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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查分 744,还没来得及把这个消息告诉爸妈。
我就被我爸卖了。
团伙二把手看上了我,给了我浴火重生的机会。
为了报恩,我亲手把他推向地狱。
1
我看着屏幕上的 744 分,兴奋得彻夜未眠。
班主任说,北大和清华的招生办很快就会来我家找我,让我不要出门。
我托腮思考,到底是选清华还是北大?
家里的门铃响了。
一定是清北招生办!
我三步并作两步,快速跑去开门。
来人竟戴着金链,抽着雪茄。
他们身材魁梧,面容可怖。
我愣了几秒,迅速反应过来,立马关门,却被其中一个男人抵住了门。
……
等我清醒时,是在一个破旧的厂房内。
几个男人对我虎视眈眈。
为首的男人膀大腰圆,脸上的刀疤像一条恶虫覆在脸上。
他告诉我,我爸欠债,把我抵给了他们。
我跪在地上求他们放过我,可他们盯着我的眼神满是情欲。
我视死如归,看准一堵白墙。
我就算今天死在这里,也要保住我的清白。
一双沾满鲜血和泥土的黑靴子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这妮子我要了。」
顺着靴子往上看去,一个身形挺拔、五官俊朗的男子斜睨着那几个彪形大汉。
要不是眉眼间透露着那股杀气,我怎么都不能把他和贩毒团伙二把手联系起来。
原本威胁着我的男子立马俯首,呵呵地笑道:「既然豪哥都开口了,那我们……」
名叫阿豪的男子没等他说完就将我拉到了一个脏乱的房间里。
他二话不说把我按在身下,用绳子把我的双手绑了起来。
他不会是想?
我后背发凉,哭着求他放过我。
他只淡淡地看了我一眼,一把扯过被子将我们的身体掩盖住。
随后,他竟俯卧起身,与我的身体隔了 2-3 厘米,开始做起了标准的俯卧撑。
我的泪水混着他的汗水渗入我的嘴内,很咸。
我逃过一劫。
次日,我又被押到了这个厂房。
我知道这次不一样。
强烈的恐惧使我忍不住战栗,我低着头不敢往前看。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捏着我的脸,迫使我与他对视。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明晃晃的白炽灯照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
男人沙哑阴冷的声音环绕在空荡荡的厂房内:「那老不死的女儿竟然这么美,阿豪,这女人,你想要吗?」
清朗的声音传入耳膜:「嗯,给我吧,谢谢老大。」
阿豪俯视着跪着的我,语气平淡。
2
一块黑布蒙上了我的眼。
再次见到光亮时,是在一幢豪华的别墅内。
眼前的这个男人神色冷峻,面无表情,冷淡道:「这段时间你先住我这里,能确保你的安全。」
我捏了捏衣角,鼓起勇气问他:「你为什么救我?」
我不相信他单是因为我的美色就爱上我了。
阿豪解开了手上的护腕,语气有些平淡:「天哥于我有恩,这次,算还他了。」
我自嘲似的一笑。
他口中的「天哥」就是把我卖给黑社会的亲爹。
我爹生性好赌,因为钱成了黑社会的走狗,一生作恶多端。
我妈妈因为他得了精神分裂症,长期被关在医院里,不见天日。
我恨他。
阿豪开始背对着我脱身上沾满泥土和鲜血的衣物。
他肩宽腰窄,肤色呈健康的古铜色,背上爬满了丑陋可怖的新旧伤疤。
其中一个伤口已经开始化脓了。
我有点害怕。
男人低沉的嗓音传来:「过来,帮我上药。」
我听话地上前,打开了医药箱,拿出酒精棉签开始给他消毒、上药、包扎。
他身上很烫,像一个火炉,我冰凉的手总是会不小心触碰到他的背。
他倒吸一口冷气。
是我下手太重了吗?
