啦吧啦细数以前那些事,我俩只能被动听着。
听他说了一大串后,我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机会,
「顾大哥从国外回来,给我们带了什么礼物啊?」
「瞧我,见到你们太高兴了,把这茬忘了。」
紧接着,他从车里拿出两个袋子,我眼尖瞥到车座上还有一束花。
想送我姐花?
不可能!
要是顾黎心里有我姐,怎么可能五年都不闻不问。
毕竟当初,我姐对他也是有点好感的,两人也是奔着结婚去培养感情的。
顾黎把其中一个袋子递给我,是某品牌高定的袋子。
「这是我特意给瑶瑶挑的裙子,快去试试喜不喜欢。」
想支走我?
更不可能!
我接过袋子,装出很高兴的样子。
「哇,谢谢顾大哥。」
空气一时安静下来。
我笑着看顾黎,挽着我姐的手,并没有任何要走的意思。
顾黎也看出来了,笑了下,把另一个袋子递给我姐,
「栀子,送给你。」
我姐点了点头,抬手正要接过路边突然亮起一阵强光,紧接着是刺耳的刹车声。
那辆熟悉的黑色大 G 停在路边,车门打开,一只精致的皮鞋踩在地上。
江逸从车上下来,气场全开,差点闪瞎我的眼。
我探头看了一眼车内,没有看到江云的影子,看来他没有一起。
心里有点小失落。
江逸径直来到我姐面前,我识趣地退开一些,把战场留给他们仨。
我姐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
7
嚯,听这熟稔的语气。
我一看,果然,顾黎脸色已经黑了。
江逸眼神温和,从兜里摸出一个发卡,抬手揉了揉我姐的脑袋,帮她头发捋顺,随后把发卡别到她头上。
「你发卡掉了,给你送过来。」
语气宠溺死了,我听了都忍不住冒粉红泡泡。
再看我姐,整只耳朵都红了,害羞地低下头。
啊啊啊啊啊这就是嗑 c 的快乐吗!
「谢谢。」
「我说过,不用跟我那么客气。」
说完,江逸转身,像是才看到顾黎般,惊讶道:「这位是?」
顾黎先一步开口:「你好,我是栀子的未婚夫。」
我姐猛地抬头,有些无措地看向江逸。
而后者只是朝她笑了一下,笑容含着安抚,声音温暖又蕴含力量。
「订婚了吗?」
我姐摇头,温吞解释道:「没有的,我家没没落之前,和顾家只是口头订了娃娃亲而已。后来我父母去世,我和瑶瑶逐渐脱离了原来的圈子,和顾家也就没有任何联系了。」
「我想,我们都默认是解除这段婚约了。」
最后一句话,我姐是看着顾黎说的。
江逸上前一步,挡在顾黎和我姐面前,气场强大,几乎是瞬间压了顾黎一头。
「顾先生,栀子的话你也听到了,以后我不希望你用『未婚夫』这个身份来束缚栀子,毕竟你们没有正式订过婚,这么说有损栀子名声。」
「栀子很优秀,顾先生想追求她,我能理解,我们可以公平竞争。」
芜湖!!!
江大总裁威武!
江大总裁棒棒!
要不是场面不太合适,我都想为江逸鼓掌呐喊。
果然,顾黎的脸已经完全黑了。
「好,公平竞争。」
留下这么一句话,顾黎上车准备走,我跑过去眼疾手快把袋子塞回车里,朝他挥手。
「再见哦。」
再也不见!
银紫色的劳斯莱斯一溜烟没影了。
这一战,江逸全胜!
我转身,却看到我姐和江逸之间的氛围不太对。
我姐别别扭扭地说:「那个,要不上去坐坐?」
江逸笑得很好看:「不了,你们两个女孩子在家,我上去不方便。」
「栀子,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他朝我使了个眼色,我秒懂,一溜烟跑回了家,然后扒窗户看着他俩。
江逸不知道说了什么,我姐笑得很开心,然后两人往小区花园里走,显然是去散步的。
我按了按飞到外太空的嘴角,缩回来玩手机,等着我姐回来。
打开手机我才想起来,刚才江逸给我发了消息,应该是说江云厌食症的事。
往上一翻,只有一句简短的话。
江逸:他自己会告诉你的,我不方便说。
不方便说,有多不方便?
