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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哥哥又野又聪明

隔壁哥哥又野又聪明

从小立志上清华的我,智商确实是欠缺了一点。

直到邻居家上清华的哥哥回来。

他把我摁在他的房间,「想上清华?现在给你一个机会。」

最后清华是上了,只不过是别的方式而已。

1

「离清华是差了点,但是可以走浙大,桑桑,去浙大吧。」

出高考分数的时候,邻居家上了清华的哥哥守在电脑面前,帮我筛选着还有没有可能走清华的专业。

最后的结果就是,不行,还不如走浙大的好的专业。

我只能接受了这个事实,主要是啥,不想复读了。

高三嘎嘎苦,让我再来一年,还不如杀了我。

孟也的手突然拂过我的脸,似笑非笑地说:「不是励志上清华?现在怎么又这么容易放弃了?」

我摇了摇头,说:「这不一样,这是承认自己的能力不行,我成绩不够,可能确实是智商欠缺了一点。」

我很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的能力就在这儿了,走浙大可能还能走个自己喜欢的专业。

于是我在孟也的陪伴下,填报了志愿,并且成功地被浙大录取了。

九月开学,他去了清华,而我去了浙大。

大一结束,我回家过暑假,没想着出去打暑假工,就在家里啃老。

「桑桑,在大学里面没有追求你的人吗?要我说,谈恋爱也可以了,好歹也快二十岁了。」

我抱着大西瓜吃着,简直就是夏天最大的快乐了。

「也不是没有,就是我不太喜欢。」

2

我妈这个时候从厨房出来:「你喜欢什么?你喜欢小也那种吧。」

听到这话,我的脸一红,虽然在我初中时期,确实喜欢孟也那一挂的,但是不代表,我现在还喜欢那一挂的啊。

而且现在我们都长大了,哪儿还能开这种玩笑。

「妈,你别瞎说!」

「我瞎说什么了?小时候你不是说长大了要给孟也做小媳妇的?」

我扶额,这是什么童年尴尬记忆,也就是我妈还记得这样的事情了吧。

刚想跟我妈说以后不要提这件事情了,门铃声就响了起来。

我妈让我去开门,我也不能不去啊,毕竟这个暑假还指望着我妈给我零花钱呢。

正想着谁这个时候会上门拜访,结果一拉开门就看到了我们刚刚讨论的主角。

我跟孟也差不多有一年没见过面了,去年夏天的时候,他的头发还没这么长。

谁知道现在已经快遮住眉眼了。

不过人长得帅就是有好处的。

什么发型都驾驭得住。

孟也手里端着一个水果盆。

对着我笑了笑:「刚刚回来就听到你的声音了,我妈让我给你们送点水果来。」

刚刚?

等等!所以刚刚我跟我妈说的话他都听到了?!

我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然后不死心地问。

「所以你刚刚有听到什么话吗?」

孟也含笑摇了摇头,然后在我刚松了口气的时候。

又说:「也就刚刚好听到阿姨说,你小时候要给我当小媳妇的事情。」

3

我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

哭丧着一张脸,然后弱弱地解释道:「我妈那都是开玩笑的,你不要放在心上。」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感觉孟也的笑容收了一点,眸子里面的眼神低沉了些。

「是不是小孟啊!」

我妈简直就是光听声音都知道是孟也,也不知道我是她闺女,还是孟也是她的儿子。

「孟也哥哥要不要进来坐坐?我妈正在做饭呢。」

孟也把手上的果盘递给了我,我大致扫了一眼,基本上都是我喜欢吃的。

「不用麻烦阿姨了,我妈也做好饭了,到时候我不回去,她又该念叨我了。」

「好吧。」

关上门之后,我端着果盘进了客厅。

「人家小孟要回去吃饭,没空来我家做客!」

我妈围着围裙拿着锅铲出来,瞪着我。

「死丫头,是不是你根本没叫人家。」

我连忙搂住我爸的胳膊,然后解释道:「我叫了的!你不信就问我爸!我爸听到了。」

「是的,我听到了,小孟刚回来肯定要陪人家妈妈,你过些日子再去叫他来吃饭,暑假这么长,反正还来得及。」

我妈也就作罢了,转身的时候,嘴里还念叨着,要不要去买点东西,孟也喜欢吃的菜好像不多了。

我愤愤地把葡萄塞在自己的嘴里,没想到居然是一颗最酸的!

连葡萄也欺负我!

孟也回来的这几天跟没回来一样,天天也见不到人。

偶尔跟着我妈去串门才知道,他在这边创业,跟他的朋友一起。

4

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好不容易闲下来了,我妈立马让我叫孟也来吃饭。

我敲了敲隔壁的门,开门的是孟也的妈妈。

「阿姨好,我是来喊孟也哥哥吃饭的,他在家吗?」

孟妈妈笑着说:「他回来了,就是早上有点发烧,现在不知道起了没有,你去叫叫他吧,我锅里还有菜,你自便哈。」

「孟也哥哥都这么大了,我去他家是不是有点不方便?」

孟妈妈嗔怪道:「哪有什么方不方便的,你小时候不是还跟他在一个澡盆子里面洗澡吗,现在才多大就不好意思了。」

我还想挣扎一下,结果孟妈妈拍了一下自己的腿,然后往厨房跑了。

嘴里还念叨着自己的菜要煳了。

于是我只能自己去叫孟也。

敲了敲门,没回应,我妈还给我发消息问我回来了没。

我只能硬着头皮推开了门,房间里面昏暗一片,跟夜晚一样。

盯着落地窗帘看了一下,我想着,回头让我妈找孟妈妈要个链接。

我家的窗帘就跟没有一样。

猛然记起来我的任务。

走到床前想喊孟也,结果又看不到。

不好意思,实在是有点夜盲,刚拿出手机想开灯,点开的一瞬间。

身后有人扑了上来,我被抵在了墙上,刚刚的尖叫声也被捂在了嘴里。

「怕什么?我房间又没有别人。」

我抖着嗓子开口:「孟也哥哥,我妈让我来叫你吃饭的,既然你醒了,我们就过去吧。」

刚想往门外走,但是孟也的力气是一点都没松。

「桑桑,你不是想上清华吗?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你想不想要?嗯?」

5

大家都是成年人,个中意思也大概是听得懂了,但是我现在脑子晕乎乎的,只能装作自己听不懂他说的话。

「孟也哥哥,我听不懂你说的话,你能不能先起来,你这样我的手不舒服。」

孟也没有离开,只是放开了我的手,然后上前一步,把脑袋埋在了我的颈脖处。

呼出的气体就跟带着热浪一样,跟我紧贴着的皮肤也透着一股不正常的热。

我连忙摸了下他的脑袋,果不其然是发烧了。

费劲地把孟也推了起来,然后很认真地跟他说。

「你发烧了,吃药了没?」

房间里面太黑,黑得我压根就看不清孟也的脸。

于是只能一只手托着他,一只手去摸墙上的开关。

结果摸了半天也没摸到孟也房间的开关在哪儿。

不知道是不是孟也身上的温度让我也觉得热了,身上出了一层薄汗。

只听到靠在我身上的人闷笑了一声,然后手附在我的手上,摁开了灯。

「都来过这么多次了,还不知道开关在哪儿?」

灯一开,刚刚那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孟也就像是消失了一样。

只不过眼尾带着的潮红,证明了他还在发烧。

「我每次来,你都是开着窗帘的,谁没事记得你的开关在什么地方啊。」

我看到了床头柜上面的药片,想着孟也应该是已经吃过药了。

也没想叫他过去吃饭了,到时候在桌上晕了,怕是要把我妈吓死。

「那你就在这儿休息吧,本来我妈想叫你过去吃饭的,但是看你这病恹恹的身体,我都怕你在桌上晕了,所以那就下次吧。」

6

说着我就往房门口走,孟也没说什么,只有低低的咳嗽声。

站在门口的时候,我还是不放心地叮嘱他。

「你要是实在不舒服,就去看医生,都是大学生了,别忌讳行医啊。」

孟也坐在床边上看着我,也没说话,颇有一种病美人的感觉,特别是他的领子有点大。

露出了一段锁骨。

我的视线放在上面,就跟烫了眼睛一样,连忙转身离开了。

嘴里还念叨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等出了孟家的门,我又想到了小时候吵着要给孟也当小媳妇的事情。

