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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恋对象让我考北大

网恋对象让我考北大

高考出分数,我给网恋对象发了条消息。

「我上不了北大了,再见。」

然后转头去了清华,顺便把人拉黑。

结果大一实训,来代课的研究生学长当众点我名。

「来,把这题做一下,我之前教过你的。」

我:「……」

开什么玩笑?!为什么想让我考北大的网恋对象会出现在清华?!

一、

高一文理分科后,我的成绩下跌得很严重。

生怕上不了清华。

无奈之下,我网上撩了一个名叫「北大落选人」的小哥哥。

让他帮我复习功课。

小哥哥温柔体贴,善解人意。

「放心,有哥哥在,保证你能考上北大。」

我受宠若惊。

「不不不,不用北大。」

实际上心里嘀咕:清华也行。

「啧,小妹妹怎么说话呢?你可以瞧不起你的智商,但不能鄙视我的能力。」

我:「……」

是是是。

我确实不敢鄙视。

因为「北大兄」真的有两把刷子。

在他的辅导下,我成绩不仅升得快,而且还很稳。

高考二模,我还考了 689 的高分。

我兴奋地和对方分享。

北大兄十分淡定。

「嗯,这成绩上北大应该够了。」

确实够了,但我不想读北大。

我一直想去的都是清华。

但在北大兄帮我辅导功课一年多的时间来,

我清楚地感受到北大兄对北大有一种特殊的执着。

要不然,不会一年多了他的游戏名还是「北大落选人」。

如果我要是不上北大,北大兄会不会失望?

看着北大兄发过来的消息。

我决定试探一下。

「万一我去不了北大怎么办?」

「放心,你肯定能上的。」

嗯……

对方可能以为我高考前紧张,在安慰我。

就这样,我没对北大兄提起我的清华梦。

高考前一天,北大兄发来消息让我好好考。

他这段时间忙着毕业论文,让我出高考分数之后回个消息给他。

二、

六月二十多号我们出了分数。

我考了 716 分。

嗯……能去北大,也能去清华。

在我纠结选哪个的时候,我妈在凌晨三点接到了清华招生办的电话。

于是果断给我选了清华……

北大,再见。

选了一直想去的学校固然高兴。

但是一想到给我辅导功课的北大兄,我又有点忧虑。

对方一直让我考北大,我如今选了清华,

好像背叛了他一样。

就这样,在我纠结如何回复的时候,

北大兄的消息先传了过来。

「你们出分数了吧?考得怎么样?」

看看这温柔的问候。

我心里的愧疚感更深了。

我狠狠心,一咬牙,发了条消息过去。

「我没考好,上不了北大了。」

「……」

对方沉默了。

没等他第二条消息发过来,我就又发了一句:

「对不起,再见。」

然后果断把人拉黑下线。

三、

在那之后,我和北大兄失去了联系。

虽然这只是茫茫互联网中的一段「露水情缘」,

但大一开学,经过北大校门口的时候,

我还是忍不住停了下来。

同伴林依依问我怎么了。

看我迷茫的眼神中透露着一丝丝惋惜和向往。

我叹口气:「曾经,我差一点就去了北大。」

「……」

对方无语,拉着我去图书馆抢位置。

「不瞒你说,每一个清华人经过这里都会这样说。赶紧的,要不图书馆该没位置了。」

我:「……」

好真实清新不做作的凡尔赛……

果然,到了图书馆已经没位置了。

林依依哀嚎了一声:

「这些人都是魔鬼吗?考上清华了还这么卷?!」

一眼看过去,都坐满了人。

背书区倒是还剩几个位置。

但我们听了一耳朵各种语言语种的声音,

还是觉得「沉默是金」的阅读区可贵。

「哎,我看见个位置,在那!」

林依依激动地拍了我一下。

立马跑过去和别人交涉。

几秒钟之后,她朝我招招手。

「言言,快过来,这里有位置。」

我走过去,正好听见他们的对话:

「不用客气,你们大一的?」

「对。」

林依依笑眯眯,声音甜得不得了。

我默默坐下,发现我对面位置是空着的,但是放着书。

「你们确实该叫我学长,不过我要比你们大好几届,我现在在读研了。」

「哇哦,厉害!」

在我困惑对面是不是还有人的时候,

林依依已经和对方互相加了微信。

各自坐下之后,大家就重新安静了下来。

我低头看书。

没过一会儿,就感觉对面光线一暗,

一个身影拉开我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紧接着传来了小声的对话:

「导师又让你拉去办公室了?」

「嗯,有个数据有误差,重新算了遍。」

第一个声音是给我们让座的学长的。

第二个声音虽然有些陌生,但却格外好听。

我偷偷抬头看了一眼,对面坐着个戴眼睛的年轻男人。

眉骨很高,深邃且浓郁,睫毛又长又密。

眼睛格外好看,有点像漫画里的那种。

似乎察觉到我的视线。

对方抬眸。

正对上视线的瞬间,我也看清楚了对方的脸。

好看到让我呼吸一窒。

但这个长得像漫画的人只是淡淡扫了我一眼。

然后在看见我面前专业书的时候,眉梢挑了挑。

意外道:「高分子材料与工程?你学这个专业的?」

咦?他居然和我说话了。

我点点头。

高中的时候我就学的理科,拜北大兄所赐,成绩一直不错。

所以上了清华之后直接选了这个专业。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对面男人勾了勾唇角:「不错。」

我正纳闷,隔壁学长友善补充:

「真巧,我们也是这个专业的。」

 啊,那确实好巧,直系学长。

「学长好。」

我礼貌地打招呼。

男人「嗯」了一声,态度好像又冷淡了。

「你别介意啊,他这人就这样。」

我笑了一下,没往心里去。

四、

我学的这个专业有点复杂。

课后作业多且困难。

又是一个周末。

我和林依依困在宿舍里为一道物理化学题头疼。

最终林依依哀嚎了一声。

「我真是做不下去了,杀了我吧,怎么会这么难?!算几遍都是错的。」

看着她薅下来的几根头发。

我也有点心疼。

但确实无奈。

大学的课业难度比高中难了不止一星半点。

「要不我们去问问别人吧?」

「问谁?」

林依依这话难倒我了。

老师……不太敢问。

同学?

我身边的林依依就是省理科状元。

纠结的时候,我脑海中想到了一个人。

北大兄。

北大兄如果在的话,这道题目对他来说应该轻而易举吧。

可是,我已经把人家删了!

早知道上大学了还要受作业的折磨,

当初就不该一时冲动。

就在这时,躺尸的林依依突然一个挺坐。

「我想到了一个人。」

「谁?」

「上次我们在图书馆遇到的学长,我不是加了微信吗?他也是学这个专业的,肯定知道。」

林依依说干就干。

抄起手机发了条消息。

一分钟后她激动地拉着我往外面走。

「走走走,对方同意了,我们现在就找他去。」

五、

林依依把我拉到了实验的教学楼。

「他们在做实验嘞,我们等一下哦。」

没过多久,实验室陆陆续续出来了不少人。

紧接着上次加林依依微信给我们让座的那个学长也出来了。

学长叫闫浩,看见我们让我们进去。

「进实验室会不会不太好?」

「我们做实验的在里面,外面是开会的地方,没关系。」

林依依哦哦了两声,拉着我找了个空位置坐下。

闫浩和林依依面对面,我在旁边听着。

学长就是学长,这能力真不是盖的。

没过多久林依依就恍然大悟地点头。

我正要问什么,

实验室的门被推了开来。

进来的人和我们仨大眼瞪小眼。

「哎,齐喻,你回来了?」

来人正是上次图书馆坐我对面那个戴眼镜很好看的男人。

原来他叫齐喻。

齐喻眼神从我和林依依的身上扫过。

闫浩开口解释:

「哦,上次图书馆遇到的学妹,有几道题不会做,过来问一下。」

「嗯。」

依旧是清清冷冷的态度。

我和林依依相互对视一眼。

林依依拉着我起身。

「那什么,学长,问完了我们就先走了哈,谢谢学长。」

「没事,不客气。哎,对了,我们实验室缺两个助手,你们有兴趣吗?」

闫浩突然说道。

我和林依依同时一愣。

然后我敏锐地察觉到齐喻皱了一下眉头。

显然这人不太情愿。

我正要开口拒绝。

林依依就说:「好呀,那个,言言,去去去,加个微信,回头联系。」

不是,为什么要我加微信?

她不是加了闫浩的吗?

我正纳闷,林依依推着我一个劲地给我使眼色。

骑虎难下。

我干笑着来到了闫浩和齐喻的面前。

闫浩倒是爽快,笑嘻嘻地加了。

到了齐喻。

我看他样子似乎要拒绝。

果不其然,到了他面前,他扫了我一眼。

拒绝的话刚要说出口,一低头看见我的头像二维码,愣了一下。

「这你微信?」

他突然拧眉抬眸看着我。

「啊,……对,怎么了?」

「你叫什么名字?」

「颜言言。」

「……」

我刚说完,一旁的闫浩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齐喻一脸无语的表情。

我有些尴尬:「你们也可以叫我颜言。」

「哪人?」

「不是,齐喻,你查户口呢?」

我还没回答,闫浩就开口了。

然后被齐喻瞪了一眼。

然后齐喻又继续盯着我:「回答。」

「南……南京。」

我一哆嗦,不回答不行。

但回答了似乎更不行了。

因为查户口那人听我回答完,突然发笑一声。

然后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那眼神,就怎么说呢?

跟看抓到的猎物一样,看得我心里发毛。

我觉得齐喻对我有敌意。

他虽然脸上带笑,但不达眼底。

属于皮笑肉不笑的那种。

「高考考挺好,来清华了。」

这话听着怪。

我一时没转过弯来,讷讷点头。

「还,还行。」

齐喻又笑了。

好像是气得。

不过这回他拿出了手机扫了我的二维码。

「行,明天下课了来实验室。」

啊?

