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了三年的男神终于追到手了
追了三年的男神终于追到手了
喜欢了很久的男神半夜突然给我发了张他的腹肌照,真的腹肌照,看完流鼻血的那种。
我问他是不是在勾引我。
他反问一句,那勾引到你了吗?
那天之后,男神就跟换了个人一样,本以为是他发现了我的美,谁知道人家是早有预谋。
1
「别看弟弟的腹肌了,其实我的也不错。」
我点开放大了照片,看着我的鼻腔里面一股暖流,从镜子里面看到我的脸的时候。
瞬间我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我,一个二十三岁的成年女性,居然在半夜看腹肌照看到鼻血直流!
而给我发腹肌照的这个人,是我舔了三年的男神。
我舔了徐时御三年,从大学校园到职场工作,愣是没把他追到手。
朋友们都劝我不要在这棵树上面吊死了, 我不服输,都追了三年了,石头都该开花了。
但是最近的我念头开始动摇了起来,主要是,弟弟太香了!
「姐姐,你就随便玩个瑶瑶公主挂在我头上就行,偶尔刷刷盾就行了。」
我熟练地操作英雄到了四级之后,就跑到了打野的头上挂着。
嘴上还答应着好好好,脸上都快笑出一朵花了。
最近高考结束,峡谷里面遍地都是准大学生弟弟,那上分的速度就跟坐电梯一样,唰唰地就上去了。
就在我看着我的野王弟弟在峡谷里面大开杀戒的时候,手机里突然跳出来一条消息,备注是
「舔了三年还没舔到的男神」。
现在这个点给我发消息,肯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事,点开一看,果不其然,是明天开会的事情。
依照着我以前的性格,我肯定现在就掏出电脑给徐时御弄,但是现在的我,支棱起来了啊。
我:徐总,现在百忙,稍后给你回复。
打完这几个字,我就继续回到峡谷跟弟弟一起甜蜜双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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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结束的时候,我都没管徐时御有没有给我回消息,甚至还跑到朋友圈发了个动态。
弟弟好,弟弟妙,弟弟的腹肌随便摸,弟弟带我上大分!
本来时间就不早了,所以发出去几分钟也没人点赞,想着明天早上还要上班,我准备洗漱睡觉了的时候。
刚刚给我发了消息的那个备注,又弹出一条消息来,我心下一惊,难不成刚刚我发消息的时候没有屏蔽他?
作为一个舔狗的修养,我时时刻刻都想着要怎么在徐时御的面前维护自己的好形象。
像这种打游戏打到半夜,还口嗨的样子,我肯定是不能让他知道的!
谁知道点开朋友圈一看,刚刚不给谁看,居然变成了只给谁看!
这是生怕徐时御看不到我的朋友圈啊。
不过更让我惊讶的还在后面,我点开徐时御的对话框,正想承认错误,并且问问他明天想吃什么早餐。
那张照片直接就让我愣在了原地。
徐时御,大半夜的!给我!发了张腹肌照!
而且这腹肌一看就是他自己的,别问我为什么知道,这三年,我把他里里外外都了解得清清楚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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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鼻腔的血液之后,我重新回到了床上,手指一点,保存了那张照片。
我:徐总,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可不是那种人。
舔了三年还没舔到的男神:你不是这种人吗?不是这种人半夜还摸弟弟的腹肌?
好吧,他真的看到了我那条朋友圈,但是他看到了,为什么要给我发这种照片。
这一看就是刚刚才拍的,甚至还很努力地找了角度,但是可能是没拍过这样的照片,最后的角度也不是很好。
我:那徐总发这样的照片是什么意思?勾引我?
舔了三年还没舔到的男神:嗯?
舔了三年还没舔到的男神:你如果想这么理解的话,也行,所以勾引到你了吗?
我手一抖,手机掉到了被子上面,翻过来一看,又停在了刚刚的那张照片上面。
我:也就还行吧。
舔了三年还没舔到的男神:还行?
我:毕竟弟弟的腹肌可以随便摸,哥哥的只能看看,您说对吧?徐总。
本以为徐时御会直接拉黑我,或者回一个痴心妄想,谁知道他回的话,差点让我现在就打车去他家。
舔了三年还没舔到的男神:来我家,给你摸。
这一下我慌了,这他妈的能是徐时御说出来的话?
我快速地给对面的人甩了几句话之后,就断了网。
我:你是不是把我们徐总的号盗了?
我:我劝你快点还回去,要是被他知道你这么聊,明天我们两个都得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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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号可能是被盗了,但是那张照片上的人,肯定是徐时御。
他小腹上面的痣我可是一直都记得的。
就是没想到,他私底下居然有拍腹肌照的爱好。
捧着手机又翻出那张照片看了看,我嗷呜一声把自己裹进了被子里面。
「该死的盗号贼!」
良久。
「盗都盗了,怎么不知道给我多发几张呢?别的角度也好啊!」
看完那张照片之后,我居然做了一晚上的春梦,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
但是想着今天还要上班,只能打起精神化了妆之后,赶到公司。
看到徐时御的一瞬间,我脸就红了一点。
想到昨天晚上送文件进去的时候,我还是很好心地提醒了他一句。
「徐总,您的微信号是不是被盗了?您可一定要好好看看,别到时候产生什么损失!」
徐时御只是抬头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
我以为他已经知道了,于是关了门就去干自己的事情了。
坐在工位上的时候,我捧着脸想昨晚上的事。
看来还是因祸得福了!
徐时御下班的时候早走了一步,我本来还想跟他坐一趟电梯下去,谁承想人家早就到了负一楼去了。
于是没车的我,只能到一楼去打车。
车还没打到,熟悉的车就先停到了我的面前,车窗被摇下,我看到了徐时御那张帅得没天理的脸。
他目光沉沉地看着我。
我转头看了看周围的人,然后不太确定地点了点我自己。
徐时御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周围的同事都才刚刚下班,所以人还是挺多的,于是在大家揶揄的眼神中,
我打开徐时御的车门坐了进去。
一路上他一句话都没说,开到我家小区的时候,我刚想跟门卫打招呼,徐时御就直接开车进去了。
哦,忘记了,他在这儿也有一套房子。
停在负一楼停车场的时候,徐时御静坐了良久,我也不敢下车啊。
就在我憋不住想下车的时候,徐时御突然伸手拉住了我的手,直接放到了他的小腹上面。
「昨晚上为什么不来?难道他已经给你摸了?我也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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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样的场景我在梦里想过了很多次,但是真的上手去摸,直接让我傻眼了,我哪里是经历过这样的人啊。
徐时御不太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因为他的眼神真的特别认真,我在他身边跟了一年多了。
上次看到他这么认真的眼神还是在谈判桌上,我何德何能让他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啊。
我想收回自己的手,谁承想徐时御是一下都不肯放啊。
「你……你先放开我行吗?」
徐时御眉头一皱,然后语气带着委屈地看着我说:「为什么?难道你不喜欢吗?」
我眉心狠狠一跳,要不是现在场景不合适,我都想直接把他推倒,喜欢啊,怎么不喜欢。
但是他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大到让我不太相信这个人是徐时御。
且不说以前他对我的态度是怎么样的,就连我不小心瞥到他小腹上痣的时候,他都如同被侵犯了一样。
看我的眼神就像是看女流氓一样。
以前恨不得离我八百米远,现在又恨不得我贴在他身上不离开。
这个反差谁看了都要说一句,这人是不是被夺舍了啊?
我一狠心抽回了自己的手,双手捏着安全带,看着徐时御。
「徐总,你是不是喝酒了?」
徐时御凑近了些,语气又恢复成了在公司的样子,「你闻到我身上有酒味了?」
这倒是没有。
「那徐总,你是不是最近受到了什么刺激了?」
徐时御突然脸上透出一股子不耐烦,就像是刚刚那样的行为已经是他能做出最大的让步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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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卿。」
「哈?」
我以为我听错了,这是干吗呀?摸了腹肌还不够,怎么还要亲亲啊。
就在我满脸纠结的时候,徐时御突然动作幅度非常大地把我压在了副驾驶上面。
「你不是喜欢我吗?」
我一脸惊恐地看着徐时御,纠结地说道:「就算是喜欢也不能随便亲亲啊。」
徐时御听了这话,脸上的表情出现了龟裂,然后他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身子也退回了自己的位置上面。
「我觉得我的前后鼻音分得挺清楚的啊,卿秘书,你难道不叫卿卿吗?」
靠,原来是卿卿,不是亲亲。
这个时候我无比烦躁为什么我爸给我取了这样的名字。
看着徐时御嘴角还挂着笑,我瞬间就气恼了。
用手推了他一把,没承想他反过来一把抓住了我的手。
「所以现在还喜欢吗?」
徐时御抓住我的手,死死地握住,感觉如果我敢说出他不想听到的话,他能把手给我捏碎。
「喜不喜欢你还不知道吗?要是不喜欢我就辞职了。」
没错,当初追徐时御的时候,我跟他说的就是,等我什么时候不喜欢他了,就直接辞职跑路,让他想反悔都找不到我。
徐时御听了这句话,直接笑了出来,然后握着我手的力度也小了一点。
然后说:「那就在一起吧。」
徐时御的话冲击力太大,毕竟是追了三年的人,突然在我快想要放弃的时候,来一句在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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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谁听了不怀疑他是不是在骗我啊。
于是我又把手抽了回来,这人什么毛病,怎么老是喜欢拉别人的手。
「徐总,你在开玩笑吧?」
徐时御皱了皱眉,「你看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玩笑。」
「所以昨天晚上给我发消息的人也是你?邀请我去你家摸腹肌的也是你?」
徐时御听了我的话,像是不好意思一样,仔细看他的耳根还泛红了,纯情得像刚刚毕业的男大学生一样。
「是我,不是你说弟弟的腹肌可以随便摸吗?」
所以他就让我去他家?会的人已经直接站在别人家的门口了好吗?
哪里像他一样,还让女生去他家。
「我追了你这么久,你都没什么表示,难不成你是为了开了我,所以才这么跟我说?到时候等我答应了之后,你又跟我分手?」
徐时御面带无奈地说:「你的脑子里面能不能想点正常的事情?要是想开你,我不能直接开吗?还出卖色相?」
他说得有道理,不至于为了我做到这个地步。
「所以,你是真的喜欢我?昨晚上拍腹肤色诱我的人也是你本人?」
「打住,能不能别说昨晚上的事情了。」
我得意地笑起来,敢发照片现在还不敢承认了?
但是一想到万一徐时御恼羞成怒了,直接让我卷铺盖走人的话,那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要不要跟我在一起?可以摸腹肌、会带你上分、还会给你做饭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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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条件,傻子才会拒绝!
「要!」
坐在我家沙发上的时候,我傻傻地摸着自己的嘴唇,身边的手机亮了起来。
舔了三年还没舔到的男神:还没到吗?
我:到了!
舔了三年还没舔到的男神:那怎么还没开灯?
我看到这条消息才发现自己还没开灯,站起来连忙把灯开了之后,我走到阳台刚好看到了徐时御的车。
我:你还没走啊?