想不到那个时候我的眼光还是很不错的啊。

「不是让你叫小也过来吃饭嘛?怎么去了这么久人还没叫过来?」

我一屁股坐在位置上面,想伸手去拿我妈炸的螃蟹,结果被她打了手。

「人家发烧了,你好意思让人家生着病过来吃这顿饭?我看他那个样子,就跟要倒了一样。」

我妈有点不相信。

「真生病了?严不严重?」

我起身洗了个手:「还好吧,他又不怎么生病,肯定是小病,吃了药的。」

刚准备坐下,门铃声又响了起来,离门口最近的我,就只能擦干了手又去开门。

这不开门不要紧啊,一开门差点没吓死我。

刚刚还一副病恹恹的孟也,现在就换好衣服,打扮得人模狗样地站在门口了。

甚至连因为发烧而导致的眼角的潮红都消失了。

如果不是十分钟之前我真实感受了他的温度,我都被这人给欺骗了。

7

我妈一下子就挤到了我的身边,然后把孟也拽了进来。

徒留呆滞的我在门口傻站着。

「我就知道桑桑这丫头没真心叫你,当初好得恨不得挂在你身上,长大了反而更疏远了。」

我无力地解释。

「本来就是他发烧了啊,你不信就问孟也哥哥,我有没有去叫他!」

孟也坐在我的身边,像个小白莲一样。

「阿姨,桑桑确实来叫过我,刚刚身体也确实有点不舒服,现在好多了。」

我妈这才相信,招呼着孟也吃饭。

因为想吃的东西离我有点远,我就碰了碰孟也的手,让他给我夹一下。

本身就是从小长大的,所以也不会介意是不是用的公筷,谁知道孟也这次却放下了自己的筷子,拿我们家当摆设的公筷帮我夹了一下。

我看着他,情绪都出现在了眼里。

「感冒了,等会儿别传染给你了。」

孟也说的小声,我也压低了音量,记仇道。

「那刚刚还离我那么近?你等会儿离我三米远。」

「两个人说什么呢,快点吃饭,等会儿饭都凉了。」

我瞪了瞪孟也,然后继续吃饭。

吃完饭,孟也跟我爸在沙发上聊天,因为他跟我学的专业不一样,所以也听不太懂。

拿了个苹果,吭哧吭哧地咬着。

从孟也身后过的时候,我顺手摸了一下他的脑袋,果然没有退烧。

于是我立马叫我妈。

「妈!我就说孟也还发着烧,你不相信就自己来摸摸。」

8

穿鞋出门的时候,我心里真的是无比后悔,刚刚为什么要多一嘴。

孟也跟在我的身后,刚刚我妈摸了他的额头,确定他是发了烧之后。

就让我拿着医保卡去医院陪他挂水。

没有话语权的人,只能默默听话。

「你不是不经常生病吗?怎么这次还这么严重。」

我拿着单子,跟着孟也在位置上坐下,然后看着他被护士姐姐扎手。

不得不说,这人好看,手也差不到哪儿去,护士姐姐的兴奋,我都能感受到了。

一不留神就看入迷了,连护士姐姐结束了都不知道。

还是听到了她的打趣声。

「妹妹,不会把你男朋友扎疼的,他血管这么好扎,换个实习生也一样好扎。」

这一下闹了个大乌龙,而我的嘴刚好慢了一拍。

护士姐姐都收拾好东西走了,我才想着要解释我不是孟也的女朋友。

「诶!哎呀,我还没解释呢,她怎么就走了。」

孟也帮我理了理乱掉的头发:「解释了她也不一定相信,你别费嘴舌了。」

我咂舌,接受了孟也的这个解释,算了误会就误会,以后也不一定会来这儿了。

孟也在挂水,我在旁边无所事事地玩游戏。

他话不多,所以等我的肩膀上感受到重量的时候,才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我猛地僵直了身体,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不让孟也的头掉下来。

感觉这样的事情,一般都是发生在我身上才合理。

小时候,生病基本上都是孟也照顾我。

9

明明也就比我大两岁,却偏偏少年老成。

活像个小大人,现在看起来,才像个刚刚二十出头的少年。

看着孟也的睡颜,突然心里不知道为何跳动了一下,而更让我注意到的是,耳边传来的拍照声。

我的视线怼过去,看到刚刚那个帮孟也扎针的护士姐姐,尴尬地举着手机冲着我们。

「不好意思啊,这看着你们两个颜值太高了,就想着拍个照,你介意的话我就删掉了。」

「嗯……可不可以把这张图发给我一下?」

不知道看了那张照片多久,肩膀上的重量突然消失了,吓得我连忙把手机关了。

孟也带着疑惑的眼神看着我。

「看什么呢?」

「没……没看什么,就是……就是你把我的手给睡麻了。」

出医院的时候,我还揉着我的手,这酸痛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

孟也本来走在我的右手边的,突然换到了左手边,然后握住了我的手,帮我捏着手。

「下次别傻乎乎地让我靠着,直接叫醒我就行。」

我反驳道:「你看看你眼睛下面的黑眼圈,正常人都不忍心叫醒你好吧。」

孟也揉着我的手突然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揉。

不得不说他手法还挺好,揉了两分钟就不麻了。

「女孩子的肩膀不是拿给男生靠的。」

我觉得孟也有点奇怪,但是还没细想,他就已经走了。

只能跟上他的脚步。

孟也的病来得急走得也快。

10

第二天回家就恢复过来了,又开始跟着他的朋友开始忙工作上面的事情。

我偶尔会去孟家陪陪孟妈妈,有时候在他家的时候,还能遇到他回来。

遇到第一次之后,第二次他回家的时候,就会给我带外面的东西,有时候是新品奶茶。

有时候是冰激凌,或者甜品。

如果我刚好不在他家,他就放在冰箱里面,然后给我发消息,让我第二天去吃。

那天我在孟也家里玩他的电脑,别问,问就是我的电脑太卡。

没有他的高级。

孟也:「桑桑,你是不是在我家?」

我:「对啊,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借借你的电脑。」

孟也:「那你帮我在书桌上面拿一下我的文件袋,然后给我送过来行吗?」

我:「发位置,我马上就来。」

我照着孟也给我发的特征,在书的下面找到了他要的那个文件夹。

但是也因为我拉扯的时候,不小心碰掉了他的书,书落在地上,还摔出了别的东西。

我蹲下去捡东西,手指停在了一个粉色的信封上面。

上面写的是孟也的名字,依照我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这肯定是别人写给他的情书。

而以往孟也收到,基本上都会送回去,这次是个例外。

说明这个人对他挺重要,而且还夹在自己的书里。

我把信和书一起塞到了桌上。

拿着他的文件夹就出门了,本来想叫个跑腿送过去,又怕把重要的东西送掉了。

这个渣男,有在意的人了,还要跟我纠缠。

11

而我这个倒霉催的,不仅被欺骗了,现在还要苦哈哈地给他送东西。

我扫了辆小黄车,然后骑车开着导航过去,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确实有点倒霉。

骑到路口的时候,突然一个小孩儿冲了出来,在我摔还是他摔之间,我选择了前者。

摔倒地上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傻了,那小孩儿也傻了。

跟地上的我对视了两眼之后,就跑掉了。

没错,跑掉了,这熊孩子连句「对不起」都没说就跑了。

我只能自己慢慢地站了起来,然后把摔出去的文件夹捡了回来。

自己坐在路边看着自己的惨状,夏天天热,所以我只穿了个短裤。

别的位置倒是还好,就是腿上擦伤了一大片,看起来有点可怖。

本来想去医院处理一下的,毕竟这么大片伤,不处理在夏天很容易发炎,最重要的还是,我不想留疤。

但是这个时候导航又提醒我,我已经在目的地附近了,看着手里的东西,

我咬咬牙,把车扶了起来,然后停住,自己拿着文件夹走到那个店。

一边走,我一边在心里吐槽孟也,你欠我的用什么还!

走到门口,又不敢进去了,这个样子怕是要把他的朋友给吓到,于是我只能给孟也打电话。

门口的小姐姐还很好心地帮我搬了个凳子,让我坐着等。

「喂?到了吗?是不是找不到?我出来接你。」

本来刚刚还不委屈,一听到孟也的声音,就想掉金豆豆。

12

「啊,你出来拿东西吧,我在门口等你。」

说完我就挂了电话,门口的小姐姐还给我倒了杯水,问我要不要去医院。

感受到善意,眼眶里面的眼泪就更加止不住了。

孟也出来的速度很快,我坐在凳子上面,看着我惨不忍睹的腿,因为还没处理,周围都肿了起来。

啧,这可得让我妈好好补偿一下我。

我听到开门的声音,条件反射地看向门口的位置,果不其然是孟也。

只不过他在看到我的伤腿的时候,眉头一皱,整张脸就跟乌云密布一样。

孟也快步走到我的面前,然后蹲下捏着我的脚踝看我的伤。

「怎么搞的?」

可能是他的语气里面带着怒气,我一时之间没接上话。

「嗯?问你呢。」

「骑……骑自行车摔的。」

孟也的眉头更皱了,怒气值也上升了一点。

「我又没催你,你这么着急干什么?等会儿你的脚就肿成猪蹄了,到时候留疤了,你夏天还穿不穿裙子、短裤。」

「我又没做错,那小孩儿突然蹿出来,我总不能撞到他吧,如果是那样,现在你就应该在派出所里见我了!」

我委屈巴巴地开口,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孟也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然后无奈叹气,准备伸手把我抱起来,但是我挥了挥自己手里的资料。

「你快点去送资料啊!」

孟也没听,动作也在继续。

「你不是说这个资料很重要吗?」

「再重要,也没你重要。」

13

眼看着孟也还是要先抱我走,我急忙挣扎,让他先去送文件。

他犟不过我,只能又把我放在椅子上面,然后自己拿着文件走到房间里面去。

我一转头就对上了前台小姐姐八卦的眼神,我腼腆地笑了笑。

结果她眼神突然亮了起来。

「小姐姐,刚刚那个是你男朋友吗?」

我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她就又打断了我,活像一个嗑 c 的人。

「你男朋友好帅啊,就是让你一个人来送文件不太好,不过刚刚他男友力真的好好。」

前台小姐姐冲着我挤了挤眼睛,简直就是嗑 c 疯狂了的样子。

我尴尬地笑了笑,然后默默转了个头,等着孟也出来。

两分钟之后,孟也从门里出来,快步走到我的身边,如果不是看着他走过来。

我都以为他是跑过来的。

孟也把我打横抱起,然后抬脚往外面走去,在路边拦了辆车,然后动作既粗暴又温柔地把我给塞了进去。

现在的孟也就像是一个矛盾体一样,我能感觉到他不高兴,但是在处理我的伤口的问题上面,他又只能温柔小心翼翼地对待。

「你在生气吗?」

我蹭到孟也的身边,小心翼翼地拉着他的衣角。

衣角在拉扯下面扯出了一条直直的线,就像现在孟也的表情一样。

绷得紧紧的,脸拉得又臭又长。

「没有生气。」

「你撒谎,你的脸上写的就是我在生气。」

14

我指着孟也的脸,结果他还是不看我,跟个老冰棍一样。

后面索性他开始看手机,我也开始看手机了。

而我的手机在刚刚的摔车事件中,已经变成战损版了。

我连忙拿着我的手机给孟也看,谁知道话还没说出口,车先停了。

孟也一秒都不耽误,然后直接推开了车门下去,在前面扫了车费之后,又拉开了我这边的车门。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整个人抖了一下。