别说我了,闫浩都惊呆了。

「你刚还不是不情愿……吗?」

他话没说完就被迫咽了下去。

六、

因为加入了齐喻的实验室。

我和林依依也没有参加什么社团了。

光一个实验室就已经很累了。

闫浩向他们的导师申请了我和林依依的助手位置。

一周两次,一次两小时。

每次结束,林依依都要哀叹一声。

而我更可怜。

还没来得及附和,手机就传来了消息。

「齐喻让我再回实验室一趟,有个数据算错了。」

我爬起来。

林依依怜悯地看着我。

「言言,你是不是惹到了齐学长啊?」

「没有啊,我才和他第一次见。」

「那他怎么天天压榨你。」

进了实验室,我被分配跟在了齐喻的身边。

林依依跟在闫浩身边。

第一天做完实验回来,林依依就对我的助手生涯表示了哀悼。

「我听闫浩学长说了,齐喻学长可是个学术疯子,言言,你真可怜。」

这段时间,我对这句话深有体会。

齐喻做起实验来真的可以说是不眠不休,废寝忘食。

我重新回到实验楼。

实验室里只有齐喻一个人了。

他穿着白色的实验服,戴着防护镜。

一旁的白板上密密麻麻全是计算的实验数据。

「学长。」

齐喻看也没看我一眼,指了指旁边的黑板。

「我刚发你的,重新算一遍。」

「哦。」

实验数据计算量大,反反复复。

一计算起来我就忘记了时间。

「好了吗?」

「还差一点。」

我老老实实开口。

齐喻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哪里不会?」

「这。」

我指了地方。

齐喻走过来拿走了我手上的白板笔。

「看着。」

这二话不说就讲课的样子,莫名让我想起了北大兄。

齐喻放下白板笔。

「懂了吗?」

「懂……懂了。」

「行,很晚了,先回去吧。明天继续。」

齐喻转身对我说道。

「我再算一遍就回去。」

正在脱实验服的齐喻动作一顿。

「实验固然重要,但最重要的是身体,先回去休息好,明天才有更清醒的脑子学习,今天先到这。」

他把脱好的实验服挂好,又补充了一句:

「只有我有钥匙,你要让我在这陪你?」

「啊,不,不用。」

实验室的钥匙只有几个重要人员有。

我不敢拿钥匙,当然也更不敢让齐喻陪我。

七、

出了实验楼。

对方说直接送我回宿舍。

不好拒绝,我只好默默地跟着。

一路上实在是太尴尬了。

我觉得我应该找点话题打破沉默。

「那个,谢谢你。」

「举手之劳。」

「……」

这对话实在没办法进行下去了。

我又另外找了几个话题,但都被齐喻给堵死了。

我觉得林依依说得对,

齐喻的脑子里估计只有实验。

回到宿舍我和林依依吐槽。

林依依斟酌了一会说道:

「会不会是你不会找话题啊?」

「是吗?我觉得我找的话题挺好的。」

「可是你们的对话也太尬了,你和别的男生也这样?」

别的男生?

我回忆了一下。

除了高中同学,

别的男生就只有北大兄一个了。

虽然我们只是线上联系,没有见过面,

但是我们俩的对话也很顺畅。

特别是北大兄,从来不会让话掉在地上。

这么一对比,忽然更想念北大兄了。

我叹口气。

也不知道北大兄现在怎么样了?

当初还打算高考结束之后约他见面感谢一下的。

如果现在我把北大兄加回来……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跟野草一样疯狂长着。

我纠结了好几天。

最终说服了自己:

于情于理,我都应该跟对方说一声对不起和谢谢。

于是我毫不犹豫地点开了那个熟悉的头像主页,

发送了好友通过申请。

八、

但是等了半天也没见那边通过。

我泄气了。

估计对方还在生气,不愿意通过我的好友申请。

心情不好,我耷拉了一上午。

就在下午下课之后,

我的消息栏居然有一条新的消息。

「对方已通过你的好友申请」

北大兄!

我激动得直起身子,迫不及待地发出了第一条消息。

「北大兄!好久不见!」

「……」

看看这省略号,还是熟悉的味道。

我正准备打一长段文字抒发一下我对北大兄的感激和思念之情,

结果对方一条消息蹦了出来。

「为什么删我?」

「……」

哎呀,本来还打算循序渐进地引出这个话题,

没想到对方单刀直入。

好在隔着手机屏幕对方看不见我的尴尬。

我默默地心虚地敲出了几个字:

「不好意思面对你。」

「上清华了还不好意思面对我?」

「这都被你知道了?」

「……」

对方又沉默了。

我记起之前有发过清华开学报到的朋友圈。

估计北大兄是看到了。

事到如今,我只能万分诚恳地道歉了。

我对北大兄说明了这数月来我的愧疚和歉意。

顺便告诉他其实我一直想上的都是清华。

只不过他一直在那里激励我北大北大。

我怕让他失望,这才撒了开头考得不好的那个谎话。

我一溜烟地发消息过去。

对方又不回了。

我以为他又生气了。

等过了十分钟,对方消息过来了。

「刚刚在做实验。」

「嗯,清华也挺好。」

咦,原来北大兄没有生气。

我提起的心瞬间放下。

似乎又找到了之前和他聊天的轻松感觉。

「做实验,北大兄你还在读书吗?」

「嗯,硕博连读。」

「哇!好厉害,学什么专业的?」

「材料与工程。」

咦?!这不是和我同一个专业吗?!

我立马兴奋了。

眼睛一亮:「我也是学这个专业的,北大兄,我们真有缘分。」

「……」

又不说话了。

但是没关系。

一直以来困在我心里的石头好歹放下了。

九、

和北大兄重归于好之后,我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就连齐喻拉着我做实验到晚上九点我都没怨言了。

林依依震惊我是不是被齐喻同化了。

而自从知道我和北大兄是学同一个专业之后,

我有什么问题不懂都立马问他。

好像又回到了当初他辅导我高三复习的时候。

这天晚上我照常和北大兄聊天。

今天的实验数据步骤有一块我不懂,

只能记下来回来找北大兄。

北大兄替我答疑解惑之后,纳闷地问我:

「刚才做实验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我:「我怕带我的师哥嫌我笨。」

「……」

一旦开了口,我便忍不住吐槽起来。

跟在齐喻的身边做助手倒也不是不好。

毕竟我确实学到很多东西。

不过有一点就是,他脑子转得实在太快了。

我还没有弄明白上一步骤怎么形成的,他就直接跳到结局了。

可能对他来说,那些步骤都是简单可略的。

但对我来说……属实跟不上步伐。

「我怀疑他的脑袋是计算机,都完全不用思考的,脑袋里就是程序。」

我发了一条消息出去。

北大兄又没回了。

估计又去做实验了吧。

第二天我到了实验室。

我来得早,实验室还没开门。

我等了一会儿,看见姗姗来迟的齐喻。

「师哥好。」

我打招呼。

对方看了我一眼,「嗯」了一声。

实验结束的时候,我正收拾东西,

齐喻忽然叫住我:

「颜言。」

「什么?」

「今天的实验,有哪里不懂吗?」

啊?

我惊讶地看着齐喻。

后者穿着白大褂,防护镜架在他自己的眼镜外层。

见我看他,齐喻居然咳嗽了一声,

表情好像有些不自然。

「我说,今天的实验,有哪里不懂吗?」

「哦哦,有,有。」

我立马掏出小本本勤学好问起来。

齐喻一一替我解答。

到最后,他居然说:「以后有什么不懂的,直接来问我就好。」

「嗯,好,谢谢师哥。」

齐喻「嗯」了一声,离开了实验室。

回到宿舍我迫不及待地和北大兄发了消息。

「北大兄,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一直跟着做实验的那个师哥,今天居然问我做完实验有没有什么不懂的地方。」

「所以呢?」

「北大兄你真是我的福星。」

我一连发了好几个表情包过去。

那边又没回。

但我已经习惯了。

十、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忙碌充实。

我和林依依做助手的时间长了,和实验室的师兄们也混熟了。

偶尔会一起聚餐吃饭。

「颜言,依依,今天晚上有没有空,大家约了聚餐。」

「好呀。」

「好。」

我应完声才发现身边的齐喻还在算数据。

说起来,

我做他助手两个月,好像很少见到齐喻和大家一块吃饭。

「学长,今天晚上聚餐你去吗?」

齐喻抬眸看了我一眼。

他眼睛实在好看。

只可惜看人时过于清冷。

我一直都不太敢和他说话。

要不是最近他态度有所转变,我还真不敢说出这句话。

就在我以为齐喻不会答应时,

他居然摘下了防护镜。

「好。」

他答应了?!

我惊讶又错愕。

晚上聚餐大家聊得欢。

我摸出手机,习惯性给北大兄发了个消息。

「北大兄,我今天和师兄们出来聚餐了。」

发完消息我等着对方的回复。

一抬头看见坐在我对面的齐喻。

明明都是来聚餐的,他安安静静得像是个局外人。

齐喻低着头,好像是在玩手机。

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抬头看了我一眼。

这猝不及防的一眼啊,

看得我心慌错乱的。

好在我的手机响了一下。

北大兄回我消息了。

他问:「然后呢?」

「没然后了,就跟你说一声。」

「……」

嗯……

这话题有点无聊。

我正准备找新的话题。

饭桌上就有人点我名了。

「颜言,别总玩手机啊,一块聊天。」

「啊?哦,哦。」

我茫然地抬起头。

齐喻也被点名放下了手机。

不过他心情看起来好像比刚才好了点。

脸上竟然带着淡淡的笑意。

纳闷了,玩个手机也这么开心?

