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晴，宜表白
今日晴，宜表白
我，社畜。
加班后喝了两瓶小酒。
脑子一热，把我积蓄全花了。
二十万！
在陆家嘴买了一分钟的投放广告……骂我上司。
「齐立！你这个万恶的资本主义！周扒皮！」
「老娘迟早有一天扒了你那人畜无害的外衣！」
「早晚有一天，老娘翻身做主！让你看我眼色行事！让你跪在地上叫爸爸！」
第二天酒醒了。
微博和公司都炸了。
全网说我是对上司因爱生恨的可怜人。
我：……
想死，
为了我仅剩 74.8 块钱的银行卡。
再后来，
每晚哭着喊着叫爸爸的人，是我。
1
前一夜宿醉，我第二天浑浑噩噩地到了公司。
进门后我发现自己今天备受瞩目。
就连不同部门的同事，都对我一步三回头。
我心慌慌。
一个玩得好的同事，拽住胳膊激动疯了，
「宋心，你行啊！什么时候让咱们老板对你俯首称臣，跪地叫爸爸？」
她和我一起进的这家公司，习惯了整天开玩笑。
我没多想，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别瞎说！被人听见了我小命不保！」
同事拍开我的手，戏谑地看我一眼，
「少装，你昨晚在陆家嘴的投屏上放下的豪言壮语都上了微博热搜了！」
「你可好好加油啊，我们等着看他跌落神坛！」
这人冲我挤眉弄眼地走开。
我只剩下懵逼。
啥陆家嘴投屏？
这种炫富行为，怎么可能是我出得起的？
但……
我想着我喝多后的酒品。
心下总觉得有一丝不妙。
揉着太阳穴，惴惴不安地打开微博。
入目第一条就是：齐氏集团员工在陆家嘴放下狠话！
「齐立！你这个万恶的资本主义！周扒皮！」
「老娘迟早有一天扒了你那人畜无害的外衣！」
「早晚有一天，老娘翻身做主！让你看我眼色行事！让你跪在地上叫爸爸！」
巨大的投屏前，
还附着一张我脸颊绯红，双手环臂高挑眼眉的照片。
我脑袋轰的一声，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完了完了。
颤颤巍巍地点开评论……
「姐妹，牛啊！」
「给咱们 90 后长脸了，我支持你！」
我在办公区门前踌躇着不敢进去。
再往下翻翻，评论又都换了个风向。
「这怕不是对老板因爱生恨了吧！」
「同意同意，卑微社畜哪里有这么猛！」
「给我锁死这对！」
呜呜，我恨不得撞死在公司的墙上表忠心。
酒后吐真言就算了，
我怎么还弄到陆家嘴的投屏上去了呜呜。
等等……
我想起来什么似的看了看余额，
还剩下 74.8。
我仿佛看到了明晃晃的 3 个字——去死吧。
呜呜呜……连银行都在嘲讽我！！！
2
「你还有 1 分钟打卡。」
面红耳赤的崩溃之际，头顶上飘来一道不紧不慢的声音。
我吓得心跳骤停。
僵硬地抬起脑袋。
没错……就是那个周扒皮。
他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
可能是因为做贼心虚，我好像感觉他在用眼神剜我。
「迟到一次扣 50。」
50！
对于只剩下七十多块钱的我来说……
那就是妥妥的雪上加霜啊！
我毫不犹豫，提前伸出手指头，拔腿就往打卡机的方向跑。
不管了。
社死总比饿死强。
打卡机嘀的一声响，我心放到了肚子里。
我打的不是卡，是打工人的职业操守。
而身后那道目光一直追着我，直到坐在工位上。
我如芒在背。
过了良久，齐立才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我松了一口气。
然而……
他这一走，同事们炸开了锅。
「小宋，你行啊！简直就是说出了我们的心声！」
「不过齐立那人小心眼，你还是多多仔细着点吧。」
「怕什么！要小宋成了老板娘……」
我头一次被这么多人高看了一眼。
又硬着头皮接受了反扒皮勇士的光荣头衔……
没人知我心里苦。
3
一天下来，我的手机页面几乎没离开过那条微博。
网友太强大了。
我和齐立是校友这件事，在中午的时候就被扒了出来。
「年轻帅气又多金，还是自己的校友，这是什么梦幻联动！妹子加油，把他压了！」
我只想泪流满面。
没想到，这些往事都被人堂而皇之地扒了出来，
连带着我的小心思。
没错。
大学时齐立就是我心目中的男神。
进这家公司也是为了追逐他的脚步。
可现在我人没追上不说……
还……
正后悔着，组长往我桌上扔了一份文件。
「去给齐总送过去。」
我想也不想，就把文件扔了回去。
齐立平时看我都没什么好脸色。
现在……怕是吃了我的心都要有了吧。
「你去吧，我这不是给你创造机会？」
组长暧昧地一笑，再次把文件塞到我手里后，还顺便给了我一包薯片。
我：……
我看着手里的薯片，像极了在看我的断头饭。
抿抿唇酝酿许久，最后我深吸一口气。
豁出去了！
规规矩矩地叩了三下门，里面的人应了一声我才敢进去。
我低着头像个鹌鹑似的快步走到办公桌前。
「齐、齐、齐」
……
该死啊啊！！！
我这一紧张就口吃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齐总！」我使劲掐了一把腿上的肉，「这份文件需要您签字。」
话音落了半晌，回应我的只有沉默。
我咬着唇暗戳戳地抬头，
与那充满戏谑的眸子正正对上。
「你……我脸上有东西吗？」
齐立轻笑一声没回话，这才将文件打开看了看。
笔在手指头上打转。
偏偏就是不拿着写字。
我内心逐渐紧张。
他不会要质问吧……
就在我想落荒而逃时。
「你怎么看？」齐立忽然问了一句。
又开始目光灼灼地盯着我。
我被他饶有兴趣的眼神盯得头皮发麻。
「什、什么怎么看？」
我磕磕巴巴，满脑子在疯转地想该怎么解释昨晚的事。
「昨晚的事，你听我……」狡辩两个字还没说出口，
就听到他同时说出的话。
「这份文件，你怎么看？」
诶？不是昨晚的事？
我心下松了口气。
想也不想地就脱口而出：「我觉得蛮好，对公司有利！」
齐立点点头，痛痛快快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直到出来我都还有些恍惚。
「签了吗？」组长拿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木讷回答，「签了。」
组长瞪大眼睛把文件抢了过去。
「宋心，你和齐总是不是真有一腿？这文件我签了八次都没签下来啊！」
我……
想起刚才他问我怎么看……
我突然想起我昨晚的叫嚣。
——让你看我眼色行事！让你跪在地上叫爸爸！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看我眼色行事？
那他什么时候跪地叫爸爸？
我赶紧将这可怕的念头甩走，齐立可不是这样的性子。
大学时我每天盯梢似的盯着他的动向。
但凡是给他表白的女生，就没有一个能笑着回来的。
4
我战战兢兢地观察许久。
齐立没有对投屏有任何的反应。
我松了一口气。
估计他从不看微博，公司也没人敢去他面前说。
还好还好。
但很奇怪的是，我打电话去问陆家嘴的投屏广告费用时，
被告知的价位竟然是我那晚的一倍？！
怎么？因为我的一掷千金，还涨价了？
我不解地问了。
「宋小姐，那晚刚好是我们的……活动，特价。」
对方语气诚恳地解释。
……
几天后，又是公司一月一次的团建。
投屏事件已经被大家淡忘了不少。
不过「反扒皮勇士」称号，确实结结实实地粘在了身上。
「勇士，你说今晚团建要不要叫叫齐总？」
我心尖一颤，
「齐、齐总不是从来不参加的吗。」
组长手心手背那么一拍，
「齐总不去，咱们也得意思一下不是？」
组长高高兴兴地去了齐立的办公室。
出来时丧眉搭眼的。
再定睛一看，齐立手拿着西装外套也跟在后面。
我觉得脸有点疼。
……
组长安排着大家蹭同事的车去吃饭。
轮到我这时，偏偏没有位置了。
「我……骑共享单车去吧，反正也不远。」
距离开工资还有半个月。
我还得靠这不到一百块钱过日子。
齐立立着修长的身子站在一旁。
听到「共享单车」四个字明显皱皱眉头，
「你跟我走吧。」
清清冷冷的四个字，让我怂成了鹌鹑。
我犹豫地不想跟上。
他却率先迈开步子去了地下车库。
很明显，这不是建议，这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泪流满面，同事们反而暧昧一笑，推了我一把。
要命！
副驾驶上的我如坐针毡。
一片寂静中，齐立忽然从镜子里挑眉看看我，
「开车都要十五分钟，你管这叫不远？」
「我、我习惯了……」
「你不是挺有钱的？」
我：？？？
我哪种举动让他对我产生了这么大的误会？
「没钱怎么买下陆家嘴一分……」
我：！！！
我大脑一片空白，脸却红得像熟透了的大虾。
原来他不是不知道，只是还没发挥啊！
车内空间很小，在他戏谑的眼神下我几乎无处可逃！
就在我考虑跳车的可行性时，他把头转了回去。
透过玻璃窗，我看到他嘴角始终上扬着。
我暗暗攥攥拳。
这家伙肯定是在笑话我！
5
每次公司团建都是热热闹闹的。
唯有这次，
一个个皆是正襟危坐。
「大家放开玩吧，不必在意我。」
齐立忽然放出了一句，气氛这才轻松了些。
但是不知道是谁起的头，
居然开始轮番给齐立敬酒。
齐立也给面子，来者不拒。
酒过三巡后就有些红了脸，还解开了衬衫的两颗扣子。
我端着酒杯掩饰着嘴角的口水。
那上下滚动的喉结和精致的锁骨……
「勇、宋心！」
组长忽然暗示我，「你还不赶紧给齐总敬酒！」
我收回粘在他锁骨上的目光，
抬头便对上了齐立璀璨幽深的眸子。
暗恋多年，我这颗心还是控制不住地悸动。
「齐、齐总我祝你……打遍商界无敌手，永远做大佬，永远不看别人眼色！」
「看眼色」三个字一出来，
同事们就起哄了。
各种暧昧的眼神抛来，我突然反应过来……
老天爷，我在说什么！
我说不是跟「看人眼色」这四个字过不去了！
我苦着脸想解释。
齐立却深深地看了我两眼，嘴角一勾。
仰头便将那白酒喝下。
喉结上下滚动，尽显男人魅力。
……
等大家的目光都不在我们身上时，他忽然凑近到了我耳边。
温热的鼻息喷洒在我耳畔，满是他的气息。
我僵着身子不敢动。
「那你的眼色呢？」
我动作一怔，耳朵瞬间就红了起来。
扭头间，那男人又恢复了常色。
我捏着酒杯，搞不清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
看齐立这架势，本以为他是个海量，
没想到半个小时后，这男人就趴在了桌上。
「齐总？」
我小心晃晃他的手臂。