舔了三年还没舔到的男神:准备走了,早点休息,注意安全,晚安。
我:你开车小心!晚安!到家了跟我说一声。
舔了三年还没舔到的男神:好。
我抱着自己的手机又回到了沙发上面,舒舒服服地躺在上面,点开徐时御的微信备注,换上了「男朋友」三个字。
不小心摸到嘴唇的时候,我又想到了刚刚在车上的亲亲。
徐时御无疑对我是很有诱惑力的,特别是我惦记了很久的唇。
「亲亲。」
我下意识地以为徐时御是在喊我的名字。
「干什么?」
徐时御带着笑,然后倾身过来,单手抬着我的脸。
在我耳边低语:「这次不是卿卿,是亲亲。」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的唇就贴在了我的唇上,一触即离。
平时那么会的人,来真的时候,却直接被吓傻了。
我傻乎乎地问了句:「徐时御,我们这样,会不会进度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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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这人笑了一声,然后又上来亲了一口,最后退到安全距离。
「你不是追了我三年?现在的进度还快吗?」
好吧,要是这么看的话,貌似是不怎么快。
要不是我的脑子里面有声音跟我说,矜持一点,矜持一点,我都直接邀请徐时御上楼了。
不过还好我控制住了自己。
收到徐时御到家的消息之后,我就跟他说了晚安。
毕竟第二天还是要上班。
放下手机,闭上眼睛,我要睡觉。
半个小时之后。
我最终还是放弃了在晚上十点这个时候睡觉的打算,谁这个点睡得着啊。
而且今天发生的事情,这个值得让人庆祝,要不是害怕被公司的人八卦,我都想跟我的同事们说说这个事情了。
但是为了以后能在公司好好活下去,我得保守好这个秘密。
所以在辗转半个小时之后,我还是点开了王者,既然睡不着,就来两局游戏吧,打着打着估计就想睡了。
刚好带我上分的弟弟也在线,他邀请我之后,我点了同意,就这最后一次。
以后玩王者一定是跟着徐时御玩,不会在跟别的男人一起了。
「姐姐今天怎么不玩瑶瑶公主了?」
我操作着牛魔跟在射手的后面,随口回了句:「姐姐现在是有家室的人了,不能够还像以前那个样子了,要避嫌。」
「啊?姐姐什么时候谈恋爱了?」
我笑着想着刚刚徐时御亲我的样子,语气含笑地回:「就三个小时之前,我跟追了三年的男神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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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他不说还好,他一说我的话匣子就打开了。
于是整场游戏,除了击杀的消息声,就是我跟那个弟弟说我是怎么追到徐时御的声音。
我这人吧,有时候说话说上头了,就是不怎么顾得上别人的感觉。
也就是在结束这一局,弟弟匆匆下线之后,我才后知后觉,哦,这个弟弟貌似说过要追我来着。
但是被我以年纪太小给回绝了,现在我还在人家面前这么说话,怕是真的有点杀人诛心了。
我在心里跟那个弟弟道了歉,然后继续开始了我的峡谷之旅。
凌晨三点钟,我才有了睡意,但是熬夜的后果就是,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快迟到了。
火速收拾好自己之后,早餐也来不及吃了,就想着快点打车上班去。
跟老板在一起的第一天就迟到,估计徐时御会觉得我蹬鼻子上脸了。
刚出小区门口,门口的一辆车突然按了按喇叭,把我吓得一激灵。
不过我的视线倒是被那辆车给吸引到了,越看越眼熟,越看越眼熟。
直到徐时御放下了车窗,从里面伸出来一只手,冲着我勾了勾。
对一个人最熟悉的状态就是,他只露出了一只手,你都能认出来他是谁。
于是我屁颠屁颠地跑到他的面前,然后弯腰在车窗前看着他说:「你怎么来了?马上都要迟到了。」
徐时御敲了敲我的脑门,疼得我直接捂住了脑袋。
「知道还不快点上车,等会儿老板和秘书双双迟到,我可不会帮你解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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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那个场景,我的头皮都发麻,于是快步拉开了副驾驶的门坐了下去。
系好安全带之后,徐时御油门一踩,车就开了出去。
还没等我整理好自己因为奔跑而散乱的头发,怀里就被丢了一个纸袋子。
「这是什么?」
「早餐,一看你就知道没吃。」
我打开一看,居然都是我自己喜欢吃的东西,快乐地拿出来拆开小口小口地吃。
「那万一我吃过了呢?你这不就浪费了?」
徐时御打着方向盘,只是分了个眼神给我,然后带着笑意回:「我掐指一算就知道,你昨晚上肯定高兴得睡不着,然后今天早上肯定会起晚。」
徐时御还真是料事如神,但是他揶揄我的语气,跟昨天那个拿着腹肌诱惑我的,可不像是一个人啊。
我皱着眉头问他:「徐时御,你是不是故意诓我的?昨天还是姐姐的小奶狗,今天怎么又变成狗男人了?」
「因为有人说,追一个人就要投其所好。」
投其所好,所以他是知道我喜欢腹肌,所以才表现出昨天那个样子的。
但是现在我想问问,谁说的我喜欢奶奶的弟弟,还喜欢腹肌的,就算是看到我前天晚上那个朋友圈了,也不至于这个样子吧。
我在大家的心里已经是这样一个的 l 了?
这个问题我没准备问徐时御,光是想想都知道他会跟我说什么了。
无非就是,以前你觊觎我身体的样子,难道表现得还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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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跟自己的脑子斗争的过程中,徐时御的车就已经在公司的楼下停下了。
他看着我一脸纠结的样子,伸手摸了摸我的脑袋,我有一瞬间的不适应,条件反射地躲开了他的手。
然后就是……
两个人都愣住了,我反应快一些,又把自己的脑袋挪了回去,放在了徐时御的手下面。
然后讪讪地笑了笑说:「第一次谈恋爱,不太熟练,理解一下,理解一下。」
结果徐时御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啊,摸都不愿意摸一下了,直接放下了自己的手,然后解开了车的锁。
「快点下车,等会儿人多起来,看到你在我车里,我可不会解释的,我一向是有什么说什么的人。」
我努了努嘴,然后抱着我的早餐下了车,不就是不想公开我们的关系嘛,怎么还不高兴了。
我抱着早餐坐在自己位置上的时候,徐时御也刚好从电梯里面出来,经过我的时候,在我桌子上放了瓶牛奶。
看着徐时御离开,我连忙把那瓶奶拿在手上,坐在我对面的同事看着我凭空多出来的奶,有些疑惑地问我。
「卿卿,你这奶什么时候买的?刚刚不是还说吃早餐太噎了嘛?」
我能说这是徐时御买的吗?那肯定不行啊,只能打着马虎眼说:「刚刚在抽屉里面摸出来的,可能是以前的奶,刚好了。」
同事也没怀疑我这个说辞,点了点头,又开始处理今天的文件。
「那你快些吃,徐总都来了,等会儿又该说你了。」
我偷偷在手机上给徐时御发了消息。
我:你可真是 ig 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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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时御没有回我的消息,想来他现在也应该是在忙,毕竟毕业才几年的他能做到现在这样的位置,
除了家里有钱之外,自己的努力也是必不可少的。
刚开始我毕业才到徐时御身边当秘书的时候,经常在凌晨收到他当天的安排。
而且大家都下班回家了,只有徐时御还在加班,本来我想说留下来陪他的,但是这个人很轴,如果不是真的喜欢的话,他一般是不会接受别人的好意的,特别是像我这种对他有所图的人。
所以那个时候的我,想帮他,结果每次都被他给推了出去,后来我也就不管他了,但是还是会在他加班的时候,给他点个外卖啥的。
或者到点的时候提醒他,应该要回家了,不然到时候又该在公司睡到第二天了。
「卿卿,这边有个文件,你给徐总送进去吧。」
同事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回忆,我连忙接过那份文件,然后送到徐时御的办公室里面。
谁知道进去了之后,也没看到他人,正想着要不要放下离开,或者给徐时御发个消息问他去哪儿了的时候。
他从隔间里面出来,头发还是湿湿的,看起来像是刚刚洗了澡的样子。
或者说他就是洗了澡。
看着徐时御,我条件反射地问了一句。
「你昨晚上在我家楼下待了一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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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时御挑了挑眉,像是在问,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解释道:「那你怎么现在洗澡?不应该在家就洗了吗?」
这个小卧室还是徐时御熬了半年之后,才重新装修出来的,原因无他,就是某次他熬夜回家的时候。
因为太过于疲劳,所以差点在路上发生车祸,那次也把我吓得不轻。
半夜接到徐时御的电话,说自己出了车祸在医院的时候,我整个人的魂都吓飞了。
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就立马打车去了医院,谁知道看到徐时御的时候,
他就手关节受了点伤,额角擦破了皮。
于是那天之后,他就装了一个卧室出来,防止自己加班到很晚的时候,再次出现那样的意外。
徐时御走过来,突然一下把擦头发的毛巾扔在了我的脑袋上面,等我扒拉下来的时候,徐时御扯着纸巾在擦桌上的水。
我这才发现他的桌子上有些惨不忍睹,看起来像是咖啡倒在了上面一样。
「不过就是咖啡倒在身上了,你想象力怎么那么丰富?」
我抱着他的毛巾,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居然跟我的沐浴乳是一个味道。
想着现在还早,估计不会有什么人来找徐时御,我索性直接锁上了门,然后拿着毛巾一步一步地靠近徐时御。
他坐在椅子上面,我伸出手指挑起他的下巴。
不得不说,徐时御就是个男妖精,明明比我大两三岁,但是换上卫衣的时候,又像是一个刚出社会的大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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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时御,你是不是偷偷闻我身上的味道了?为什么沐浴乳的味道跟我身上的一样?」
我带着些许质问的语气,像是终于抓住了一点关于徐时御也偷偷关注我的事情了一样。
徐时御配合着仰着头,上眼睑微微下垂,眼神里面带着点危险,但是等我意识到这个危险的信号的时候。
我已经被徐时御抓着手拽到了他的怀里了,他抱着我,下巴抵在我的颈窝处。
反咬一口说:「就一定是我跟你一样的味道?难道不是你跟我的味道一样吗?说吧,是之前哪次借着秘书的身份跑到我卧室里面偷看了?」
救命!徐时御说得好像我就是个变态一样,谁会偷偷跑到他的卧室,看他的沐浴乳什么味道的啊!
喜欢一个人也不一定会变态啊!
我挣扎着想站起来解释,但是徐时御抱得很紧,简直没有昨天害羞的样子。
直到门外的敲门声响起,我心里一惊,谁这个时候就来找徐时御了,这么努力的吗?