我琢磨了一下,给江云发了条消息。
——我这边明天有个餐厅开业,超好吃的,我请你吃饭,就当做今晚你给我买药的谢礼。
买鞋子的钱我已经转给他了,只能说是买药的了。
我盯着手机半晌,左等右等,江云安安静静。
难道他在洗澡?
还是他现在没玩手机?
啊再等等。
等待的过程格外煎熬。
终于,半个小时后,我手机响了一下。
我立马打开,心口怦怦直跳。
江云:时间,位置。
欧耶!
他答应了!
果然,我长得下饭还是有点用的。
8
和江云确定好时间和地点之后,我姐也回来了,那叫一个满面春风啊。
「嘿嘿嘿,聊得怎么样啊?」
我发誓,我笑得一点都不猥琐。
「哎呀~赶紧睡觉。」
我姐瞪了我一眼,抬脚进了房间。
「叮咚」一声,江逸发消息给我,问我姐未婚夫的事。
那我肯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啪啪打字,长篇大论地把事情告诉了他。
末了,江逸回了我一个意味深长的「哦」字。
并且,给我转了一笔钱,附文说:弟妹,辛苦了。
美滋滋收了钱,我回他:以后还请姐夫多多指教。
没一会儿,江云的所有喜好就发到了我邮箱。
怕明天起不来,我没敢熬夜,仔细记下江云的喜好之后我就洗洗睡了。
第二天八点,我如约来到餐厅,趁着江云还没来,赶紧掏出小镜子看看妆有没有花,发型乱不乱。
「欢迎光临。」
我急忙收了小镜子,看向门口,果然是江云。
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长袖,袖口挽了两圈,露出手腕的手表。
不知道是他太瘦还是风太大,他宽松的衣摆被吹起,踏进来后又落下。
我好像看到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看到。
「这里。」
我站起来挥了挥手,看着他走过来。
「抱歉,路上有点堵,来晚了。」
「没事没事,我也刚到。」
「脚怎么样了?」
「喷了药,已经不疼了。」
我俩坐下来,一时无话,气氛有些微得尴尬。
「那个,我点菜吧。」
江云点头。
我按照江云的口味点了几个菜,然后又点了两个我喜欢吃的。
把菜单交给服务员之后,尴尬再次侵袭我俩。
emmmm,我要不要说点什么?
我该怎么开口?
我悄悄瞄了一眼江云,他板板正正地坐在我对面,眼帘半垂着,盯着桌子。
好吧,我放弃,就这样吧。
没多久,菜上来了,算是打破了我和江云之间沉默的氛围。
「你尝尝这个小炒牛肉,超好吃!」
我吃了一口,内心不禁感叹,不愧是我盼了很久的店,味道杠杠的。
江云看了我一眼,也夹了牛肉放进嘴里。
我们没说话,可气氛明显比刚才好了不少。
渐渐地我就发现了,我吃什么江云就吃什么。
哈哈哈哈他好乖啊,好喜欢怎么办!
这一顿饭,我吃得很开心。
从江云眉梢上挑的弧度看,他吃得也很开心。
吃饱喝足后,江云付了钱,我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这样吧,这边有个游乐园,我带你去玩玩,也当是消消食。」
不等他拒绝,我大着胆子拉住他的手往外走。
江云跟在我后面,没有挣开,我嘴角止不住上扬,用了好大劲儿才克制住没笑出声。
游乐园离这里并不远,稍微走会儿就到了,我全程拉着江云,走在他面前,觉得脸上火烧火燎的,却还要强装镇定。
终于,到了游乐园,我勒令他坐下等我,我去排队买票。
趁着去买票的间隙,我捂着脸颊小声叫着,心里那叫一个雀跃。
「小姑娘,别蹦了,到你了。」
「噢噢,不好意思啊。」
太激动了。
买了票,我深呼吸做好心里建设,才往回走。
江云坐在长椅上,背脊挺直,双手交叉放在身前,严肃中带着一丝可爱。
真的是,越接近越喜欢江云怎么办!