齐立睁开略显朦胧的眼睛，如蝉翼般的睫毛又冲我眨啊眨。
该死……
「你喝醉了，我帮你叫个代驾吧？」
齐立接话接得利索，「你不能送我回家么？」
泛着清波的眼睛直接眨到了我心坎里。
我成功地被色诱了。
脑子一热，话脱口而出。
「好，我送！」
6
说齐立喝醉了，但他还能准确地给我指路。
说没喝醉，他下了车后又整个人压在了我肩膀上。
「我家在 2201」
我深吸一口气，把差点脱口而出的三个字「我知道」给咽了回去。
之前有次，他让我把一套放在公司的礼盒同城快递到他家。
那次，我就默默记住了这个地址。
……
齐立可太沉了。
不过男神在怀，这点苦算什么！
使出来吃奶的劲，总算是进了门。
进门一看，我不禁咂舌。
齐立果真如传闻所言有洁癖。
冷白色调的家里，整洁得像是没人住过一样。
「可不是我要进你卧室啊，我得把你送进去。」
我压着心里的窃喜嘀咕了一声。
余光里，我好像看到不省人事的男人勾了勾嘴角？
嗯？我转头仔细看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
应该是我看错了。
……
卧室里一股淡淡的香味，独属于齐立一个人。
我忍不住地深呼吸了好几口。
这才挪到床边，试图动作轻柔将齐立挪到床上。
不料这人死死揽着我的脖子。
我俩连人带鞋一起重重地摔了下去。
我被他抱在怀里，只要轻轻抬头。
就能将唇落在他的唇瓣上。
胸口处小鹿乱撞。
齐立眉眼如画，长得可真好看……
我鬼使神差地舔舔嘴唇凑了上去。
不行不行！
距离这人一厘米处时我猛然惊醒。
齐立是我老板。
我不能趁人之危！
「呜呜……美色当前不下手，我真对不起自己。」
我苦着脸挣扎着爬起来。
但床上的人也不老实。
弓着身子一扭头，我的唇瓣便从他的脸颊上滑过去，
还带着丝丝的口红印。
我浑身一颤栗，颤着手推开他便落荒而逃。
直到进了自己家门。
我这心都还狂跳不止。
7
投屏加上昨晚的事。
我平稳了一段时间的心境，再次掀起了惊涛骇浪。
第二天上班。
我深深地埋着脑袋连头都不敢抬。
脑海里浮现的都是昨天在床上的一幕。
本以为经过昨晚，
我和齐立会擦出些不一样的火花。
但这男人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我！
我日！！
借醉酒占我便宜，事后还不认人！
齐立出来接咖啡。
我故意噘着嘴，把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
齐立狐疑地看我一眼没说话。
径直又进了办公室。
中午，同事们相约去吃部队火锅。
我看看渐少的余额……
含泪点了一份米饭加白菜炖粉条。
不料吃到一半，齐立拎着东西回来了。
我嘴里还叼着一根没吸进去的细粉。
「中午就吃这个？」齐立在我桌上扫了一眼。
我被他吓了一跳。
匆忙中把粉吸进去，却被呛得粉条进了食管。
我咳得脸红脖子粗之际，半截粉条都差点喷出去。
「笨死了，你长这么大了还不会吃饭？」
呜呜呜……
本就没给齐立留下好印象，这回连形象都没有了。
我战略性地想喝口水缓解尴尬，他却突然说，
「对了，我今早醒来，怎么看到我脸颊上有点红？」
脸颊有点红？我的口红印？
我手一抖，到嘴边的水抖了些出来。
我抖着声音说：
「应该是……打死蚊子留下的印记。」
他「嗯」了一声，没继续问，反而转话题：「水洒了。」
我低头，发现刚刚的水好死不死地洒在了我的胸前。
夏天穿的衣服本就颜色浅。
我都隐隐约约地看见 ra 的颜色了。
我大脑一片空白。
这辈子没出过的丑，好像都集中在这几天了。
他突然开口：「我买了小龙虾，一个人吃不完，你进来一起吧。」
齐立迈开长腿就往办公室走。
不等我拒绝，又回头补上一句，
「别带你的白菜，我不爱吃。」
我默默地将白菜盖好。
不吃更好，我晚上回家吃。
8
齐立的办公室里香味四溢。
眼泪不争气地从嘴角流了出来。
「过来坐。」
齐立用下颚比了比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自己则坐在桌前剥着小龙虾。
眼看着齐立剥了十来只，我皱了皱眉头。
叫我过来看他表演剥虾？
用屁股想想这虾都不可能是给我剥的。
下一秒。
那半碗小龙虾就送到了我面前来。
这这这……
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
「给、给我？」
齐立挑眉反问，「不然呢？」
我受宠若惊啊！
这几只龙虾吃得我心里极为不安。
于是我试探着开口，
「要不然，我给你剥一些？」
齐立手下的动作一顿，「我一个大男人还要你剥虾？」
下一秒，一副手套被扔了过来。
齐立已经端坐着等吃了。
我：……
口嫌体直真是让您玩得明明白白。
不过……
我吃货的本性完全展露出来，左右开弓大显身手。
比齐立剥得快了一倍。
「这龙虾你得这么剥才行，我最爱吃辣了，你看我的！」
我被龙虾冲昏了头。
得意后的我动作也渐渐大了许多。
一个不小心，龙虾的汤汁就随着我的动作飞了出去。
正中齐立那洁白的衣领。
「我……」
我吓得不敢动了。
谁不知道齐立有洁癖啊。
据说大学时一妹子给他表白，过于紧张踩了他一脚。
他到寝室楼下就把那双鞋给扔进垃圾桶了。
「这、这白衬衫应该不便宜吧……要不然从我下个月工资里扣吧。」
不知不觉间，我竟然已经双手合十做拜托的姿势了。
然而齐立并没有像我想象中的暴怒，
而是随手用纸擦了擦。
「你就这么害怕我？」
我一怔，顺着他发亮的眼神看过来。
我立马把这没骨气的双手握成了拳头。
「你不是、我听说你不是有洁癖吗。」
齐立把我手里的小龙虾拿走吃掉。
不紧不慢地说：「是有洁癖，但是对某人也不是不能忍。」
我怔了。
他的意思是……
不等我想清楚，办公室外面传来一阵嘈杂。
同事们酒足饭饱后回来了，嘴里还在聊着八卦。
「咱们的勇士真可怜，中午就吃白菜啊。」
我：？？？
救命！
我想要跑出去堵住他们的嘴，
可是来不及了！
「哎，还不是因为买了陆家嘴的投屏？没有钱啦！」
另一个同事慢悠悠地说着。
我僵硬地转身，看看齐立。
他看着我的眼神似乎多了两分耐人寻味。
呜呜……彻底没脸了。
9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
我带着自己的米饭和白菜准备滚回家。
还没出门呢，
好几个美团小哥就一窝蜂地涌了进来。
同事们小跑着过来。
「谁这么大手笔？简直是改善伙食啊。」
「请问齐立是哪一位？」
话音落，齐立又迈着大长腿走来，
「我是。」
看着好几份外卖，同事们面面相觑。
「齐总，你一个人能吃完这么多啊。」
齐立轻笑摇头，好看的眸子似乎扫过了我一眼。
「从今天起公司管饭，你们可以在公司吃了饭再走。」
众人一阵欢呼。
不过下一秒就有人开始抱怨，
「齐总喜欢吃辣？怎么全都是红彤彤的啊！」
我凑过去一看，
麻辣兔头、剁椒鱼头、爆辣炒米粉、加辣黄焖鸡……
咦……竟然都是我喜欢的？
不管了。
吃了好几天的白菜，我今天总算是见到荤腥了。
10
晚上回到家，我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齐立口中的某人真是我吗？
正想着，我那中国好同事的电话打了进来。
「喂。」我怏怏地开口。
电话那边却是万分激动。
「勇士勇士，咱们齐总这个钻石王老五好像恋爱了！」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今天他还和我尽显暧昧。
一眨眼的工夫，他怎么就谈恋爱？
「哎呀，今天你才走了没多久，就有一个女人进了齐总的办公室，直到我下班了都还没有出来。」
我下意识地攥紧了被子。
「那女人什么样，漂不漂亮，年不年轻？」
李悦沉默了片刻没说话。
我急得在床上蹬被子，「你倒是说啊。」
「我、我也没看清，反正背影十分纤瘦，一头秀发蓬松又飘逸，应该是个美人。」
挂了电话，像是被卸走了全身的力气。
暗恋多年未果，这两天好不容易多了一点交集，
怎么就忽然恋爱了？
眼泪不争气地滴了下来，砸在被子上。
花光积蓄我没哭，社死丢人我也没哭。
可是现在，这眼泪却怎么都忍不住了。
第二天醒来时，我的眼睛像极了两颗包了浆的大核桃。
齐立又订饭了。
虽然是每个人都有份的。
但看着那全辣的外卖，我隐隐觉得这是为我订的。
想起他有女朋友了，我难得有了骨气。
「欸，勇士，你怎么不吃就走了？」李悦咬着鸡腿喊我。
我不着痕迹地瞥了瞥齐立的办公室，故意大声回了一句，
「我以后都不在公司吃了，我回家自己做饭！」
齐立办公室的百叶窗啪的一声被拉下。
我愣愣看过去。
这算是回应我的？
11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刻意回避着齐立。
但这男人好像忽然不忙了。
每天不是上厕所就是出来喝水。
我偷偷数了数，咖啡接了六杯。
铁打的人也不能这么喝吧……
等他又端着咖啡路过我身边。
我没忍住张了张嘴。
齐立立马停下，定定地站我在我面前。
我抬头看看他。
一向清冷又面无表情的齐立，什么时候学会这种期待的表情了？
刚想张嘴，一阵有节奏的高跟鞋声音越来越近。
「立，你不在办公室在这干嘛？」
呵！
好亲昵的称呼啊。
「你怎么来了。」
齐立立马把我抛到一边。
进了办公室后，我手机立马叮咚一声。
「勇士勇士，就是她！」
「诶？不对啊，这女人有点老，会不会是咱们搞错了？」
我：「？？？」
「刚才我替你仔细看了，那女人虽然保养得好，可是脖子上的颈纹是骗不了人的！」
我放下手机远远地望了一眼齐立的办公室。
百叶窗拉着。
我什么都看不到。
「可能他就是喜欢年纪大一些的呢？」
我有些心乱，随手给李悦回了一句。
过了半晌，我才逼迫自己不再多想。
社畜还是好好搬砖赚钱吧。
一刻钟后，那女人笑意连连地出来。
好像还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不知是不是错觉。
我总觉得齐立和这女人有些像。
12
周一公司例会，我特意离齐立远远的。
和这个有女朋友的男人保持距离。
迷迷糊糊地听完，我又忽然被点名，
「明天我要出差去北京，宋心陪我走一趟。」
同事们的目光齐唰唰地落在我身上。
一个个满脸都是八卦的模样。
我想拒绝。
可我哪敢当着全公司的面，落了老板的面子？
只好壮着胆子点头。
「好的，市场部一定好好配合齐总工作。」
不知为什么，我感觉齐立的脸色黑了黑。
快下班时，他往我的桌上扔了一张机票。