既然有人来了,那我肯定不能留下来了,于是我想起身去开门。
谁知道徐时御就跟没听到外面的声音一样,死活抱着我不肯松手。
「放手啊!你听不到外面有人敲门啊?!」
「听到了。」
「听到了还不放开我?等会儿人家进来,我们两个直接在公司出名。」
听到这句话,徐时御突然闷声笑了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
16
一时之间我有些恼怒,想用手肘给徐时御一击,结果人家早就预料到我的动作了,握住了我的手肘,又把我给推了回去。
不过这个时候,他也松开了我,我连忙站起来整理自己的衣服。
就在我整理的时候,徐时御撑着自己的下巴。
带着笑:「难道我在公司还不够出名吗?还有卿助理,玩不起就不要在公司招惹我,我们公司没有不能谈办公室恋情的规定。」
我瞪了徐时御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去开门,门口的同事本来都打算走了,恰巧我就来开门了。
看到我的时候,他愣了一下,越过我又看到了坐在位置上的徐时御。
「原来徐总在啊。」
我讪讪地笑了笑,然后保持微笑,「刚刚徐总的咖啡被我打翻了,所以可能刚刚没听到你的敲门声,现在你进去吧,我们处理完了。」
「好。」
等他进去了之后,我才轻轻地把门关上。
坐在位置上的时候,我感觉我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下次再也不在公司招惹徐时御了。
到时候回家了,想怎么报复他就怎么报复他!
我把桌上的晴天娃娃当成徐时御,狠狠地戳了一下。
下午下班的时候,徐时御没给我发消息,我理所当然地认为,我们是各回各家,所以就跟着同事一起下楼打车。
等车的时候,大家都在聊最近相亲角的事情。
聊着聊着,不知道怎的,话题就到了我的身上。
「卿卿,你不是还单身吗?要不要去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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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笑容僵在了嘴角,以前是单身,但是现在不是了啊,而且就算我是单身,也还没到需要相亲才能找到男朋友的地步吧。
可能是我的脸色不是很好,或者说这位神经大条的同事终于知道了自己说的话有多离谱。
但是还等我开口,她就捂着自己的嘴,好像很抱歉的样子。
又说了句,「啊,不对,上次你不是坐的徐总的车走的?是不是有什么情况啊?要是真的在一起了,可一定要跟我们说啊。」
这女的声音是真的不小,周围的同事听到她说的话,全部的视线一下子就都放到了我的身上,这下我连嘴角的微笑都没有了。
她平时就看我不太顺眼,但是因为工位的原因,所以平时也见不到几面,没想到就光这一面,她都忍不住。
我伸出手,结果她可能以为我要打她,表情出现了恐惧。
谁知道我只是放在了她的肩膀上面,并且帮她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在她耳边说:「徐总最不喜欢有人在公司里面嚼舌根子,你知道上一个八卦老板私生活的同事现在在哪儿吗?」
她愣愣地问了句:「在哪儿?」
我的笑容越发地放肆,「回去喂猪了。」
「而且,要是我真成为徐总的枕边人了,那我吹的第一个枕边风,就是把你给开了。」
是个不经吓的,还没怎么样,就吓得脸色发白了。
刚好这个时候,我叫的车也到了,于是我没管她,坐上车就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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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的时候,我看着手机里面一条消息都没发过来的徐时御,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说他。
下班了,难道不能约他的女朋友出去约会吗?
就算是不能一起回家,那还不能把握住别的好机会吗?
我闷闷不乐地上楼,结果却在电梯打开的一瞬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徐时御站在我家的门前,斜靠在门框边上,看起来比在公司慵懒一点,虽然穿得都是一样的衣服,但是总觉得整个人的气势都不一样了。
电梯打开时候发出的声音,让徐时御抬起头,直直地看着我。
在站直身体的同时,还看了看手机。
「现在距离下班的时间,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了,从这儿到公司只需要二十分钟,算上堵车的时间的话,你也应该在四十的时候回来。」
我走到徐时御的面前,看着他说话,想知道从他嘴里还能说出来什么话。
「所以……你是背着我出去吃了顿饭?」
我刚想开门的手顿住了,然后很无语地看了徐时御的一眼。
推开自己家门的时候,我无比庆幸今天早上走得急,来不及试衣服,不然现在沙发上面肯定都是我的衣服什么的了。
「换鞋。」
徐时御跟在我身后进了门,换好鞋之后又跟着我坐到了沙发上面。
「还不是你不给我发消息,就算我自己出去吃了饭,也跟你没什么关系。
「给你发消息,打扰到你跟别人吵架了怎么办?而且我这不是回家等你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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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徐时御说的话,我的眼睛一瞬间就睁大了,我们公司的人是多八卦啊,怎么刚刚发生的事情,就传到徐时御这儿了。
我冷静下来,然后很自豪地说了句:「我那是单方面的碾压好吗?她压根就没有跟我吵架的机会。」
徐时御笑:「是啊,没想到我们卿卿还是这么厉害的一个人。」
虽然我感觉他是在嘲笑我,但是我还是接受了他的夸奖。
成年人的吵架没有丢不丢脸一说,只有吵不吵得赢。
这个事情说完,我才想到我之前貌似没有跟徐时御说过我家住在哪儿,而且昨天晚上也是,他居然在楼下就知道我开没开灯。
想到这儿,我的警惕性一下子就上来了,虽然他是我男朋友,但是必要的警惕还是不能少的。
「你为什么知道我家在哪儿?我貌似只跟你说过我住在哪个小区吧?」
徐时御这个时候正在剥橘子,也没直接回答我,而是塞了一瓣橘子在我嘴里。
叹了口气说:「还能是什么,人家填家庭住址,就到小区就结束了,只有你这个傻子才精确到门牌号。」
好像是,刚入职的时候,确实填了家庭住址这个东西,但是这个东西填完就忘记了,所以一时之间我还真没想到这个上面去。
刚想夸夸徐时御好聪明,他又把手上剩下的橘子塞到了我的手里,然后站起来扫视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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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时御会做饭,而且还是那种特别好吃的。
就算是用我冰箱里面所剩不多的材料,都能做出一顿特别丰盛的晚餐。
「明天下班的时候,在路口等我,到时候一起去买点菜,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活下来的,冰箱里面就那么点东西。」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毕竟不会做饭,所以很多时候我都是吃的外卖。
都是现在不一样了,也是我有男朋友的人了,还是个会做饭的男朋友。
于是之后的每一天,早上徐时御开车来接我,给我带早餐,然后把我放到路口,下午又在那个路口等我,然后一起回家。
偶尔去买个菜,在相处中,我越发地觉得我的眼神挺好,没看错人。
和徐时御在一起两个月那天,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我大学的室友们,毕竟当初她们是看着我怎么对徐时御一见钟情,然后开始疯狂倒追。
到后来放弃了很多大公司的 offer,一心进了徐时御的公司当他的秘书。
她们都知道,只不过最近一年,大家都在忙工作,所以很久都没怎么聊过天了。
我:宣布个好消息,我追到了徐时御!
刚开始还没人说话,直到第一个人冒出来,然后大家都冒出来了,都在问我是怎么摘到这朵高岭之花的,我表示就是那么追的。
最后大家商量着,过段时间来找我玩,刚好取取怎么追到自己喜欢男神的经。
我和徐时御的交往也过了大半年了,我也心疼他来回跑,但是这人一点不听我的。
直到那天,他躺在沙发上面,很认真地问了我一个问题。
「卿卿,你想不想跟我同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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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我坐在旁边玩着游戏,结果被徐时御的这句话直接给吓到游戏都不玩了。
跟我亲爱的队友们说了句抱歉之后,我就下了线,徐时御看到我关了手机,坐了起来。
还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跟我说:「怎么不玩了,我就是提个意见而已,等你玩完了,我们再说这个事情。」
就他说的这句话,要是我还能玩下去就有鬼了。
「你为什么想到跟我同居了?我记得之前我提这个事情的时候,你一副要被我占便宜的样子,死活不答应,现在怎么又想着跟我一起住了?」
徐时御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面,「你不是觉得我来来回回太麻烦了吗?我这是为了让我们两个人都受益,所以才提出这个意见的,谁像你一样。」
我看着徐时御,掐着他的腰肉,然后狠狠地用力,「我这样是什么样子?你说!」
徐时御一边躲一边大胆开麦,「你就是惦记我的身体,所以才想跟我同居的,我这个是为了更好地照顾你,本质上都是不一样的!」
好吧,我承认,徐时御的话说得好像也不是没有道理,那次提出这个意见,也是因为我又偷偷摸了他的腹肌。
看来经过这半个多月的相处,徐时御已经很了解我了。
房子是我妈买的,所以也就没有想着租出去,毕竟也不是差那点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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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其实是因为我不想收拾东西,所以带去徐时御家的东西也不算多。
搬家的时候,他皱着眉头看着我,「你这是跟我一起住吗?怎么感觉你带的东西就跟去旅游一样。」
我把东西塞进行李箱里面。
「我本来东西就不多啊,什么叫去旅游的,难道你家是旅游景点?」
徐时御斜倚靠在门框上面,然后似笑非笑地说了句,「你去了不就知道我家是不是旅游景点了。」
本来徐时御说这句话的时候,我还想着这人是不是在吹牛,虽然他有钱,但也不至于真的住在旅游景点里面吧。