「我们走吧。」
9
游乐园里好玩的很多,我拉着江云玩了个遍,最后只剩一个鬼屋没玩,说实话,我有点怕。
「你要玩吗?」我扭头看他。
江云双手插兜,即使玩了那么多项目,他仍旧不见丝毫狼狈。
他垂眸看了我一眼,眼神淡淡的,「想玩就进去。」
意思是,他陪我?
意识到这一点,我嘴角控制不住上扬。
然后,我拉着江云进了鬼屋。
进去的那一刹那,周遭一下变冷,阴森森的,环境烘托得很足。
我一下怂了,可开弓没有回头箭,我只能拉住江云的手,假模假样地安抚他。
「你别怕,拉着我就好了。」
头顶传来他的轻笑:「说这话的时候,别抖。」
真是,丢了个大脸。
我干笑两声,小步小步往前挪。
突然,一个披头散发,吐着血红舌头的鬼蹦到我面前,嘴里发出咿呀怪叫。
「啊!」
我被吓得一激灵,转身就抱住了江云,说话声都带哭腔了。
「我不玩了我不玩了!」
「没事,假的。」
我感觉到江云拍了拍我的后背,安抚我一样,一下又一下,温暖又有力量。
抬头,明明灭灭的灯光中我看到他低头看我,我们的视线在空中碰撞,谁都没有闪躲。
怦!
怦!
怦!
是谁心跳那么快,像是恨不得从嗓子眼蹦出来。
嗷,是我的!
「怕就出去吧。」
他薄唇轻启,声音低低的,像是呢喃。
说话时喉结动了动,我那个带着颜色的想法又冒出来了。
好想,咬一口。
我咽了口口水,眼神像是被胶水黏住一样,脑子也开始不受控制胡思乱想。
揪住江云的衣服,掂起脚,我轻轻亲了一下他的喉结。
「咕嘟」一声。
是他发出来的声音。
这一刻,我愣住了,他也愣住了。
我俩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身后冷风呼呼地吹,面前江云的身体格外灼热,隔着薄薄的衣服都烫得我想缩手。
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我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救了个大命,这么急色干嘛啊!
万一把人吓到了怎么办!
「林瑶。」
江云低哑的声音让我头皮一紧。
我一不做二不休,闭着眼快速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情到深处不能自已,我喜欢你,从见你的第一面就喜欢,所以我想追你。」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我松开了江云,壮着胆子抬头看他。
他眼眸深邃,眼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要不,你亲回来?」
我仰着脖子。
江云眼睛一眯,抬脚就要走,我急忙拉住他。
「你生气可以说,我可以哄,我做什么都可以,可你不要这样……」
脑子一转,我突然想起自己下饭的事情。
「江云,你看看我,软萌下饭陪陪,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了解一下?」
我眨巴眨巴眼睛,眼神迫切。
他看着我,又是一系列的沉默,他惯用的沉默。
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江云说话了。
「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
我猛点头。
「行。」
10
我成了江云的专属陪吃,还是长期的那种。
虽然说是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可我俩离得很远,要随叫随到除非同居。
哎哟,一想到这个我就羞涩。
但同居是不可能同居的啦,在我的据理力争下,江云答应了视频陪吃。
也因为这样,我和他的亲密度噌噌噌往上涨,我能感觉到他对我也是有点好感的。
比如,吃饭的时候他一直盯着我看,眼里涌动着莫名的情绪。
比如,视频的时候迟迟不愿意挂断,即使找不到话题,也要看着我。
一点一滴,汇聚成一股浓烈的情感,传达给我。
同时,江逸对我姐也是发起了猛攻,我姐有时早出晚归,回来时一脸甜蜜,我看了都牙酸。
这天,江云约我一起吃晚饭,恰好我姐也有约,我俩各自出门了。
来到餐厅,我发现这次的地点意外的高级。
我已经很久没来这么高级的地方了。
「林瑶。」