「明早十点机场见，迟到了扣工资。」
……
我家离机场好远。
等我第二天到机场的时候，
齐立好像已经等很久了。
「嗯还不错，准时到了。」
见我气喘吁吁跑来，齐立往我手里塞了两瓶水。
我也没客气，咕嘟咕嘟就灌了两口。
难得和暗恋的男神紧挨着坐在一起。
看着齐立闭眼休息，我还是忍不住地心跳加速。
他真的很好看。
可是……他有女朋友了。
我强忍着酸涩，准备收回目光。
他却突然睁眼，把我抓了个正着。
「盯着我看？」
「谁、谁盯着你了？」
我攥紧了手，故意扯了扯脖子看向中间的路。
「我等着空姐呢，我想喝咖啡！」
齐立幽幽地看我一眼没说话。
然而咖啡还没喝到呢，我就睡着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正靠在齐立的肩膀上。
身上还多了一条毯子。
「醒了？」齐立放下手中的杂志看向我。
我不动声色地挪远了一点，藏在毯子下的双手绞在一起，淡淡地应了一声。
起身后，我悄悄打量了一眼刚刚被我靠过的地方。
谢天谢地，好在没有流口水。
13
到了酒店后，我率先将身份证递给了前台。
「两间大床房。」
齐立幽幽看我一眼没说什么。
倒是酒店前台打量了我们两个半晌。
最后犹豫着提出疑问，
「先生，确定开两间吗？」
我眉头微皱，这前台怎么回事。
怎么看着齐立的眼睛微微冒着桃心？？
「开一间也不是不行。」
「两间！」
齐立为我的果断挑挑眉。
我皮笑肉不笑地看向前台，又不着痕迹地挪动一步。
挡住了她冒着桃心的视线。
拿了房卡，我愤愤地坐上了电梯。
齐立被我甩在身后，不急不躁地跟了上来。
我俩的房间紧挨着。
「齐总，明天见。」
到了房间门口，我出于礼貌说了一句，就啪地关上了门。
进了房间后我终于装不下去了。
扔了行李箱就紧紧的把耳朵贴在门上。
直到一分钟后，
门口的脚步声才传了过来。
我偷偷看了看猫眼。
齐立临走前瞥了一眼我的房间。
洗完澡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我烦躁地在床上蹬腿。
「天爷啊，为什么要让我来出差。」
「齐立啊啊啊！！」
我好不容易下定了决心远离他的。
14
一夜无眠，我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出现在齐立面前。
「睡觉认床？」
齐立微微弯腰看着我。
我下意识后退一步摇摇头。
失眠，还不是因为你吗！
「你这样能陪好客户吗？」
进电梯后齐立漫不经心地问道。
我站在他后面抿着唇。
他带着我来出差，原来是想让我陪好客户？
「齐总放心，我就是豁出这条命也会帮你把客户陪好的。」
「嗯。」
一路上我故意扭头看向窗外。
饭桌上，向来沉默寡言的齐立好像是变了一个人。
推杯换盏间，就把对面两人哄得高高兴兴。
「这姑娘看着不错，是齐总的左膀右臂吧？来来来，咱们喝上一杯！」
那人也不客气。
直接给我倒了满满一杯的白酒。
我本不会喝酒的。
可是起齐立刚才的话。
我赌气似的捏起酒杯就要往嘴里倒。
不料却被一只大手半路截了胡。
「这丫头哪里会喝酒，我替她喝了。」
我怔怔地看着他把酒一抿而尽。
「齐总海量！对了，上次你让我帮忙陆家嘴的投放……」
我一愣。
嗯？什么投放？
可不等对方说完，齐立就轻飘飘地扯了其他事，话题就这么转了。
我有点挠心挠肝，总觉得跟我有关。
可齐立的酒一杯接一杯，很快，我也把这事忘了。
一顿饭，齐立喝了多半瓶的白酒。
而我，直到出门都滴酒未沾。
「齐立，你还能撑住吗？」
这人醉得脚步踉跄眼神迷离。
我心里头微微一疼。
齐立坐在老板的位置上也不容易。
打车到了酒店后，我扶着他上楼。
电梯里，这男人忽然看着我哼唧了两声。
一只手抵着电梯，另一只手压着我的肩膀。
「宋心，你躲着我不理我干嘛？」
人虽醉了，可那灼灼的目光却挡不住。
不知是不是喝酒的原因。
齐立的眼眶微红。
「我……」
这姿势羞人，我有些不自在。
「我、我哪有？你想多了。」
「你不是让我看你眼色行事吗，躲着我，我怎么看？」
不等我继续说其他的，
这张帅气逼人的脸忽然在我眼前放大了数倍。
温热而柔软的触感，碰上了我的唇。
他他、他亲我！
我躲无可躲，只能任由这酒精的味道在唇齿间流转。
直到电梯「叮」的一声开了门。
这男人才舔舔唇瓣起身。
15
我顾不得害臊，忙把这男人揽过来扶着去了房间。
或是因为太累了，
这人倒在床上没一会，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我坐在椅子上长叹了一口气。
他这次是真的亲我了。
为什么？！错把我认成了女朋友？
「渣男！」
我愤愤地骂着，还顺便踢了他一脚。
就在这时，齐立的电话响个不停。
我瞄了一眼，备注：「妈」。
我推推齐立的肩膀试图把人叫醒。
奈何这人醉得实在是太厉害了，我又差点跌进他怀里。
等到电话第三次打进来后，我犹豫着接听了。
「伯母您好，齐总睡着了，请问您有……」
没等我把话说完，
电话那头惊呼一声，随即竟意味深长地笑了两声，
「睡着了好，睡着了好啊，这臭小子。」
……
「伯、伯母，我是公司的员工……」
「我知道我知道，你就是上次那个吧？」
？？
我听得稀里糊涂一头雾水。
上次的哪个？
齐立妈妈是把我当成了齐立的女朋友了吧。
放下电话，我冲着这张帅气逼人的脸张牙舞爪了一番，
将心里的火气发出去一半，
这才回去自己的房间洗澡睡觉。
又默默地把机票航班改签到了下午。
想着那个缠绵的吻，
我的心绪乱成了一团。
齐立已经有了女朋友，我要保持底线，抽回对他的喜欢了。
16
我和齐立彼此心照不宣地都没提那个吻。
他大概率也不记得了……
回到公司，我心无旁骛地埋头工作。
思来想去一番，还是给他发了条微信：
「出差那晚你妈妈打了三个电话，我怕有急事就接了。」
对面几乎秒回，「嗯，我知道。」
他知道？
好吧。
我没回话，继续工作。
整整一周下来，我和齐立都再无半点交集。
直到周末那天。
我加班到很晚才下班。
临走时，齐立拦住了我，
「明天晚上跟我回家一趟。」
嗯？
我脸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明天又要喝醉吗？」
齐立抿抿唇好像有点无奈，
「接了我妈的电话，还不跟我回家见公婆？」
「什么公婆？」
我想也不想地脱口而出。
看到齐立黑了几分的脸色这才反应过来。
他妈妈，我见公婆？
「你、你什么意思。」
公司没人。
齐立忽然附身凑到了我面前。
狭长的眸子微眨，透露出一丝得偿所愿的得意。
「亲都亲了，你不认账？」
我脸颊生出了两坨粉，直直地红到了耳朵根去。
「明、明明是你亲我的，再说了，你有女朋友带我去干嘛？」
想到这我就觉得烦闷。
垂着眸子就控制不住地想掉小珍珠。
我这几年的暗恋时光啊。
眼圈里的泪水才酝酿出来，齐立一顿，然后满是疑惑，
「你听谁说我有女朋友了？」
「嗯？？」
我含着泪震惊抬头。
他笑了笑。
「我想有，你能当吗？」
暗恋三年，忽然一朝被告白。
我脑袋轰的一下炸开，脸颊微烫。
偷偷掐一把自己的大腿，好疼！
「谁要做你女朋友啊。」
我嘴硬着回了一句，仓惶逃跑。
直到坐上了地铁，心跳都没能平复下来。
我居然真的被齐立表白了。
17
第二天心怀忐忑地去上班。
见办公室里的人没什么异样我微微松了口气。
不过越是临近下班，
我这心里就越是激动难安。
果然。
等大家都走得差不多后。
我的手机屏幕又亮了亮。
是齐立。
「走吧？我妈在家做好了饭菜了。」
说完怕我不信，他还发来一张照片。
原本挺大的桌子被摆满了菜。
再仔细一看，
清一色的红彤彤，又都是我爱吃的。
看照片的工夫，齐立已经到了我面前，
「走吧？到了再好好看看。」
我老脸一红，尴尬地关上手机。
竟真的跟着他上了车。
「要不要、去买点东西？」
齐立用手比了比后排车座。
我回头一看，他都准备好了。
「上次出差回来，我妈就一直追着让我带你回家。」
齐立一反清冷，竟然在我耳边开始了碎碎念模式。
我攥着安全带。
手心已经沁出了些细细密密的汗。
「你不必紧张，我妈很满意你。」
我愣愣神，他妈妈什么时候见过我了？
「我、我还没答应你呢，今天充其量算是陪你做戏！」
齐立轻笑一声。
嘴角扬起来后就没放下去过。
「好，你就当是陪我应付差事了。」
「毕竟，我得看你脸色行事。」
我：……
……
齐立家是个独栋的别墅。
进门时，他妈妈还在厨房里挥着锅铲。
保姆则清闲地在一旁休息。
「张姨，快叫我妈过来见见宋心啊。」
我局促地冲张姨点点头。
张姨满脸的姨母笑，
「好好好，你妈妈知道你要带女朋友回来，非要亲自下厨，连厨房的门都不让我进了。」
我没忍住笑了笑。
「儿媳妇来啦，快点进来！」
下一秒，齐立的妈妈就围着围裙跑了过来。
一口一个儿媳妇唤得好亲热。
不过见到他妈妈的瞬间，
我蒙了。
这……这不是前些日子去公司的女人吗？
被办公室疯狂流传的齐立绯闻女友……
是他妈？！
世界有点魔幻了。
一个不注意，我把心底话问了出来。
「伯、伯母，你是怎么保养的？跪求教程！」
等我反应过来我说了什么时，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他妈妈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齐立嘴角抽了抽，无奈回答我的问题。
「这是我爸的功劳。结婚这么多年，今天是她头一次下厨。」
……
一餐饭结束，我和他妈妈已经无话不谈了。
「心心呐，我们加个微信，以后他要是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告诉你怎么教训他！」
我咧嘴笑了笑，「伯母，齐立不会欺负我的。」
趁着齐立去卫生间，
他妈妈神神秘秘地扭头张望了一番。
最后，她压低声音在我耳边，
「心心，我告诉你，这臭小子从高二的时候就开始暗恋你，他有日记本，伯母偷偷看见的。」
我怔了。
这时，卫生间的门啪嗒一声响。
齐立妈妈轻咳两声给我使了个眼色不再多说。
「妈，不早了，我先送宋心回去了。」
「去吧去吧，有空再回来玩。」
18
震惊之余，我更多的还是开心。
从他家里出来，我脚步轻快了许多。
齐立……从高中就开始暗恋我。
可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今天怎么样，我妈表现还不错吧。」
我侧目看他点点头。
「你也不错。」
正值空旷路段，齐立猛地一脚踩住了刹车。