等到了之后我才知道,什么叫不是旅游景点,胜似旅游景点。
这人住在别墅区,整个别墅区大得离谱,难怪徐时御有时候不愿意回家,就光从门口开到他家,都已经十几分钟了。
但是抛开距离来看,这简直就是梦中的家,倒是有点不能理解为什么徐时御不愿意回家了。
同居生活,抛开一切来说,还是过得很快乐的,而且都大半年了,我们在公司还是地下恋情。
徐时御也像他说的那样,带我上分、给我做饭、给我摸腹肌。
为了让腹肌更明显,他还每周都锻炼。
不过也就是他这么好的原因,所以我心里面隐隐约约有点不太放心,徐时御的变化太大,就像是知道我喜欢什么,所以才一直故意往上面靠一样。
23
「这难道不好吗?」
我坐在咖啡馆里,对面坐着的是我大学时候的室友,本来上次就说要聚聚的,没想到过了这么久才见上第一面。
「就是因为他太好了啊,好得让我觉得不真实啊,就我还没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他就突然跟我说,我喜欢上你了,跟我在一起吧。」
姜念托着下巴,「那不就跟你之前很像吗?你不也是见徐时御第一面的时候,就说要追他,我们都还没反应过来,你就已经开始追别人了。」
好像说的也是,当初我见到徐时御的时候,就是一见钟情,所以才一直追他的。
但是……
「我那是一见钟情!他总不能是才见到我吧?我都在他身边待了这么久了,不说见过几千次了,几百次总是有了吧。」
最后关于这个事情,我们想了一个下午都没想明白。
结束的时候,姜念抱了抱我,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反正在一起都这么久了,你肯定也感受到他的好了,所以就别纠结之前的事情了。」
我点了点头,表示可行。
但是谁能想到,我不想知道的事情,总是有人赶着往我这里送。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我给徐时御送文件,正准备出去,结果被徐时御给叫住了。
「怎么了?徐总。」
徐时御显然是突然想起来这个事情的,眼神都还放在自己的文件上面,嘴里却问着我,这周六有没有空。
我想了一下,这周六的行程好像还没安排。
24
「那就陪我参加同学聚会吧。」
我惊讶地看着他,踩着高跟鞋走到了他的面前,「我陪你参加你的同学聚会?我跟你的同学又不认识。」
徐时御这才抬起了头,「你是不认识啊,但是人家都带家属了,我总不能不带家属吧?」
哦,男人该死的胜负欲。
「行吧,那我就勉为其难地跟你一起去参加吧。」
虽然计划是想着跟着徐时御一起去参加他的同学聚会的,但是计划终究还是赶不上变化。
周四的时候,我妈突然跟我说我爸摔倒了,让我回家一趟。
挂断电话,我看着站在我身后的徐时御,还没张口他就先走上前面抱了抱我。
「没事儿,叔叔的身体要紧,我给你批假了,等叔叔的身体好了,你再回来上班。」
我心里记挂着我爸的身体,也没什么心思说点别的,只能火速收拾了自己的衣服,然后回家。
徐时御送我到的车站,站在检票口,我抱了抱徐时御。
「下次一定陪你去参加同学聚会。」
徐时御捧着我的脸,刮了刮我的鼻尖,「傻子,同学聚会参不参加又没关系,如果有需要,记得给我打电话,我会回去陪你的。」
我踮脚亲了一口徐时御的唇,然后说了句好,拖着行李进了检票口,最后转头看向徐时御的时候。
他就站在那里看着我,总觉得这趟回家之后,会发生一些什么事情一样。
心里面隐隐有些不安,但是我只当成担忧我爸的身体产生的原因。
25
到医院的时候,我才发现其实我爸摔得不是特别严重,只是我妈最近身体也有些不好,照顾不好我爸,所以才叫我回了家。
让我妈回家之后,我才有时间给徐时御打电话报平安。
「没什么大问题,明后天都可以出院回家了。」
徐时御那边很安静,安静到我一听就知道他肯定又在公司加班了。
「徐总这个点了,还在公司里面工作呢?不是说好不加班到这么晚了吗?你现在又这样。」
徐时御那边没什么声音,很快我就听到了收拾东西的声音,然后就是推开门。
「好了,现在我已经躺在床上了,这次是我的问题,这不是想着快点处理完事情,好去陪陪你嘛。」
虽然我对于徐时御的行为表示很开心,但是这也不是他可以熬夜的理由,每天都这么加班,好不容易帮他纠正了一下,现在又开始了。
真害怕我的男朋友会英年早逝。
但是终归是不在他的身边,说了也不见得他会听。
「你不用过来,过两天我都准备回去了,到时候你过来也是浪费时间。」
「行吧,老婆不让我去我就不去了,在家乖乖等你。」
听到徐时御的称呼,我的脸红了红,然后故作镇定地清了清嗓子。
「徐总,称呼可不能瞎喊啊,而且你一个二十六的大男人了,怎么还学人家装嫩呢?」
徐时御被我说到无语,刚好我也准备休息了,于是跟他道了晚安之后,就挂了电话。
26
第二天我爸就坚持出院回家了,医生表示也可以,于是就办了出院手续。
一回家,他们两个就让我快点回公司去。
「我都多久没回来了,难不成还不能陪陪你们啊?」
我妈把削好的水果塞到了我的手里,语气带着嫌弃。
「谁想看到你啊,要是你带着男朋友回来,我还可以勉强接受,结果都二十三四了,还没个男朋友。」
我努努嘴,然后咔咔响地吃起了水果。
「行了,明天就回去吧,我和你爸这儿没什么问题,有事儿我会给你打电话,也不会说瞒着你什么的。」
不愧是我的亲妈啊,说起话来也是一点弯弯绕绕也不会有。
为了不让老两口为了这个事情又生气,于是我只能答应了第二天就回去。
徐时御晚上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本来我是想说马上就回去了,但是又转念一想,还是回去给他一个惊喜吧。
「明天要去参加同学聚会嘛?」
「嗯?哦,还是要去的,这次大家基本都到了,我不去不合适。」
「行吧,去了不准看别的小姑娘啊,要是被我知道了,到时候有你好受的!」
徐时御在那边呵呵笑,「行,听老婆的。」
第二天买了下午的票回家,等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然而徐时御还没回来。
我寻思着什么同学聚会让他这个时间了都还没回来,莫不是被什么美女绊住脚了?
于是刚想打电话过去的时候,徐时御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27
他说话的声音有点大舌头,估计是喝醉了,但是说话还是挺清楚的,还知道叫我过去接他。
但是感觉这人又有点迷糊了,我又没跟他说我回来了,难不成让我从老家飞回来接他啊?
挂断徐时御的电话,我就准备出门了,在收拾一下,和随便穿穿之间,我还是选择了随便穿穿,算了,等会儿就说我是他秘书。
打死不承认是他女朋友。
站在门口的时候,我才发现,貌似我没有问徐时御在哪个房间里面。
只能借着上厕所的理由,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看。
人没找到,倒是先给我把上厕所的感觉憋出来了,于是只能半道拐去上厕所。
刚准备提裤子的时候,进来两个女的,还没等我推门出去,这两人就开始说起了八卦。
而八卦的主人公,好巧不巧,两个人我都认识。
「你说,徐时御是真的为了气江雪才跟他现在的女朋友在一起吗?」
「我估计也是了,当初徐时御对江雪可是一往情深啊,那个女生不是后来才出现的嘛,死缠烂打徐时御,他还不是没答应。」
哦,原来还有第三人,那个第三人还刚好就是我自己。
我打消了出去的念头,就站在厕所里面听八卦。
「那后来怎么回事儿?说不定是被打动了呢?」
「屁,才不是,当时是因为什么?江雪找了个弟弟当男朋友,打算断了徐时御的念头,徐时御吧就想证明一下,哥哥也不比弟弟差,你懂吧,男人的胜负欲就出现了。」
好吧,照着她们说的这个事情发展下去。
28
就是刚好那段时间,我也在跟峡谷里面的野王弟弟有交集,而且那天晚上还发了那条朋友圈,而徐时御刚好就把目标放在了我的身上。
证明自己并不比年纪小的弟弟差,我就是最好的人选,喜欢他,暗恋他,追了他这么久。
所以在我想放弃的时候,他却突然主动了起来,跟我表白,说想跟我在一起。
听完她们说的话,我其实心里好像没什么波动。
一开始因为徐时御太过于奇怪的表现,我心里就不太踏实,现在知道原因了,倒是松了一口气。
等外面没有了声音之后,我才推开门出去,想到可能已经喝醉了的徐时御,我还是洗了个手之后,就出去找他了。
刚刚不急,是不知道还有一个女妖精觊觎着他;现在知道了,也不能让徐时御落在她的手里。
可能是幸运吧,我一出去就看到了扶着墙的徐时御,还有跟在他身后想扶他的江雪,几年不见她倒是长漂亮了一点。
就是带了点网红风。
刚走过去了一点,就听到江雪在跟徐时御说话。
「阿御,我已经跟他分手了,我才发现其实我爱的还是你,我知道你跟那个女生在一起是为了气我,阿御,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说着,手就要去碰徐时御,结果被他一挥手就打掉了。
嘴里还念叨着:「别碰我,除了我老婆谁都不能碰我,到时候被老婆知道了,她就不让我亲亲了。」
说得很好,下次不准说了。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江雪的脸一瞬间就黑了,她还想去拉徐时御,结果两个人动作大到就跟打起来了一样。
为了避免等会儿发生什么不可预料的事情,所以我还是上前去挡开了她们两个人。
29
徐时御虽然喝醉了,但是在看到我的那一刻就眼巴巴地凑了上来,活像只大型犬一样。
江雪指着我们两个,抖着声音问:「你……你是谁?」
「怎么?不记得我了,我就是那个跟在徐时御屁股后面跑了三年的人啊。」
「原来是你啊,可能你还不知道,阿御跟你在一起,就不是真的喜欢你,他就是想让我生气后悔而已。」
我挡了一下江雪,让她打住接下来的话,一边把徐时御的手拽到了我这边。
「江女士,你的脸怎么就那么大呢?你看他现在是叫你老婆还是叫我?你现在跟你的小男朋友分手了,知道来找徐时御了,贱不贱啊?」
徐时御这个时候情绪突然有些暴躁,想从我身后钻出来,但是被我一把给摁住了,要不是他一天天地招蜂引蝶,我犯得着现在在这儿干这个事情嘛。
别的我没管,直接带着徐时御离开了。
他勉强还记得我,一路上拉着我的手叫我老婆,坐在出租车上的时候,他还叫个不停,气得我直接对他吼了句。
「别叫了,我看到你就烦!」
徐时御安静下来了,然后前面的司机师傅大胆开麦了。
无非就是让我别太生气,到时候回家教训他就行。
30
我假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摁着徐时御。
等到家的时候,我拽着他的手进了房间,转身给他泡蜂蜜水的时候,他就躺在沙发上面睡着了,我也拖不动他,只能抱了床被子出来,盖在他的身上。
忙完这些之后,我才发现我连自己的行李箱都还没有收拾就出去接徐时御了,现在还闹得这么不愉快。
或者说只是我单方面的不愉快罢了。
江雪和徐时御的事情,我在学校的时候就听说过,什么郎才女貌、势均力敌,反正就是从各个方面来看,都比我和他更适合。
看着睡着的徐时御,我做了个决定,拖着自己的行李箱离开了这里。
「所以你是打算跟徐总分手?」
我换好睡衣,坐在姜念的床上,别问我为什么不回自己家,而是来了这儿。
不是为了躲徐时御,单纯的只是因为,我家被淹了。
没错,被我回去了三个小时就淹了。
甚至还波及了楼下,整个房间压根本就没有下脚的地方了,于是我只能到这儿来求助姜念了,还好她最近就在这儿住下了。
不然我可能真的要大半夜的出去住酒店。
「你手机呢?」
「泡坏了。」
没错,睡觉的时候,不小心掉在床下了,就泡坏了。
姜念无语地看着我,「所以你压根本就没跟徐总说这个事情?什么都没留下,就直接拖着行李箱跑到我这儿来了?」