然后不由自主地伸手给他,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牢牢地挂在他的身上。

但是看到这家熟悉的医院的时候,我其实很想跟孟也说,要不我们换家医院吧。

毕竟这家医院有那个拍照的护士姐姐。

但是还没等我开口,孟也的眼神就落在我的身上,看得我一抖。

最后,果然怕什么来什么,处理伤口的居然还是那个护士小姐姐。

她看着我的伤口,惊呼了一声。

然后说:「妹妹,他是不是家暴你了?要是真的就跟我说,姐姐给你做主。」

我看了看站在我身边的孟也,想笑又不敢笑。

只能憋着笑摇了摇头解释道:「没有,我就是骑车不小心摔的,为了躲一个小屁孩来着。」

于是在护士姐姐的准备工作中,我跟她就现在的熊孩子聊了起来,直到我看到她拿着酒精的棉签要放在我的腿上的时候。

我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

然后死死地揪住了孟也的衣角,但是在酒精的作用下,我还是开始掉金豆豆。

15

孟也捂住我的头,然后帮护士姐姐摁着我的腿,害怕我一激动踹到别人。

「孟也,好疼啊,呜呜呜。」

我扯着孟也的衣服擦自己的眼泪,整个脑袋都捂在他的怀里了。

结果这人还不安慰我,还冷着脸凶我。

「让你骑慢一点,你不听,现在摔了也是自己活该。」

要说这个,我就不疼了,我从孟也的怀里出来,然后看着他。

反驳道:「我都跟你说了,我没有骑快!是那个小孩儿突然蹿出来的,我又不能真的撞小孩儿。」

本来腿就疼,现在还要跟孟也吵架,这个时候。

护士姐姐突然下了重手,我「嗷呜」了一声,然后又扯着孟也的衣服钻了进去。

腿疼得我一抽一抽的,眼泪跟不要钱一样地流。

「麻烦轻一点,她实在是怕疼。」

「啊,好好好,其实妹妹也不是故意的,知道你担心她,但是跟女孩子说话,不能这么强硬,以后你就知道了,也就是现在仗着人家喜欢你。」

我在孟也的怀里都快听不下去了,但是又没法子解释什么。

现在就是这个姐姐死认我和孟也是情侣。

什么喜欢他啊,我才不喜欢,还不是因为看在从小一起长大的分上,不然现在的他早就被我踢走了。

孟也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我的后颈,活像给小猫顺毛一样。

但偏偏我还真就吃这一套。

伤口处理完之后,孟也又抱着我回家。

走到楼下的时候。

16

我拉着孟也在楼下花园坐下。

「你还生气吗?」

「我生气什么,疼的也不是我。」

我拍了一下孟也的背,控诉他。

「可是我是因为给你送文件才摔伤的,还有我的手机,也坏掉了,你不安慰我,还骂我!」

孟也看着我,最后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我生气是因为我觉得你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其实可以打车过来的,你非要骑车,这些都不是问题,但是你摔伤了,我和阿姨都会心疼。」

孟也生了双含情眼,这件事是我从很小的时候就认识到的。

但是他跟别人不一样,别人有双含情眼,看什么都深情。

而孟也只有在看我的时候才会。

这还是我读高中的时候,我的朋友跟我说的。

那时候的我其实没怎么关注他的眼睛,但是自从那次之后,我格外注意了一下他的眼睛。

但是还没探寻到什么秘密,就被他的眼神看到脸红不已了。

所以现在他又用这种眼神注视着我的时候,我差点就沉沦了。

但是猛然想到了刚开始的那封情书,我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然后瞬间清醒了过来。

「你别这样看着我,你就是个渣男!」

「渣男?」

我把在书房看到那封情书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遍,然后还专门提了一下我是不小心看到的,不是故意去翻的。

孟也一头雾水,直到我提了一嘴那本夹着情书的书。

「那本书是别人给我的,我不知道里面夹着东西,我拿的时候是跟很多书拿回来的。」

17

看着孟也一脸紧张的样子,我忍不住笑了笑。

其实我也知道肯定是有猫腻的,但还是想看他紧张兮兮的样子,毕竟跟他相处以来,我很少看到他生气或者紧张的样子。

或者说是,很少遇到过让他失控的事情。

「所以那不是你的?」

「那肯定不是我的,也不对,是她写给我的,但是不是我本意接受的,桑桑,你明白吗?」

我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我一向对这方面的事情都看得比较开。

你可以跟我解释,只要解释得好,我都会相信。

但是不能欺骗我。

刚想说今天就这样吧,上楼了。

结果孟也又拉住了我的手。

「所以刚刚桑桑是在吃醋吗?关于我上次说的事情,你真的不想好好考虑一下?」

我装傻。

「什么事情?」

「不是想上清华,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交上一个清华的男朋友,怎么样?」

孟也抓住我的手,捏一捏揉一揉,最后我实在受不了。

在这样的气氛下,笑了出来。

「既然大学霸都追人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了吧。」

我没想到的是,孟也这么着急,我刚刚答应,上楼之后他就跟我妈说了我们两个在交往的事情。

我坐在沙发上面,一条腿架在茶几上面,我妈在旁边看了看。

还碰了碰我用纱布包起来的伤口。

然后听到孟也的话,抬起头问我:「姑娘,你真把孟家小子拿下了?」

18

我轻啧了一声:是孟家小子把你姑娘追到手了,他追的我,我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我妈一副不相信的样子,但是又听到孟也承认,只能相信了。

这件事情,我觉得最高兴的不是我和孟也,是我妈。

从孟也跟她说了这个事情之后,她就笑得一直没合嘴,左一句「小也」右一句「小也」的,一点都不关心她摔伤了腿的闺女。

哦,也不是没有关心过,也就是刚好过来看到我的腿,嘲讽了一下我骑车也会摔。

然后又用揶揄的眼神看着我,说我当初不是说不喜欢孟也这个类型的嘛。

怎么才刚刚相处了一个月,就转变心意谈上恋爱了。

我看着后面不太高兴的孟也,知道要是这个问题回答不好,到时候估计要跟我闹脾气。

「那不是害羞不敢承认嘛,我小时候的眼光就是这样,长大了也肯定是这样啊,我跟孟也不也就刚好,青梅竹马,天作之合。」

我妈嫌弃地撇了撇嘴:「就你啊,我看是猪拱了大白菜。」

也就是我妈一天天地这么嫌弃我了,但终归还是在谈恋爱的第一天,跟双方的父母都说了这件事情。

我想了一下,发现我们的关系似乎是有点快了。

人家交往好几个月,才上门见父母,结果我们第一天就把所有的流程走完了。

孟也抱着我说:「那我们还比人家认识那么久呢,要是按照你的算法,那我们现在应该都结婚了。」

19

好吧,我承认,是我想得太少了。

暑假的快乐时光基本都是在孟也家里度过的,他看书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玩游戏,他出门办事的时候,我就看他的电脑。

他的所有电子设备都没上锁,所以我基本上都可以打开。

顶配的电子设备就是不一样,玩游戏都更加快乐。

暑假结束,我跟孟也都要各自返校了,要开启一段异地恋的时间了。

我很不开心,哪有人刚谈上恋爱,就异地恋的,而且依照孟也的忙碌程度,到时候一天能说上两句话都算是好的了。

「你说那个时候,我怎么就没填报北京的学校呢。」

孟也正在帮我叠衣服,好像从小到大,帮我收拾行李的都是孟也,高中是,大一开学也是。

现在还是。

「你的成绩读别的学校过于可惜了,而且那个时候,我还没想着对你下手。」

「那你想什么时候下手?」

孟也摸了摸我的头发。

「等我毕业,或者等你毕业。」

「那你不怕我在这段时间里面喜欢上别人吗?我们学校的帅哥也不少的。」

「你不是说了吗,小时候要嫁给我当小媳妇的,现在长大了,就该嫁给我当大媳妇了。」

没想到孟也也会说这么无聊的事情,但我还是捂着嘴笑了起来。

离别的伤感也减少了一点。

「到时候我会买票过去看你的,寒假到时候我去接你回家。」

机场入口,孟也摸着我的头发说。

我有点想哭,但是有点丢人。

20

只能踮起脚尖,轻轻地吻了一下孟也,然后收拾好自己的心情。

「那你一定记得给我发消息,不准看别的美女,要是看别的美女的话,我也找帅哥!」

孟也无奈地笑:「怎么还像个小孩子,知道了,快点进去吧,等会儿你要跑上去了,摔了就没人哄你了。」

我又亲了一下孟也,然后拿着票进去了。

就此开始了我们为期四个月的异地恋。

我一说我脱单了,我的室友们还不相信,纷纷让我拿出证据。

我翻出了当时在医院,那个护士姐姐拍的照片。

「桑桑,你男朋友看起来身体不太好的样子,但是……他真的好帅啊!」

「是啊,是啊,这么帅的男人也不少见了。」

我把室友夸孟也的话都跟他说了,他发过来一段语音。

不长,刚开始拖着声音笑了两声,然后熟悉的声音出现。

「再帅也是你的。」

不得不说,我还真就喜欢听这样的话。

翻来覆去地听了好几遍,然后开始说别的事情。

孟也确实很忙,忙得很多时候都没办法给我发消息,但是不管我说再多的话,他闲暇的时间都会一条一条地回复。

偶尔我们会打电话,他老是在那边道歉,但是我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他累我也知道,因为话没说两句,他就睡着了。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啊。