我转身,便看到江云一身正装站在我身后。
不得不说,经过我这段时间的滋润,他的精气神肉眼可见地好了很多,脸颊的肉肉也多了。
「我们今天吃什么呀?」
「跟我来。」
他非常自然地拉起我的手,我脸上瞬间烧了起来,乖乖跟着他。
来到包间里,我有些傻眼。
桌上全是我爱吃的,而且……
还有一个蛋糕。
「生日快乐。」
江云低缓的声音窜进我耳朵里,我眼前有些模糊,喉咙有些梗。
我其实,不过生日的。
从五年前开始,就不过生日了。
「江云,谢谢。」
我很高兴他能帮我庆祝生日,可是……我现在有点开心不起来。
江云来到我面前,可能是我表情太过难过,他一下急了握住了我的肩膀。
「你怎么了?」
我只是摇头,想说话,可喉咙堵得厉害。
他一把将我拥进怀里,像之前那样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安抚我。
「不哭了,不哭了。」
可他越安慰,我就越忍不住想哭。
「江云,我不过生日的,因为……」
五年前,我爸突发脑溢血,住院后没几天就在医院去世了。
那天刚好是我姐的生日,我和我姐还说买个大蛋糕去医院和我爸妈高兴高兴。
可过去的时候,看到的只有盖着白布的爸爸和哭得肝肠寸断的妈妈。
蛋糕落地,摔成泥。
我们扑过去,不敢相信爸爸就这么突然地离开了。
我们母女三人抱成一团,哭成泪人。
之后,我妈料理我爸的后事,下葬那天恰好是我的生日。
就在我爸下葬的最后一刻,我妈扑在棺材上一下吐了好多血,让黑色的棺材黑得更厉害。
然后,她缓缓倒在了棺材旁。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慌了,乱了,跑的跑,叫的叫。
只有我和我姐,呆呆看着这一幕。
反应过来时我俩冲上去,我妈已经没了气。
就这样,原本的一口棺材变成了两口。
后来我才知道,我妈早在送我爸下葬之前就喝了农药,就打算殉情。
从那以后,我和我姐就再没有过过生日,甚至会逃避这一天。
「对不起,林瑶对不起,我不知道是这样的,对不起……」
江云抱着我,一个劲儿地道歉,语气含着浓浓愧疚。
「没关系,不怪你。」
他只是想给我庆祝生日而已,又有什么错呢。
江云按着我坐下,而后蹲在我面前,指腹擦掉我脸上的眼泪,动作小心又温柔。
「不哭了,最起码你爸妈还是爱你的,你是幸运的。」
「不像我。」
我垂眸看着他,心里「咯噔」一下,忽然有些沉重。
我感觉,接下来的话将是他厌食症的由来。
11
「没关系的,不用为了安慰我,去揭自己的伤疤。」
江云苦笑了一下,摇头缓缓道:「不是安慰,就是……有些事在心里久了,也想找个人说说。」
他长长呼出一口气,「我妈在我十岁的时候死了,我却一点都不伤心。」
此话一出,我有些意外。
「是不是觉得我很冷血?」
我摇头,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江云握住我的手,拇指轻轻摩擦着我的手背,低缓的声音飘进我耳朵里。
「我妈是个芭蕾舞者,很爱美,生下我哥之后迅速减肥,再次投身于事业之中享受聚光灯下的感觉。」
「而我的存在,是意外。」
江云说,他妈妈得知怀了二胎的时候,就和他爸爸商量把孩子打掉。
两人去了医院,检查后得知,如果这次打掉孩子,那以后基本不能再怀孕了。
所以,大家开始劝他妈妈,说生下来吧,让老大也有个伴。
他妈妈拗不过,最后只能无奈把他生下来。
可这一次,他妈妈身材严重走样,不论怎么减肥都达不到以前的效果,无法再上舞台,甚至和一个她梦寐多年的奖项擦肩而过。
说到这儿,江云声音有些哽。
「那个时候,家里人都安慰她,说没关系的,一个奖项而已。她好像也看开了一样,不再减肥,不再追求美丽,在家当全职太太,照顾年仅两岁的我。」
可这一切都是表象。
那个时候,他大哥七岁,已经上小学,他爸也在忙公司的事情,早出晚归。
家里只有他和他妈妈。
在外人面前,他妈妈很正常,可一旦家里没了人,他妈妈就像突然变了个人一样。
「你知道吗,她非常爱美,没人的时候就疯狂减肥,节食、打针,各种各样的方法都试了一遍,都没用。」
江云声音有些颤,握紧了我的手。
「然后,她把所有的愤怒、怨恨转移到了我身上。她节食的时候也不准我吃饭,节食失败开始暴饮暴食,也强制我吃下各种各样的东西。」
那个时候,他才两岁。
我不可置信地捂住嘴。
江云惨笑了一下,「我那个时候还小,因为这样不规律的饮食进了医院无数次,我爸我哥也知道了我妈生病了,是产后抑郁。」