我点了点头,下一秒我的头就被姜念戳了戳。
「所以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别跟我说,你真的信了江雪她们的假话?谁不知道那些什么郎才女貌都是她们那一堆自己说出来的。」
我当然知道啊,但是现在就是有点拐不过来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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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分手,就是想气气他,让他也感受一下,当初我追在他后面的感觉,反正最近我不想联系他了,就这样吧。」
我摆烂地躺在床上,姜念关了灯也躺了上来,好半天我以为她都睡着了的时候。
她又说了句:「顶多就让你住三天啊,三天之后,我男朋友就回来了,你别在这儿当我们两个人的电灯泡。」
好家伙儿,倒是忘记了她来这儿就是为了找她男朋友来着。
第二天我就用姜念的手机给我下单了一个手机,等到的时候,我却不忙着插卡了,微信也没登,就那么用着姜念的账号玩了三天的王者。
最后被受不了的姜念打包扔出了家门,我委屈巴巴地在门口求她。
「我家还没弄好呢。」
「别撒谎,你家的师傅还是我找的,刚刚他打电话给我了,说已经处理完了,可以回去住了。」
好吧,大意了。
于是我只能拉着自己的行李箱回了自己家。
在看到徐时御的时候,我其实想过很多他现在的状态,但是唯独不是这样邋里邋遢的样子。
胡子拉碴,眼睛里面全是红血丝,唯一可以证明他这几天回过家的就是身上的衣服了。
看到我的一瞬间,他冲上来想抱住我,但是在最后一秒却停住了脚步,神情有些局促,
「卿卿,你这几天去哪儿了?为什么都不回我消息?我给你打电话也打不通。」
「你还记得那天晚上的事情吗?就是江雪。」
32
看到徐时御的表情,我就知道他肯定还记得。
「现在跟我解释,我给你十分钟说清楚,不然我们两个就到此结束,你要解释清楚为什么态度变化那么大,为什么以前不解释跟江雪的谣言。」
「不解释是因为我觉得无所谓,我不喜欢她,所以觉得解释没必要,就算她传得再多,我也不可能因为这个就爱上她。
但是如果当初知道现在会这样的话,那我肯定一开始就去解释了,态度变化大是因为,那天之前你已经很久没跟我发早安晚安了,甚至在公司里面都不怎么跟我说话了,除了工作上的事情。」
我有点记不清楚当初的事情了,「有吗?」
「当然有!以前你都是在下班之前跟我说早点回家,那几天没有了!甚至我晚上加班都收不到你的外卖了,还有提醒我早点下班的消息,然后等我想清楚对你的感情的时候,就看到了你那天晚上发的朋友圈。」
所以这人是早就开始注意我了,还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还心安理得地接受我对他的好,简直是心机男孩啊。
「所以你就拍腹肌给我?」
徐时御低着头,扭捏地说了句:「那不是你喜欢吗。」
「所以你大学的时候,真的有什么女生嘛?」
「没有!当初没有,现在有了,就是你。」
我上前撸了一把徐时御的头,活像一只撒娇的阿拉斯加。
这件事情到我这儿就算是结束了,等我开门的时候,徐时御突然上前摁住了我。
「所以这几天为什么不给我发消息,也不回电话?」
我晃了晃自己手里的手机,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当时回来那天晚上就泡坏了,买了新手机还没插卡,所以没收到你的消息。」
徐时御的脸红了又黑,黑了又红,最后只能咬牙切齿地说:「回头就给你买五个,让你换着用!」
说罢,他就想亲下来,但是被我挡住了。
「胡子太扎人,不准亲!」
「那是不是剃了胡子就可以了?」
「嗯。」
「那现在就回家!」
「不行!徐时御我还没气消呢!」
「回家消。」
「全文完」
我怀疑,我是恐怖小说的 NPC。
且是野生 NPC,没有编制的那种。
因为我听到几个正式 NPC 在那嘀嘀咕咕,商量怎么给这批菜鸟玩家放水。
原来是一本灵异恐怖无限流小说。
我兴奋地搓手手,「我可以加入你们吗?」
副本小 o 翻白眼,「你太弱了,你连我一只手都扌……」
看着被扇飞十里地的小 o,我心虚地收回手,没想把他扇这么远的,原来这么不禁打。
我捡起他掉落的员工牌,挂在自己脖子上,期待地看着副本主,「我现在是正式员工了吧?」
副本主「嗖」的一下跳开,畏畏缩缩地答「是」。
我也「嗖」的一下跑开,拖回来一个三米宽的大碗,敲着碗期待不已,「老板,快发工资快发工资,你已经 5 分钟没有发工资啦!」
1
我,全荒原最靓的女鬼。
我有一张死人白的脸、一双漆黑没有眼白的眼睛、时髦的黑紫唇色、靓丽的过膝长发、独一无二的白色长裙,并且没有 jiojio。
这脸蛋身材,这衣品。
我简直是自己的梦中情鬼。
可惜周围没有其他鬼来欣赏我的美。
从我有意识起,就在荒原里一个鬼游荡。
荒原贫瘠、空旷、无边无际。
鬼很轻,我一个蹦跶可以飘出三里地,顺风的时候加两里,逆风的时候减两里。
我就这样一个蹦跶、一个蹦跶,瞎飘,居然被我找到了一个有鬼烟的地方。
看到同族,我掏出随身携带的小镜子,仔细地查看自己的恶鬼妆造,没问题,依然是优秀的梦中情鬼。
我略带紧张羞涩,打算上前和他们打招呼,非常有仪式感的一个蹦哒……
哦豁
飘过头了。
我头发伸长卷住了路过的一个木头桩子,好不容易停了下来。
有鬼烟的地方就是好哇,有山有水还有木头桩子,不像其他地方是一片不毛之地。
其他鬼没有发现飘过去的我,还在那嘀嘀咕咕。
我离得不远,被迫听了一耳朵。
他们在讨论,怎么给这批菜鸟玩家放水。
玩家?
get 到关键词的我凑了颗头上去,接着我听到他们透露,这是一本灵异恐怖无限流小说。
设定从现实世界随机抓取玩家到游戏世界,通关到足够副本就可以回到现实世界并且暴富,没通关就再也回不去,留下给游戏世界当养料吧。
荒原是新手副本。
他们是其中的 NPC。
咦?
那我是什么?
2
我问出了口。
几个同族听到声音,才发现他们之间多了一颗恶鬼的头。
「啊啊啊啊鬼啊!」
原地乱窜了一会,他们紧紧地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我身体也跟了过来,揉揉脖子,嘻,连鬼都能被吓倒,我嘚瑟极了,「我也觉得,我长得挺吓鬼的。」
看到我的真容,他们慢慢缓过劲来,并且觉得刚刚的表现有点丢鬼,于是看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副本小 o:「哪来的孤魂野鬼?」
我老实交代:「就……飘过来的。」
「哪飘过来的?」
「外面。」
「外面长什么样?」
「一片荒芜,平坦开阔。」
众鬼:「骗鬼呢。」
副本小 o:「这里就是副本边界,没有鬼可以走出去。」
我:「哦。」
我抓了一缕头发搅啊搅,小声:「可我就是从外面飘进来的呀。」
众鬼不信,并且向我科普了一下副本里 NPC 鬼怪的分类,没有哪一类能离开副本边界。
一类是原生鬼怪,有智商、带剧情,受副本主管辖,是官方正品 NPC。
一类是次生鬼怪,玩家死后怨气凝成的,没智商、没剧情,三不管,连 NPC 都算不上。
「那我有智商,没剧情,算什么?」
众鬼陷入了沉思。
一个面条似的鬼纠结得都快打结了。
最后给我现编了一个新词汇进行定性,「你可能……是个流浪的野生 NPC?」
「那,那和你们有什么区别?」
副本小 o 得意道:「我们有编制、有工资,是正式 NPC。」
工资是什么?
可以吃吗?
我漆黑的眼瞳露出期待,兴奋地搓手手,扭捏有礼貌地询问:「我可以加入你们吗?」
3
静了一瞬。
接着众鬼哈哈大笑。
「想屁吃呢?鬼怪数量最多,是 NPC 界卷中卷,都是经过严格考核选拔的,必须实力足够。你这细胳膊细腿的,遇到凶一点的玩家可以撵着你跑。」
「你说你要是个小众品种,是个妖啊、邪神啊,还可以考虑。」
我不觉明历,「那要多厉害才可以当正式 NPC?」
副本小 o 翻白眼,「你太弱了,你连我一只手都扌……」
看着被扇飞十里地的小 o,我心虚地收回手,没想把他扇这么远的,原来这么不禁打。
我原来只打算把他扇出一里地。
众鬼目瞪狗呆。
副本主闻讯赶来,捂着额头上的大包,「哪个杀千刀的用小 o 砸我?」
「是她!」经过众鬼的指认,副本主终于注意到我。
猝不及防地就要见领导,我很是忐忑,搅着头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他这么不扛揍。我可以打得过他,现在可以当正式 NPC 了吧?」
副本主,「什么正式 NPC,我们的正式 NPC 都有员工牌……」
我捡起他掉落的员工牌,挂在自己脖子上,期待地看着副本主,「我现在是正式员工了吧?」
副本小 o 一瘸一拐终于回来,「本主,就是她把我扇飞十里地的!」
副本主「嗖」的一下跳开,意识到这个陌生鬼恐怖如斯,畏畏缩缩地答:「算,算你是吧。」擦冷汗。
我眼睛一亮。
也「嗖」的一下跑开,5 分钟后拖回来一个三米宽的大碗,敲着碗期待不已,「老板,快发工资快发工资,你已经 5 分钟没有发工资啦!」
4
副本主嘴角直抽抽,看着那个三米宽的碗,感到压力山大。
等等,那个碗,怎么越看越眼熟?
副本主,「你这碗,哪来的?」
见到有人欣赏我的碗,我非常开心,自豪地介绍,「山那边有个巨型骷髅架子,他的头盖骨又大又圆,很适合当碗,我有一点小小的收藏癖,所以就当碗收藏……」
「什么?你拿走了终极 o 的头盖骨?」副本主瞪大了眼睛,惊悚后退。
回过味来。
难怪最近终极 o 一直消极怠工,跑去角落挖了个洞把自己藏起来,怎么拉都拉不出来,原来是头盖骨没了,没脸见鬼。
我嘟嘴,不满地强调,「不是拿,是抢。我们当鬼的,凶残、狡诈、恶劣,才是美德。」
然而副本主拒绝我的道德绑架,并且告诉我,我现在虽然是正式 NPC 了,但还在实习期,转正的唯一条件是把收藏癖戒掉。
好吧。
为了转正,我忍痛割爱。
把我目前唯一的收藏品拖了回去。
巨型骷髅头朝里埋头藏在洞里面,山太小,只藏住了一半,副本主领着一群鬼怪,怎么喊他都不肯出来。
副本主又喊来一大群 NPC,一堆鬼怪使了吃奶的力气,还没把巨型骷髅拽出来,到最后,甚至上了拔河绳子,绑在大骷髅露出的 jiojio 上,一群鬼分五队。
「一二三!」
「一二三!」
「拉!」
巨型骷髅没拽出来,反而把他的大红裤衩子给拽掉了。
5
巨大的红裤衩把众鬼盖在底下,我听到副本主骂骂咧咧的声音,「卧槽!你一个骨头架子穿什么红裤衩!」
大骷髅的一条腿也给拽散了,巨大的腿骨掉落出来,及时刹住了车,没砸到众鬼身上,听到副本主的话,还羞涩地顿了一下,接着飞快蹦蹦跳跳地跑了回去,自动拼接在骷髅身上。
大骷髅又往洞里面钻了一点,藏头不藏腚。
副本主和众鬼爬出来,抓耳搔腮半天没辙。
我等得有些不耐烦,跺跺脚,「出来,不然腿给你打断!」
巨型骷髅抖了一下,山跟着颤抖。
想起了上次,我一巴掌头盖骨给他掀掉的恐惧。
然后他怂了吧唧,捂着屁股,扭扭捏捏地探出了头。没了头盖骨,也没有很吓人。
依然是鬼没鬼相,那一身骨头架子白得发光,一点也不吓人,我不承认他是我的同族。
我把碗盖回了他头上。
巨型骷髅不敢置信地摸摸脑袋,有些惊喜,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两只手绕着我,在地上画了一个大大的爱心。
6
副本终极 o 重新开始营业。
我也开始上岗。
上岗前,副本主给我扫盲:
我们这个副本是新手副本,叫嗜血荒漠,沙地会吸血,这是主要危险所在。
鬼怪 NPC 主要负责推动剧情发展,营造恐怖氛围。
终极 o 负责打酱油。
打酱油?