就这样过了半学期,一切都挺好的,直到我因为实验反反复复的失败而心情烦躁。

21

刚好学校又在办情侣活动,有时候走在路上我就觉得很累。

每次都跟孟也说不上两句话,他就匆匆结束了,谈个恋爱跟没谈恋爱一样。

那天晚上我又跟孟也打电话,他挂了,他以前从来不会挂我的电话的。

但我又害怕他是因为在开学,所以才挂断了我的电话,但是很快我就看到了他的朋友圈里面,有他发的聚会照片,看着里面的男男女女,我的眼泪止不住地滴落。

孟也的电话打了回来,我强忍着接了。

「桑桑,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情吗?」

「你在聚会?刚刚为什么挂断我的电话?为什么发朋友圈都不接我电话?跟我说一句也好啊!」

「我刚刚没有接到你的电话,等等,我知道了,刚刚是有个师妹捡到了我的手机,我以为她就是捡到的,应该是她挂的,朋友圈也是她发……」

「够了!孟也,你总是有这么多理由,我们交往以来,每次出现这样的事情,你都能找到借口,就算确实是这样,但是每次你的手机都保管不好吗?」

「桑桑,我错了,你别生气。」

「就这样吧,我累了,不想说了,你继续玩吧。」

挂断电话,我索性关了机,不想接电话。

室友们大概也知道我发生了什么事情,都没有过来问我,让我好好一个人待待。

虽然刚刚发了那么大的火,但是晚上躺在床上想这个事情的时候,确实也不是孟也的错,想拿他手机的人。

22

不管什么理由都能拿到他的手机,但是别的事情我还自我消化不了,打算第二天再处理这个事情。

带着情绪聊问题,很容易激发出更大的问题。

结果还没等我哄好孟也,新的问题就出现了。

我刚从校外吃了饭回来,刚走到门口一个男生抱着花就过来了,我也不是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自然知道他想干什么,所以我想直接跑掉。

但是他很快就看到我了,一口气跑到了我的面前,然后把花和情书递给了我,

我连忙摆手,表示自己不接受他的表白。

「同学我真的有男朋友了,而且他还是清华的学霸。」

「可是他从来就没出现过啊,学姐我很有理由怀疑,这只是你为了搪塞我的借口而已。」

我忍不住跺跺脚,这人怎么这么轴啊,要找理由有更好的,我何必找这个理由。

「我真的有男朋友了,而且就算是我没有,我也不喜欢你啊。」

「学姐我只是想让你给我个机会,我也知道可能喜欢上一个人不会这么快,所以请你收下我的花。」

要是收了这个花,估计孟也就哄不回来了,于是我连忙摆手拒绝。

但是他死活要往我怀里塞,我推回去他又推过来,我真的无语住了。

就在我们两个人争执中,有人走了过来,抢过了我手里的花,然后塞到那个男生的怀里。

「谁说她没有男朋友的,同学请自重。」

挡在我面前的居然是孟也!

23

那个男生看到人高马大的孟也,也不敢继续纠缠了,抱着自己的花就走了。

我还没来得及跟孟也说话,他就把身上的大衣脱了下来,裹在我身上。

一看脸就知道冷得都可以掉冰碴了,完了,这下不好哄了。还没等我抓住他的手,

孟也就先退开了。

语气生硬地说:「我现在很生气,不想跟你说话,等我调节好了,再回来哄你。」

说完他就大步离开了,我心一慌,想追他。

但是哪里比得上他的腿长,而且今天还穿了一下有点跟的鞋子。

于是还没追几步,我的就脚扭了,而孟也已经看不见身影了。

我一着急眼泪就控制不住,吧哒吧哒地往地上掉,还摸手机想给孟也打电话。

电话刚拨出去,铃声就在我的周围响了起来,我连忙抬头看。

刚刚还不见了的孟也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他挂断了电话,蹲在我的面前。

用指腹擦了擦我的眼泪。

「哭什么,我不是说了,等我调节一下,就来哄你,现在又把脚扭了,你可真是个小傻子。」

我哭着扑进了孟也的怀里:「我害怕你跑了,毕竟你这么好,这么帅,还这么有钱,有智商,跑了我就亏了。」

「也不知道你这个智商是怎么考上浙大的。」

孟也微微推开了我,然后摸出自己的手机,当着我的面输入了我的生日,桌面也是我的照片。

甚至微信聊天背景也是。

24

「昨天的事情我很抱歉,确实是我的问题,我跟你待习惯了,就不愿意设密码,当时聚会很多工作室、实验室的人,所以手机被挤掉了。」

孟也把我抱了起来,放在了旁边的椅子上面。

「这件事我承认错误,你也有错,下次不准一吵架就关机,我找不到你很难受。」

我心虚地低着头:「我知道了,其实昨天晚上我都想好了,本来今天是想跟你道歉的,但是没有处理好,这边就发生了新的问题。」

当然指的就是刚刚的突发事件。

「没想到我家桑桑还很受欢迎,那早知道我就早点过来宣示主权了。」

我跟孟也的矛盾来得快去得也快。

靠在他的怀里,我说出了决定了很久的一个事情。

「孟也哥哥,我研究生准备考清华,你不是准备读博吗?到时候你就在清华等着我吧。」

孟也捏了捏我的脸:「决定好了吗?」

「决定好了!」

「那从现在开始,忙得没时间聊天的就是你了。」

「我会考虑抽点时间出来宠幸你的。」

「荣幸之至。」

我大三那年,孟也直博,大四那年,我考上了清华的研究生。

最后立志上清华的人,还是上了。

「全文完」

番外一

在桑桑高三那年,我刚刚大一,我在她高一的时候就知道,她想考清华。

所以在填报志愿的时候,我把清华填在了第一。

后来她快高考了,除了每周的鼓励之外,我把我的笔记都寄给了她,高考那几天我特意请了假,

从北京飞回去陪她,她看起来并不紧张,但是她妈妈和我在考场外面却是万分焦急。

后来查成绩的时候,我以为她看到自己的成绩会很失望,但是她天生就像是一个乐观的小孩一样。

就算是离自己的理想的大学,只差上一点,她也不会很沮丧。

我很想问她想不想复读,但是她自己却先提出来,她不想复读。

因为太难了,所以我们商量着填报了浙大。

当时的我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明明心里很想她留在北京的学校,但还是综合了一切,让她去了最适合她的学校。

她大一的时候,我还没有那么强烈的想法,她似乎在我的眼里还是一个小孩子。

所以寒假的时候,我跟着导师继续开展了研究工作,直到过年那几天才回去。

结果恰巧,桑桑回老家过年去了,而我只留在了那儿几天,没能见到她很可惜。

危机感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大概是某天在朋友圈里突然翻到了她的照片,当初跟在我身后,吵着要给我当小媳妇的女孩子,

已经亭亭玉立了。

出于男性的直觉,我发现她身边的那个男生,对她应该不只是同学情。

当时的我很想买票过去,但是手机点开了购票软件,才发现我压根就没有立场、没有理由去找她。

去了能说什么?

于是我只能忍着,忍到她放暑假。我要晚上几天,但是在回家的那天,

我特地在路上买了水果,我妈看着我买的东西,还说家里都有,买这些浪费钱。

我只是默默地把它们都装在了盘子里面,然后留下一句话。

「这是给桑桑的。」

我刚刚走到门口,就听到桑桑跟她妈妈的对话,我一边为顾阿姨对我的好感感到高兴,

一边又为桑桑的话感到不安。

难道这么多年,她真的没有对我的想法?

等我送完东西,我妈早在桌子前等着我回来解释这一不正常的行为。

我没有隐藏,毕竟在某些时候,父母才是最好的助攻。

果不其然,我妈表现得非常高兴,说我早点开窍就好了。

殊不知她们儿子,对邻居家的妹妹早就有了别的想法,只不过是桑桑一直不开窍罢了。

刚开始回来,一直在忙工作室上面的事情,其实本可以不用这么着急,但是我想剩下的暑假都陪桑桑,只能加班把自己负责的事情都忙完。

那次生病,脱口而出的话,我并不后悔,我带着试探,试探她是不是真的对我很反感。

但是事实上,她并不,或者说,

她还没理解到我说的话?