之后,他妈妈接受治疗,渐渐好转。
「可是,这也是我噩梦的开始。」
那个时候他四岁,已经能分辨好坏。
大家都以为他妈妈病好了,其实没有,她只是病得更严重了,做的也更加谨慎了,以至于忙于工作的父亲和上学的哥哥都没有发现他的异常。
「我到现在还记得那种被强行灌下无数东西,胃被撑到满满的,几乎要从喉咙里溢出来的感觉。」
「还有那种,几天几夜没有饭吃,胃痛到痉挛抽搐,饿到出现幻觉的感觉。」
「她做这些事情的时候,都会挑我爸出差,我哥住校的时间段。就好像,我不是她儿子,我是她仇人一样。」
「我在她身上,感受不到一点爱。」
所以,他才说我是幸运的。
我的视线已经被眼泪模糊,却只能紧紧抓住江云的手。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江云抬头看我,眼睛有些红,却还是笑了一下。
「哭什么。」
他抬手擦掉我脸上的眼泪。
我俯身抱住江云,像刚才他安慰我那样,轻轻拍着他的背。
「江云,不怕,我可下饭了,以后难受不想吃饭的时候就想想我。」
「好。」
12
这个生日,我没过。
这顿饭,我们也没吃。
等情绪稳定下来之后,江云带我出了餐厅,我正要问他想去哪儿呢,就看到江逸迎面走来。
「瑶瑶,你姐呢?我打那么多电话你怎么不接?」
「我姐不是和你约会吗?」
我看了眼手机,的确好几个江逸的未接来电。
刚才来见江云的时候,我怕被打扰就设置了静音。
「我今天没约她。」
此话一出,我们仨都愣了。
我立即拨打我姐的电话,却被告知对方已关机。
电光火石间,我想到一个人。
「顾黎!」
我们三个赶到顾家的时候,正好碰到我姐捂着衣服跌跌撞撞跑出来,惊慌失措。
她身后,顾黎衬衣敞开,面色不渝地追过来。
「姐!」
「栀子!」
江逸快速脱下外套罩在我姐身上,然后冲向了顾黎。
我抱着我姐抖成糠筛的身体,「没事了姐,我来了,我来了。」
「瑶瑶,瑶瑶……呜呜呜……」
我姐靠在我怀里,放声大哭。
不远处,江逸一把拎住顾黎的衣领,面色凶狠:「老子连手指头都不舍得碰的人,你敢动?」
说着,他一拳狠狠砸在顾黎脸上。
顾黎哇哇叫着:「你松开我,我可是顾家独苗,你敢……啊!」
回答他的,是江逸暴雨般的拳头。
这时,江云挡在我面前,「我们先走,这里交给我哥。」
上车后,带着我姐去医院检查,所幸只是一些皮外伤。
「瑶瑶。」
「我在,别怕。」
我姐点点头,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顾黎那个混蛋,畜牲!」
我姐说,顾黎买通了她的朋友,利用朋友约她出去,又是送礼又是表白,周围一堆人跟着起哄,弄得她很尴尬,被迫和顾黎独处了一下。
然后她借口上厕所,想悄悄溜走的,却没想到出来时正好听到顾黎在打电话。
顾黎语气不耐烦地吼:「行了我知道了,今天会把人带回去的。」
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他突然变得暴躁起来。
「够了,我现在这样子是我想的吗?你们不就是想传宗接代吗,我把林栀子弄回去不就够了。」
「传宗接代」四个字砸在我姐头上,她有些傻眼,同时更确定了要离顾黎远远的。
可她忘了,还有一个被顾黎收买的「朋友」。
那个朋友发现了她,大声叫喊,从而顾黎也发现了,然后强制把她带回了顾家。
说到这里,我姐眼泪唰唰地掉。
「瑶瑶,你知道吗,顾黎压根不是什么好人。他这么些年在国外到处玩,把自己玩废了,没人愿意跟他,这才想起来回国,想起来我。」
「他要我和他结婚,给他生孩子,说他现在虽然不行了,可我能做试管婴儿,你听听这是什么话!」
「我不愿意,挣扎着逃了出来……」
我简直怒从心来,忍不住骂道:「什么东西,试管婴儿?他还真敢想,活该他起不来,他顾家就该断子绝孙!」
我骂骂咧咧的,好半晌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个江云,不由瞪了他一眼。
「看我干嘛,你敢乱玩试试,我不铰了你!」
江云噗嗤一声笑了,又立马收住,一本正经地说:「不敢。」
「栀子!」
门口,江逸冲了进来。
我和江云默契地退开。
江云暗戳戳拉了拉我的手,「你刚刚说……」
「闭嘴!「我瞪他一眼,然后扭头看向外面。
内心那叫一个悔,我的形象啊!怎么能在江云面前骂这种话啊。
要骂也得先支开他啊!