「那你。」齐立目光热烈地看向我，「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我想着他妈妈的话，突然稳住了，笑着看他没说话。
齐立这向来淡定的男人居然急了，
「我、我妈很喜欢你。」
「那你呢？」
我歪头莞尔一笑。
路灯下，我能看到齐立的耳朵有些泛红。
「我当然也喜欢你。」
齐立定定地看着我，清澈又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像是含着星河。
我咬咬朱唇，鼓足勇气在他脸上落下了轻轻一吻。
不料后脑勺却被他扣住。
小小的车内迅速升温。
直到我呼吸费力了，他才堪堪松手。
「宋心。」
齐立紧盯着我，嗓音低哑了些。
我忙不迭地松开拉着齐立领带的手。
「快，快送我回家吧，不早了。」
齐立开得比平时快了许多。
不过十分钟就到了小区楼下。
我犹豫了许久才扭捏着开了口。
「你……要不要上去坐坐啊。」
我话还没说完，这男人已经下车了。
19
爱情来时总是甜蜜而热烈的。
我刚刚开了房门进去，
就被齐立抵在了墙壁上。
细细密密的吻落下，我这双腿很快就不争气地软了。
这男人呼吸沉重，喉结上下滚动着。
就在我做足准备时，他忽然停了下来，
「宋心，明天就去领证吧。」
嗯？
「太、太快了吧。」
齐立握住我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口，
「一点都不快，天知道我等了多久了。」
我用力平复着怦怦直跳的小心脏。
粗略算算，「七年？」
面前人瞳孔一震，又不好意思地移开目光，
「你怎么知道的？」
我傲娇地哼了两声没回答。
又接着追问他：
「大学四年同在一所学校，你怎么不追我？」
说到这话齐立的眸光就暗了两分。
「我写的情书被你扔了，就在教学楼旁边的垃圾桶里。」
这下子轮到我蒙了。
在齐立的提醒下，我这才回忆了起来。
那天下课我忽然被一男生拦住，
不由分说地往我手里塞了一封情书。
那时我满心满眼都是齐立，
想都不想就把情书扔进了垃圾桶里。
老天爷啊。
我亲手把自己的爱情耽误了这么多年。
「你怎么不自己给我！」
我气闷地跺脚。
真是难为了我那些个日日夜夜里对他的朝思暮想。
齐立撒气似的在我脸上啄了一口，
「听说你一直暗恋别人，我怎么知道是谁？」
这是什么该死的乌龙。
我心里默默叫骂了两声，齐立又凑了上来，
「明天就见你家人，后天咱们就去领证结婚。」
不等我说话，他又在我耳边压着声音说了一句，
「宋心，我等不及了。」
「等不及叫爸爸了。」
当晚，我呜咽着声喊了他一晚的爸爸。
番外
婚后第三年，我发现了一个秘密。
齐立死死隐瞒的秘密。
「投屏广告活动？特价？」我咬牙切齿。
我就说，我怎么喝多时能刚好掏光银行卡买了一分钟表白广告位？
狗屁的半价活动！
这分明是齐立把剩下的钱给我填的！
我的整整二十万啊！！！
我眼神危险，「你怎么能恰好碰上我买广告的事？」
齐立摸了摸鼻子，眼神有些游移。
「因为那时候，我正好跟对方老板吃饭，准备投屏向你表白……」
听完他一通解释后，
我麻了。
所以，我的一通电话让他改了主意。
变成了我对他求而不得，因爱生恨。
他心虚地咳了咳：「这叫双向奔赴……」
真是神一般的双向奔赴。
我咬了他一口，恶狠狠地说：「这个月你的零花钱，只有 74.8 了！」
我儿子在幼儿园打架了。
理由：英雄救美。
救的还是前任的……女儿？
就离谱！
1
我儿子是个天使小可爱，很懂事。
所以接到老师电话说我儿子在学校打架，我是很疑惑的。
我立刻赶到学校。
一共三个小孩，除了我儿子，还有一个小女孩和一个小男孩。
那小女孩可可爱爱的，长得跟精灵似的，嫩生生的脸颊上有一道很明显的红痕。
那个小男孩还在哇哇大哭呢。
所以我儿子是参与了「群殴」，还是一挑二？
我走过去，在我儿子面前蹲下，轻声问他，「霄霄，发生什么事了？你跟妈妈说。」
儿子指着那个小男孩，「轩轩他欺负暖暖，用玩具把暖暖的脸划伤了，还揪暖暖的头发，所以……妈妈，我推了他一下，对不起。」
看得出来，霄霄也被吓到了。
我轻轻地拍拍他的小脑袋，「那我们先跟轩轩道歉，然后告诉他那样做是不对的，好不好？」
霄霄点头，来到轩轩面前，「轩轩对不起，我不该推你，你能原谅我吗？」
轩轩的哭声停了下来，擦擦眼泪，「好吧，我原谅你了。」
我欣慰一笑，向老师点点头。
霄霄又说：「但是你欺负暖暖是不对的，你也要给暖暖道歉。」
轩轩来到暖暖面前，「暖暖，对不起，我以后……」
「儿子！」
一道略显尖锐的声音突然响起，我和大家都朝门口看去。
一个和我年纪差不多大的女人冲进来，把轩轩拉进怀里前前后后检查，「宝贝，受伤了没有？谁打的你？妈妈帮你报仇！」
「……」
四岁的小孩子动手而已，她也至于用得上「报仇」这两个字。
轩轩还没说话呢，女人就朝我看了过来，一脸的愤怒和趾高气扬，「就是你儿子打我儿子？」
老师想上前解释，被女人打断了，「你行了，刚才在微信里开口闭口都向着那两个，怎么我们学费少交了？你没看到我家宝贝都吓哭了？园长呢？你们怎么当老师的？我找园长投诉你！」
「……」
轩轩是个好孩子，就是他这个妈，真的很讨厌。
我轻轻拍了拍霄霄，站起身，「轩轩妈妈，你先把事情搞清楚行吗？是轩轩先……」
「总之你儿子打了我儿子，我就要找园长！」轩轩妈妈把轩轩抱起来，「园长呢？有她儿子在这，我们的孩子还怎么上学？」
面对这种蛮不讲理的人我真是无语。
老师上前劝解，「轩轩妈妈，是轩轩先动手……」
「那又怎么样？他才那么小，打一下能有多疼？」轩轩妈妈依旧强词夺理。
老师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看得出来她在努力维持职业素养，「暖暖脸上都有划痕了，就是轩轩用玩具划的，一会暖暖的家长来了，轩轩妈妈，你还是想想怎么跟暖暖的家长交代吧。」
老师的话音刚落，门口就出现了一抹高大的身影。
暖暖立刻起身跑过去。
我也看了过去，只一眼就傻了。
霍北辰，我的前任！
2
等下！
暖暖是他的女儿？
暖暖和轩轩看上去差不多大，也就是说这个渣男刚和我分手就结婚生孩子了是吗？
我抬手，用中指扶了扶眼镜。
霍北辰看到我也很意外，但他只是冷冷地看了我一眼就收回了视线，让我满意的是，他看到了我的中指。
老师这时上前，「霍先生，暖暖的脸，您还是带去医院看看吧，别留疤了。」
轩轩妈妈闻言当即就不让了，「你少在这挑拨离间，就一道浅浅的划痕怎么就留疤了？我儿子还哭了呢，你是不是看他像有钱人你就巴结？我可告诉你，我老公可是霍氏集团的总经理，你敢惹我……」
「那就回去告诉你老公一声，他被开除了。」霍北辰冷冷地开口，声音低沉至极，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轩轩妈妈愣了一下，紧接着轻蔑地笑了出来，「你谁啊？你说开除就开除啊？」
一边的老师看不下去了，「我都说了他是霍先生了。」
轩轩妈妈反应了一会，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慌了。
霍北辰抱起他女儿，声音温柔了许多，「疼不疼？」
暖暖摇头，「不疼了。」
然后她指着霄霄，「是霄霄保护我的。」
霍北辰看了过来，幽暗的视线在我和我儿子之间流转了一圈，大长腿一迈来到我面前，「谢谢。」
切，我才不稀罕渣男的感谢呢。
我梗着脖子，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在云淡风轻之中又透出那么一丝丝牛逼，「不用了，这是我儿子应该做的。」
我现在庆幸的是还好我儿子长得像我，不然……
好吧，霄霄就是霍北辰的孩子，当年我提出分手的时候，实际上已经怀孕了。
现在想想，霍北辰在和我分手之后没几天就和别的女人发生关系，孩子都那么大了，我就再也不为当年的分手感到耿耿于怀了。
这感情不值得我留恋。
霍北辰在听到我这句话的时候，看着我的眼神更加阴沉了。
我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在心里骂我是无缝衔接的渣女呗。
也不知道是谁渣。
霍北辰默默看了我和霄霄一会，冷笑了一声，「五年不见，秦小姐的儿子都这么大了，秦小姐还真是令我刮目相看。」
看你大爷！
当着孩子面，我没办法骂回去就是了。
我也冷冷一笑，不甘落下风，「霍先生也不错啊，这才五年而已，女儿……」
「舅舅，你和霄霄妈妈认识呀？」暖暖搂着霍北辰的脖子，奶声奶气地问。
我麻了。
舅舅？
那我刚才又是竖中指又是在心里骂人的，岂不是冤枉人了？
3
霍北辰似乎是看穿了我的心思，他轻笑了一声，说话有些阴阳怪气，「认识，还很熟悉呢，不过看起来，我还真是不够了解秦小姐。」
他说这话的时候，看向了霄霄。
我低头，看到霄霄也在看着霍北辰，我心下一咯噔，就很怕父子天性这个时候体现出来，霄霄可别就这么对霍北辰有好感了。
然而我想多了。
霄霄观察了霍北辰一会，奶奶的声音响起，「叔叔，你喜欢我妈妈吗？」
「……」
不仅我一脑袋问号，可能霍北辰也一脑袋问号吧。
然而这时，轩轩妈妈突然哭了出来，放开轩轩就跑到了霍北辰的面前，
「霍先生，我错了，你原谅我吧，刚才我给我老公打电话，他狠狠骂了我一顿，轩轩，轩轩你快来给暖暖道歉！」
我刚才竟然都没听到轩轩妈妈打电话，看来过了五年，面对霍北辰的时候我还是无法做到平静。
轩轩妈妈是真的害怕了，可能是在电话里被轩轩爸爸骂了吧，她甚至要给霍北辰跪下来。
「舅舅，轩轩已经跟我道歉了，我的脸也没事。」暖暖开口。
霍北辰淡淡地应了一声，不再追究这件事。
轩轩妈妈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表情，而她的一生一死都掌控在霍北辰的手里。
如今，这个男人拥有绝对的权力，可他似乎又没改变什么，他一直都是霍北辰。
既然事情都解决了，我就让霄霄去上课了。
偏偏暖暖又叫住了霄霄，「霄霄，你为什么说我舅舅喜欢你妈妈啊？」
霍北辰：「……」
「……」
我们两个对视了一眼，我先移开视线，只想离开这社死现场。
「霄霄，走吧……」
霄霄：「你舅舅一直盯着我妈妈看，而且我妈妈长得漂亮，你舅舅喜欢我妈妈很正常啊。」
「……」
嚯。
我的好大儿逻辑性是真强。
4
我赶忙带着霄霄走了，可还是能听到暖暖的声音，「舅舅，你是不是真喜欢霄霄的妈妈呀？」
我背脊一僵，紧接着就听到霍北辰说：「别胡闹。」