本来这次回来,就不想要那么收敛了,所以我直接跟桑桑表示了我对她的好感。

她似乎不太相信,所以我只能让自己稍微慢一点,但是当我看到她为了给我送东西,摔得浑身都是伤的时候,我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对于当时的我来说,文件确实是比她重要很多,但是犟不过她,只能把东西送了过去。

也不是故意冷着脸对她,只不过当时对于她摔了,却不是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这件事,确实有点生气。

一想到她在学校是不是受了委屈也没人说,心情就更加烦躁了。

回家的时候,本来还想让她长长记性的,但是她一撒娇,我就忍不住地想安慰她。

趁着这个机会,我重新表了白。

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谢谢那个在我书里塞情书的女生,让我发现,其实她也是喜欢我的。

暑假很快就过去了,开学我就大四了,在这个节骨眼上,其实真的很忙。

但是异地恋很辛苦,我也不想要桑桑没有安全感。

不过确实是有时候兼顾不了,她很体谅我,但是这无法变成她想要的安全感。

在那次超级之前,我们其实有过几次小小的矛盾,但是很快就解决了。

所以在联系不到她的时候,我的心里是很慌乱的,匆匆忙忙地跟导师请了假之后,买了最快的航班赶过去。

结果在校门口就看到了她被表白的一幕。

我不是不知道桑桑的魅力很大,但是亲眼看见的时候,内心却还是很不舒服。

所以我很努力地平复自己的心情,但是在接到她的电话的时候,却还是快速回去找她,看到她蹲在地上流泪的时候。

我就什么都不想怪她了。

但还是告诉她,下次不能一吵架就关机,就算是想自我调节也不可以。

哪怕她打着电话骂我都行。

她毕业的时候,考上了清华的研究生,我们结束了异地恋。

我打算在她研究生毕业的时候,向她求婚。

虽然还有两三年,但是从现在计划着开始也不错。

番外二

孟也最近好像有点不太对劲,总是早出晚归的,还说自己可能要出差两天,让我在家的时候好好照顾自己。

「你未免也太小瞧我了吧,好歹我也二十好几了,难不成以前我还能把自己饿死了?」

孟也收拾着行李,然后站起来刮了刮我的鼻尖,抱着我说:「难道不是吗?不是说你会饿死自己,而是你不会自己做饭,这两天就准许你吃个外卖,但是要吃健康的,炸鸡不要想了。」

我哼了一声,然后从孟也的怀里钻了出去。

「我才不会,到时候我就去吃食堂。」

孟也看着我,认真地想了想,「吃食堂也行,但是一定要吃饱,我会让你同学监督你的。」

没错,我周围的同学,在见过孟也之后,就变成了他的眼线了。

如果有学弟跟我搭讪,或者表白,这家伙很快就会知道了,然后又开始了他的吃醋时间。

往往要我哄很久,才会重新开心。

没想到这次的孟也还要这个样子。

「监督就监督吧,我是那种不自律的人嘛。」

事实是,我确实不太自律,晚上看着炸鸡,越看越想吃。

于是只能默默地点开孟也的对话框。

我:「孟也哥哥~」

孟也:「又想吃炸鸡了?」

我:「你怎么知道?!我还没说呢!」

孟也:「我还不够了解你?给你点了,吃完记得吃点健胃消食片,等会儿你睡不着,可是没人帮你揉肚子了。」

我:「好!谢谢孟也哥哥!」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外卖就到了,而且外卖小哥还是直接放在门口就走了的,估计是刚刚孟也给他备注了。

吃完炸鸡,我心满意足地睡觉了。

第二天爬起来上课,但是身边没有孟也,总感觉空落落的,好像自从我上了清华以来。

我们就没有分开过这么久了。

现在想来,还是在这段时间里面养成了我不太独立的性格。

等孟也回来,要跟他提提这个事情。

早上出门的时候,还想着以后不能太黏孟也,结果晚上跟他打电话的时候。

就哭唧唧地问他准备什么时候回来,这难免是有些让人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明天就回来了,出差的时候,不是说不会想我吗?」

「我错了,下次你出差的时候,直接把我打包带走吧。」

「我倒是想,但是不知道你的导师还有师姐们愿不愿意放人了。」

跟孟也说了很多话,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第二天一看,基本上是打了一个晚上,直到早上才被挂断的。

因为知道孟也今天会回来,所以我的心情很雀跃。

中午吃食堂的饭的时候,都感觉好吃了不少,甚至做实验的时候,看实验器材都觉得顺眼了。

一下课,我就直奔大门口,推开门的时候,孟也应该也刚刚才到家。

还在收拾东西,看到我回来,他放下了手上的东西,伸手过来抱我。

「怎么回来得这么早,我还想着收拾了东西去接你呢。」

「我也是这么想的啊,但是你都不给我航班号,所以我只能早点回来等你了。」

孟也摸了摸我的头发,然后说:「乖,收拾好了带你出去吃饭。」

「好。」

晚饭吃的是我想吃很久的火锅,全程都是孟也在帮我夹菜。

回家的时候,我们走在路上,吹着晚风。

我的手里拿着一朵孟也刚刚给我买的玫瑰花,背出来的包包挂在孟也的手上。

「这次出差,给你带了一个东西,你现在想看看吗?」

我笑着问:「是礼物吗?」

孟也抿了抿唇:「算是礼物也不算吧,你想现在看还是等会儿看?」

「现在吧。」

「好。」

孟也把我的包递给了我,然后自己从裤兜里面掏出了一个盒子,我以为是耳环。

正想伸手过去拿,结果他猛地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一枚戒指。

我直接整个人傻住了。

「这次出差其实就是去拿戒指的,出了点意外,但是好在一切顺利,桑桑……你想嫁给我吗?」

「孟先生,你这样好随便啊,人家好歹还准备惊喜,你就这样在大马路上跟我求婚?」

孟也显然是没想到这一茬,其实他很多时候都有些直男,但是为了我,他肯花心思去学。

所以一听我这个话,马上就准备拿着戒指单膝下跪了。

我连忙扶住他,地上全是小石子,跪下去可疼了。

「但是看在你这么真诚的分上,那我就答应了你吧,反正我们都不是那么注重仪式感的人。」

我把手放在孟也的面前,但是他整个人就跟傻了一样,愣住不动。

晃了晃我的手:「错过了就没有了哈。」

他连忙抓住我的手,把戒指套了进去。

「不是没想过给你准备惊喜,但是总感觉什么惊喜都还是差一点,刚刚我鼓足了勇气才说的,要是你说回家看,可能我都不会这么快求婚。」

「那要是我没答应你呢?」

「那我就先拿根链子把戒指拴在你的脖子上。」

「没想到你还有两手准备啊。」

「是啊,桑桑,等你毕业我们就结婚吧。」

「好。」

高考查分 744,还没来得及把这个消息告诉爸妈。

我就被我爸卖了。

团伙二把手看上了我,给了我浴火重生的机会。

为了报恩,我亲手把他推向地狱。

1

我看着屏幕上的 744 分,兴奋得彻夜未眠。

班主任说,北大和清华的招生办很快就会来我家找我,让我不要出门。

我托腮思考,到底是选清华还是北大?

家里的门铃响了。

一定是清北招生办!

我三步并作两步,快速跑去开门。

来人竟戴着金链,抽着雪茄。

他们身材魁梧,面容可怖。

我愣了几秒,迅速反应过来,立马关门,却被其中一个男人抵住了门。

……

等我清醒时,是在一个破旧的厂房内。

几个男人对我虎视眈眈。

为首的男人膀大腰圆,脸上的刀疤像一条恶虫覆在脸上。

他告诉我,我爸欠债,把我抵给了他们。

我跪在地上求他们放过我,可他们盯着我的眼神满是情欲。

我视死如归,看准一堵白墙。

我就算今天死在这里,也要保住我的清白。

一双沾满鲜血和泥土的黑靴子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这妮子我要了。」

顺着靴子往上看去,一个身形挺拔、五官俊朗的男子斜睨着那几个彪形大汉。

要不是眉眼间透露着那股杀气,我怎么都不能把他和贩毒团伙二把手联系起来。

原本威胁着我的男子立马俯首,呵呵地笑道:「既然豪哥都开口了,那我们……」

名叫阿豪的男子没等他说完就将我拉到了一个脏乱的房间里。

他二话不说把我按在身下,用绳子把我的双手绑了起来。

他不会是想?

我后背发凉,哭着求他放过我。

他只淡淡地看了我一眼,一把扯过被子将我们的身体掩盖住。

随后,他竟俯卧起身,与我的身体隔了 2-3 厘米,开始做起了标准的俯卧撑。

我的泪水混着他的汗水渗入我的嘴内,很咸。

我逃过一劫。

次日,我又被押到了这个厂房。

我知道这次不一样。

强烈的恐惧使我忍不住战栗,我低着头不敢往前看。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捏着我的脸,迫使我与他对视。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明晃晃的白炽灯照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

男人沙哑阴冷的声音环绕在空荡荡的厂房内:「那老不死的女儿竟然这么美,阿豪,这女人,你想要吗?」

清朗的声音传入耳膜:「嗯,给我吧,谢谢老大。」

阿豪俯视着跪着的我,语气平淡。

2

一块黑布蒙上了我的眼。

再次见到光亮时,是在一幢豪华的别墅内。

眼前的这个男人神色冷峻,面无表情,冷淡道:「这段时间你先住我这里,能确保你的安全。」

我捏了捏衣角,鼓起勇气问他:「你为什么救我?」

我不相信他单是因为我的美色就爱上我了。

阿豪解开了手上的护腕,语气有些平淡:「天哥于我有恩,这次,算还他了。」

我自嘲似的一笑。

他口中的「天哥」就是把我卖给黑社会的亲爹。

我爹生性好赌,因为钱成了黑社会的走狗,一生作恶多端。

我妈妈因为他得了精神分裂症,长期被关在医院里,不见天日。

我恨他。

阿豪开始背对着我脱身上沾满泥土和鲜血的衣物。

他肩宽腰窄,肤色呈健康的古铜色,背上爬满了丑陋可怖的新旧伤疤。

其中一个伤口已经开始化脓了。

我有点害怕。

男人低沉的嗓音传来:「过来,帮我上药。」

我听话地上前,打开了医药箱,拿出酒精棉签开始给他消毒、上药、包扎。

他身上很烫,像一个火炉,我冰凉的手总是会不小心触碰到他的背。

他倒吸一口冷气。

是我下手太重了吗?