副本主扶额,其实大骷髅战斗力很强,因为他,这个副本最开始是被评为高级副本的,但后来,人们渐渐发现,大骷髅实力虽强,但胆子就那么一丢丢。
要不是那么大个儿,玩家一看就吓跑了,就能发现但凡他们刚一点,其实可以撵着 o 跑。
所以副本等级一掉再掉,掉成了最低级的新手副本。
???
这都有人通不了关?
副本主叹气,「玩家一届比一届菜,为了保证一半以上的存活率,我们真是操碎了心。」
每一个通关的新手玩家背后,都有一群 NPC 在默默努力放水。
「我懂了,要努力放水。」
副本主露出孺子可教的神情,放心地走了。
玩家进场,一半纯新手,一半低阶老手。
我照着剧本大声念诵,「上天啊,难道你不知道我很爱她……?」
???
我翻回封面一看,原来是我岗前培训时摸鱼找到的小言。
我朝懵逼的玩家露出一个社死·但倔强继续工作的笑容,掏出另一个本子。
敛了笑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半掀着眼,阴冷幽森的语气。
恐怖感瞬间拉满。
「我的娃娃呢?」
娃娃,就是小 o,这一关是要玩家折返回去,找到布娃娃交给我,我才能放他们过去。找娃娃时会死两个人。
奈何有个不按套路出牌的老手玩家,嘚瑟地甩着手里一叠道具卡牌,「我有一个测鬼怪等级的道具,后面那个娃娃是 o,面前这个是低阶白衣女鬼,副本故意误导我们以为娃娃更无害,其实从女鬼这里破解更容易。」
然后他鼓动所有玩家一起围攻我。
艹
上来就打鬼。
谁说这届玩家菜的?
7
剧本兼员工手册第一条(某飘专用版)——不可以打玩家。
我手里本子往后一扔。
去他的员工手册。
玩家都集体上来捶我了,我需要进行正当防卫。
拿卡牌的那个玩家变出一根棒球棍冲上来,我随手一拍。玩家被爆头。
我和剩余的玩家们都被吓了一跳。
我:我也没用多大力气呀?
玩家们:这个怪居然连二级道具都不怕!
玩家们感到压力,并且加大了攻势。
一个冲上来,我随手拍开临时收了力,玩家被拍到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又一个冲上来,我刻意地收着力推开,玩家后退,不小心被身后的人刺死了。
又又一个冲上来,这回我小心地拿一根手指头戳,玩家胸口被戳了一个洞挂了。
……
别过来了,你们再作死我就要被扣工资了。
奈何玩家们认为已经激怒了我,他们左右跑不掉,一个个奋勇争先地来找死。
最后躺了一地尸体,我站着其中,尴尬地缩 jiojio。
哦不对,我没有 jiojio。
实践出真知,玩家确实菜。
不仅菜,还傻,打不过不知道跑,还铁了头往前冲。
我欲哭无泪,第一天上班就团灭玩家,我一定会被扣工资的吧?
郁闷地转圈圈,然后我注意到了角落里有一个人。
咦,居然还有一个漏网之鱼。
我激动无比,飘过去。
是一个病弱的青年,脸色苍白,神色平静,自始至终都没有参与对我的围攻。
长得真丑,凤眼薄唇,剑眉星目。
我相当嫌弃。
但他毕竟是唯一剩下的玩家。
我热情地靠过去,「嗨!」
青年看我一眼,然后猛地开始咳嗽,一直咳,好像要咳挂掉,倒在了地上。
我手足无措地呆在原地。
艹
碰瓷!
这是碰瓷!
8
我一退三米远,躲在一根木头桩子后,探出头来看了看,青年一直没起来。
我又忍不住飘了回去,蹲在他旁边,去探他鼻息。呼吸微弱,好歹没死。
我松了一口气。
青年躺了一会,艰难地爬起来。
我,「你去哪?」
青年温声,「去帮你找娃娃。」
哦,他可能觉得打不过我,选择另一种通关方式。
可是娃娃那有两个死亡指标,他去了必死。
这个玩家可是我珍贵无比的、唯一幸存的大宝贝,我都懒得起来,顺势抱住他的腿。
「别去。那个娃娃比我凶,你去了也通不了关。」
青年听到这话,看一眼周围凄惨无比的尸体们,露出一言难尽的神色。
若非他意志坚定,怕是早成为了其中一摊。
那个卡牌玩家手里晃着牌的时候,他就注意到,其中有一张蛊惑道具,那玩家偷偷用了,所以其他玩家才这么疯地围攻鬼怪。
他低声:「没事,左右是一条烂命。」死就死吧。
我抱着他腿大声道:「我给你通关我给你通关!」
我赶紧去开机关把路放出来,一边小心翼翼地收着力气,把他往路上轻轻推,「快去下一关吧。」
「求你。」
青年一个趔趄,被推到了路上,满是疑惑的眼神望着我,路扭曲了几下,消失了。
9
虽然那个青年后面一路通关,成功出了副本。
但我还是被扣工资了。
一下给我扣到了八百年以后。
理由是我一通操作,新手副本存活率成功创新低,副本主挨了主神好一通罚。
我搅着头发,弱弱道:「要不我去把主神揍一顿,让他收回处罚。」
副本主快给我跪下了,「别,小祖宗,你别搞事。」
好吧,那我就只能打八百年工还债了。
可怜我连工资是什么还不知道。
其他鬼炫工资的时候,我凑上去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鬼解释,这是鬼气,吸收了可以增加修为,提高等级,争取调到更高级的副本。
那算了吧。
我一下丧失了兴趣。
我修为再增加,我怀疑我都可以轻轻一巴掌把自己呼没。
副本主把我设为了最终 o,大骷髅成为了我忠诚的小弟。
但我俩都没什么机会出场,出场也只能站在那吓吓人,不可以动手。
好没意思。
别说八百年,八天我就腻烦了。
我决定抛弃小弟离家出走。
就去那个青年经历的副本吧。
他可是唯一碰瓷过我的人,很好,这个男人引起了我的注意。
副本主听闻我要离家出走,开开心心地帮我打包好了行李,「去吧。编制给你留着了,想什么时候回来打工就什么时候回来打工。」
我:「……」
小弟扭扭捏捏地把头盖骨取下来送我,被我拒绝了,自从知道工资是鬼气以后,我对干饭无欲无求。
众鬼甩着小手帕跟我道别。
我这离家出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出征呢。
10
NPC 是不可以在副本之间乱窜的,低级鬼怪升级以后想调动,也要经过严格的审核。
不过,我不是一般的 NPC,我是野生 NPC。
我比较天赋异禀,经过扫盲,我知道了副本间的基本情况,然后无师自通了乱窜的方法。
我回到了荒原。
我现在大概明白了,荒原,是副本间的荒地,衔接各个副本与玩家生活的主城,时间、空间、纬度及各种不可描述之度的混乱地带。
我仔细回忆青年的样子,然后一睁眼,到了另一个副本。
四周古色古香的回廊。
然后我出师未捷,迷路了。
转了半天,终于发现了一个有 NPC 的房间,我飘了进去,里面一个没有脸的女妖在画画。
我好奇不已,忘了问路,「你在画什么?」
女妖吓一跳。
手里一歪,画好的脸皮扯烂了。
我这才看到,她面前的妆台上,摆满了画好的各种脸,风格各异,丑得一视同仁。
我地铁老人看手机脸嫌弃。
女妖把扯烂的脸皮扔掉,「都怪你。一惊一乍的,你赔我脸。」
说着顿住了,上下打量我,有些疑惑,「你是哪来的?」
我坦白,「新手副本过来的。」
她以为我是新手副本里低阶鬼怪升级调过来的,没有五官的脸,也不知用什么发的声,「那群粗心大意的,也不知道给你换工作服。」
打工人还配穿新衣服吗?
我看看自己的白色长裙,在前一个副本都没鬼注意过,高级一点的副本就是讲究。
妖怪说完,又嚷着要我赔她脸。
这个简单,我拿起一张空白的脸皮,用旁边的毛笔,三两下画好了一张,贴在她脸上。
然后欣赏自己的创作成果,多好看呐,看得我都有点心动,越看越喜欢。
画皮妖迟疑地走到了铜镜前。
「啊啊啊!」
「你怎么画了一个囧」
11
画皮妖又叫叫嚷嚷地让我把这个脸拿掉。
她说我手有毒,我贴的脸她居然揭不下来。
我很是遗憾,「不好看吗?你这张脸,你要是个男妖,我都想嫁给你。」
然后我还是越看越喜欢这张脸,三百六十度夸了这张脸的各种细节。
末了,长叹一口气,遗憾极了,「既然你不喜欢,那就揭吧。」
画皮妖被我说得一愣一愣的,阻止了我,对着镜子左看右看,不太确定道,「好像……也没那么丑。」
这时,门「哐」的一声被打开。
走剧情走到一半的玩家闯了进来,身后跟着人类 NPC,一个胖员外。胖员外娶了一房小妾,然后家里就怪事不断,连续死人,请了道士过来捉妖。
现在进行到画皮妖被捉那一步了。
我与画皮妖和玩家与胖员外面对面。
我看到那个病弱青年在人群中,对上了我的眼。
安静了一会。
一个玩家,「那个一脸囧的就是画皮妖?不是吧,画皮妖不是美艳型的吗?」
另一个玩家,「卧槽!这里怎么有个现代鬼?」
玩家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胖员外和丫鬟们露出了疑惑的表情,然后时间停滞,所有人都被定住了。
「警报!警报!」
「检测到有 NPC 崩坏!」
唯一没被定住的我一脸茫然。
接着这个副本的副本主闻讯赶来,是个官老爷的样子,也是这个副本的大 o,看到我相当震惊,发出了和玩家一样的疑问,
「怎么有个现代鬼?」
我不好意思地说:「我就过来串串门。」
12
这个副本主把我叉了出去,关在牢里,我怕不小心把他打坏,就没反抗。
我很懵逼。
直到和牢里的狱卒混熟了,我才了解到,高级一点的副本,还有一类 NPC,和正常人一样生活,不自觉地在走剧情,并不知道自己是 NPC。
那个胖员外和丫鬟们就是。
我看着大口吃酒的狱卒,「那你怎么知道自己是 NPC?」
狱卒,「这个牢可是专门用来关 NPC 的,和外面那些人类监牢不一样。」
好吧。
正当我纠结把牢门掰开跑出去的话,我能不能赔得起门时,县令副本主来了,还提着一脸囧的画皮妖。
「这个妖修为够了。」然后县令拿出菜刀,「是时候宰了。」
画皮妖吓得啊啊啊大叫。
这个妖可真吵。
我掰开牢门,抢过了菜刀,「宰什么?」
县令副本主阴险一笑,说出了刷新我认知的一番话。
我懂了。
大概就是,不是所有副本都像新手副本那样鬼鬼相亲相爱的,这个副本,副本主即大 o,挂了个胡萝卜吊着底下引鬼怪们不断升级,等快升级到可以上调的时候,就把这个鬼抓来吃掉,吸收其修为。
画皮妖知道真相后,不叫了,开始抖。
可能是嫌我碍他的事,副本主又拿出一把菜刀,说要先解决我。
我惊恐地后退,「你别过来。」
上次有人要砍我,我背了八百年的债。
13
对面以为我怂了,反而更加嚣张地砍了过来,我轻轻呼了一巴掌过去,然后立刻捂住脸,从指甲缝里面对现实。
副本主晃晃悠悠半晌,一脸不敢置信,还是挂了。
画皮妖红着脸把她珍藏多年的美人面送给我,然后跑了。狱卒踢了一脚副本主的尸体,然后也跑了。
就剩我一个,接着四周开始颤动。
「警告!警告!副本主死亡!」
「警告!副本将在 5 分钟后崩塌。」
主神气急败坏现了身。
哇哦。
他居然是个毛茸茸的黑团子。
黑团子看到我,「又是你!我要将你抹杀!」
然后喷出一团闪电劈我,闪电接触到我就消失了,一点水花也没砸出来。
黑团尴尬地僵在半空。
接连又抛出几个闪电球。
我打了个饱嗝。
这几个球能量好足。
炸毛团子瞪着我,丑萌丑萌的。
他突然冲了过来,我随手一抓,把黑团子抓在了手里,搓来搓去,反复揉拧。
黑团子,「你这个……无礼的……卑贱的……小小鬼怪……竟敢……尊贵的主神……我……」
废话一箩筐。
四周开始崩塌。
黑团子突然扑上了我脸,我视线陷入黑暗,听到冰冷的机械音——
「卡牌道具制作中……」
14
我变成了一张 SSS 级卡牌道具,被主神送瘟神一样打包塞给了得分最高的玩家。
他叫裴峥。
正是我要找的那个病恹恹的青年。
【道具名称】:白衣女鬼
【等级】:SSS+
【用法】:跪下来求她别太用力
【召唤回应度】:?星
【凶残程度】:满天星
【备注】:1.不能说她丑;2.帮她还清一点小小的债务;3.及时投喂;4.此道具可在副本外使用;5.道具噬主,本卡牌概不负责;6.白衣女鬼翠花/王富贵,请帮她取一个名字,让她独属于你。
裴峥的队友,「这哪是个道具,这是发了个祖宗给你吧?」
裴峥温柔地轻抚着卡牌上的精致花纹,「SSS 级道具多少会有些个性。」
回到他在主城的住所,他就把我放了出来,细细地打量着我,眉眼温润,「那天没来得及道谢。谢谢你帮我。」
头一次被人感谢,我害羞得头发尖尖都翘起来。
「不用谢。」
他凝视着我,「我可以给你取个名字吗?」
我猛点头,谁会嫌自己有名字呢?