我手上的动作放得更加柔和缓慢,小心翼翼地把纱布贴贴在了伤口上。
「好了。」
话音刚落,他转过身,正对着我。
我凑上前去,摸了摸他的额头,果真发烧了。
他的呼吸很重,眼神却很清澈。
我的手还没从他额头上放下来,他握着我的手,猛一用力,我整个人都跌入他的怀中。
一股男性特有的气息混着消毒水的味道充斥着我的鼻腔。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我的脸,摸得我心痒痒。
「林小小。」
他的声音因发烧而愈加沙哑,看着我的眼神有些迷离,炙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脸上:「你真美。」
我紧张地看着他,不动神色地将手藏于背后,将匕首握于掌中。
他嘴角一勾,猛地起身进了浴室。
直到浴室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我才反应过来。
我踱步到门口,虚情假意道:「你小心,伤口还不能碰水。」
里面的人没有回应我。
我藏于一处阴暗下,四处打量,确认没有人和摄像头后,我从口袋中摸出了一张糯米纸。
纸上写着:「鲤鱼,计划有变,近水楼台。—黑鱼」
只几秒,我就迅速吃下了这张糯米纸。
3
按照新计划,我开始有意勾引阿豪。
我去浴室洗了一把脸,我看着镜子里那张清纯干净的脸,计上心来。
我把凌乱的头发束成低马尾,扮成一副温顺乖巧的模样。
离开浴室前,我把锁骨前的扣子扯掉了两颗。
我端着水和药物,敲开了阿豪的房门。
房间里充斥着烟草的味道,强烈而刺鼻。
桌子上是一瓶喝了一半的红酒。
他服下药后,细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漆黑的眸子埋在刘海的阴影下,令人捉摸不透。
我俯身,用打火机帮他把烟点燃。
这个角度刚好,春光尽入他的眼底。
他的眸子暗了几分,喉结滚动。
烟雾晕上他俊朗的眉眼,他的眼神很深,宛若浪潮漩涡似的将我卷入吞噬。
我乖巧地递上烟灰缸,柔声细语道:「哥哥,你服了药,就不要喝酒了,我把红酒给你收起来了吧。」
见他没有反对,我伸手去收红酒杯。
手上一道猛力扣住了我的手腕,我吃痛,顺势往他怀里倒。
果不其然,他稳稳接住了我。
我抬眼,他的脸近在咫尺,相距不过五公分,我有些窘迫。
他的轮廓清晰,深邃的眸子眯了一下。
我勾上他的脖子,浅浅一笑,闭眼上前吻住了他。
他的味道是苦涩的,烟草味很重。
我捏紧了身下的床单,等待着他体内的药效发作。
没一会儿,他就晕了过去。
我用贴身匕首划开了手指,滴了两滴血在白色的床单上。
次日,我从阿豪的怀中醒来,害羞得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阿豪起床后瞥了眼床单上的血迹,脸上挂起一抹雅痞的笑容,一言不发。
4
自那以后,我便跟着阿豪出入云岙州的「天上人间」
「天上人间」表面是连锁的高级娱乐会所,实则是他们拿来交易「货物」的场所。
阿豪的警惕心很重,且具有很强的反侦察能力,所以警方才一直处于被动状态。
我跟了他两个月有余,才得到他的些许信任。
我暗中传递了几次重要消息给师傅,破坏了他们几次不大不小的行动。
在他们的「迎月」计划中,我被派来接待在毒品圈赫赫有名的「鸳鸯」。
他们选我的原因母庸置疑,我是新面孔,可以轻松躲避警方的侦查。
「鸳鸯」这对制毒夫妇为阿豪带来了市面上从未出现过的新型冰毒——C90,纯度高达 90%。
交易就定在「天上人间」的 310 包厢,交易时间三点十分。
我从容微笑,接过他们递过来的新型毒品,交给身边人验货。
验完货,将装满钱的箱子交给了他们。
突然,门外一声枪响,是警方的人到了。
「完了」
我内心一颤,警方人还没抓到,却开枪了。
包厢内一片混乱,「鸳鸯」看着我们的眼神中充满了质疑和愤怒,拎着钱,落荒而逃。