我手上的动作放得更加柔和缓慢,小心翼翼地把纱布贴贴在了伤口上。

「好了。」

话音刚落,他转过身,正对着我。

我凑上前去,摸了摸他的额头,果真发烧了。

他的呼吸很重,眼神却很清澈。

我的手还没从他额头上放下来,他握着我的手,猛一用力,我整个人都跌入他的怀中。

一股男性特有的气息混着消毒水的味道充斥着我的鼻腔。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我的脸,摸得我心痒痒。

「林小小。」

他的声音因发烧而愈加沙哑,看着我的眼神有些迷离,炙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脸上:「你真美。」

我紧张地看着他,不动神色地将手藏于背后,将匕首握于掌中。

他嘴角一勾,猛地起身进了浴室。

直到浴室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我才反应过来。

我踱步到门口,虚情假意道:「你小心,伤口还不能碰水。」

里面的人没有回应我。

我藏于一处阴暗下,四处打量,确认没有人和摄像头后,我从口袋中摸出了一张糯米纸。

纸上写着:「鲤鱼,计划有变,近水楼台。—黑鱼」

只几秒,我就迅速吃下了这张糯米纸。

3

按照新计划,我开始有意勾引阿豪。

我去浴室洗了一把脸,我看着镜子里那张清纯干净的脸,计上心来。

我把凌乱的头发束成低马尾,扮成一副温顺乖巧的模样。

离开浴室前,我把锁骨前的扣子扯掉了两颗。

我端着水和药物,敲开了阿豪的房门。

房间里充斥着烟草的味道,强烈而刺鼻。

桌子上是一瓶喝了一半的红酒。

他服下药后,细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漆黑的眸子埋在刘海的阴影下,令人捉摸不透。

我俯身,用打火机帮他把烟点燃。

这个角度刚好,春光尽入他的眼底。

他的眸子暗了几分,喉结滚动。

烟雾晕上他俊朗的眉眼,他的眼神很深,宛若浪潮漩涡似的将我卷入吞噬。

我乖巧地递上烟灰缸,柔声细语道:「哥哥,你服了药,就不要喝酒了,我把红酒给你收起来了吧。」

见他没有反对,我伸手去收红酒杯。

手上一道猛力扣住了我的手腕,我吃痛,顺势往他怀里倒。

果不其然,他稳稳接住了我。

我抬眼,他的脸近在咫尺,相距不过五公分,我有些窘迫。

他的轮廓清晰,深邃的眸子眯了一下。

我勾上他的脖子,浅浅一笑,闭眼上前吻住了他。

他的味道是苦涩的,烟草味很重。

我捏紧了身下的床单,等待着他体内的药效发作。

没一会儿,他就晕了过去。

我用贴身匕首划开了手指,滴了两滴血在白色的床单上。

次日,我从阿豪的怀中醒来,害羞得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阿豪起床后瞥了眼床单上的血迹,脸上挂起一抹雅痞的笑容,一言不发。

4

自那以后,我便跟着阿豪出入云岙州的「天上人间」

「天上人间」表面是连锁的高级娱乐会所,实则是他们拿来交易「货物」的场所。

阿豪的警惕心很重,且具有很强的反侦察能力,所以警方才一直处于被动状态。

我跟了他两个月有余,才得到他的些许信任。

我暗中传递了几次重要消息给师傅,破坏了他们几次不大不小的行动。

在他们的「迎月」计划中,我被派来接待在毒品圈赫赫有名的「鸳鸯」。

他们选我的原因母庸置疑,我是新面孔,可以轻松躲避警方的侦查。

「鸳鸯」这对制毒夫妇为阿豪带来了市面上从未出现过的新型冰毒——C90,纯度高达 90%。

交易就定在「天上人间」的 310 包厢,交易时间三点十分。

我从容微笑,接过他们递过来的新型毒品,交给身边人验货。

验完货,将装满钱的箱子交给了他们。

突然,门外一声枪响,是警方的人到了。

「完了」

我内心一颤,警方人还没抓到,却开枪了。

包厢内一片混乱,「鸳鸯」看着我们的眼神中充满了质疑和愤怒,拎着钱,落荒而逃。

而我则是被阿豪的人押回了最初的厂房。

冰冷的刀抵着我的脖子上的大动脉,我后背开始发冷汗。

「林小小,你是卧底?」

阿豪低哑的声音从头上传来,仿佛是一张网,将我层层困住。

我的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豪哥,不是我。」

「哦?怎么证明呢?」

他蹲了下来,脸色阴沉,目光如锋。

「豪哥你去查,我才刚高考完。和警察没有一点关系。况且……况且我爹还是你们的人啊,我做警察,政审都过不了。」

我浑身冰凉到极致,害怕得上下牙打颤。

话音刚落,我爹林天就被五花大绑,跪在我的面前。

「小小说得对,父亲是地沟里的老鼠,女儿又怎能活在阳光下?」主座上的面具男开口了,「阿天,见你纵横江湖多年,虽心狠手辣,却从未吸毒。今儿日子不错,要不,你替你女儿试一试这 C90?」

面具男吸了一口 C90,露出了极其享受的表情。

他将毒品递给林天。

我绝望地望向父亲,他沧桑的脸上没有表情,仿佛在思考什么。

面具男阴冷一笑,示意阿豪让开,掏出一把手枪抵住我的额头。

父亲突然疯了似的笑起来:「老大,我林天早已罪行累累。如今,你竟然认为我的女儿是个警察?这不是天大的笑话?」

他笑得眼睛猩红,毫不犹豫地打开 C90 开始吸食。

虽然他从未吸毒,但此刻的动作非常老练。

我怔怔地看着林天。

他的脸色迅速黯淡了下去,嘴唇开始干裂,毒瘾发作了,鼻涕眼泪纵横。

我闭上了眼,握紧了拳头,指甲嵌入了肉里,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哈哈哈哈,很好。小跟班,你要不要也来一点,彻底断了你豪哥哥的疑心。」面具男盯上了我,他的眼白很多,眼神阴翳,笑容骇人。

我舔了舔嘴唇,望了眼表情冷峻的谢豪,颤抖地捡起地上吸剩下的 C90,学着父亲的样子,开始吸食……

还没等我吸入第一口,我的手就被一股力量控制,手一抖,粉末撒了一地。

是阿豪。

他依旧没有说话,像拎小鸡一样拎着我出了厂房。

离开厂房前,我回头望了一眼蜷缩在地上的林天,只一眼。

5

别墅内,谢豪的气压极低,气氛冷到了极致。

我哆嗦着上前缩在他的怀里,讨好他。

「你担心你爹吗?」他闷闷的声音传来。

我摇摇头。

「为什么?」

「自我记事起,我爹就不着家。他好赌成性,还会用皮鞭抽我妈,我妈因此还得了精神分裂症。

「我的人生因他而像一摊烂泥,我为什么要去担心他?」

我望着他的眼睛,反问他。

他瞳孔中倒映着一张苍白无力的脸,没有血色,宛若女鬼。

谢豪伸手抚摸着我的脸,眼神中多了几分心疼。

我浅浅一笑,像小猫一样温顺地蹭了蹭他的颈部,一脸委屈地娇嗔道:「豪哥,你为什么怀疑我呀?」

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没信任过我?

谢豪的脸瞬间阴沉了下去,冷冷道:「林小小,告诉你个秘密,老大化学硕士出身。」

我心咯噔一下。

所以这场局,就是为我所设的!

怪不得,面具男明明有自己的制毒实验室,却还要从别人那里高价购买新型毒品。

怪不得,千辛万苦得来的 C90,就这么轻易地让林天吸食了。

是我太蠢了。

我身上的鸡皮疙瘩已经开始起来了,而谢豪还在摸着我裸露在外的肌肤。

我一把推开他,假装愤怒道:「他是不是化学硕士出身关我什么事情?我问你的是为什么怀疑我!你是不是从来没有喜欢过我?」

谢豪幽深的狭眸紧盯着我,缓缓皱起眉宇,眸色幽暗危险,单手攀上了我的脖颈,轻微用力便掐住了我的咽喉。

「林小小,你在这儿给我演什么呢?」

我头皮发麻,开始慌了。

我舔了舔嘴唇,声音中带着哭腔,委屈道:「谢豪,我演什么啊?我人都是你的了,你还怀疑我的心吗?」

「呵,就你这点小把戏能玩过谁?你 TM 还是个雏吧。」

他咬牙切齿地加重了最后一句话,手上的力道也随之加重了几分。

两个月来,我自以为拒绝和他上床拒绝得非常巧妙,没有引起他的反感。

没想到,我的小把戏在他眼里,如同跳梁小丑。

我立刻表衷心:「豪哥,那时候我们才刚认识,我太怕你,才会出此下策。

「在后来的相处中,我就爱上你了,你难道感受不到我对你的崇拜和爱吗?」

我继续瞎编,这话说得我自己都恶心我自己。

「哦?有多爱?」他深邃的黑眸微挑,玩味地睨了我一眼,嗓音沙哑得厉害,「林小小,爱不是拿来说的,是拿来做的。」

事到如今,我要想依附他这棵大树获得更多的信息,就只能如他所愿。

我露出干净天真的笑容,对他说道:「爱,我一个人怎么做?」

话音刚落,我看到他眸子越来越暗,欲望越来越浓。

他猛地捧起我的脸,开始疯狂热吻。

我被他亲得喘不过气,转过头躲避他的亲吻,他的吻一路往下。

今晚的风很大,风卷落叶,树影摇晃。

他利落的轮廓在银白色月光下有些模糊,他喘着气问我:「小小,你还记得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吗?」