裴峥苍白修长的手,拿出纸笔写了两个字,清澈低沉的嗓音,念,「穗穗,这个名字你喜欢么?」
我猛点头,其实根本听不出来名字的好坏。
他浅笑,狭长深邃的凤眸、淡色的薄唇,好像也没那么丑了。
「那往后,我便是穗穗的朋友了。」他看着我。
15
主城是一个完整的人类小社会,应有尽有。
我还没到过人这么多的地方,我想出去逛逛。
裴峥放下手中的训练用具,一贯苍白的脸泛着红,汗倒是出得很少,偶尔咳嗽几下,又是那种随时要挂掉的感觉。
听说他之前进副本都是不带歇的,主城有公开的排名,新人榜他是榜首,总榜上他排名一直在上升,被人们戏称为「刷本狂魔」。
现在他倒是难得开始歇息,不过还是每天要去训练。
他这副破破烂烂的身子,还一直坚持每天训练,是为了进副本的时候让怪物嚼起来更劲道吗?
裴峥无奈地笑,「当然不是」,接着开始擦汗,「你要去哪里逛,我带你去。」
白衣女鬼的形象太招眼,他带着卡牌去会好一些。
我手指绕着头发搅啊搅,「可是,我想自己去逛。」
裴峥没再坚持要陪我去,给了我一个小小的电子设备,「卡牌带着,给你指路。迷路了就按这个,待在原地别动,我会来找你。」
我接过,「好嘞!」
欢快地飘了出去。
主城人口密密麻麻,不过我速度很快,人类看不到我。
卡牌说我像个那啥,瓜田里的猹。
我的卡牌独一份,他有自主意识。
我目光阴森森地看着卡牌,卡牌怂兮兮地改口,说我是主城最飘逸的崽。
哎,这话我爱听。
我正飘得欢快,一阵狂风吹过来,把我卷到了一堆煤灰里。
我一身白色长裙,全变黑了。
接着风越来越大,乌云很快就罩了顶。
主城这天气,怎么说变就变。
本来我个阿飘重量就轻,狂风一吹,我就跟着路上的树叶垃圾袋一起飘向远方。
16
我也顾不得会不会被人类发现了,伸手抱住一根电线杆子,头发也卷上去。
狂风吹得我快变形了。
卡牌提醒,快按按钮啊。
哦,才想起来。
但是裴峥一个病秧子,这大风天他顶得住吗?
卡牌说你不按他他也会出来找你的,还不如给他个定位。
好吧,我按下按钮,发了个定位给他。
然后不久裴峥就顶着风来了,风能吹倒我,但吹不倒他,这不科学。
他这个人真神奇,当初那一批新手玩家,他看起来是最先挂掉的那种,结果他一路走到了榜首的位置,病恹恹的,生命力却意外地顽强。
他挡着风把我拽回了家。
回去以后我捏着黑漆漆的裙子黯然神伤,我可怜的小白裙。
我去找裴峥,「我脏了。」
他脸色骤冷。
「你帮我洗澡,小白裙也要洗。」
他反应过来,耳根变红,微垂了眸,「我有一次性的清洁道具卡牌。」
这个好,比洗澡快,我看之前新手副本主给小 o 洗澡,一点点刷干净,还要拧一拧,再晾一晾,太麻烦了。
用了清洁卡牌,我的小白裙一下就恢复了白白净净的样子,我掏出小镜子从头照到裙摆,确认没有一点脏痕,十分讲究地抚了抚裙子上的褶。
第二天,裴峥的房间里出现了一面巨大的落地镜,我再也不用捏着小镜子一点点照了。
开心地在镜子前臭美了半天,我感到无聊,裴峥在学习论坛上的中级副本通关经验,我在旁边打哈欠。
然后,我看到论坛上一个帖子渐渐上升。
与众多娓娓道来的经验帖画风完全不同——长宁街惊现泼猴。
我好奇地让裴峥点开。
长宁街惊现泼猴,@xx 区动物园@主城动物园@主城动保,速速认领。
区动物园:不是我们的猴子@主城动物园
主城动物园:也不是们的@主城动保
主城动保:我们只保护猫狗,不保护猴子
下面一张模模糊糊的图,一个黑色的,扭曲成不像人形的身影在大风里抱着电线杆。
「咔」
我不小心地捏碎了通信器。
17
通信器很贵。
裴峥破产了。
本来他就是个没过保护期的新手,就算已经过了挺多副本,但攒的积分大部分都用来换技能和道具,剩余的积分换完新的通信器,就没了。
没了!
一股陌生的、奇怪的愧疚感涌上心头。
我可是个恶鬼,打砸抢烧都很正常的好吗?我为什么要愧疚?
不行,我不可以愧疚。
恶鬼绝不于心有愧!
我拽拽裴峥的尾指,「我,我打工帮你把积分攒回来。」
又直又长的黑色秀发,发尖卷了起来。
裴峥摸着我的头,「没关系,积分是身外之物。」
接着他掏出几颗糖放在我手心。
是他换完通信器,唯一剩下的几个积分买来的。
糖好甜,是我有意识以来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
18
裴峥开始下副本了,我兴奋地围着他飘啊飘。
还是头一次从玩家的角度去看副本。
裴峥虽然已经小有名气,但见过他的人其实不多,任谁也想不到,这么猛的人,居然拖着一副病歪歪的身体。
所以进入副本以后,几个玩家互相了解了一番,以为他这个病秧子是走了狗屎运才到中级副本的,组队的时候都没有选他。
另一个剩下的是一个瘦小的中年人,不得不和裴峥一起行动,愁眉苦脸地说,他之前都是走运靠别人带飞才到这个本的,现在估计悬了。
裴峥没理他,转身去寻找线索了。
我乖乖地待在卡牌里,被裴峥握在掌心,看外面的副本世界。
越高级的本,NPC 越含蓄。
这么久了,也没见个曾经的同行出来溜达。
裴峥有条不紊地破解谜题,旁边那个大叔表情从愁眉苦脸,到微微震惊,再到五体投地,最后他含着幸运之人的微笑,成为裴峥的狗腿子。
另外两组也很惊讶,裴峥进度居然比他们还快。
最后故事线走完,副本 o 终于出场,一场混战过后,o 被消灭。
分配成果的时候,一个队突然发难,甩出一张卡牌——伥鬼。
为虎作伥,是谓伥鬼。
看着众人惊疑的目光,那人相当得意,说他靠最后关头放鬼团灭其他玩家这一招,用了很多次了,伥鬼很熟练,不会让人死得很痛苦。
这个伥鬼是高级副本的产物,应该是那个人高价买来的。
还在中级副本通关的众人,当然没有能够抵挡伥鬼的道具。
我兴奋地扒着卡牌边边。
这不就是来给我送菜的吗?
19
架不住我一直戳他的手掌心,裴峥终于放我出来。
我一出场,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我雄赳赳,气昂昂地朝那个不厚道的玩家飘去。
玩家虽然吃惊,但并不觉得我更干得过伥鬼,毕竟那货长得牛高马大。
玩家催伥鬼清场。
我不敢打鬼。
勾着头发,扭了扭身子,朝伥鬼抛了个眼神,「死鬼,敢动我的人,头给你拧掉。」
玩家:???
玩家:「就这,哈哈哈,我还以为多厉……」
伥鬼看着我,小心退了一步,发觉我不在意,连滚带爬地钻回了卡牌里,任玩家怎么喊都不出来。
玩家目瞪狗呆地看着这一幕,然后害怕地看着我,目光里有贪婪和窥觑。
裴峥把我拽到身后,淡声:「他已经没有底牌了。」
一句话喊醒其他人。
众玩家愤怒地围殴那个人。
出了副本,又进副本。
几乎没有停歇。
裴峥去哪都带着我,从没把我放进过储物空间里,却不太让我出手。
我只得蹲在卡牌里看戏吃瓜。
卡牌:瓜子壳不要放回卡牌里。
我:丢出去不就是乱扔垃圾了?
卡牌无语,转移话题,你说他那么拼干嘛?