通过医院玻璃的反射,我看到江云勾唇笑了,笑得很惹眼,笑得我臊得慌。
13
安抚好我姐之后,江逸把我们送回家,我姐有点担心他打了顾黎,会出事。
江逸只是揉着她的脑袋说:「没事,有我在。」
江云也给了我一个安心的眼神。
然后,我俩目送他俩离开。
第二天,我旁敲侧击,从江云那里得知了江逸要对付顾家的事情。
对付顾家,这怎么能没有我呢!
我虽然是个吃播,可我粉丝多啊。
我把顾黎不举的事情发了出去,添油加醋一遍,网友都以为他快烂了。
这事一下爆了。
江逸打电话给我,一阵无奈:「弟妹啊,你这么着急干什么,打乱我的计划。」
我摸了摸鼻子:「啊这……我就太生气了,想给我姐出气,那现在怎么办?」
「顾家肯定能查到是你发的文章,你和你姐有危险,先过来我这儿。」
「……」
我有理由怀疑江逸是想趁机接近我姐,可我没证据。
但换个角度想,这样我就能天天见到江云了,美滋滋!
就这样,我和我姐搬到了江逸家。
我姐被吓得不轻,所以我们都没有在她面前提起顾家的事情。
但我按耐不住啊,恨不得现在就把顾黎剥皮抽筋,所以经常暗戳戳找江逸。
因为我和江逸经常暗戳戳使眼神交流,所以一个眼神我俩就知道对方什么意思,这简称为「闺蜜情」。
我:进度如何?
江逸:三分之二。
我:还需要多久?
江逸竖起三根手指头。
我点头。
我俩眼神交流完毕,才发现我姐和江云都盯着我俩看。
有些心虚,我低头吃饭。
江逸倒是老神在在。
我敏感地感觉到我们四个的氛围有点微妙,可具体又说不上来。
这种奇怪的氛围一直持续,我姐和江云走动也变得频繁起来,可我没太多心思去深究,因为我还有更重要的事!
终于,到了江逸收网那天,我提前拨通他的电话,准备来个现场直播。
电话那头传来顾黎求饶的声音,听得是大快人心啊。
没一会儿,江逸说:「够了,再听下去就不合适了,太血腥。」
「好好好,江大总裁辛苦,江大总裁威武。」
「我待会儿就回来,你姐今天怎么样?」
我感觉他有些欲言又止。
「好着呢,放心。」
挂了电话,我转身,才发现我姐和江逸不知何时站在门口,直勾勾盯着我。
我心里「咯噔」一下,不确定地看向我姐。
她听到了多少?
一下子,我姐红了眼。
我这下更慌了,生怕勾起她什么不好的回忆来。
正想解释,就听到江云说:「林瑶,你喜欢我哥,来招惹我干什么?」
他声音含着沉重的悲痛,听得我心脏都抽了一下。
可是,我喜欢他哥???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喜欢你哥了,我明明全心全眼都是你啊。」
我姐哭得梨花带雨,「瑶瑶,没关系的,你喜欢江逸,我作为姐姐会祝福你们的。」
「你们两个,不用偷偷摸摸躲着我们。」
我姐直接捂着嘴跑了,我想追却被江云拽住手臂。
「林瑶,玩弄我有意思吗?」
14
「不是,江云你到底什么意思,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喜欢江逸了?」
他红着眼,把我抵在墙上,咬牙切齿:「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了,我们刚见面的时候你和我哥就是一起的。然后在肯德基,你和他眼神交流,默契十足。」
「还有这段时间,你真的以为我是瞎子吗?你们两个在我们眼皮子底下眉目传情,真当我们看不见吗!」
「我一开始也是不敢相信,那可是你姐姐,你舍得撬她墙脚?直到我查了我哥最近的联系人,只有你,连你姐联系都没有那么频繁。」
我犹如五雷轰顶,炸得我脑子一片空白。
眉目传情?