而我则是被阿豪的人押回了最初的厂房。
冰冷的刀抵着我的脖子上的大动脉,我后背开始发冷汗。
「林小小,你是卧底?」
阿豪低哑的声音从头上传来,仿佛是一张网,将我层层困住。
我的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豪哥,不是我。」
「哦?怎么证明呢?」
他蹲了下来,脸色阴沉,目光如锋。
「豪哥你去查,我才刚高考完。和警察没有一点关系。况且……况且我爹还是你们的人啊,我做警察,政审都过不了。」
我浑身冰凉到极致,害怕得上下牙打颤。
话音刚落,我爹林天就被五花大绑,跪在我的面前。
「小小说得对,父亲是地沟里的老鼠,女儿又怎能活在阳光下?」主座上的面具男开口了,「阿天,见你纵横江湖多年,虽心狠手辣,却从未吸毒。今儿日子不错,要不,你替你女儿试一试这 C90?」
面具男吸了一口 C90,露出了极其享受的表情。
他将毒品递给林天。
我绝望地望向父亲,他沧桑的脸上没有表情,仿佛在思考什么。
面具男阴冷一笑,示意阿豪让开,掏出一把手枪抵住我的额头。
父亲突然疯了似的笑起来:「老大,我林天早已罪行累累。如今,你竟然认为我的女儿是个警察?这不是天大的笑话?」
他笑得眼睛猩红,毫不犹豫地打开 C90 开始吸食。
虽然他从未吸毒,但此刻的动作非常老练。
我怔怔地看着林天。
他的脸色迅速黯淡了下去,嘴唇开始干裂,毒瘾发作了,鼻涕眼泪纵横。
我闭上了眼,握紧了拳头,指甲嵌入了肉里,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哈哈哈哈,很好。小跟班,你要不要也来一点,彻底断了你豪哥哥的疑心。」面具男盯上了我,他的眼白很多,眼神阴翳,笑容骇人。
我舔了舔嘴唇,望了眼表情冷峻的谢豪,颤抖地捡起地上吸剩下的 C90,学着父亲的样子,开始吸食……
还没等我吸入第一口,我的手就被一股力量控制,手一抖,粉末撒了一地。
是阿豪。
他依旧没有说话,像拎小鸡一样拎着我出了厂房。
离开厂房前,我回头望了一眼蜷缩在地上的林天,只一眼。
5
别墅内,谢豪的气压极低,气氛冷到了极致。
我哆嗦着上前缩在他的怀里,讨好他。
「你担心你爹吗?」他闷闷的声音传来。
我摇摇头。
「为什么?」
「自我记事起,我爹就不着家。他好赌成性,还会用皮鞭抽我妈,我妈因此还得了精神分裂症。
「我的人生因他而像一摊烂泥,我为什么要去担心他?」
我望着他的眼睛,反问他。
他瞳孔中倒映着一张苍白无力的脸,没有血色,宛若女鬼。
谢豪伸手抚摸着我的脸,眼神中多了几分心疼。
我浅浅一笑,像小猫一样温顺地蹭了蹭他的颈部,一脸委屈地娇嗔道:「豪哥,你为什么怀疑我呀?」
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没信任过我?
谢豪的脸瞬间阴沉了下去,冷冷道:「林小小,告诉你个秘密,老大化学硕士出身。」
我心咯噔一下。
所以这场局,就是为我所设的!
怪不得,面具男明明有自己的制毒实验室,却还要从别人那里高价购买新型毒品。
怪不得,千辛万苦得来的 C90,就这么轻易地让林天吸食了。
是我太蠢了。
我身上的鸡皮疙瘩已经开始起来了,而谢豪还在摸着我裸露在外的肌肤。
我一把推开他,假装愤怒道:「他是不是化学硕士出身关我什么事情?我问你的是为什么怀疑我!你是不是从来没有喜欢过我?」
谢豪幽深的狭眸紧盯着我,缓缓皱起眉宇,眸色幽暗危险,单手攀上了我的脖颈,轻微用力便掐住了我的咽喉。
「林小小,你在这儿给我演什么呢?」
我头皮发麻,开始慌了。
我舔了舔嘴唇,声音中带着哭腔,委屈道:「谢豪,我演什么啊?我人都是你的了,你还怀疑我的心吗?」
「呵,就你这点小把戏能玩过谁?你 TM 还是个雏吧。」
他咬牙切齿地加重了最后一句话,手上的力道也随之加重了几分。
两个月来,我自以为拒绝和他上床拒绝得非常巧妙,没有引起他的反感。
没想到,我的小把戏在他眼里,如同跳梁小丑。