我深吸了一口气，一颗心还是沉甸甸的。
是啊，我在奢求什么呢？
我和霍北辰早在五年前就结束了……
把霄霄送到教室后，我就出去了。
刚要上车，暖暖奶奶的声音就在我的耳边响起，「漂亮阿姨！」
我转头看过去，霍北辰抱住暖暖出来了。
霍北辰脸上完全没有尴尬，那我还尴尬个屁呀？
我给了暖暖一记温柔的微笑，「暖暖，你要去医院吗？」
暖暖点点头，「对呀，舅舅说还是去医院看看比较好。」
我挥挥手，「那你快去吧。」
说完我就转身要上车。
「阿姨，我舅舅还没有女朋友哦！」暖暖冲着我的背影喊了一句。
我一愣，转头看着霍北辰。
这五年来他都没有和其他人谈恋爱吗？
难道他还对我念念不忘？
我笑了笑。
怎么可能？
当年分手的时候，我可是说了很难听的话呢，早就把霍北辰的心伤透了。
我转身上车离开了。
后视镜里，霍北辰也没怎么看我，带着暖暖上车了。
我闭了闭眼，认真开车，不再去想其他。
……
晚上我回家，霄霄立刻拉着我回房间嘀咕。
「妈妈，暖暖说她很喜欢你，想让你当她小舅妈。」
「……」
霄霄又迫不及待地说：「暖暖还说，她爷爷奶奶一直在催婚，但她舅舅就是不想结婚，可我觉得暖暖的舅舅好像很喜欢你。」
「……」
暖暖去完医院又回学校了？
两个小家伙没少讨论我和霍北辰吧？
「暖暖喜欢我，那你是不是喜欢暖暖的舅舅呀？」
霄霄沉思了一会，摇摇头，「不喜欢。」
嗯？
父子天性呢？
「为什么呀？」
霄霄一本正经地跟我说：「他都不笑，长得有点凶，吓人，妈妈，你可别看他好看就觉得他人不错，姥爷说了，男人不能光看外表的。」
「……」
我爸和孩子说这些干什么？
「妈妈，那你能再给我生个妹妹吗？」霄霄拉着我的手晃悠着，「我想要一个妹妹，不想要弟弟，弟弟臭。」
「……」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谁跟你说弟弟臭的？」
霄霄：「贾宝玉。」
「？？」
这孩子天天跟我妈看红楼梦，别的没看出来，倒是把贾宝玉那句「女儿是水做的骨肉」记住了。
我得出去告诉我妈一声，孩子现在还小，要不就先看看动画片吧。
5
外面突然传来我妈说话的声音，我还以为是我妈和我爸说话呢，出去一看，家里竟然多了个小奶狗。
小奶狗一看就大学刚毕业，涉世未深的样子，看到我抬手笑眯眯地打招呼，「瑟瑟姐好。」
我愣了愣，带着霄霄上前，「你好。」
我妈连忙给我介绍，「这是你小姨夫的二姨的表妹的儿子，叫林子昂，大学刚毕业，来这找工作，这段时间先住咱们家。」
「……」
好吧，听着也算是亲戚。
我妈又说：「你公司还招不招人了？正好跟你一个专业的，子昂啊，把你的作品拿出来先给你瑟瑟姐看看。」
「……」
我妈这个热心肠啊。
我看了看林子昂的作品，倒是不错，于是说：「明天我上班问问我们公司还招不招设计师了。」
林子昂十分感激，连连道谢。
他就在我们家住下来了，住在阁楼上，倒也还好。
为了感激我，第二天我上班的时候，林子昂非要送我上班。
我在他一口一个姐姐的攻势下渐渐迷失了自我，点头同意了。
到了我们公司门口，我下车要进去，林子昂突然喊了我一声。
我一转身，还没等反应过来，「duag」的一下撞到了林子昂的身上，嚯，这家伙胸肌不小啊。
「我的事情就拜托你了，瑟瑟姐。」他说完就上车走了，还说晚上下班来接我。
我笑着摇摇头，现在的小男生还挺可爱的。
一转身，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了我的面前。
司机立刻下车打开车门，缓缓下车的是……
霍北辰？
他怎么会来这？
霍北辰下了车，高大伟岸的身子在我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睥睨着我，那高高在上的姿态仿佛俯视众生的天神。
「口味变了，竟然搞起了姐弟恋了，大学刚毕业吧？」
「……」
这就整出绯闻了。
可我才不会和他解释呢，犯不着。
「我口味没变，就喜欢嫩的。」
霍北辰深邃的视线看了眼林子昂离开的方向。
他突然靠了过来，低下头，声音轻轻的，带着讽刺的意味，「你说作为前辈，我是不是该传授一些经验给他，让他提前做好准备，毕竟你秦大小姐可能随时都会玩腻他。」
「……」
呦呵，这狗男人其实是在替自己打抱不平吧！
6
我冷笑了一声，「用不着，他还年轻着呢，你说呢？」
霍北辰俊脸上的表情顿时阴沉了下来，但下一秒，他的唇角就勾起了一抹冷笑，「是吗？那你儿子的爸爸呢？也被你玩腻了抛弃了？」
「……」
我儿子的爸爸……
我故作哀伤地叹息了一声，「他人没了，所以在地底下呢，管不着我。」
霍北辰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神色愣了愣。
最后咬牙点点头，「还是他会来事，懂得给后来人腾地方。」
话落，霍北辰就缓缓转身，往我们公司走。
「……」
一顿过后，我连忙追上去，「霍北辰，你来我们公司干什么？」
霍北辰停下脚步侧头看着我，眉梢轻挑，我的后背顿时升起一股寒意。
大事不妙了。
果然，下一秒霍北辰就给了我答案，
「我现在是你上司的上司的……上司。」
「……」
原来收购我们工作室的竟然是霍北辰。
淦！
冤家路窄！
果不其然。
接下来的工作时间中，
「不行，重做。」
我设计的稿子就这样被霍北辰一句话给否了。
我收起稿子，硬挤出一丝微笑，点点头，
「霍总，你觉得哪里需要修改啊？」
霍北辰看着我勾起唇角，笑得那叫一个人畜无害，「我只是不喜欢这版人物。」
「……」
别看我的表现很平静，甚至还在笑，但我的心里已经把霍北辰问候好几百遍了。
我忍！
我拿着稿子一甩头走了。
林子昂的工作还是算了，按照这个剧情发展下去，我把林子昂介绍进来绝对是害了他。
霍北辰这狗男人就是公报私仇，他在报复我当年甩了他。
稿子稿子稿子！
怎么改啊，我觉得已经很完美了呀。
再说了就是一个 NPC 角色，他那么较真干什么？
对了，霍北辰喜欢白色和黑色，那我把这个角色花花绿绿的衣服给改成黑白的就好了。
很快我就弄好了，这一次我还是先去给总监看吧。
结果总监阴阳怪气地说：「你现在可不归我管了，咱们总裁都说了，以后你手里的稿子直接给他过目就行了。
「……」
总监微微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恭喜啊秦瑟，你现在一定很开心吧？」
「……」
你看我像开心吗？
我都要骂街了好吗？
7
我只能拿着稿子上楼去找霍北辰。
他看了看稿子，又看了看我，我觉得他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冤种。
「所以你觉得我不喜欢你那版人物形象，是因为衣服的颜色？颜色还挺好的，反倒是这版黑白的和整个游戏的基调很不搭。」
我深吸了一口气。
世界如此美妙，我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
「霍总，那您能给我提个醒吗？您不喜欢什么呢？」
霍北辰将稿子递给我，「说不上来，就感觉不喜欢。」
我一把拿过稿子，白了他一眼转身出去了。
我辞职！
不干了！
……
下班之前，林子昂给我来电话，「瑟瑟姐，你下班了吧？我这就去接你。」
我无力地叹了口气，「不用了，我今晚得加班。」
嘶！
这脸打得可真疼。
我怎么可能辞职呢？
我要养孩子啊。
嗐，人嘛，生活嘛
呜呜。
挂断电话我就继续干活，直到把最后一个同事也熬走了。
可现在也才九点多，我决定加班到十点，然后回家。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同事不都走了吗？
还有谁？
我回头一看，好嘛，是霍狗！
我就看了他一眼就转身继续干活了。
霍北辰走过来，轻笑了一声，「你怎么还没走？」
「……」
他这不明知故问吗？
几年不见，这狗男人气人的招数是越来越……气人了。
得，我认，我忍！
「霍总，我在加班呀。」
霍北辰满意地点点头，「不错，那你继续努力。」
说完他就转身走了。
我……
我去你的！
我对着霍北辰的背影一阵拳打脚踢，下一秒却看到……
林子昂？
他怎么来了？
霍北辰也停了下来。
我生怕林子昂说露馅了，连忙过去挽住了林子昂的胳膊，「亲爱的，你怎么来了？」
嗯？
怎么突然这么冷。
我扫了眼霍北辰的脸，怎么感觉唰唰往下掉冰碴呢？
8
林子昂晃了晃手里的便当盒，「我给你做了宵夜，下面保安大哥还不让我进来呢，我说我是你男朋友他才让我进来，你快吃吧。」
嗯，这小奶狗还挺上道的嘛，竟然接住了我的戏。
「亲爱的，你真好。」
林子昂将便当放在我工位上，「你快吃吧，我陪你。」
「好呀。」我坐下来打开便当盒，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响起，过了一会我转头，已经看不到霍北辰的身影了。
我稍稍松了一口气，「谢谢你啊子昂，刚才不好意思，我只是……」
「我知道，刚那是你前男友吧？姐姐。」林子昂深深地看着我。
我点头笑笑，「对了，我们公司现在不需要设计师了。」
「姐姐，没关系的，你能帮我问问我就已经很感激了，我今天投了简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了。」林子昂脸上绽放着明媚的阳光。
大学刚毕业，对于一切都充满了希望和劲头，这就是年轻的力量。
我点点头，「嗯，你加油。」
林子昂又问我，「姐姐，你以后还需要我假扮你男朋友吗？需要的话你随时开口。」
这小屁孩确实挺有眼力见儿的。
「行，我有需要就找你。」
霍北辰有事业，那我就得有爱情，我可不能哪哪儿都输给他。
我就是一个一生要强的中华好儿女！
只是，当回到家我躺到床上睡不着的时候，又觉得我自己这样很幼稚。
我和霍北辰又不是仇人，那是我爱过，一直到现在也还在爱着的人啊。
我是在大一的时候认识霍北辰的，他比我大一届。
那个时候他是我们学校的超级男神，长得好看，学习还好，就是性格有点孤僻。
但不影响他眼光高啊，高到我这个白富美也追了他一年，他才松口和我交往。
虽然霍北辰性格冷，但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他对我真的很好很好。
我和霍北辰就这样甜甜蜜蜜地谈了一年的恋爱，他勤学苦读，自己研发制作的软件每一个都能赚到一笔不小的数目。
我们俩经常畅享我们的未来，他想等我一毕业就和我结婚，组成我们自己的小家庭。
那段时间我真的好幸福，好甜蜜。