我被迫加入聊天。

有人问我:「哎,颜言,你交男朋友了吗?」

啊?

这话一出,一桌的人都看向我。

被突然注视着,我脚趾在抠地。

该怎么回答?不会有人要牵红线吧?

我心里只有学习,没有爱情呀。

突然,我脑海中灵光一闪,

脱口而出:「交了。」

话音落下,餐桌安静了。

林依依瞪着眼睛看我。

「你什么时候交男朋友了?我怎么不知道?」

我干笑:「呵呵呵,我不太爱张扬。」

忽然察觉身上落了一道凌厉的视线。

抬头一看,

居然是齐喻。

他瞪我干嘛?

十一、

大家的话题从我身上转开。

我又赶紧低下头给北大兄发消息。

但北大兄好像又失踪了。

没关系,我连续发了好几条过去。

正兴致勃勃,

突然听见手机丢桌上的声音。

抬头一看,居然是齐喻。

他怎么回事?

怎么又变臭脸了?

后面几天,北大兄居然都没回我消息。

我正纳闷,更让我疑惑不解的是,

这几天做实验的时候,齐喻突然好严格。

整个实验室气压都有点低,没人敢大声说话。

林依依看我跟个小可怜一样跟在齐喻的身后,

忍不住去问了闫浩。

闫浩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上次出现这样的情况,还是他大四的时候。」

「大四?怎么了?」

「哦,大四那年,他给一高考的小姑娘复习功课,结果高考完人家把他拉黑了。

齐喻给人家复习了一年呢。那小姑娘也忒没良心了点。」

「……」

林依依转头就把这些话告诉了我。

当然,她只是委婉地转达了一下。

但落到我耳朵里,那就是……

齐喻大概是失恋了。

原来如此。

实验室再见齐喻,我兢兢业业。

可齐喻这几天好像水逆。

不仅失恋,就连实验也出了问题。

因为数值带错导致整个实验数据产生误差。

之前的实验数据全部推翻。

闫浩他们熬了几个大夜。

我和林依依因为是助手,白天还有课,不用跟着一块。

我有时会往实验室里转。

隔着玻璃看着一群穿实验服的人忙碌。

有天晚上我从校外回来,经过实验楼还看见灯亮着。

里面只有齐喻一个人。

「师哥。」

我敲门进去。

齐喻眉眼疲惫,问我怎么来了。

「你还没吃饭吧?我刚好买了零食,你吃一点?」

齐喻「嗯」了一声。

我问他实验进行得顺不顺利。

他点点头。

明显口不对心。

我想了想,决定安慰他一下。

所谓情场失意,商场得意。

天涯何处无芳草。

能附和此刻齐喻状态的我都用上了。

齐喻听着听着,忽然皱起了眉头。

「你高考语文多少分?」

「……额,一百二。」

「难怪。」

什么意思?他在说我语文差吗?

虽然我语文确实是弱项,但我理综高啊!

我不服。

和齐喻争论起来。

齐喻笑我:「懂得倒是挺多,男朋友教的?」

啊?什么男朋友?

齐喻又继续低头啃着面包,含糊不清地问:

「什么时候交的男朋友?」

我这才想起来前段时间聚餐我说的话。

事实证明,撒谎只能硬着头皮撒下去。

「高……高中毕业。」

「早恋?」

「啊?不是不是。」

我紧张地摆手。

齐喻用第二次见面查户口的语气询问我:

「你男朋友什么人?哪所学校的?」

「北大。」

我毫不犹豫。

齐喻怀疑的眼神落下。

我只好又补充了一句:

「差点就上了。」

齐喻拧着他好看的眉头看着我。

我硬着头皮撒谎。

「我男朋友很厉害,差点上了北大,我高中就是他帮我复习的,不然我也不能来这。」

对不起了北大兄。

只能拿你挡刀了。

我翻出微信北大兄的头像,递到齐喻的面前。

「看,这是他头像!」

「咳咳咳!」

齐喻突然猛地咳嗽了起来。

平时清清冷冷端庄的一张脸都憋红了。

我慌忙递水给他。

齐喻说:「我怎么不知道……」

他说一半又不说了。

接过了我的水,垂眸睨着我:

「这真你男朋友?」

「嗯。」

齐喻不说话,只是笑。

他笑起来怪好看的,眉眼略弯,眼神都是亮的,

就是耳尖红得滴血。

好在他没继续这个话题了,

不然我真心虚得圆不了这个谎。

回去之后,我惊喜地发现北大兄居然回我消息了。

「最近忙。」

简单三个字表达歉意。

一想到刚刚我拿他挡枪,被冷落这么多天的怨气也消了。

「没事没事。」

十二、

过了几天,齐喻他们的实验结束了。

我和林依依的助手生涯也暂时告了一段落。

我刷手机时发现北大兄发了一条朋友圈,

并且定位就在我的城市。

这简直让我惊喜。

我立马发了消息过去:

「北大兄!你有空吗?我们见一面呀,想请你吃饭谢谢你。」

我和北大兄联系并不少。

加上高三他辅导我那段时间,

我与他的关系比很多见过面的人都要亲近。

「有空。」

北大兄很快回了。

最终我们约了下周一见面。

我激动得在床上打滚。

林依依回来看见我这样纳闷又好奇。

「你怎么了?这么开心。」

「没事,没事,我朋友要来了。」

实际上我控制不住的欢喜。

「哎,下周一下午的课你帮我代一下呗。」

「下周是实训课,应该没那么严,行。」

「谢谢依依。」

我开心地滚了一圈,又给北大兄回了个消息:

「那我到时候给你发消息。」

「好。」

周一的实训课是我们这学期的第一次实训。

北大兄说实训和实验差不多。

我和林依依都当了那么久的实验助手了,

这次的实训对我来说其实没什么吸引力。

「我下午下课就走了,你记得帮我……」

我低头对林依依说话。

实训老师就从门外走了进来。

「我叫齐喻,是你们的代课老师,也是你们的直系学长,这个星期的实训课,由我来给大家上。」

清冷有质地的熟悉声音惊得我一抬头。

话都没说完,

教室里响起不小一阵欢呼声。

林依依激动地拍着我的手。

「居然是齐喻学长耶,哇塞,他今天也太帅了吧?」

可不?

今天齐喻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居然穿了一件浅色大衣。

他本来就身高腿长,这大衣衬托得他身姿隽永挺拔。

高鼻梁高眉骨,加上好看的脸。

实验室一枝花果然名不虚传。

虽然我也有一瞬间的迷失自己,但我很快收回了视线。

完蛋,要是齐喻是代课老师的话,那岂不是没办法逃课了?

林依依还在犯花痴。

我刚提醒她小点声,

一抬起头,就对上讲台上年轻授课老师的目光。

那眼神漆黑又平静。

我的心咯噔一下,赶紧低下头去看书本。

因为齐喻代课,林依依听课听得格外认真。

我怀疑她把我交代的事情给忘了。

「言言,这我就没办法帮你了,你别忘了你可是齐喻的助手,你一逃课,齐喻第一个就看见。」

林依依表示爱莫能助。

我看看手机,

只好给北大兄发消息,让他如果先到了就等我一下。

我刚发完这条消息,

讲台上齐喻的手机就叮咚响了一下。

「抱歉。」

齐喻停下讲课,看了一眼手机。

只见他鼓捣了一下,然后就将手机放回了讲台。

而我也很快收到了北大兄的回复。

「嗯。」

十三、

下午的课上得我心不在焉。

好不容易挨到只剩最后一节课,

我决定去向齐喻请个假。

我磨磨蹭蹭地来到了讲台边上。

齐喻上完一节课正在喝水看讲义。

「老师。」

齐喻怔了一下,咳嗽了一声。

「什么事?」

「我待会有事,要请假一节课。」

「不许。」

我:「……」

准备了一肚子的好话、借口,被齐喻两个字堵在了喉咙里。

「不是,我真……」

「回去,下节课的内容很重要,你要是逃课,平时分没了。」

我:……

没请到假,我垂头丧气地回到了座位上。

然后掏出手机给北大兄吐槽:

「我们老师不让我请假。

「好狠一男的。

「我诅咒他做实验没有量杯。」

我气愤地敲着手机屏幕。

讲台上,齐喻的手机不停叮咚叮咚地响着,

打断了齐喻的讲课。

大家开始议论起来。

林依依拍拍我的手:

「哎,齐喻学长怎么那么多消息?该不会是他女朋友来查岗吧?」

「我怎么知道?」

我正沉浸在悲愤中,

完全没注意讲台上的齐喻看了一眼手机,

然后无奈地放下。

「颜言言。」

「喂,齐喻学长叫你。」

我连忙抬起头:「到。」

「来,把这题做一下。」

我这才注意到黑板上写满了题目。

完蛋,我没听课。

我踌躇了半天,支吾道:

「我……我不会。」

丢人,真丢人。

齐喻声色温润:

「我之前教过你的,上来。」

他这话一出,

实训室一片抽凉气的声音。

我更是惊呆了。

啊喂!这什么让人误会的词啊!

林依依更是震惊地看着我:

「齐喻学长什么时候给你单独上过课?!」

他什么时候给我单独上过课?

我怎么不知道?!

我现在骑虎难下。

齐喻还在等着我。

我只好站起身上前接过他手中的白板笔。

越看题目,我越觉得哪里不对劲。

因为这些题目太眼熟了。

过了一会儿,我脑海里灵光一闪,

这不是前天北大兄和我探讨的题吗?!