我立刻表衷心:「豪哥,那时候我们才刚认识,我太怕你,才会出此下策。
「在后来的相处中,我就爱上你了,你难道感受不到我对你的崇拜和爱吗?」
我继续瞎编,这话说得我自己都恶心我自己。
「哦?有多爱?」他深邃的黑眸微挑,玩味地睨了我一眼,嗓音沙哑得厉害,「林小小,爱不是拿来说的,是拿来做的。」
事到如今,我要想依附他这棵大树获得更多的信息,就只能如他所愿。
我露出干净天真的笑容,对他说道:「爱,我一个人怎么做?」
话音刚落,我看到他眸子越来越暗,欲望越来越浓。
他猛地捧起我的脸,开始疯狂热吻。
我被他亲得喘不过气,转过头躲避他的亲吻,他的吻一路往下。
今晚的风很大,风卷落叶,树影摇晃。
他利落的轮廓在银白色月光下有些模糊,他喘着气问我:「小小,你还记得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吗?」
我打趣道:「你在我身上做俯卧撑那次吗?」
「更早,小小,我们认识得更早。」
我深情地摸上了他的脸,微微一笑。
他加重了在我身上的力道。
6
没几日,谢豪当着面具男的面,拿枪指着他的心腹。
谢豪说,这个心腹有个病重的老母亲,老母亲是一名便衣警察在照顾,就连医药费都是警方负担的。
证据就在眼前,这个所谓的「心腹」百口莫辩,死于谢豪的枪下。
我知道这是师父安排的,为的就是保全我。
这下,我彻底得到了谢豪的信任。
甚至就连人体实验室,他都带我进去过。
所谓「人体实验室」,就是专门用活人来做实验,研制毒品。
最近面具男在制造「永生」。
听说这个新品种很厉害,只需要吸一口,就能让人永生成为它的奴隶。
所以近期云岙州的失踪人口数量呈上升趋势。
「黑鱼」的新任务传来,这次是要我去取「带鱼」在人体实验室内收集到的犯罪证据。
这次的糯米纸上,除了具体的任务内容,还有两个废字:小心。
我将糯米纸含在嘴里,甜味在嘴里化开时,我打开了淋浴喷头,站在喷头下,足足冲了一个小时的冷水澡。
等谢豪回来的时候,我已经虚弱地躺在客房里了。
我吸着鼻子,哑着嗓子对他撒娇:「哥哥,今晚不能陪你睡觉了,我感冒了。」
谢豪摸了摸我的额头,端来了水和药,温柔地扶起我,让我服下。
他见我服下后,将我整个人横抱了起来,往主卧走去。
我着急道:「豪哥,一起睡会传染给你的。」
他瞥了眼怀中的我,原本抿着的唇缓缓开启:「我睡客房。」
听他这么说,我就安心地靠在他强有力的臂膀上,贪婪地闻着他身上独有的味道。
他宠溺地摸了摸我的头。
待他离开后,我迅速吐掉了藏在舌头下的药片。
今晚的夜色很不错,适宜行动。
我确认谢豪入睡后,一袭黑衣,戴黑帽,开窗户,沿着管道缓缓爬了下去。
从别墅区去往人体实验室有一条捷径,就是从人造沙滩上过,但是附近不时有人在巡逻。
为了能在短时间内成功取到证据,我只能铤而走险。
很幸运,我不费吹灰之力就取到了「带鱼」藏在指定位置的证据。
只不过,离开实验室时却被巡逻的人发现了,并且触动了警报。
看着几个壮汉拿着枪一路追赶,我知道自己凶多吉少了。
他们越追越近,枪声在我耳边不断响起,周边的沙子四溅。
不远处的红外线追踪器也开始在沙滩进行地毯式扫描。
我敏捷地躲到了一个油桶后面,利用油桶的遮挡迅速跳到渔船上。
趴下,屏息听声。
我的心随着他们的移动跳动得飞快,就快跳出嗓子眼了。
突然,我的脖颈被人捏住。
我惊恐地抬头……
7
是林天。
我惊讶地看着他敏捷地将我的帽子摘下戴在了自己的头上。
随后,一股猛力将我推入海中。
在彻底没入水中之时,我看到了林天的口型:等我来接。
我在海中握着船的桅杆胆战心惊地等待,在水中,我看到岸上人影晃动。
渐渐地,我开始失去意识……
迷糊中,我仿佛回到了儿时。
那时候,林天和妈妈还很恩爱,林天日日和我比赛水中憋气。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四分钟……
不行,这是我的极限了,我快憋死了!