我和江逸?
我明白了,这几天我和江逸暗戳戳交流怎么搞垮顾家和商量秘密大事,被他俩误会了!
救了个大命。
「江云,我和江逸只是在……」
「啊!」
不远处传来我姐的惨叫。
我心里一急,直接推开江云往我姐那跑过去。
她刚刚跑得急,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姐!」
可是,我姐却避开了我的手,自己撑着站了起来。
「瑶瑶,我需要冷静一下,抱歉。」
江云走下来,犹豫了一下,扶着我姐下楼梯。
这时,江逸推门进来。
画面定格。
「你……你们……」
江逸不可置信地看着哭哭啼啼的我姐和红着眼眶的江云,然后看了眼楼梯上的我。
我急忙下去把他拽进来,「江逸,你赶紧解释解释,我俩一开始……」
「你们,在一起了?」
!!!
我话还没说完,江逸这一句着实把我惊呆了。
谁和谁在一起了?
我姐和江云?
拜托,江云是我的好嘛!
可是,江逸不给我说话的机会。
一个大男人,红了眼眶,「栀子,难怪,我说你最近怎么一直去找江云,原来你们……」
我姐摇头,可眼泪使劲儿掉,愣是一句话没说出来。
江云看着我和江逸,神色悲戚,一副被全世界抛弃的样子。
啊不是,这种苦情偶像剧的氛围是怎么回事!
「打住!能不能别打断我,听我说一句啊!」
我高声喊着,三人齐齐看向我。
「咱有话好好说,有误会就解开,能不能别学偶像剧那套!」
「啊,你听我解释,啊,我不听我不听。」
「必须听,耳朵给我竖起来听!」
我双手叉腰,尽量用最直白的话解释清楚现在是怎么回事。
「首先,我喜欢江云,江逸喜欢我姐。江逸喜欢我姐是从看我直播的时候就看上我姐了的,我喜欢江云是从和江逸面基的时候第一眼看到他就喜欢他的!
「其次,我俩一拍即合,给双方制造机会。
「最后,你俩说的什么,我和江逸眉来眼去,不存在!姐,先给你说句抱歉,顾黎不是强迫你吗,江逸就记恨上了,要弄垮顾家。我俩就是在交流弄顾家弄到哪一步了,跟眉目传情压根不沾边。」
三人都愣了,没人回应我。
是我说得还不够直白吗?
江逸率先反应过来,「栀子,这事是我考虑不周,但我和林瑶清清白白,绝没有任何私情。」
我点头,「就是就是,我不喜欢老男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所以,是我们误会了?江云查到你们两个最近联系频繁,也是因为顾家?」
江逸了然:「所以你是因为这个才频繁和江云走动的吗,怪我,抱歉。」
「其实,也不完全是为了顾家啦。」
我瞄了一眼江云,后者已经羞愧地抬不起头来。
「对不起,林瑶,我……」
我勾住他的手指,笑了下:「没关系,我能理解。」
毕竟,我们四个,从未真正坦白过对对方的心意,有猜疑正常。
「跟我来。」
江逸拉着我姐,抬脚往外走。
我拽了拽江云,示意他跟上。
开车来到一幢古堡前,我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气球被拴住飘在半空,玫瑰铺了一地,浪漫至极。
江逸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戒指,单膝跪在我姐面前。
「栀子,我爱你,你愿意成为与我相伴一生的妻子吗?我将永远保护你。」
我姐早就感动得泪流满面。
我摸了摸口袋,刚摸到戒指,可一只手比我更快。
江云拿着戒指,也单膝跪下,「告白这种事,还是让男生来比较好。」
「瑶瑶,很抱歉,刚才误会了你,是我对你不够信任,请问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我和我姐对视一眼,眼前都有些模糊。
「我愿意。」
「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