我打趣道:「你在我身上做俯卧撑那次吗?」

「更早,小小,我们认识得更早。」

我深情地摸上了他的脸,微微一笑。

他加重了在我身上的力道。

6

没几日,谢豪当着面具男的面,拿枪指着他的心腹。

谢豪说,这个心腹有个病重的老母亲,老母亲是一名便衣警察在照顾,就连医药费都是警方负担的。

证据就在眼前,这个所谓的「心腹」百口莫辩,死于谢豪的枪下。

我知道这是师父安排的,为的就是保全我。

这下,我彻底得到了谢豪的信任。

甚至就连人体实验室,他都带我进去过。

所谓「人体实验室」,就是专门用活人来做实验,研制毒品。

最近面具男在制造「永生」。

听说这个新品种很厉害,只需要吸一口,就能让人永生成为它的奴隶。

所以近期云岙州的失踪人口数量呈上升趋势。

「黑鱼」的新任务传来,这次是要我去取「带鱼」在人体实验室内收集到的犯罪证据。

这次的糯米纸上,除了具体的任务内容,还有两个废字:小心。

我将糯米纸含在嘴里,甜味在嘴里化开时,我打开了淋浴喷头,站在喷头下,足足冲了一个小时的冷水澡。

等谢豪回来的时候,我已经虚弱地躺在客房里了。

我吸着鼻子,哑着嗓子对他撒娇:「哥哥,今晚不能陪你睡觉了,我感冒了。」

谢豪摸了摸我的额头,端来了水和药,温柔地扶起我,让我服下。

他见我服下后,将我整个人横抱了起来,往主卧走去。

我着急道:「豪哥,一起睡会传染给你的。」

他瞥了眼怀中的我,原本抿着的唇缓缓开启:「我睡客房。」

听他这么说,我就安心地靠在他强有力的臂膀上,贪婪地闻着他身上独有的味道。

他宠溺地摸了摸我的头。

待他离开后,我迅速吐掉了藏在舌头下的药片。

今晚的夜色很不错,适宜行动。

我确认谢豪入睡后,一袭黑衣,戴黑帽,开窗户,沿着管道缓缓爬了下去。

从别墅区去往人体实验室有一条捷径,就是从人造沙滩上过,但是附近不时有人在巡逻。

为了能在短时间内成功取到证据,我只能铤而走险。

很幸运,我不费吹灰之力就取到了「带鱼」藏在指定位置的证据。

只不过,离开实验室时却被巡逻的人发现了,并且触动了警报。

看着几个壮汉拿着枪一路追赶,我知道自己凶多吉少了。

他们越追越近,枪声在我耳边不断响起,周边的沙子四溅。

不远处的红外线追踪器也开始在沙滩进行地毯式扫描。

我敏捷地躲到了一个油桶后面,利用油桶的遮挡迅速跳到渔船上。

趴下,屏息听声。

我的心随着他们的移动跳动得飞快,就快跳出嗓子眼了。

突然,我的脖颈被人捏住。

我惊恐地抬头……

7

是林天。

我惊讶地看着他敏捷地将我的帽子摘下戴在了自己的头上。

随后,一股猛力将我推入海中。

在彻底没入水中之时,我看到了林天的口型:等我来接。

我在海中握着船的桅杆胆战心惊地等待,在水中,我看到岸上人影晃动。

渐渐地,我开始失去意识……

迷糊中,我仿佛回到了儿时。

那时候,林天和妈妈还很恩爱,林天日日和我比赛水中憋气。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四分钟……

不行,这是我的极限了,我快憋死了!

我赶紧从水中探出头,还没开始呼吸,又被林天狠狠按了下去。

我抓着他的腿毛拼命挣扎。

他在水中痛得摇头,却依旧不放开按着我的手。

直到妈妈在河边大喊:五分钟啦!

我们才双双从水中探出头来。

林天说,这叫憋气功,学会了可以在关键时刻保命。

妈妈埋怨道:一个女娃家,又不打打杀杀,保什么命?

我和林天用毛巾擦着水珠,相视一笑。

时间已经不知过去了多久,我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在逐渐下沉。

爸爸,我好想回家。

……

岸上传来的枪声,让我突然清醒。

我掐着自己的大腿逼迫自己继续坚持。

爸爸,我快要撑不住了,这比赛,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直到我看到周边的水突然被染红了大片。

我抬头,看到了林天的脸,他口中一阵阵地吐着血,游向了我。

我伸手牵住了他满是老茧的手。

他强有力的臂膀抱住我的双腿,猛地向上一托,我逐渐向上浮去。

我哭着去抓他的手,却抓了个空。

……

也许是因为寒冷。

我全身止不住地战栗,上下牙「咯咯咯咯」地打架。

我忍着不适原路返回,却在沿着管道爬回房间的时候,发现客房的灯亮着。

我的腿开始发软,眼泪不自主地流了下来。

我一遍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更快的速度爬回房间。

欲速则不达,就在爬窗的关键时刻,我的裤脚被钩住了,怎么扯都扯不回来。

没有犹豫,我迅速撕开了布料,任由其悬挂着,利落地爬入房间。

刚进房间,窗还没关好,我就听到房间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这脚步声,我再熟悉不过,是谢豪的。

脚步声越来越近,直至门口……

我望了望自己浑身湿透的模样,绝望地望着房间门。

吱啦,门开了。

8

「小小?」

谢豪的呼唤声伴随着哗哗的水声有些模糊。

我披着浴巾,走出了内浴。

我看着穿着睡衣的他,假装咳嗽了几下。

我鼓着嘴撒娇:「豪哥,我为了感冒赶紧好,就捂了一身汗。」

而后又对着主卧内浴的门努努嘴道:「喏,刚冲了一个热水澡,就舒服多了。」

谢豪听后上前帮我温柔地擦拭着头发,我笑着搂上他的腰。

正擦着,他墨黑的眸子突然掠过我还没来得及关上的窗。

我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谢豪望着窗,摸着我裸露在外的肌肤,淡淡道:「小小,你身上好冷,一点都不像刚洗了热水澡的样子。」

他低沉的声音中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我看着眼前这只老狐狸,莞尔一笑:「可能是窗户没关好,吹了风,皮肤的温度就降下去了。」

说罢,我打算去关窗。

可还没等我起身,却被谢豪按住了肩膀。

他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你别动,我去关就好。」

那一瞬间,我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我脑中飞快过了无数种可能合理的解释。

「怎么了?」

谢豪关完窗后宠溺地摸了摸我的脸。

透过他的瞳孔,我看到自己的脸苍白得可怕,没有一丝血色。

我硬挤出一丝笑容,摇摇头道:「没事。」

究竟是他发现了黑色布料在等着给我下套?

还是他压根没有发现?

他亲了上来,我胆战心惊地回应着他激烈的吻。

他温热的气息扑在我耳边,又酥又麻,他哑着嗓子道:「小小,你要乖一点。」

我浑身一颤,下意识就抱住了他,主动迎合取悦他。

他的身体很烫,灼烧着我每一寸肌肤,我痛得闭上了眼。

这么多时日来,为了确保任务的完成,为了保全自己,我在层层下坠,越来越脏。

不知过了多久,身上的动作停止,身边的呼吸声开始变得沉重。

我趁着夜色缓缓起身,趴在窗边静静赏月。

窗外月色皎洁,透过枝繁叶茂的梧桐树,浅浅地洒落进来。

我低头瞥到了水泥板上被风吹开的那截布料。

它被风吹往不远处那延绵无际的海岸线,和远山遥黛在海天一色处。

吹过脸颊的海风又湿又咸,我的眼睛渐渐变得湿润,眼泪落在嘴角处,又咸又苦。

9

很快,林天的尸体就被他们打捞了上来。

就在我将证据成功送出的时候,谢豪打来电话,告诉了我这个消息。

我很平静地说了个「哦」,就挂了电话。

谢豪的车迅速出现在我的面前,他说他已经跟老大打过招呼,这两天就陪我去料理林天的后事。

谢豪说,林天毕竟于他有恩,事后还是要给他一个体面。

他又说,林天再怎么对我不好,毕竟父女一场,我还是要尽到子女的责任。

尸体已经提前送到了殡仪馆,他们也把我妈妈从精神病院中接出来了,待会我就能看到妈妈了。

「这样,你们一家三口也算团聚了。」

他望向我的眼神中有担忧,有心疼。

这眼神,在这一刻让我的胃一阵翻涌。

用家人来威胁,的确是云岙州毒枭一贯作风。

杀人诛心。

我不知道谢豪已经知晓了多少关于那晚的行动,但我敢确定的是他一定是再次对我起了疑心。

我暗暗握紧拳头,深呼吸压下内心涌起的万千情绪。

我对着他微微一笑,温柔道:「谢谢豪哥,替我想得这么周全。」

他宠溺地摸了摸我的头发。

……

那日的路,很堵。

车子开了很久很久才到殡仪馆,妈妈呆呆傻傻地站在遗体边,时哭时笑。

我走过去,拉下白布。

我看到林天就这么躺在床上,安静地闭着眼睛。

他的嘴唇微张,牙龈萎缩,原本洁白的牙齿现在又黄又黑。

我这才发现他好瘦,瘦到只有一个骨头架子,没有一丁点肉。

印象中的他明明又高大又强壮。

我的视线开始有些模糊,直到一只有力的手握住了我的肩膀,我才猛地清醒。

我定了定神,转头,对着谢豪云淡风轻道:「时间差不多了吧,也没什么好看的。早点烧了,我们早点回去。」

说完这句话,边上的妈妈突然扬起手给了我一个巴掌。

而后,第二个、第三个巴掌纷纷落在我的脸上,我的脸很快就肿了起来,火辣辣的疼。

我望向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冷漠,我不躲也不哭,平静地问她:「打够了吗?打够我走了。」