十四、

他说:「给道题你做,看看难度。」

「干嘛?又要考我?」

「明天要替导师代课,我怕题目出得太难,那些学弟学妹接受不了。」

我:「……」

我握着白板笔,手心发汗。

旁边就是齐喻。

我能感觉到他的眼神落在了我的身上。

而他讲台上的手机已经恢复了安静。

这……这不可能吧?

这么巧合的事情能砸到我的头上?

我脑袋里响起各种乱七八糟的声音。

最后怎么下的讲台都不知道。

林依依看着我浑浑噩噩的样子:

「喂,不至于吧,一道题就把你吓成这样?」

她不懂。

讲台上齐喻已经在讲解题目的解法了。

他长得好看,声音好听。

底下一群人听得认真。

我听闫浩学长说过,齐喻是直接保送的清华,

没有参加过高考。

这人脑子齐绝,大学各种物理比赛奖项拿到手软。

后来又直接硕博连读,堪称学术疯子。

不过这人也有烟火气的一点,

就是喜欢打游戏。

玩的游戏很大众。

确实大众,因为那个游戏我也在玩。

并且,我也是在游戏上认识北大兄的。

我回忆起和北大兄聊天的点点滴滴,

好多细节其实也并非不可探究。

同样的年龄,同样的专业,同样巧合的做实验。

到最后,

齐喻和北大兄之间,画上了一个「=」号。

啊啊啊啊啊!!!

这什么人间火葬场?!!!

我哆哆嗦嗦地摸出手机。

消息还停留在我诅咒齐喻做实验没有量杯上。

我:「……」

我颤抖地点开「+」号。

然后摁下了语音通话。

微信独特的语音聊天声音在教室里响起。

大家忽然又安静了下来。

齐喻再次停下了讲课,继续说了声抱歉,

然后拿起了讲台上的手机。

紧接着,他的动作一顿。

被眼镜片遮挡的眼睫微抬,清冷平静的视线穿过人群和我对望。

我:「……」

开什么玩笑?!为什么想让我考北大的网恋对象会出现在清华?!

还成了我的代课老师?!!!

十五、

下课了。

同学们陆陆续续地离开教室。

林依依纳闷我怎么坐着不动。

「你不是约了朋友?还不走?」

我:呵呵。

朋友就在讲台上。

林依依也没管我。

「那我先走啦,我约了闫浩一起吃饭。」

林依依走了,只剩我一个。

哦,还有讲台上的齐喻和正在问他问题的学生。

那我现在怎么办?

直接走吗?

还是等是齐喻的北大兄一块走?

我纠结了一会儿,决定偷偷离开。

结果刚猫腰走到教室门口就被叫住:

「颜言。」

我转过头,对上齐喻的目光……以及问问题同学的八卦眼神。

「等我一下。」

等你……

眼看着同学们的目光越发八卦闪亮,

我觉得我要解释不清楚了。

「今天就到这,有什么不懂的,发我微信。」

「好,老师再见。」

齐喻收拾东西起身。

经过的同学身体虽然移动了,但视线还在我身上。

「怎么回事?颜言言,你和齐老师怎么回事?」

啊喂,咱可不兴师生恋啊!

别这么八卦行吗?

齐喻最后走到了我的身边。

「走吧。」

他走了两步,见我原地站着不动,

疑惑地回头看我。

「怎么了?」

「走……走不动,腿软……」

我觉得我要哭了。

齐喻愣了一下,忽然笑了起来。

我说过这男人笑起来很好看。

但是……但是现在不是美色诱惑我的时候呀。

齐喻转身面对着我:

「那我们就在这里聊?」

我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对……对不起,师哥,我不知道你是北大兄,不然,我不会诅咒你的。」

我不止一次跟北大兄吐槽过齐喻。

没想到居然吐槽到本人面前去了。

当然……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我居然拿着齐喻的头像对齐喻说,他是我男朋友。

我一想到那天晚上我信誓旦旦而齐喻憋笑的样子,就觉得社死。

「你别扣我平时分……」

我小声地请求。

齐喻挑挑眉,明朗的样子和他平时端庄稳重时有些差异。

但我总算在他身上看到点北大兄的样子了。

我就说,北大兄才不会这么疏离冷漠。

齐喻还是没说话。

反倒是我说了一大堆。

「你,你也不能怪我,你如果早告诉我你是北大兄,就不会这样了。」

「不会怎样?」

齐喻居然顺着话杆子往上爬。

我直接双腿一软。

「你饶了我吧。」

「起来。」

还没跪下齐喻就托着我。

我泪眼汪汪地看着他。

齐喻哭笑不得:「不是说请我吃饭?」

十六、

和北大兄的会面并没有我想象中的欢乐,

反而十分紧张。

吃饭过程中齐喻斯文安静,教养良好。

反观我,坐立不安。

看着对面的齐喻,

我又偷偷拿出了手机。

打开度娘搜索:网恋对象变成了自己的代课老师怎么办?

底下有一条热评。

「这个问题应该上绿江吧?博主是不是走错地了?」

我:「……」

算了算了,我合上手机。

一抬头正好看见齐喻在看我。

唰的一下,我的脸突然烧了起来。

「怎……怎么了?」

「你吃完了吗?」

「吃完了。」

「那走吧。」

我和北大兄起身离开餐厅。

北大兄把我送回了宿舍。

「早点休息。」

「好……好……」

我磕磕巴巴地应道。

回到宿舍,林依依已经回来了。

看见我有些纳闷:

「你不是和朋友一块吃饭吗?怎么是和齐喻学长一块回来的?」

我:「……」

晚上,齐喻用北大兄的微信给我发了消息。

「这个是我的私人号,之前实验室加你的是工作号。」

难怪。

要是他一开始就用私人号加我,或许我早就知道了。

破天荒的,我第一次没有回消息。

并且在这之后,我和北大兄的聊天也渐渐变少了。

实训周结束之后,齐喻问我要不要继续当他的助手。

「我,我考虑一下。」

听完我的回答,齐喻皱起了眉头。

他敏锐,肯定也发现了我这段时间的疏离。

「好,考虑好了告诉我。」

我点点头。

林依依已经答应继续做闫浩的助手了。

回来时问了我一句。

我说还在考虑。

「这还要考虑?你们不是配合得挺好的吗?」

林依依百思不得其解。

我叹口气,只好告诉了她真相。

我说我从高三开始撩了一个小哥哥,让他帮我复习功课。

小哥哥让我考北大,但我考上了清华。

并且……离奇的是,让我考北大的小哥哥居然是清华人。

林依依目瞪口呆地听完。

她很快抓住重点理清逻辑。

「所以……齐喻就是当初辅导你功课的人?」

「嗯。」

「我去,这没十万字写不出来吧?」

我:「……」

「那你干嘛疏远齐喻?」

还不是因为我当着齐喻的面说他是我男朋友的事?!

说到这个我能抠出三室一厅。

不疏远,再见面那得多尴尬呀。

林依依毫不留情地嘲笑我。

在我的怒目而视下收敛了些。

一本正经地解释:

「言言,信姐妹一句,齐喻学长对你没意思,我从这跳下去。」

「那倒不必,我又不是傻。」

我嘀咕了一句。

林依依拍拍我的肩:「赶紧的吧,大结局,别墨迹了。」

我:「……」

十七、

我给北大兄发了消息。

这回我直接叫的齐喻。

我问对方有没有空,想和他见面聊聊。

齐喻说要晚点,他现在在做实验。

「那我来实验室找你。」

「好。」

我到实验室的时候,齐喻的实验已经结束了。

他正在写实验报告。

「有事吗?这么着急见我。」

「嗯,很急。」

我一本正经。

齐喻动作一顿,捏着眉心。

「坐下说。」

「不用,我站着就行,我接下来说的话很重要,你听好了。」

估计是我严肃的样子感染了齐喻。

他点点头:「好,你说。」

「那个,之前的事,对不起。」

突如其来的道歉让齐喻一怔,抬眸看着我。

「什么事?」

「很多,我不该高考完就把你删了,还跟北大兄的号吐槽你,还说……说你是我的男朋友。知道你的身份之后还故意疏远你,让你困扰。」

「你怎么知道会让我困扰?」

「嗯?难道不会吗?!」

我睁大眼睛,又有些尴尬。

「又是我自作多情?」

估计我这严肃的表情变得太快。

齐喻又没忍住笑出了声。

「没有。」

也不知道他回我上一句话还是后一句话。

而且他这一打断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还是齐喻提醒我:

「说完了吗?」

「哦,还有就是,我答应做你助手了。」

齐喻抿唇低笑:「那该我说了。」

「你二话不说就删人,这个不好。如果我有做的不对的地方,我希望你直接说,不要憋着最终成为误会,不要冷暴力,也不要故意躲远。最后就是,不要对我撒谎。」

我有些愣。

「这是做你助手的要求吗?」

「不是。」

啊?

「是女朋友。」

我:「……」

我屏住呼吸,齐喻眉眼温和,声色温润:

「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实验室很安静。

但我的脑袋里一直叫嚣着一个声音:

答应他!

然后我看了一眼齐喻,小声说:

「那你能不能也答应我一个要求?」

「你说。」

「我要读研的,但你能不能别让我考北大了。」

齐喻:「……」

齐喻失笑,片刻后他点点头。

我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

得到齐喻的允诺,我激动地抱住他。

真好,不用考北大,又有一个清华学霸哥哥。

属于我的大学生活,才刚刚开启而已。

十八、

和齐喻在一起之后,

齐喻确实没有逼着我考北大了。

得到学校直博名额那年,齐喻向我求婚。

三年后我们结婚并且拥有了一个很可爱的孩子。

孩子满月那天,

齐喻抱着孩子在一份承诺书上盖上了手印。

「儿子,距离你考上北大还有 6788 天,加油!爸爸永远支持你!」

(全文完)

太社死了,我竟然在拉屎的时候屁屁卡到了马桶里,我感觉我以后没脸见人了。

而来拯救我的消防员小哥哥,竟然是我暗恋八年的竹马!