我也挺好奇。
裴峥几乎是用寿命在刷本,他这样迟早得过劳死。
从没哪个玩家像他这样的,一点旁的也不感兴趣,好像有什么在追着赶着,逼他一直向前奔跑。可他是个病秧子,这样消耗,身体每况愈下,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我问他:「你是不是现实世界有特别重要的人或事,要赶着回去?」
裴峥不解我忽然问这个,「没。」
「那你怎么跟野猪撵着跑一样急着刷副本?」
裴峥咳了一通,越发苍白的脸色咳出红晕,抚着我的头发,「想去看看最后一个副本。」
都是副本,有什么好看的。
我对这个回答不感兴趣,继续和卡牌拌嘴。
20
裴峥终于回主城休息了一段时间,我兴奋地跑到好久不见的落地镜前,笑容逐渐消失。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一段时间没照镜子,不知不觉相貌已经发生了变化。
完了。
我变丑了。
我看着眼眶里出现的眼白、渐渐变红的唇色、泛出光泽的皮肤、缩到腰际的黑长直,突然出现的陌生 jiojio。
唯一不离不弃的就是小白裙了。
我感觉自己没脸见鬼了。
我捂脸缩在小角落里。
裴峥发现我不吃零食了,也不和卡牌斗嘴了。
把我扒拉出来,我又缩回去。
把我扒拉出来,我又又缩回去。
请了好几拨心理医生来看,都没有改善。最后一个心理医生递了个名片给他,是个道士,说给鬼看病他们不专业,要请专业人士。
裴峥又去找来那个道士,道士掐指一算,「可能是抑郁了。」
裴峥和卡牌难以置信。
裴峥毕竟天天和我在一起,一时没发觉我外貌的改变,观察我半天,发现了症结所在,哭笑不得,安慰了我好几天,终于把我从小角落里拉出来。
卡牌也扭扭捏捏地说,对不起,早知道你心理这么脆弱,我就不和你拌那么多嘴了。
他竟敢嘲讽我心理脆弱!
我放开捂着的脸,坐在窗台上晃 jiojio。
我才不是胆小鬼。
我是最凶残、最狡诈、最恶毒的恶鬼。
21
裴峥升到了高级副本,高级副本对我的限制增大了,我老是被屏蔽。
这不,又挨了一次屏蔽,等我出来的时候,副本进度已经快到末尾了。
我找不到裴峥。
他不见了。
我找啊找,没找到人,气得把小 o 大 o 们都揍了一顿,高级本就这一点好,可以放开来揍鬼,不怕打坏。
大 o 被我揍得嗷嗷哭,总算回忆起裴峥最后出现的地方。
我飘了过去,裴峥躺着雪地里,死人白的脸,已经没有呼吸了。
纷纷扬扬的雪,快要把他埋住。
我愣了好久。
忽然感觉飘不动了,想走一走,我生疏地迈开步子,踉跄了一下,跌跌撞撞地扑到他身上。
好冰凉。
我哭了,我喊他他都不理我。
卡牌相当无情:看来得给你找个接盘的下家了。
我:我不。
卡牌要我离开,我没听他的,哭得迷迷糊糊,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微弱的声音。
「穗穗,别哭。」
卡牌:卧槽,诈尸了。
我把他埋到雪地里,看不见心不烦。
裴峥脸色一点点恢复,过了好久,他爬了起来,缓缓抬起僵硬的手,想抱我,忽然想起来自己满身霜雪,又放下了。
我主动抱住了他。
他眼眸里掠过克制的惊喜,浑身都在战栗。
「你死了,又活了,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裴峥垂眸,「知道,但现在不方便解释。」
于是,我就没追问。
越靠近最后一个副本,副本难度越大。
裴峥死而复生了好多次,还好主神没发现异常。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杏眼红唇,越来越丑。
等裴峥通关完全部副本回去现实世界,我就去新手副本待着养老,那里的鬼鬼们肯定不会嫌我丑。
22
最后一个副本了。
听说这个副本是主神亲自掌管。
主神返璞归真,选了个非常简单的游戏场景。
一个岛上,一群几百个高玩,谁最后活着算谁赢。
难点很简单,竞争对手都是层层淘汰筛选出来的佼佼者。
究极养蛊。
虽然裴峥病弱,但到终局了,周围都是人精,没有谁会再轻视对手。
这个时候放我出马,全部一巴掌呼死,半天就能搞定。
可是
我又被屏蔽了!
狗日的主神,我怀疑这个屏蔽机制就是专门研究出来防我的。
我只得在卡牌里,看着裴峥九死一生。
最后剩下两个玩家,一个武力爆表的肌肉男,一个是病歪歪风一吹就倒的裴峥。
胜负很明显,一对一的时候脑子再好也没法再借力打力。
肌肉男一拳干倒了裴峥。
然后兴奋地等着主神宣判他获胜。
可是等了好几天,也没等来消息,反而看到前几天杀死的病弱青年,又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肌肉男三观得到了冲击。
不过复生后的裴峥战斗力依旧弱,又被轻易杀死了。
接着肌肉男又看到复生的人。
肌肉男凶性被激发出来了,直接肢解了这个病歪歪的怪人。
然后过几天又看到裴峥。
反复如此,肌肉男快疯了都。
因为裴峥生生死死飘忽不定,系统也被搞得错乱,终于快崩了。
「警告!警告!发现未知异常!」
主神气呼呼地跑过来,以为是我又搞事情了,结果发现最后剩一个裴峥,还有个快崩溃的肌肉男,我还在屏蔽中。
他有些迷惑。
黑团子,「你做了什么?」
裴峥,「当系统崩溃或错乱的时候,可以做一些系统无法挽回的事情。」
黑团子,「???」
裴峥清瘦的指尖,捏着我的那张卡牌,不知他又做了什么,一道声音响起——
「卡牌道具制作中……」
黑团子奓毛,想跑,没来得及,瞬间化成了一张卡牌。
【道具名称】:主神
【等级】:SSS
【用法】:主控游戏世界
【备注】:可以 rua
裴峥低声,「你打不过穗穗,却依然能将穗穗关进卡牌。所以,主神不是最无敌的,规则才是。你能用规则关她,我也能用规则关你。」
裴峥又拿出一张卡牌——反弹。
这个月来他受到的攻击全部反弹回了肌肉男身上,肌肉男武力值再高也扛不住,终于挂了。
系统也恢复正常,判定裴峥为最终获胜者。
裴峥却没有离开,依然身处游戏世界。
副本结束,我从卡牌里飘了出来。
主神也掌握了从卡牌里爬出来的方法,「哈哈哈哈,傻狗才信通关就可以回去,这只是我的一场游戏罢了。」
我呼了他个大逼兜子,成功地让他消了音。
裴峥并不在意,他说:「我本来的目的也不是通关,我只是想趁系统错乱,控制住你而已。」
主神团子傻眼了。
他谨慎地问,「你到底是谁?」
裴峥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攥紧了我的手,与我十指相扣。
他说:「你的缔造者。」
番外
「上天啊,难道你不知道我很爱她?」
合上书,这是穗穗初中时候看的小言,裴峥把书小心地放进了筐子里。
继续在她房间收拾,一个陈旧的布娃娃从角落里掉了出来。
这是穗穗小时候,她爷爷给她买的娃娃。
也小心地收到筐子里。
筐子里快装满了,里面有穗穗朋友送她的骷髅手办、她小学时捏的面条人……各种东西,横贯了她一生的足迹。
今天,全部要拉去销毁。
这是穗穗病逝的第三天。
他与穗穗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甚至还订了婚,随便拿一样东西出来,他都知晓来历。
穗穗的父母在门外,哭了几宿,形容憔悴,见他出来,眼泪又忍不住掉,「小裴啊,我们就穗穗一个姑娘,她没了,我们都没勇气去收拾她的遗物。幸好有你在。」
裴峥安慰了他们好久,待二老情绪稳定下来才离开。
一车遗物拉去焚烧销毁,这一筐却带回了家,仔细收了起来。
处理完后事,穗穗的父亲叹着气,让他忘了容穗吧,婚事就不作数了,希望他早点找到新的另一半,这也是容穗的意思。
裴峥没有回答。
接下来几年,他变成无可救药的工作狂,积劳成疾,身体越来越差。旗下实验室一直在研究一个课题,通俗一点来说——探索将人的意识保存在云端。
他成功了。
他发现了一款正在产生自主意识的小游戏,他重新构建了游戏规则,还把娃娃、骷髅那些建了模加上去,创造了一个和谐可爱的小世界,用作蕴养灵魂的温床。
他把千辛万苦地保存下来的穗穗残存的意识,放进了那个小世界里。
按照规则,她会是里面最强大、最肆无忌惮的存在。
接着他就病倒了。
等他被抢救过来,才发现遭人背叛,那款小游戏的控制权被人窃取了。那人还把游戏发行了出去,好评如潮,玩家越来越多。
那人志得意满,并没有发现这款游戏有些诡异,等到陆陆续续有玩家在游戏中脑死亡,有人发现了问题。
游戏世界强行吸收玩家的意识,还吞并了几个正在孕育中的小世界意识,包括一本小说,渐渐壮大,脱离了掌控,衍生出世界意识的化身,也就是主神。
即使游戏后来被禁了,依然有无数人被抽离意识融入游戏世界。
裴峥从医院出来,先把那个背叛者送进牢里,把遗产一部分赠予穗穗的父母,一部分用于赔偿被游戏侵吞意识的人,把集团交给放心的人打理。
然后主动进入了游戏世界。
进入游戏世界的意识是无法返回现实世界的,他在现实中相当于已经死亡。
他没有想过回到现实。
时隔多年,他终于又看到了穗穗,她热情地打招呼,「嗨!」
裴峥垂眸,掩住了眼里的红,激动得一直咳,一直咳。
别人都是活着时被拉入游戏世界,唯独穗穗是死后被放入其中,所以她是恶鬼审美,与众不同。
她什么样,都是可爱的。
裴峥进入游戏世界前,利用仅剩的一些操作权限,给自己塑造了一个不死之身,用最快的时间,想办法把主神控制住了。
他不知道主神成长到一定程度,会不会脱离规则限制,对穗穗造成威胁。
他要把威胁扼杀在最开始。
游戏世界不再吸纳现实世界活人意识,一场危机终于解除。
当然,现实世界某些角落里会不会还有其他小世界在诞生,谁也不知道。
现实世界:
容父容母带着几岁的小儿子去了墓园,容穗病逝后他们重新生了一个孩子。
容穗的墓旁边就是裴峥的。
容穗墓志铭:肉体消亡,意志永存。(一行小字解释道:望爸爸妈妈和他长安长乐)
他,指裴峥。没有点清姓名,容穗怕裴峥以后的夫人看到膈应。
容穗骄矜可爱一辈子,死时墓志铭却写得极为肃穆周全。
裴峥的墓志铭,是同一行字。
小儿子对着那一行字,好奇道:「裴哥哥怎么只有一行字?」
容教授一把年纪了,叹着气,
「他的意志,是思念。」
附:
1.穗穗后期样貌逐渐往人的方向发展,因为她潜意识里正在融入人类社会,样貌随意识改变而改变。
2.卡牌无脑偏袒穗穗,不管裴峥死活。因为它是规则的产物,而规则最底层的构架是出自裴峥之手。
3.新手副本是扫地僧级别的副本,里面有很多厉害的怪,所以扛得住女主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