妈妈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用手捂着嘴,发出呜呜的呜咽声。

我没有看妈妈,径直离开了这让我喘不过气来的殡仪馆。

直到离开,我都没有流一滴泪。

10

「永生」的研制很成功,面具男很兴奋,迫不及待地想要将这批货出手。

接收方是赫赫有名的第一毒枭慕沙文。

为了一周后的交易能顺利进行,慕沙文特地派了自己的女儿慕晓来到云岙州。

出乎我意料的是,大毒枭的女儿竟然是个傻白甜。

她对谢豪的爱慕与崇拜溢于言表,自作主张地住进了我们的别墅。

我看着谢豪招架不住她撒娇的样子,忍不住嘴角上扬。

只是,内心也有点不舒服。

相处两天下来,我发现谢豪对她和对我的态度全然不同。

对她,是冷淡,她闹任她闹,她哭任她哭。

对我,是控制,我的一颦一笑他都想管一管。

慕晓一直以谢豪未婚妻自居,自然对我也充满了敌意。

她总想对我耍点心眼,但又总让我看出来,笨蛋美人实锤了。

看来,慕沙文的这一举动别有用心。

……

我最近收到的消息都是新线人「鲸鱼」传给我的。

糯米纸上写着:渔网已撒,按时收网。

我想我要加快动作了。

门外是慕晓急促的敲门声:「姐姐,豪哥哥送了我好几件裙子,想让姐姐帮我参谋下呢。」

我翻了个白眼,叹了口气,打开卫生间的门。

映入眼帘的是慕晓改变了以往的可爱风,一头小卷发改成了温婉的黑长直,散落在雪白的肩胛骨上,法式气质小白裙衬得她的眉眼中多了几分乖巧。

就是这个感觉,怎么那么像高中时代的我?

我想要帮她把鬓间的散发捋到后面。

她却以为我要打她,眼神中闪过了恐惧,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我双手抱臂,不屑一笑,缓缓吐出四个字:

「东施效颦。」

说罢,我就走了。

「你!」她被我呛得说不出话来,大喊着要去找谢豪告状。

我求之不得。

不出所料,她手里的衣服就是谢豪昨天夜里说要送给我的那几件。

因为慕晓的纠缠,谢豪没那么多精力再来盯着我。

我才有更多的空间来做正事。

这几日,我昼伏夜出,收集了很多证据在手上,无一失手。

通过与「带鱼」的里应外合,我们顺利得到了毒品交易的具体时间和地点。

面具男和慕沙文的交易时间很快就到了。

9 月 20 日,是新学校的开学日。

9 月 20 日,也是谢豪的生日。

早上用餐的时候,谢豪温柔地告诉我,今晚,他会给我一个惊喜。

所以他要我今日乖乖待在别墅里,千万不要到处走动。

我俯身,将头轻靠在他腿上,乖巧说好。

他温柔地摸了摸我的头,在我额头亲了一口。

我从脖子上摘下了林天这辈子唯一送我的礼物:一块玉石。

我笑着示意谢豪低头,温柔地替他戴上。

「哥哥,这是从我爷爷那儿传下来的护身符,能保人平安。这次,你也一定要平安回家。」

谢豪俯下身吻我,认真地注视着我:「林小小,我爱你。」

我幸福地点头,扑进他的怀里。

确认谢豪离开后,我迅速开始行动。

我在海边将毒贩逃生用的游艇一个个破坏。

不远处传来了阵阵枪声,人体实验室方向黑烟滚滚,火光冲天。

我看了眼时间,刚好过十点。

手机上的定位仪显示器显示谢豪的位置在快速接近我。

伴随着连绵不绝的爆破声,我加紧了破坏游艇的动作。

在损坏最后一艘游艇的时候,我的后脑勺抵上了一把抢。

我倒吸一口气,双手举起,转过头。

是慕晓。

她白色的裙摆上沾了些许尘土,指着我脑门的枪有些不稳。

她难以置信地望着我,声线发颤:「你……你是警察?」

我替她掸了掸裙摆的尘土,她害怕地退了一步。

我抬眼看着她,朝她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不远处有几个人影点,我迅速从她手中抢过了枪支,反客为主。

她一惊,眼角噙泪,楚楚可怜。

手机的提醒音响起,我望去,谢豪就在我们右边不远处。

我用左手拉起慕晓的手,用她的手往我自己身上一推,顺势往海中倒去。

海面上传来持续不断的枪声,每一枪都离我很远,完全没有枪法可言。

11

我在别墅内醒来时,外面炮火不停。

慕晓跪在谢豪面前哭着指控我是卧底,说我破坏了海面上的游艇。

谢豪背着光站在我面前,神色阴冷、恐怖。

他拿着匕首在我脸上比画,说给我一分钟解释。

我恐惧得直发抖,握着他的手,边哭边说:「哥哥,她才是卧底!那些游艇是她做的手脚,我发现了才打算用枪杀了她,可我没用过枪,还没开枪就被她推入了海里。」

我哭得梨花带雨,颤抖着反问道:「哥哥,我要是警察,刚才用枪指她额头的时间就足以杀她无数次,还等得到她来指认我吗?」

谢豪紧抿着嘴唇,阴鸷的目色渗着寒意,冷笑道:「哦?你的意思是第一毒枭的女儿是警察咯?」

慕晓赶紧大叫:「豪哥哥,你自己听听,这女人在说什么鬼话……」

子弹飞过慕晓的耳边,她安静了下来。

这时候,谢豪的手下在他耳边说了一些话,留下一个袋子后离开了。

谢豪当着我们的面把袋子里的东西一一展示。

有一张糯米纸,上面写着:渔网已撒,只待收网。

还有一些他们的犯罪证据和账本。

谢豪漫不经心地擦着匕首,嘴角一勾:「你们猜,这些东西是在哪里搜出来的?」

那一刻,我呼吸都停滞了。

跪在地上的慕晓看着这些东西,一脸疑惑,真诚发问:「这是什么呀?」

「砰……」

我下意识捂住耳朵,转过头去。

眼前跪着的人影倒栽下去,慕晓捂住胸前的枪口,一脸诧异,声嘶力竭地质问谢豪为什么。

她水汪汪的大眼睛中血色遍布,鲜血大片大片地染红了白色连衣裙,触目惊心。

谢豪蹲下身,用枪嫌弃地抬起了她的脸,咬牙道:「慕大小姐,还挺会演啊。

「听说,你爹是向警方主动投的降啊,把我们全卖了。天下第一毒枭,投降?当我傻子啊!」

谢豪起身,又是一枪,这枪直击心脏。

大片大片的眼泪和鲜血混在了一起,慕晓在垂死之际,还尝试去牵谢豪的手:「哥哥,我是……我是晓晓啊……」

话音刚落,她的手就垂了下去。

谢豪没有看她,过来抱住了我。

他让我别怕,他说他还有一辆摩托艇,可以保全我。

正合我意。

谢豪带着我和几个心腹从密道通往了一片无人沙滩,将警方的炮火隔离在外。

我看到沙滩上的几辆摩托艇,终于开心地笑了。

身边的谢豪看到我的笑容,深情地摸了摸我的脸:「小小,第一次见你笑得那么好看。」

我笑得止不住声。

谢豪,原来,这就是你最后一条逃生的路啊。

我没有犹豫,反手就点燃了信号弹。

一行人迅速掏出手枪,对准了我。

谢豪猩红的眼中满是震惊。

不过很快,他的神色就恢复了正常,温柔地对我说道:「小小,别闹了,快走吧,警方要追过来了。」

警方的人很快就找到了这里,我听到他们在开密道的最后一道门。

我闭上眼,冷笑一声:「你们开枪吧。」

一行人齐齐给枪上了膛,只需要轻轻扣动扳机,我就会立刻死去。

「砰」,枪声在天上炸开。

谢豪大吼一声:「踏马谁敢动她试一试!」

谢豪面沉如水,一滴泪从黑黝黝的眸子中流了下来,他拿枪指着我:「林小小,你告诉我,我的爱人真名叫什么?」

我没有回答,身后缉毒警的枪已经纷纷瞄准谢豪。

我朝谢豪笑了笑,宛若初见那天。

我转身,在师父惊恐的眼神中步步前行。

身后身边枪声不断,我身体骤然一僵,人筛糠般抖动起来,眼泪止不住地流。

无数颗子弹从我身边擦肩而过,没有一颗落在我的身上。

我安全回到了师父身边。

最终,谢豪被逼到绝境,依然拒降,死于师父的枪下。

面具男和慕沙文罪行累累,被判了死刑。

12

我们这批人给捕鱼行动开了一个好头。

后续的行动开展相对顺利很多,也少了很多牺牲。

整整四年时间,云岙州的毒枭才彻底被扫清。

所有的卧底全部被召回。

那一年,我毕业于中国人民公安大学。

云岙州公安局局长亲自参加了我们的表彰大会。

在大会上,我成了一名真正的缉毒警察。

南晓风,警号 0743。

师父把谢豪的遗物交给了我,是一个戒指盒。

师父和我父亲既是同事,也是过命兄弟。

从小,我父亲教我憋气功,师父教我真正的武功。

待我如父亲般的师父担忧地看着我,我无所谓地笑了笑,接过戒指盒。

「晓风,你看看你父亲吧。」

师父沙哑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

我还是去了趟烈士墓园,找到了父亲的墓地。

我坐在墓地前,打开戒指盒,一枚闪耀的钻戒内刻着几个字:林小小谢豪。

可惜,谢豪至死都不能知道我叫南晓风。

和他的回忆一幕幕闪过脑海,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抬头,夜空中星星闪烁,仿佛是父亲的安慰。

我在父亲面前将它戴在无名指上。

我用戴着戒指的手抚摸上了父亲的墓碑,墓碑上刻着:

烈士南天,警

警号重启。

封存是铭记,重启是传承。

爸爸,你看,天亮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