1

「你抖什么?」倪乐轩问我。

我羞愧地捂着自己的脸,哽咽道:「我开心,有生之年那么多小帅哥围观我拉屎。」

说话间,我一个没忍住,噼里啪啦开始蹿稀,旁边的消防帅哥们忍俊不禁。

我把头埋得更低,哭得更厉害了:「呜呜呜,对不起,我下午吃了太多海鲜拉肚子了!」

倪乐轩继续手里的动作,将沐浴露一点一点抹在我的屁屁和马桶的连接处。

虽然隔着毛巾,虽然他已经很小心控制自己不碰到我的屁屁,可不知道是不是我太敏感了,总能感觉到他手指的温度。

即便他还戴了个手套。

卫生间屁大点地方,窗户还关死了,我闻着空气中令人作呕的臭味,恨不得找个缝儿钻进去。

「要不冲个水吧?味儿太难闻了……」我弱弱道。

太太太太委屈各位消防小帅哥了。

「别捣乱。」倪乐轩带着说教口吻,「冲水后会连得更紧,试着看能不能站起来。」

我乖乖听他的话,深呼吸,脚掌用力,然而都是徒劳。

没有办法,倪乐轩继续蹲着和马桶做抗争。

我虽然背对着他,可也能想象得到他一脸认真的模样。

他难得这么耐心和我共处一室,如果不是在这么尴尬的场景就好了。

正当我觉得委屈难过的时候,倪乐轩他突然拍了拍我的屁屁。

我肉肉又 Q 弹的屁屁,正在被他隔着毛巾按摩和拍打。

哪怕知道他这么做只是为了我早点脱离马桶,可羞耻感还是冲向了大脑。

「别、别拍了,没有用的。」我细若蚊蚋道,「你们带工具了吗?要不还是把马桶切开吧?」

我宁愿损失一个马桶,也不愿暗恋对象隔着好几块布料抚摸我的屁屁!

经得我的同意,消防小帅哥们找来了切割机,在耳边一阵嗡嗡作响后,我被马桶吸住的屁屁渐渐变松。

我缓缓抬起屁股,正准备一鼓作气站起来的时候,砰的一声又坐了下去。

倪乐轩其他消防小帅哥:「……」

我继续捂脸道歉:「对不起!坐得太久腿麻了,呜呜呜。」

然后,消防小帅哥一左一右扶着我站起来,倪乐轩一只手扶着马桶,一只手扶着我的屁屁,别过头,非礼勿视。

「慢点起,免得头晕。」倪乐轩叮嘱道。

我想快点也不行,下半身都是麻的,只能借着消防哥哥们的力量慢慢起。

然鹅……

该死的,肚子又是一阵剧痛。

求求了,忍住!

「噗——」

还是没忍住,我放了一个巨响且臭气冲天的屁。

一回头,那块遮屁屁的毛巾,从白色变成了屎黄色。

倪乐轩的手上,也全都是黄色的污渍。

呜呜呜妈妈,我没脸见人了!

2

除了倪乐轩,所有的消防小哥哥都是憋着笑走的。

从他们脸色涨红青筋暴起来看,他们憋笑憋得很辛苦。

我清理完残局在床上滚了十几圈,最后鼓起勇气给倪乐轩发微信。

「对不起 QAQ,我没想到我会崩你一手屎,真的对不起!」

约莫十分钟后,他才回我:「为人民服务,不必放在心上。」

是他一贯冷漠口吻。

我忽然觉得有些失落。

哪怕他跟我说一句记得买点药吃也好啊。

他好像并不在乎我蹿稀这事。

没事没事,倪乐轩是个大直男,想不到这些的。

我这样安慰自己。

第二天一大早,我在超市逛了三个小时,趁着消防队中午休息的时候带着一大堆东西过去。

一大包零食是感谢消防小哥哥昨天的相助,还有一大包是我特意买给倪乐轩的。

「有事吗?」倪乐轩被他的队友推搡着过来,神情淡淡。

我把手里大号塑料袋装着的东西双手奉上,然后狠狠鞠了一躬。

「对不起!我知道你有洁癖,我给你买了很多洗手液、洗手皂,还有消毒水、消毒酒精!」

倪乐轩确实有洁癖,只不过做了消防员后他一直克制着,只有等到属于自己的时间的时候龟毛洁癖才会犯。

我眼神偷偷瞄了他的双手,发白。

肯定是昨天回去的时候又搓又泡的。

这么一想我觉得自己罪孽深重,把头埋得更低。

倪乐轩把队友正在分的零食抢回来装好塞回我怀里道:

「我们不会拿人民群众一针一线,我说过了,帮助你是为人民服务,其他事你不必放在心上。」

「我……我只是想感谢你们,你不要,就、就当我感谢其他人。」他的冷淡让我有些难过。

「其他人也不会要。」他回我。

还是他队友怕我尴尬,过来拍拍他的肩膀:「嗐,大家都是朋友,朋友之间请客吃零食很正常。」

倪乐轩还是冷冷的。

我低着头,有些想哭。

咬咬牙,把手里的零食转头塞给了陆尤——我爷爷发小的孙子,也在消防队工作,他依着年龄喊我一声姐姐。

「姐给你买的,你跟你队友分了吧。」我道。

最后,我给消防队送了一面锦旗。

晚上,我百无聊赖地刷着短视频,闺蜜忽然 call 我:

「看『实时微观』公众号!你屁股卡马桶里被写进去了!」

我:QAQ

上公众号不要紧,可『实时微观』这个公众号,是我前任情敌负责运营的。

我赶紧搜了公众号名字点进去。

才发出来的推文是许知微对倪乐轩的一段采访。

「听说昨日有一女士卡在马桶里,救援将近一小时,消防队能否科普一下如何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

「尽量买大一号的马桶。如果不小心被卡住了,请及时拨打 119。」

尽量买大一号的马桶……

尽量买大一号的马桶……

尽量买大一号的马桶……

这几个字在我脑袋里打着转,我拿头狠狠撞了几下床。

为什么这么社死的事要发生在我身上!

3

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

晚上十点多,我参加完汉服活动回来,买了一碗螺蛳粉回家嗍。

然后,我掉井里面去了。

天杀的,都二十一世纪了,为什么还有人偷井盖!为什么路灯坏了没有人及时修!

也怪我,光顾着看手里面的螺蛳粉,没注意脚下的路。

原本是香飘飘汉服小仙女,现在好了,是满身污泥和螺蛳粉的臭蛋。

我的螺蛳粉撒了一身!

我主动打了 119,掂量半天「能不能别让倪乐轩过来」这几个字说不出口。

毕竟消防哥哥那么忙,自己挑三拣四显得不识抬举。

下来拯救我的还是倪乐轩。

黑暗中我也能感受到他紧皱的眉头。

要不是他的职业素养,恐怕他会对我翻脸了。

他把绳索套在我身上,搂着我的腰。

在队友的帮助下,我俩一点点升起。

我也紧紧搂着他,这可是我认识倪乐轩以来第一次这么亲密的接触!

然鹅,我觉得手上黏糊糊的,没忍住往倪乐轩身上蹭了蹭,上去之后看到自己一身污泥顿时愣住了。

我的天,这污泥的味儿比我的螺蛳粉还冲。

倪乐轩最讨厌臭味了,他第一次撞到我吃螺蛳粉,一连皱了好几次眉,最后屏气走开了。

之后我吃螺蛳粉都躲着他。

现在他脸色发白地在一边,一个劲拿纸巾擦掉胳膊那块儿的污泥,看起来是想吐但是忍住了。

我不敢再靠近,几番告谢后赶紧跑开。

躲进角落里才停下脚步偷偷抹眼泪。

被螺蛳粉烫到的地方真的好痛,脚也痛,屁股也痛。

还是买点药吧。

我转身想去药店,脚底忽然一滑,一只脚卡进了一个洞里,拔不出来了……

「姑娘,得亏我们还在井那边做标识防止再有人掉下去,还没走远。」

一个年纪稍长的大哥哥一边刨着卡住我脚的洞一边道。

「你这也太背了,以后走路要看路啊。」

我不敢反驳什么,一个劲儿地点头。

眼角偷偷看向倪乐轩,他就站在一边,偶尔搭把手。

他一点都不关心我。

我吸了吸鼻子:「对不起,我以后一定会注意,不给你们添麻烦。」

许是感受到我的哭腔,刨坑的大哥安慰道:「嗐,没给我们添麻烦,就是想你以后注意安全。」

大哥把我的脚拿出来,还细心地替我扫去了灰尘和石子。

「有没有扭到?需不需要去医院?」大哥问。

「不不不不用了!谢谢你们!」我努力站起来,强忍着脚痛,一瘸一拐地离开。

走了五六分钟,后面的人应该注意不到了吧?