可突然有一天，什么都变了。
学校将唯一出国的名额给了霍北辰，这是好事，我们两个商量着一起过去，只不过我是自费。
可天有不测风云，我家工厂关了好几家，我爸又拿出大半部分的积蓄给工人开了遣散费。
我的生活变得天翻地覆，我也变得迷茫。
9
霍北辰就是这个时候来找我，要带我去办手续。
我用最后的理智拒绝了他，因为我知道，如果我不去，霍北辰一定会放弃那个名额，留下来陪我的。
他努力了那么多年，我不能让我自己毁了他。
所以，我和霍北辰提出了分手。
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啊，高岭之花，竟然红着眼睛求我不分手好不好。
可我不能那么自私，让他为了我放弃大好的前程。
所以我将我毕生的狠话都砸到了霍北辰的身上，
「霍北辰，你真以为我喜欢你啊？你也就一副皮囊而已，我和你在一起就是为了玩玩，现在我玩腻了就分手了，你别缠着我，也别来烦我，你这个穷光蛋根本配不上我。」
霍北辰一直乞求地看着我，却在我最后那句话落下之后，他眼底最后一束光都破灭了。
他答应和我分手，说再也不会缠着我、烦我，然后走了。
他的转身换来我们五年未见。
再见面，霍北辰变成了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人物，一句话就能改变一个人的一生。
霍氏成为了如此环境下为数不多的盈利公司，短短五年，他的公司就上市了。
霍氏成为了传说，霍北辰也成为了传说。
而我，只是这芸芸众生中最普通的一个，我和他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
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的结果就是第二天我起来的时候，浑身酸痛，肩膀那里发紧，脑袋也不舒服。
年纪大了，不能熬夜了。
吃完饭林子昂还要送我去上班，我拒绝了。
林子昂却跟了过来，等电梯没别人了他才问我，「姐姐，昨天晚上那个男人就是霄霄的爸爸吧？」
我淡淡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不喜欢别人议论这件事。
林子昂挠了挠后脑勺，脸红了，「对不起姐姐，我只是想告诉你，你需要的话可以随时找我。」
「……」
我似乎欠考虑了，这个大男孩该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该死，秦瑟，你看你做的好事！
「谢谢你啊子昂，不过我不需要了，我和我前任现在就是普通的上下级而已。」
林子昂深深地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甚至可以确定，这个大小伙子看上我了。
Why？
他图我什么？
图我年纪大？
图我带着个孩子？
电梯门这时打开，我往外走，林子昂跟了出来，「姐姐，我有句话想告诉你，我……我喜欢你。」
我停下脚步，默了一下，转身看着他，「你才和我认识几天啊，怎么就喜欢我了？」
10
林子昂一脸认真，「我对你一见钟情。」
「我比你大，还有个孩子。」
「这些我都不在乎！况且我真的很喜欢霄霄，我会把他当成我自己的儿子。」
「……」
我得赶快结束林子昂这个念想。
「子昂，虽然我们不算亲戚，但我还是把你当成弟弟，你没找到工作之前住在我家也不要紧，我爸妈都会照顾你，但你以后不要再说这些话了，非常不合适。」
林子昂急得都快要哭了，而我神色冷漠依旧。
最后，林子昂脸上的神色落寞了下来，像个被抛弃的小可怜儿似的，「姐姐，我以后不会烦你了。」
他转身回去了。
「……」
嗐，伤了弟弟的心，我罪恶感很大的。
但到了公司我的罪恶感就没了，我要集中精神对抗我那万恶的老板。
我把昨晚改好的稿子给他送上去，看着他一会皱眉一会摇头的，我真想把稿子夺过来摔他脸上，并告诉他，我特么不干了！
可我得赚钱养家，像我们公司工资这么高，福利还好的，不容易找啊。
我只能忍下来，扬起嘴角好脾气地试探，「霍总，其实这只是个 NPC 角色而已，您真用不着抛下霍氏集团那么大的公司跑到我们这小小的工作室来盯着小小的我设计的小小人物，总公司那边还需要您啊。」
霍北辰点点头，然后把稿子递给我。
通过了！
还算他有点良心。
霍北辰：「对比下来，我还是比较喜欢第一版，就用那个吧。」
「……」
霍北辰你大爷！
霍北辰挑眉，「骂我呢？」
我呵呵笑了笑，「怎么会？那就用第一版，霍总您忙，我就不打扰了。」
不骂霍北辰我才真是冤种呢，他这么耍我，无非就是报复我当初甩了他嘛。
可我也是为了他好啊。
要不然我和他说清楚好了。
可是，万一他还是讨厌我，甚至还要和我抢孩子那怎么办？
我当即否了这个念头，还是老老实实当我的打工人好了。
打工人下班回到家之后，霄霄兴高采烈地拉着我告诉我，「妈妈，明天是周六，我和暖暖约好了去泡温泉。」
我简直要被小可爱们之间的社交给萌化了！
「那好啊，明天让姥姥姥爷带你去，正好姥姥姥爷也去泡一泡，对身体好。」
11
霄霄摇摇头，「不行，姥姥姥爷明天要去表舅家，表舅家的小弟弟明天满月酒，红鸡蛋今天都送来了。」
「……」
那也就是说，明天得我去呗？
「那暖暖有没有说明天谁带她去呀？」
霄霄突然耷拉下小脑袋，「妈妈，你教我不可以撒谎，所以明天是暖暖舅舅带她去。」
「……」
霄霄的小手握住我的手，可怜兮兮地看着我，「暖暖说只要我帮她舅舅把你追到手，她就做我的妹妹，喊我哥哥。」
「……」
霄霄：「暖暖还说，到时候会让他舅舅再给我生个小妹妹的。」
「……」
「妈妈，你说话呀。」
呵呵，呵呵……
「那暖暖舅舅怎么说的？」
霄霄晃了晃小脑袋，「不知道。」
「……」
土拨鼠在我心底尖叫。
我想拒绝霄霄，可刚开口，霄霄就眨巴眨巴眼睛，水汪汪的眼睛里全都是哀求，拒绝的话我立马就说不出来了。
「去！妈妈带你去！」
不就是见霍北辰吗？
反正去公司也天天能见到，我怕什么？
……
第二天早晨，我竟然接到了霍北辰的电话，
「泡温泉的事情你知道吗？」
一听到他的声音我就头疼。
我倒是想不知道，可两个小家伙都约好了，我也答应了能怎么办？
「我知道，那咱们去哪泡啊？」
霍北辰：「灵水温泉度假村。」
「什么？」我整个高八度。
就泡个温泉而已，去那么贵的地方干什么？
霍北辰：「我请。」
「这可是你说的！」
可不许反悔！
霍北辰：「……嗯。」
我挂断电话，给我儿子收拾了一下，我们娘俩就出发了。
霍北辰这两天可没少折腾我，让他放顿血也是应该的。
到了度假村，我熟门熟路地先去酒店登记。
这里我熟。
想当初我还是富二代的时候，整个暑假我和我那些小姐妹都是在这里宅的。
12
应霄霄和暖暖的要求，霍北辰只开了一间套房，是上下两层的，一共三个房间，住得下。
我拿着房卡开门进去，暖暖的小身子直接扑了过来，「舅妈！不是，阿姨，你来啦！」
「……」
暖暖，你是不是暴露了什么？
「阿姨快请进，霄霄，来，我带你到处参观一下。」暖暖拉住霄霄的手就走了。
我看得一清二楚，暖暖给了霍北辰一个带有提醒意味的 wik。
这孩子的司马昭之心啊！
我摇了摇头，对上了霍北辰的眼神。
「你那个小男友呢？怎么没一起带来？」霍北辰语气揶揄。
我刚想开口，霄霄突然停了下来，「我妈妈没有小男友啊，叔叔，你是说我吗？我是我妈妈上辈子的小男友。」
「……」
霄霄这嘴快的毛病也不知道是随谁了，反正不是随我。
霍北辰含笑点点头，走过去拍了拍霄霄的小脑袋，「好孩子，去玩吧。」
「好哒！」暖暖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拉着霄霄出去了。
霍北辰看向我，「不是小男友，嗯？」
我梗着脖子，「他是我包养的，现在就住在我家，不信你可以问霄霄。」
霍北辰勾唇，似笑非笑，「我问霄霄干什么？霄霄那么小，太单纯了，不懂大人复杂的心思。」
淦！
说谁复杂呢？
谁不单纯了？
「包养。」霍北辰又玩味似的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点点头，「秦瑟，你还真是越来越能耐了。」
「谢谢夸奖。」
「不用客气。」
哼！
我白了他一眼，去外面找俩孩子了。
结果我刚走到阳台门口就听到……
暖暖问，「霄霄，你爸爸呢？」
「妈妈说爸爸去熬孟婆汤了，因为太忙了回不来，每次听我都觉得很尴尬，其实我真的很想告诉妈妈，我不是三岁小孩子了。」
暖暖安慰道：「大人有时候就是这样，还以为什么都能瞒得过咱们小孩子呢。」
「……」
「熬孟婆汤？」霍北辰低醇的声音突然在我耳边响起。
我吓了一跳，瞪了他一眼。
霍北辰嗤笑，「小孩子不好骗的。」
还没等我骂出来呢，暖暖的声音就又响了起来，「就像我舅舅，他说他不喜欢你妈妈，可我知道他是骗我的，他就是喜欢你妈妈。」
我嘚瑟起来了，挑着眉梢挑衅地看着霍北辰，「是啊，小孩子不好骗的。」
这一次换成霍北辰吃瘪了。
「可是怎么办呢？我这个人比较专一，到八十岁我也喜欢十八岁的，你啊，没机会的！」
我得意洋洋地朝霍北辰扬了扬下巴，上楼去了。
13
到了楼上，我所有真实的情绪就一股脑涌了上来，压也压不下去，尤其是心跳，已经快到让我无法负荷的地步了。
我在沙发上坐下，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将心跳平复下来……一点点。
暖暖说，霍北辰喜欢我？
这怎么可能？
小孩子懂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我摇摇头，秦瑟，你就一心一意搞事业，剩下的就不要想了，顺其自然吧。
又过了一会，霍北辰带着那俩孩子上来了。
「妈妈，咱们下去泡温泉吧！」霄霄过来拉着我的手拽我起来。
「你房间。」霍北辰指着一间房间，「麻烦你帮暖暖换泳衣。」
「嗯。」我朝暖暖招招手。
没等我开口，暖暖直接做了安排，「霄霄，你和我舅舅去。」
霄霄理所应当的语气，「走吧叔叔，你给我换泳衣，反正你也想要当我爸爸，我这么帅，你以后要天天面对我，可不能自卑，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
霄霄，我求你了，你给你妈留点脸吧！
霍北辰握住霄霄的手，看了我一眼，问霄霄，「你为什么认为我想做你爸爸？」
霄霄直接问了回去，「那你不想吗？」
一阵沉默之后，霍北辰带着霄霄进房间了。
可是，霍北辰的沉默是什么意思？