我停下脚步,额头是密密麻麻的汗珠。

脚腕疼得快要裂开。

自己逞的强,跪着也要走完。

正当我含泪要继续走的时候,倪乐轩从后面忽然扶着我,

「我送你去医院。」

我回头,他们队长还对我挥挥手。

倪乐轩把我安全送到家,我请他进来喝杯茶,被他拒绝了。

熟睡的油桃不知怎的醒了过来,蹿出去就一个劲儿往他身上蹭。

油桃是一只柯基。

它被人遗弃成了流浪狗,后来把自己狗头卡在坛子里,是消防队救了它,把它带回去养着。

我听说他们一直在给油桃找主人,就接过来了。

「你看,它也很想你,要不你进来……坐坐?」我再次道。

倪乐轩揉了揉油桃的狗头,对着我皱眉道:「深更半夜不要请男性到家中,你还是独居。」

他板起脸特别像我初中教导主任。

我立刻噤声不敢说话。

「还有,」他拍了拍油桃的屁股让它赶紧去休息,「我不希望你为了引起我的注意三番五次占用公共资源,这是一种很幼稚的行为,请你自重!」

他把「自重」两个字咬得很重,我当场愣住。

「你是觉得,我这几天这么倒霉,都是我故意的?」我低下头,声音免不了有些喑哑。

随后我「砰——」的一声关上门,背靠着门无力滑下。

倪乐轩知道我暗恋他,明里暗里都拒绝过我,所以我一直小心翼翼地和他保持距离。

这几次真的是我自己倒霉,可他竟然是这么想我的。

「混蛋!」我一边哭一边骂。

旁边的油桃屁股对着我一直在那翻白眼。

他也不想想,哪有女孩子愿意在暗恋的人面前三番五次社死的!

4

躲在房里好几天,在冰箱里的存粮终于告急的时候,我一瘸一拐地在超市买东西。

好巧不巧的,遇到许知微和倪乐轩。

他们俩推着一辆小车,俊男靓女,看起来好不养眼。

这两个人是复合了吗?

我心里有些酸涩。

之前他俩在一起的时候,我有些恶毒地在日记本上写道:

暗恋是一场苦差事,我希望我爱的人分手。

后来他俩真的分手了,我看着倪乐轩越来越冷漠孤僻,一颗心全扑在工作上。

又想着,只要倪乐轩每次出警平平安安回来就好,跟谁在一起都不要紧。

「林瑜这几天没再打 119 吧?」

他俩拐到了商品货架中间,我不想被他们撞见,有些羞耻地躲在一旁,谁知就听到了许知微这样问话。

倪乐轩似乎很烦躁,一个劲拿东西塞到小车里,微不可察「嗯」了一声。

「我就说,她那种爱装纯装可爱的姑娘,心思比谁都复杂。也真够讨厌的,为了引起你注意力几次占用公共资源,要不是你总为她辩解,我一定口诛笔伐她。」

我顿时感觉五雷轰顶。

许知微是一个娱乐新闻记者,就是靠笔杆子吃饭的,同时也管理着报社的公众号。

怒气像是火药一样炸开,我不再躲避,冲出去拧开了一瓶饮料想泼过去。

可想到泼完饮料搞得一地狼藉,清扫阿姨有的忙,随即作罢,只能含着眼泪收回饮料,狠狠瞪了许知微一眼。

「是!我是不要脸爱占公共资源,可你背后说人也不比我好到哪里去!」

然后看向倪乐轩,他的脸上有片刻慌乱,很快恢复正常。

原来他真的是这样想我的,原来许知微说什么话他都信。

我哭着跑开,大哭一场后删了倪乐轩所有的联系方式,开始用工作麻痹自己。

市区北台山乞巧节门票半价,为了吸引顾客,还特意办了一场汉服秀,我是被邀请的汉服博主的其中之一。

入夜之后的汉服走秀有一项活动是吊着威亚天女散花。

我想我上辈子可能就是个扫把星。

不少汉服博主都尝试了吊威亚天空飞一圈,到我的时候,来来回回绕了好几圈也没见把我放下去。

后来工作人员在下面一边擦汗一边跟我道歉。

威亚出了点问题,正在维修。

我在天上来回荡着,就像一块吊起来的腊肉,这大太阳照得人实在是难受。

得亏这里是舞台排练,游客们都还没过来。

约莫十来分钟后,底下工作人员汗水流得更加频繁,道:「真是对不起,我们这就找消防员来。」

他大概怕再晒下去我得去医院了。

听到他要打 119,晒得蔫蔫的我赶紧打起了精神,拒绝道:「不用!」

就我和倪乐轩的孽缘,他肯定会出警,到时候又要说我占用公共资源。

「慢慢修吧,」我道,「我就在上面看看风景,没事的。」

说完我还抬起手用大袖遮了遮阳光,眼神飘忽,装作看风景的样子。

结果看到煞风景的存在。

倪乐轩和许知微,都背着包,一个手里撑着伞拿着摄影机,另一个手里拿着话筒。

我默默支配着身体转过身去,假装没看见。

心里面再次苦涩。

乞巧节,不知道倪乐轩是刚好休假还是特意调休,他来陪许知微了。

这么友好的朋友关系,不如早点复合。

5

工作人员最后还是找了 119,消防员帅哥们抱着我小心翼翼落地的时候,我眼熟的消防队长摸摸我的脑袋。

「小姑娘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我对着他苦笑:「是啊,真的好倒霉。」

话音刚落,倪乐轩递给我一瓶矿泉水。

在大太阳底下暴晒半个多小时,确实很口渴,但我还是强忍着喉咙的干涩推开了他。

我租的公寓离消防队很近,所以消防队每次出警我都骑着自己的小电驴跟过去,如果是火灾,我会在倪乐轩救完火之后递给他一瓶矿泉水。

他一次也没接过。

我也不接他的!

今天的汉服走秀我是没心情参加了,工作人员也表示理解,连声道歉让我回去好好休息。

是夜,我跟闺蜜吐槽最近几天水逆,闺蜜问我需不需要换个心情,她想拍个微电影,男主角找了个汉服界的帅哥小鲜肉。

剧本是女强男弱,女主强取豪夺男主的狗血仙侠。

刚好,陆尤也给我发了微信,说他们消防队想拍个宣传片,主题是消防和传统文化的碰撞,他第一时间就想到我了。

「倪大哥出镜!毕竟是我们消防队最帅的男人!我可是直接跟队里推荐你了,姐,弟弟我靠谱不?」

要是以前,我一定怀揣着忐忑与羞涩地答应了。

之后拍摄不管倪乐轩这么对我横眉冷对,我都会珍惜这一次和他一起出镜的机会。

可是现在,我思量了半天,拒绝了。

「你去找许知微吧,她肤白貌美大长腿的,气质也好,穿汉服肯定好看。而且她还是记者,方便你们宣传。」

回了陆尤这句,我打开和闺蜜的微信聊天框回复:「来!最好前期我强取豪夺爱而不得,后期男主爱上我我又不想要他导致追妻火葬场,大结局我把他干掉独自美丽!」

闺蜜:「行!连夜为你改剧本!」

正准备睡觉的时候,门铃声响起,我透过猫眼看过去,是倪乐轩。

开了门,油桃身上就跟绑了火箭似的蹿到他跟前,倪乐轩把买来的狗狗零食放在一边,抱起油桃 rua 它的脑袋瓜子。

养不熟的白眼狼!

我瞪了油桃一眼,不管我怎么好吃好喝供着,油桃始终懒得看我一眼,完全把我当成一个铲屎官。

倒是倪乐轩,只不过当初救狗头于菜坛,油桃对他过分亲近。

倪乐轩也就偶尔会过来看一眼油桃,都是选在休假的白天,很少这么晚过来。

不过今天白天他要陪前女友,可怜的油桃只能往后排了。

倪乐轩抱着油桃逗它,我抱着蜜桃在旁边斟酌了一会儿,低头逗弄着蜜桃的猫爪,道:「以后我要经常出差了,油桃离不开人,你……给它找个新家吧。」

我养了两只猫两只狗,蜜桃是布偶猫,还有只橘猫叫黄桃,另一个是金毛和中华田园犬的串串,叫毛桃。

黄桃和毛桃其实都是消防队偶然救下来的动物,消防队给它们找主人的时候我就给接过来了,不过倪乐轩肯定不记得,毕竟我接回来的时候它们才断奶,现如今一个是橘猪猪,一个是金猪猪,猪大十八变。

其他仨还好,只要留下足够的食物和水,我出去两三天还是可以的。

只有油桃,它不吃狗粮,饿死也不吃,我只能每天去菜市场低价带回来一些卖不出去的鱼和肉回来炖一炖泡大米饭给它填肚子。

如果油桃一直留在我身边,我和倪乐轩的关系就断不了。

倪乐轩摸着狗头的手停顿下来,垂眸道:「它已经被抛弃过一次了,再被抛弃一次它会很难过。」

对待狗狗倒是心细。

我腹诽。

瞅着油桃在倪乐轩怀里嘚瑟样,它离开我要是会感到难过我倒立洗头。

「不会的,油桃很喜欢你,换了新家以后你多去看看它就行了。它爱吃草莓,可以用草莓哄它。」我回道,「我睡觉了,你走的时候把门带上。」

我假装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要回屋,身后的男人低低问了我一句话。

「为什么拒绝消防队的宣传片邀请?」

我回头,看着低头 rua 狗的男人,眨巴眨巴眼睛,怀疑自己是幻听了。

6

微电影定的男主角叫慕风,艺名,是个俊俏阳光的汉服博主,我俩之前在社交平台还互动过。

他风尘仆仆来到这里,找了影视城旁的民宿住下。

我那个不靠谱的闺蜜说要亲自前去给我请个帅哥男二,于是这两天不拍摄,都是我带着慕风游山玩水。

第三天,我骑着小电驴悠哉地去找慕风,路上消防车的警笛直炸耳朵。

又出事了。

我心里一沉,也不知道倪乐轩在不在车上。

旁边有个瘦小瘦小的老爷爷正在乞讨,我把小电驴停在一边,刚从兜里摸出一张五块钱的纸币准备递过去,一个阿婆拽住了我的手。

「这老头子就是个骗子,他家里都是大别墅喽,别给他这个冤枉钱!」

我看了看老爷子,他浑身脏兮兮的,还散发着恶臭味,听到阿婆的话也不为自己辩解,反倒是垂眸,看起来好不可怜。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自从倪乐轩成为消防员之后,助人为乐的事我只要遇到了就绝对不落下,为的就是老天爷看在我那么诚心的分上,保佑倪乐轩要平平安安的。

「没事的阿姨,我行我的善就好了。」

随后我把五块钱塞到老爷子手里。

结果……

老爷子顿了一下把钱还给了我,从脏兮兮的口袋里掏出一个收款码。

我:……

真,与时俱进。

我把五块钱塞回自己的裤兜里,面不改色地骑着小电驴离开。

都决定以后老死不相往来,还为倪乐轩祈福做什么!

来到影视城旁边的时候,我才意识到是慕风住的民宿着火了,于是赶紧跑过去,恰好就遇到倪乐轩扶着慕风出来。

我走过去仔细检查了慕风一番,除了身上有点灰尘被烟呛得一直咳嗽以外,没受伤,这才松了口气,赶紧接过慕风到一旁休息。

倪乐轩稍微愣了一下,转身又进入了火场。

「怎么回事啊?好端端的怎么着火了?」我问道。

慕风捶了捶自己的胸口:「不知道啊。」

随后两眼泪汪汪:「我的行李都在里面,就给我剩个裤衩子了。」

我低头瞄两眼他那荷花盛开图案的裤衩子,只觉得没眼看。

「还好我出门有个习惯。」他把手伸向了自己的裤衩子里面,在我还在惊讶要不要非礼勿视的时候掏出了他的身份证。

「我就说,裤衩子里面缝个口袋放重要物品不会有错!」

我:「……」

慕风咳嗽得实在太厉害,我默默去了最近的小卖部买水。

卖东西的大爷摇晃着手里的蒲扇,瞅着我是从火场那边过来,眼光又放在矿泉水上,赶紧道:「哟,小姑娘来给消防员买水的吧?不用了,刚一小哥提了一箱过去,再买就浪费了。」

随后眼神和蔼地看着火灾处的消防帅哥们:「都是根正苗红的小伙子啊,要是能找个做我孙女婿就好了。」

可不就根正苗红嘛,又高又帅品行端正的都上交给国家了。

买了水回去,许知微也过来了,身后跟着一个摄像师,两个人到处拉着人开始采访。

火势已经扑灭了,没有人伤亡。

一个黑衬衫小哥提了矿泉水过去分给消防帅哥们,我把手里的水递给慕风,一屁股坐在他旁边。

再抬眼,不远处倪乐轩弯腰扶膝,气喘吁吁地看着我。

黑衬衫小哥给他递水他也不接,就直勾勾地看着我,盯得我心里毛毛的,赶紧别开了脸。

7

我提议慕风住我那,我当初租房子租了门对门两间,一间我自己住,一间给我放汉服。

因为毛桃爱拆家,蜜桃爱用爪爪勾汉服,这俩搁一起简直寸草不生,所以我就多租了一间。

对门放衣服的地方收拾收拾住个人还是可以的。

慕风睡了一天才满血复活,我俩大晚上窝在家里煮螺蛳粉,他负责煎蛋。

门铃声响起的时候,毛桃开了门,对着厨房汪了一声,我寻思着是哪个熟人来找我,一出去看见倪乐轩又拎着一堆狗狗零食。

「这蛋要给你煎老点吗?」慕风出来问我。

一看见门口站着一个高大帅哥,赶紧解释道:「哥们别误会,我就中午跟飘飘搭个伙吃晚饭。」

飘飘是我社交平台的名字。

倪乐轩抿抿唇放下狗狗零食,鼻子嗅了嗅,皱着眉问道:「你家厕所炸了?」

「煮的螺蛳粉。」我解释道,「上次不是买了很多零食了吗?都要把它接走了,你买这么多放在这它也吃不完,带回去吧,等你给油桃找到新家送到那去。」

话音刚落,慕风从厨房里伸出头来又道:「嘿,你吃过番茄汤底的螺蛳粉没?酸酸辣辣味道一绝,我瞧你冰箱里有番茄,要不要放点进去?」

我两眼冒光,赶紧点点头。

再回头,门口空荡荡的,倪乐轩已经走了。

估计是被螺蛳粉臭走的。

我撇撇嘴,连门都不知道关。

我走过去想要关门,发现倪乐轩并没有走,他靠在墙上似乎是在沉思,看到我出现在门口之后站直了身子,又是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搓了搓自己的胳膊:「大晚上不回去睡觉做什么?」

「你独居,最好不要和男性朋友共处一室,尤其是晚上。」他皱眉道。

来了来了,他又开始变身成我的教导主任了。

「我乐意。」我故意怼他,「好不容易找到个志同道合爱吃螺蛳粉的,我想跟他举筷共嗍粉。你别像个门神一样站在这里了,赶紧回去吧。」

意料之外的,吃完晚饭我送慕风出去,倪乐轩还在外面站着。

慕风眼珠子来回转了转,道了句晚安溜进对门屋子里。

倪乐轩瞧见他跑到对门才松了一口气。

「早点睡吧,把门锁好。」他道。

他是在担心慕风对我图谋不轨吧。

我有些受宠若惊。

可想到他就是这样一个正义之心的人,对我这样的照顾恐怕只是一种职业驱使的使命感,心头又觉得酸涩。

咬了咬下嘴唇,我低下了头,道:「你白天也挺累的了,以后用不着这样做,好人坏人我分得清,就算让坏人登堂入室了,毛桃也知道叫人来救我。楼上楼下还有邻居我都相处得挺好的,不至于帮把手都不乐意。」

将心里话说出来,我只觉得更加酸涩,吸了吸鼻子后,我又道:「倪乐轩,我真的不想再跟你有任何联系了,反正咱俩青梅竹马那点情谊在你眼里微不足道,谁离了谁都没差别。明天,就明天,你就把油桃带走。」

8

我和倪乐轩是青梅竹马,住得很近。

也挺有缘,从幼儿园到高中都在一个班。

高中那会儿,能跟他分到同一个小组值日打扫卫生我都能高兴一学期。

后来上大学,他跟我说:

「你的大学生活不该只围绕着我,我希望你把更多的心思放在学业上。」

我以为是我做了什么事惹他生气了,从正大光明跑去看他打篮球变成了偷偷摸摸过去。

有一次遇到一个肤白貌美的女生给他递水,倪乐轩只是微微愣了一下,眼神朝着我的方向扫了一眼,接过了水。

以前他打篮球从来不会接女孩子递过去的水的。

这个女生就是许知微,于倪乐轩而言显然是不同于其他人。

他们小组活动一起组队,暑期实践一起组队,参加省级以上团队比赛也一起组队。

不想我去他学校找他,肯定是怕人家女孩子吃醋。

我曾经有些心酸地问过倪乐轩他俩之间的关系。

倪乐轩没有承认他们是男女朋友,只说他们是合作伙伴,也是竞争对手。

我什么都做不了,也学不来小说电视剧里的恶毒女配,给许知微使绊子让倪乐轩讨厌她。

只能看着他们越来越默契。

关键倪乐轩这个大混蛋,从来没想过在许知微面前介绍我这个小青梅,以朋友的名义介绍都没有。

……

油桃没被接走,倪乐轩让我把他从黑名单里放出来,等他找到合适的人收养油桃后会联系我。

我对油桃也有感情,也不希望倪乐轩为了应付我给油桃找了个草率的新家,就同意了。

和倪乐轩绝交的第六天,闺蜜劝我出去逛逛买点东西转转运。

我在首饰店里看到一枚银制戒指,上面有淡粉色的四叶草,小巧玲珑。

不都说四叶草能给人带来好运吗,我试了试,也挺好看,就是有点紧,想着取下来换个大一点的……

带来好运个毛线!

取不下来了!

柜台小姐姐急得一直擦汗,用凡士林试了又试,还是取不下来。

柜台小姐姐人已经开始抖了,我怕她难做,默默地把戒指买了下来,好在挑的这款比较便宜,打完折九百多。

付款后小姐姐松了口气,看向我的眼神颇有些不好意思,把剩下的凡士林全送给了我……

出了店面刚好遇到慕风在给自己买衣服,他除了身份证其他的都一把火烧没了,新手机还是找我借钱买的。

我俩坐在花坛边,他把购物袋扔在一边,双手握着我的戒指开始拔,动作极其粗暴,嘴上功夫也没落下:

「你咋想的,人家戴戒指也就往关节后面去一点点,你倒好,一塞到底。」

如果不是惦记着我是个女孩子,我感觉他恨不得用大脚丫子抵着我的肩膀拔戒指。

好巧不巧的,倪乐轩今天放假,也来商场买东西,看情况是在给油桃买玩具。

他走过来从慕风手里抽过我的手,检查后道:「太用力手指肿了就更拔不下来。」

随后摸了摸戒指,发现转动不了,又道:「去消防队。」

又又又又去?!

我抽回手紧紧抱着自己的膝盖像个蘑菇似的岿然不动:「我不去!我手疼!我走不了路!」

再去一次,消防队都得给我开个 VIP 了!

糗死了,这次说什么我都不会去的!

「手疼会走不了路?」倪乐轩又板起脸。

「走不了就是走不了!」我回他。

随后,他把我扛了起来……

「行了行了我去!你放我下来!」

他不要脸我还要脸呢,刚刚他把我扛起来,路人都开始拿手机准备拍照了。

大概是怕我会跑了,倪乐轩紧紧拉着我的手。

我挣脱不开,任由他拉着走到了消防队,他的队友一看到我们俩,一个个瞪大了眼睛:

「手牵手?」

「戒指?」

「这也太快了,你们今天不会结婚证都领了吧?」

就在这群人聊到份子钱该给多少的时候,倪乐轩已经麻溜地找来工具,给我开戒指。

送我回公寓的路上,倪乐轩主动开口道:「上次许知微说的那些话,我替她跟你道歉。」

我心里咯噔一下,苦涩席卷而来。

他在为许知微说话。

「她那样说你,是因为她想法总是很极端,并且厌母。你的性格有点像她的母亲。」倪乐轩紧接着道。

我的心再次咯噔一下。

极端?厌母?