……
换好泳衣，我们四个就出去了。
「你的泳衣谁给你挑的？」
这是霍北辰的声音，我还以为他在和霄霄说话呢，结果我一回头，他看的竟然是我。
我低头看了眼身上的比基尼，没什么不妥的呀。
「怎么了？这多好看多性感啊！」
霍北辰冷哼了一声，牵着霄霄越过我和暖暖先走一步。
路过我身边的时候，他低低地来了一句，「难看死了。」
我……
「你才难看呢！」
霍北辰回头给了我一记来自霍总的眼神。
我立刻笑了出来，「您说得对，霍总。」
霍北辰弯唇满意一笑，「霍总现在让你去换一件泳衣。」
「……」
霍北辰又看向暖暖，「暖暖，带阿姨去重新买件泳衣，和你身上那件一样的就行。」
暖暖的泳衣……
我低头看了眼暖暖，她身上的那是泳衣吗？
那就是件连衣裙啊，就是短了点而已。
「喂，她小孩子穿这种衣服，我是大人，身材这么好，还来泡温泉，我干嘛要把自己裹成粽子啊？」
霍北辰：「公司规定。」
「……」
「谁叫我是老板，你不是呢？」霍北辰给了我一抹如沐春风的微笑，带着霄霄走了。
「……」
气死个人了！
可我也只能乖乖听老板的话，重新去买泳衣。
14
买完泳衣换上之后，暖暖问我，「阿姨，你知道舅舅为什么不让你穿那件衣服吗？」
为什么？
当然不可能真的是因为我穿那件泳衣难看死了。
莫非……
我在暖暖面前蹲下来，假装一点都不在意地问她，「暖暖，你说你舅舅有没有可能是吃醋啊？」
暖暖忽闪着大眼睛，「吃醋是什么啊？」
「……」
小孩子果然什么都不懂。
「没什么，走吧。」我牵着暖暖过去。
霍北辰已经带着我儿子泡在温泉里了，那一大一小两抹身影给我带来的冲击力是无以复加的。
「我突然觉得，我爸爸可能没死。」霄霄冷不丁说了一句。
我愣住了，然后看到霍北辰侧头看他，「那你觉得爸爸去哪了？」
霄霄沉默了一会，转头迎上霍北辰的视线，这一刻我紧张到一颗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霄霄是不是认出霍北辰就是他爸爸了？
「我爸爸肯定不是去熬孟婆汤了，他是奥特曼，去拯救宇宙去了。」
「……」
好吧，是我多想了，霄霄就算早慧，可也只是个四岁的小孩子，他能知道什么？
再说了，霄霄长得像我，霍北辰应该也看不出来。
霍北辰大手轻轻覆在霄霄的后脑勺上，「还是奥特曼好，比你妈妈说的什么熬孟婆汤强多了。」
「……」
我就随口一说，这还被嫌弃了。
我拉着暖暖过去，霍北辰回头看了我一眼，满意地开口：「嗯，虽然这件也不漂亮，但至少比刚才那件好看多了。」
我懒得搭理他，带着暖暖坐进去。
两个孩子在我和霍北辰中间，远远看去，一定像一家四口吧，一儿一女，一个「好」字。
「舅舅，你不让阿姨穿那件泳衣，是不是吃醋了？」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暖暖竟然直接问霍北辰，我连阻止都来不及了。
霍北辰看了我一眼，「吃醋？」
暖暖点头，「阿姨说你吃醋，吃醋是什么意思呀？」
霍北辰揶揄的视线看向我。
「……」
我要赶紧离开这社死现场。
「我去餐厅给你们拿点吃的来。」
说完我就「噌」地起身，「嗖」地跑了。
暖暖啊暖暖，你真是坑死我了！
我去自助餐厅推了个餐车，选了好多吃的喝的，我准备把那两个熊孩子的嘴给堵住。
连带着也堵上了北辰的嘴。
回去的路上，我突然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回头一看……
咦？
这人好眼熟。
那人和我年纪相仿，穿着一身性感的三点式比基尼摇曳生姿地朝我走来，「真的是你啊秦瑟，好久不见了。」
见我还盯着她看，她笑了，「不认识我了，沈莹啊。」
15
啊，我想起来了，当年我们那届的系花沈莹，也是霍北辰的迷妹一枚，后来因为霍北辰和我在一起了，她还因为这件事处处看不上我。
霍北辰出国，我们家出事之后，她还带头霸凌过我。
至于我为什么对于霸凌我的人印象不深，是因为我当时还回去了，打完我也就不记得那些事了。
那段时间我还哪有时间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我象征性地对沈莹笑了笑，「是你啊，这么巧。」
然后我就想走，结果沈莹却过来了。
她一副趾高气扬的姿态，「你怎么来这了？我只记得你以前爱来这里过暑假，不过那个时候你们家有钱，但现在你们家不是败落了吗？这里一天可不少钱呢，你该不会是花了一个月的工资来这里享受一天吧？」
「……」
我和沈莹唯一的过节就是我俩之前一起追求霍北辰，算是情敌，后来霍北辰和我在一起了。
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怎么还耿耿于怀吗？
「我花多少钱来这里享受几天似乎都跟你没关系吧？与其提升自己，不如诋毁他人？那我知道了，这是你沈莹能做出来的事情。」
沈莹轻笑了一声，「我只是不明白，当年我和你的家境都差不多，为什么霍北辰选你不选我呢？如今你家落败了，他现在一定很后悔吧？你还不知道吧？霍北辰现在可是个大人物呢，对他来说可能和你交往是他唯一的污点吧。」
我勾了勾唇，「当年我们两个同样的家境，霍北辰选了我你不知道为什么？当然是因为我好看啊，谁会喜欢就爱作怪的丑人呢？」
「你……」沈莹一噎，脸色通红。
我翻了个白眼，推着餐桌走了。
沈莹却没完没了，冲着我的背影大喊：「秦瑟，你少得意，现在你和霍北辰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他这次回来没联系你吧？但是他联系我了，还要和我们家合作，跟我联姻呢，秦瑟，你还是输了！」
霍北辰要和沈莹联姻？
「怎么这么长时间？」霍北辰走到我身边，接过餐车，「俩孩子等着呢。」
他怎么过来了？
那刚才我和沈莹之间的对话他都听到了？
联姻是怎么回事？
「怎么了？」霍北辰笑了笑，「傻了？」
我摇摇头，心底的疑问终是没问出来。
问了也没意义不是吗？
我和霍北辰早就结束了。
16
「霍北辰，你怎么也在这？你们是一起来的？」沈莹走上来。
她看到我和霍北辰在一起，一脸的不可思议。
「你们不是分手了吗？」
霍北辰淡淡地扫了沈莹一眼，然后看向我，「你同学？」
「？？」
他不认识沈莹？
不是要联姻吗？
我也看向沈莹。
沈莹有些挂不住面了，「霍北辰，我是沈莹啊，之前我们一个学校的，况且……你不是和我爸要合作吗？」
霍北辰沉思了一会，点点头，「沈董？想起来了。」
「那联姻……你们？」我指了指霍北辰和沈莹。
「沈董确实提过这件事，不过我没同意，这还有什么可说的吗？」霍北辰俊颜之上满是无所谓的表情，仿佛和沈莹联姻就是一件芝麻绿豆的小事，况且还不是事实。
啊，那我就明白了。
我看向沈莹，微微笑了出来，「我是没什么可说的了，沈小姐应该还有很多话要说，是吧沈小姐？你是打算现在跟霍北辰告个白吗？你看上去还很喜欢他呢。」
「你……」沈莹愤怒地瞪着我，又悲愤地看了眼霍北辰，转身跑了。
我实在是没忍住哈哈笑了出来。
一边，霍北辰低沉的声音响起，「好笑吗？」
我抿唇忍着笑，对不起我没忍住。
笑完我反过劲儿来，又有点迷茫了。
我觉得霍北辰对我的态度似乎不那么恶劣了，顶多就是爱调侃我两句而已。
他是不是……还喜欢我呀？
那当年的事儿，我要不要说清楚？
……
我回去了，霄霄和暖暖在吃东西呢，霍北辰一个人坐在温泉里，仰着头在那闭目养神。
那肌理分明的后背简直性感爆棚！
我咽了口口水，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那个，霍北辰，其实我有件事想跟你说清楚。」
霍北辰睁开眼睛看我，「什么事？」
他的头发湿湿的，脸上还有水珠，这妖孽一般的脸就在我面前，我一下子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他也太帅了吧！
我又咽了口口水。
霍北辰突然靠了过来。
什么情况？
他是不是要亲我了？
这怎么可以，孩子们都在呢呀。
「秦瑟，我好看吗？」霍北辰轻声问，那又酥又充满磁性的低音炮似的在这蛊惑的力量。
我完全着魔了，诚实地点头，「好看。」
霍北辰淡淡一笑，「难怪你会对着我流口水。」
「！！」
吸！
我连忙抬手擦嘴……
哪来的口水？
这个人还是一样讨厌。
17
「我跟你说正经事呢。」
霍北辰坐好，「说吧。」
他一副大佬的姿态，好像要听我作报告似的，我就很烦他。
不想说了。
「姐姐！」
嗯？
这声音？
我缓缓转头，就看到林子昂身穿着一件泳裤朝我走来，一脸阳光般的笑容？
他怎么来了？
我看了眼霍北辰，这家伙的脸又开始往下掉冰碴了。
我起身迎上去，「你怎么过来了？」
林子昂挠挠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笑，「姐姐，我不放心你自己带着霄霄来，而且还是和别的男人来，我……我有点吃醋。」
吃醋吃醋，又是吃醋，今天谁都别再提这俩字儿了，我过敏。
还有林子昂这小子，我不是都和他说清楚了吗？
「林子昂，我……」
「霄霄，小舅舅来了，姐姐我去找霄霄了。」林子昂朝霄霄挥挥手，跑了过去。
我无力地闭了闭眼，心里烦得很。
他怎么这么固执？
我回到霍北辰身边，「那个……」
「我只说请你，你的小奶狗我不管。」霍北辰冷言冷语。
他还生气了，我也很烦的好吗？
本来好好的温泉之旅就这么结束了……不是温泉之旅结束了，而是「好好的」结束了。
那个林子昂也是个老六，我都和他说了我和霍北辰只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他还处处想在霍北辰面前显摆和我还有霄霄的关系有多好，弄得霍北辰一直黑着脸，晚上也没在这住下来，直接回家了。
林子昂看出我生气了，进了屋就跟我道歉。
他这种死缠烂打的方式，我真的很讨厌。
我想告诉林子昂让他找个工作赶紧离开我家，可我还没等说呢，我妈就过来了，
「怎么了？瑟瑟，你还跟你弟弟吵架啊？」
林子昂连忙解释，「不是的，是我做错事惹瑟瑟姐生气了，我知道我不该喜欢瑟瑟姐，可是，我真的控制不住我自己。」
我妈听到林子昂这么说，顿时双眼放光，「你喜欢我们家瑟瑟啊？」
林子昂看了我一眼，羞赧地点了点头，「可是……瑟瑟姐不开心。」
「？？」
为什么我突然觉得这小子有点绿茶那味呢？
我妈嗔了我一眼，「瑟瑟你还不知足啊？子昂多好一孩子，他还喜欢霄霄。」
「我……」
霄霄走到了我身边，「可是子昂舅舅比妈妈小啊。」
嗯，不愧是我的好大儿。