9

许知微的母亲是个捞女,生下她之后直接扔到了垃圾桶,是警察一而再,再而三警告下她才捡回一条命。

她的母亲是她一生最不耻的存在,所以在她稍微懂点事,明白了母亲靠出卖身体挣钱之后,亲自报警,人赃并获把母亲送进了牢里。

小时候的经历让她变得尖酸刻薄,敏感多疑,一点小事总会朝着最极端的地方想,总把周边的人想得很坏。

倪乐轩跟我说这些的时候,我心里有些沉重,对许知微也怜悯起来。

到了公寓门口,倪乐轩讲述完了许知微不幸的童年,看着我的目光带着几分祈求。

「成长环境是她无法选择的,她一直在抗抑郁,十多年了,情况却越来越差。你不要跟她计较。」

好吧。

看在她的身世那么沉重的分上,我不计较了。

我吸了吸鼻子:「我不怪她就是了,可我也不会原谅你!油桃你还是要接走!我们以后还是老死不相往来!」

倪乐轩愣住了,他似乎不明白,明明都解释清楚了,为什么我还是要和他绝交。

我别过脸,哽咽道:「你也那样想我不是吗?许知微说我坏话其实我一点都不在乎,可我们认识二十多年,你竟然也那样想我。」

沉默半晌,倪乐轩叮嘱我好好休息,转身离开。

后面的日子我一直在好好拍闺蜜的微电影。

这闺蜜能处,有帅哥是真的给我请。

慕风是阳光的那种帅,新请来的男二是温润如玉成熟男人的帅。

这个微电影让我每天的生活很充实,可杀青后,无事可干的时候,我满脑子都是倪乐轩。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我拉了慕风陪我借酒消愁,倒豆子似的跟慕风诉说我的暗恋情史,他一个劲在那埋汰我:

「不是吧不是吧,青梅竹马二十多年,暗恋了好几年,你不会手手都没拉过吧?」

「谁说没拉过手!」我高声道,「小学老师组织老鹰捉小鸡的时候,我还摸过他的腰呢!」

慕风:「……」

后半夜慕风扶着我回公寓,在路过一家便利商店的时候忽然邪笑一声,把我拉到商店里,挑挑眉:「哥今天帮帮你。」

随后,他带我来到卖避孕套的货架前,如同小学生念课文无比清晰高昂又激情道:「啊——你觉得这个超薄的怎么样?」

我:「???」

他喵的,我酒都给他吓醒了。

正当我准备给他一个大比兜的时候,一只手把我拽入了一个干净清爽的怀抱。

倪乐轩的手死死按住我的后脑勺,将我的脸埋在他怀里,浑身散发着凛冽的气息,声音也冷冷的:

「男未婚女未嫁,不合适。」

「男女朋友也不合适吗?帅哥?」慕风语气痞痞道。

倪乐轩好像有点生气了,手上力气大得很,我鼻子顶着他胸肌,只觉得疼得厉害,眼里泪花都出来了。

「我说不合适就不合适。」倪乐轩道。

然后,慕风将避孕套放回去,对我抛了个媚眼:

「好妹妹,下次等帅哥不在的时候,人家再来找你哦。」

倪乐轩胸口起伏有些大,我感觉到他十分生气,于是一点一点离开他的怀抱,想跑路。

他却将我双手反剪在背后,让我背靠着他胸膛,另一只手掐着我的下巴逼迫我抬头,身高差让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目光灼灼。

「好哥哥带着好妹妹来买避孕套?林瑜,知不知道自爱?你和他认识才多久?一周?两周?」

他的语气高高在上,好像教育我也只是怜悯我罢了。

我奋力挣脱开他的束缚,狠狠推开他:「不关你事!我成年了!我可以交朋友,可以交男朋友,可以结婚!这些都跟你没关系!」

说完我在货架上随意摸了两盒避孕套瞪了他一眼:「买避孕套也跟你没关系,我乐意!」

他大概被我弄生气了,将我拿的东西塞回去,弯腰单手抱起我就往外走,闻声而来的营业员直接傻了眼。

回到公寓的时候恰好遇到慕风出来扔垃圾,倪乐轩神色不悦地盯着他:「还准备在这住多久?」

慕风一个激灵,一手拎着垃圾袋一手指了指门内:

「我……可以收拾下行李再出去找酒店?」

倪乐轩的语气有些不耐烦:「快点。」

随后他轻车熟路摸出我包包里的钥匙开了门,一进门将我按在门上,胸口剧烈起伏,片刻后将我搂在怀里,一只手像 rua 油桃一样给我顺毛。

「可以生我的气,别做不该做的事。」他道。

这、这是什么情况?

他不觉得我俩的动作有点过分亲密了吗?

「你说我不该那样想你,你的前科还少吗?是谁初中骗我说自己路痴,上下学必须有人领着?是谁高中骗我说自己怕黑,从教学楼到宿舍五分钟路程都必须有人送?是谁上学时候天天在我面前晃,班主任恨不得每节课都点名批评?

「你路痴吗?你怕黑吗?你为了引起我注意做的事还少吗?」

我的脸一定红到可以滴血了,幸亏没开灯。

我小幅想要推开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语气也弱了下来,带着几分哭腔道:「我、我以前不懂事,现在都长大了,我才不会故意占用公共资源!」

干嘛要把那么久远的事再拉出来对我公开处刑!

他双臂把我圈起来,撼动不得,我心里发毛,哭得更厉害了:「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困了,我想睡觉。」

10

倪乐轩……突然对我温柔起来了。

他搂着我,仿佛喝醉的是他自己一样,低声在我耳边道:「你想要个好哥哥,我不也是吗?小时候你经常跟在我屁股后面喊哥哥。」

小学的时候我确实喊他哥哥,后来他妈妈一直叮嘱他照顾好自己的妹妹,我心里不乐意妹妹这个称呼,以后都是直接喊他名字。

「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另一半的理想型应该是个沉稳干练的事业型,而不是你这样的。

「所以我拒绝你的感情,逼着你远离我。

「我没和许知微谈过恋爱,这只是你自己以为的。我和她走得近,是因为我想拯救她。」

他又道。

他在……跟我解释什么吗?

酒精的作用渐渐显现出来,我的脑子成了一团糨糊,眼神迷离地看着已经重影的他:「那我在你眼里是什么样的?」

他盯了我半晌,道:「小迷糊蛋。」

他又 rua 了 rua 我的头:「我会让她主动跟你道歉的,等到她和你相处一段时间后,会知道你是一个善良的小仙女。」

这种感觉太不真实了,我的心里痒痒的。

肯定是做梦,倪乐轩才不会抱着我夸我是小仙女。

我吸了吸鼻子,看着近在咫尺帅气的脸庞。

反正都是做梦,现实世界他欺负我,梦里凭什么他还是占据着主导权!

我搂着他的脖子,整个人跳到他身上。

想到先前的对话,我笑得邪恶,脸蛋蹭了蹭他的肩膀:「长大了喊哥哥能不能触发被动啊?」

他揉着我脖子的手微微停顿:「什么被动?」

「就是极影的被动呗,」我捏着嗓子软绵绵地喊着他,「好哥哥,乐轩哥哥……」

随后,他把我带到卫生间,用冷冷的水拍在我脸上……

我清醒了,我宁愿自己没清醒。

我刚刚都说了些什么!!

没脸见人了!

「清醒了吗?」他问我。

我捂着自己的老脸,哽咽道:「我刚刚说的都是胡话!你就当做没听过!」

「怕是不行,」他道,「你房间里的摄像头应该都录下来了。」

因为养了猫猫狗狗,我偶尔出差,怕它们在家里出事,所以安装了摄像头。

「我会删了!!你不准再说了!」我捂着自己的耳朵,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呜呜呜林瑜你真没出息,都绝交了你怎么能说出这么羞耻的话!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爷让我次次在倪乐轩面前社死!

难得的,倪乐轩轻笑出声,用毛巾替我擦脸:「你和别的男人走得近忽略了我,让我很难受。」

随后他吻了吻我的嘴角:「对不起,我在很晚的时候才认识到我爱你。」

气氛逐渐旖旎,他抵着我的额头,又道:「清醒状态下就不是乘人之危。」

我脑袋空空,感觉还是不真实。

他把我抱到卧室的时候我又忍不住哭起来。

呜呜呜我要不要告诉他他刚刚给我擦脸的毛巾是我一直用来擦 jiojio 的。

他正在亲吻我的脸颊,我不敢说呜呜呜。

他还不关门!油桃、毛桃、蜜桃、黄桃都在我卧室门口排排站呢!

特别是油桃,它还用爪爪捂眼睛!

意乱情迷时,倪乐轩哑声问我:「林瑜,暗恋成真了,你高不高兴?」

我:「……」

他:「乖,喊哥哥,你不出极影怎么触发被动?」

我:「……」

真,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11

第二天下午,我红着脸从床上爬起来,在我的日记本上写了倪乐轩一千字的坏话!

而后翻到上一篇日记,上面写的是「暗恋倪乐轩的第八年,我不要再喜欢他了」。

我将这句话划掉,红着脸写上「暗恋成真」这四个字。

误会解释清楚了,以后的日子里,要和倪乐轩好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