「你听到了吧妈？我不接受比我小的，总之子昂你快点找工作吧，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那么回事。」
我说完就拉着霄霄回房间了。
霄霄见我的脸色不是很好，爬到我怀里捧住我的脸颊，「妈妈你别生气了，姥姥要是再催你，我会帮你的，我就说我不喜欢他们做我爸爸。」
我心情这才好转，忍不住在霄霄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还是我宝儿好。」
霄霄乖乖待在我怀里，「妈妈，我心目中的爸爸不是子昂舅舅那个样子的。」
这还是霄霄第一次跟我谈论这些呢，我的心在融化。
「那你心目中的爸爸是什么样子的呢？」
霄霄嘿嘿一笑，「先保密，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小家伙还有秘密了，我拍了拍他的小脑袋，「好啊，那我等着。」
……
18
周一我就去上班了。
原本以为今天霍北辰还会为难我呢，结果他没来，同事们说他回总公司去了。
我松了一口气，资本家总算是走了。
我在工位上坐下，准备开启忙碌而充实的一天，结果总监突然出来了，将稿子直接摔到了我的桌子上，
「秦瑟，你自己看看你画的是什么？」
我拿过来看了眼，「总监，霍总都说可以了呀。」
总监冷笑了一声，「你现在是直接归霍总管了呗？那你怎么不跟霍总回总公司啊？还真以为自己攀上高枝儿了？」
「……」
总监就是在故意找我茬，我看出来了。
「抱歉总监，我继续改。」
总监瞪了我一眼，转身回办公室去了。
我拿过稿子，实在是无从下手。
这还要怎么改？
「之前我还以为她和霍总有什么关系呢？」
「有关系霍总能让她加班加点那么晚？」
「霍总就是故意找她茬吧？现在霍总走了，总监肯定是收到霍总的旨意，继续为难她。」
我耳边环绕着同事们的议论声，但我能说什么呢？
他们说的是事实。
当然，霍北辰不可能授意总监找我茬，这点我还是相信他的。
19
我还能继续改稿子，晚上加班到下半夜一点多才回家。
我实在是累得不行，瘫坐在沙发上，直接睡着了。
结果第二天一觉起来都九点多了。
完蛋了完蛋了，迟到了！
我连东西都没吃就直奔公司，被总监正好抓个正着。
「秦瑟，你还想不想干了？」
我无力地解释，「抱歉总监，昨晚加班到一点多，早晨我没听到闹钟……」
「我不听这些借口，总之你迟到了这是事实，五百块钱。」总监朝我伸出手。
五百？
迟到一次就罚我五百块钱？
我真的忍无可忍了！
「这钱我给你你敢要吗？公司哪条规定说迟到就罚款五百块的？你信不信我去劳动局告你！」
总监笑了，像是在笑话我的天真，「好啊，你去啊，我看你真是不想干了秦瑟。」
不干就不干！
我真的受够这份窝囊气了。
「是，我不想干了，但是我设计的稿子我要拿走……」
总监脸红脖子粗，「你敢？那是属于公司的财产！你敢拿走我就告你盗窃！」
「你……」
这太欺负人了！
「你要告谁盗窃啊？」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我和总监都愣住了。
我一回头，竟然看到霍北辰走了进来。
他走到我身边，冷然的视线看着总监，「继续啊，我也想听听，你要告谁盗窃。」
总监指着我，「霍总，就是她，她迟到不说，还以下犯上，不服我的管制。」
霍北辰看了我一眼，淡淡一笑，「她昨晚加班熬夜，我让她多睡会，所以来晚了，有什么问题吗？怎么，难道我做什么还要跟你汇报不成？」
总监呆住了。
我也呆住了。
霍北辰，他是在帮我说话吗？
霍北辰转身看我，「要不要放个假？」
我恍惚地摇摇头，「不用，我没事了。」
「嗯。」霍北辰淡淡地应了一声，然后又看向总监，「她的稿子我看过了，我很满意，你又让她加班改稿子，陈总监，你是没把我放在眼里，还是故意刻薄员工？」
总监连忙要解释，霍北辰的声音却率先响起，「不管是哪一样，你这样的总监我可用不起，去财务处结算工资吧。」
20
总监被开除了，霍北辰也走了，他说他要回去开会了。
所以，他来这一趟就是来帮我撑腰的？
可他怎么知道的？
还知道得那么详细？
我彻底蒙了。
霍北辰一走，同事们就都围了上来，
「瑟瑟，你跟霍总是什么关系啊？」
「霍总刚才明明就是来替你撑腰的，天啊霍总太帅了！」
「我好羡慕你哦。」
「瑟瑟，你以后要上位了，可千万要提携提携咱们啊。」
我扫了一圈，围上来和我说话的这些人就是昨天议论我的那些人。
见风使舵我也理解，是谁说的来着，当你成功了你的身边就都是好人了。
我虽然没成功，但因为霍北辰，我想从此以后我的身边也都是好人了吧。
可我真的搞不懂霍北辰了。
……
这个礼拜我也没见到霍北辰，他出差去了，是暖暖和霄霄说的，说是得半个月才能回来。
没想到我再见到霍北辰，是在幼儿园门口，而他，竟然和林子昂打了起来。
林子昂鼻青脸肿的，反观霍北辰竟然一点伤口都没有。
我担心事情闹大影响霍北辰，立马上前将霍北辰拦了下来。
结果霍北辰的脸当即黑了下来，他突然一把抓住我的手，把我塞进了他的车子里。
「你……你干嘛？」
霍北辰突然抬手就朝我招呼了过来。
该不会要打我吧？
我连忙闭上双眼，一颗心在颤抖。
然而意料之中的拳头却没落下来，反倒是霍北辰炙热的呼吸都喷洒在了我的脸上，我猛地睁眼，就看到霍北辰那张妖孽般的俊脸就离我不到十厘米远。
呃……
「霍北辰，你……」
霍北辰轻笑，「你那么喜欢他啊？他不就是你包养的一个小鲜肉吗？这么护着干什么？我看他还不如我呢，你包养他，为什么不包养我？」
「？？」
他是不是傻了？
「霍总，使不得啊，你……你哪是我能包得起的呢？」
霍北辰勾唇，「我还没说要多少钱，你怎么知道包养不起？」
我脑袋一抽，竟然问起了价钱，「那你要多少钱啊？」
霍北辰：「我不要钱，我要……」
他拉长了尾音，我就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没想到霍北辰一点征兆都没有，突然就低下头吻了上来。
他像是要把我吞了似的，我一个……不争气，就软了。
最后还是霍北辰先放开了我，清醒地看着被吻傻了的我，「就这个，怎么样？是不是很合算？」
「……」
「要不要包养我？」
我点头了。
我竟然点头了！
可我现在大脑一片空白，我根本不会思考啊。
霍北辰看了眼窗外，给了我个眼神，「让他从你家搬出去。」
我还是点头。
霍北辰满意一笑，又在我的唇上亲了亲，「真乖。」
「……」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傻了。
21
霍北辰可能是不忍心看我一直蒙在鼓里，傻傻呆呆的，把真相告诉了我。
「刚才我来接暖暖，无意中听到那小子在和他朋友讲电话。」
我稍稍回过神来，转头看他。
霍北辰：「他给人提议，让对方也找个大姐姐养着，没有工作也不愁吃喝，说不定……」
「！！」
这是林子昂说的？
可霍北辰不会骗我的，他不擅长撒谎，也不屑于搬弄是非。
该死的，我竟然被一个小奶狗……不，被一只狗给耍了！
「还有什么？说不定什么？」
霍北辰轻咳了一声，「说不定还能爽几把。」
淦！
我这暴脾气，还管什么世界美不美好，我今天要是不教训一下那个小兔崽子，我这么多年都白活了！
我打开车门就下车去了，直奔林子昂而去。
「姐姐……」
「啪！」
我抬手就是一巴掌，甩在了林子昂鼻青脸肿的猪头上。
爽！
「你马上滚出我家，别让我再看到你。」
……
回到家，我就把林子昂从我家赶出去了。
我爸妈还问我怎么回事，我和他们说了一遍，我爸脱下脚上的拖鞋就要追出去，被霍北辰给拦了下来。
没错，是霍北辰送我们回来的。
我爸妈自然也是认识霍北辰的，但都好几年没见了，这会才认出来他。
「北辰？你……你怎么来了？」
霍北辰看了我一眼，温润一笑，一点都不妖孽了。
我突然想到刚才在车里霍北辰他……亲了我，脸颊一阵滚烫。
对啊，怎么会变成这样？
霍北辰看向我爸妈，神色认真，「爸妈，今天来得匆忙，我没来得及买礼物，改天我再正式登门。」
我爸妈：「！！」
「……」
他刚才喊我爸妈什么？
「霍北辰，你……你说什么呢？」
霍北辰侧头看我，「怎么？生下我的孩子不告诉我，现在连我岳父岳母都不让我喊了？」
「你怎么知道？」
这太突然了，我都冒汗了！
霍北辰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看向霄霄。
我顺着他的视线，也看向了霄霄。
霄霄板着一张小脸，走到霍北辰身边，父子俩手牵着手，「妈妈，爸爸说他辞职了，以后不熬孟婆汤了。」
「……」
「妈妈，你就让爸爸进门吧，爸爸说他这几年熬孟婆汤，练得一手好厨艺，以后天天给咱们做好吃的，还说给我生个小妹妹，还说……」
「打住！」我双手叉腰，「你们两个怎么回事？联盟了是吧？」
什么时候的事？
我都不知道。
22
霍北辰轻咳了一声，「就是泡温泉那天，我就一度怀疑霄霄是我儿子，后来霄霄给我打电话，说你在公司被欺负，让我过去给你撑腰，条件就是他做我儿子，所以我就去了，后来，和他相处过程中，我更加确定他就是我儿子。」
「……」
霍北辰拉着霄霄走到我身边，「户口本我一直放在车里呢，怎么样？领个证去？」
我还没等反应过来呢，我妈立刻把户口本翻出来了，塞进我手里，「去吧去吧。」
「……」
民政局下班了好吗？
霍北辰接过了我们家的户口本。
于是第二天一早，我们两个出现在民政局门口，都还没人来呢，民政局也还没开门。
八点整，民政局终于开门了。
霍北辰朝我伸出手，「跟我进去吗？老婆？」
我「啪」的一下把手递了上去，「去就去，谁怕谁？」
霍北辰：「老公怕老婆。」
嗯，这还差不多。
从民政局出来之后，我和霍北辰手里一人拿着一个小红本本。
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话和霍北辰说呢，当年的事情我得解释清楚。
我朝霍北辰勾勾手，「老公你过来，老婆有话跟你说。」
霍北辰看到我勾手后的确是来了。
而却没等我说，直接将我抱在怀里。
「过去的事儿，抱歉……」
「……」
我蒙了，
却又豁然开朗了。
聪慧如霍北辰，看到我家里现在这个情况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他都懂……
真好。
一切都在不言中。
我伸手搂紧霍北辰，在他怀里低喃着：「霍先生，未来多多指教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