我赶紧从水中探出头,还没开始呼吸,又被林天狠狠按了下去。
我抓着他的腿毛拼命挣扎。
他在水中痛得摇头,却依旧不放开按着我的手。
直到妈妈在河边大喊:五分钟啦!
我们才双双从水中探出头来。
林天说,这叫憋气功,学会了可以在关键时刻保命。
妈妈埋怨道:一个女娃家,又不打打杀杀,保什么命?
我和林天用毛巾擦着水珠,相视一笑。
时间已经不知过去了多久,我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在逐渐下沉。
爸爸,我好想回家。
……
岸上传来的枪声,让我突然清醒。
我掐着自己的大腿逼迫自己继续坚持。
爸爸,我快要撑不住了,这比赛,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直到我看到周边的水突然被染红了大片。
我抬头,看到了林天的脸,他口中一阵阵地吐着血,游向了我。
我伸手牵住了他满是老茧的手。
他强有力的臂膀抱住我的双腿,猛地向上一托,我逐渐向上浮去。
我哭着去抓他的手,却抓了个空。
……
也许是因为寒冷。
我全身止不住地战栗,上下牙「咯咯咯咯」地打架。
我忍着不适原路返回,却在沿着管道爬回房间的时候,发现客房的灯亮着。
我的腿开始发软,眼泪不自主地流了下来。
我一遍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更快的速度爬回房间。
欲速则不达,就在爬窗的关键时刻,我的裤脚被钩住了,怎么扯都扯不回来。
没有犹豫,我迅速撕开了布料,任由其悬挂着,利落地爬入房间。
刚进房间,窗还没关好,我就听到房间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这脚步声,我再熟悉不过,是谢豪的。
脚步声越来越近,直至门口……
我望了望自己浑身湿透的模样,绝望地望着房间门。
吱啦,门开了。
8
「小小?」
谢豪的呼唤声伴随着哗哗的水声有些模糊。
我披着浴巾,走出了内浴。
我看着穿着睡衣的他,假装咳嗽了几下。
我鼓着嘴撒娇:「豪哥,我为了感冒赶紧好,就捂了一身汗。」
而后又对着主卧内浴的门努努嘴道:「喏,刚冲了一个热水澡,就舒服多了。」
谢豪听后上前帮我温柔地擦拭着头发,我笑着搂上他的腰。
正擦着,他墨黑的眸子突然掠过我还没来得及关上的窗。
我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谢豪望着窗,摸着我裸露在外的肌肤,淡淡道:「小小,你身上好冷,一点都不像刚洗了热水澡的样子。」
他低沉的声音中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我看着眼前这只老狐狸,莞尔一笑:「可能是窗户没关好,吹了风,皮肤的温度就降下去了。」
说罢,我打算去关窗。
可还没等我起身,却被谢豪按住了肩膀。
他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你别动,我去关就好。」
那一瞬间,我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我脑中飞快过了无数种可能合理的解释。
「怎么了?」
谢豪关完窗后宠溺地摸了摸我的脸。
透过他的瞳孔,我看到自己的脸苍白得可怕,没有一丝血色。
我硬挤出一丝笑容,摇摇头道:「没事。」
究竟是他发现了黑色布料在等着给我下套?
还是他压根没有发现?
他亲了上来,我胆战心惊地回应着他激烈的吻。
他温热的气息扑在我耳边,又酥又麻,他哑着嗓子道:「小小,你要乖一点。」
我浑身一颤,下意识就抱住了他,主动迎合取悦他。
他的身体很烫,灼烧着我每一寸肌肤,我痛得闭上了眼。
这么多时日来,为了确保任务的完成,为了保全自己,我在层层下坠,越来越脏。
不知过了多久,身上的动作停止,身边的呼吸声开始变得沉重。
我趁着夜色缓缓起身,趴在窗边静静赏月。
窗外月色皎洁,透过枝繁叶茂的梧桐树,浅浅地洒落进来。
我低头瞥到了水泥板上被风吹开的那截布料。
它被风吹往不远处那延绵无际的海岸线,和远山遥黛在海天一色处。
吹过脸颊的海风又湿又咸,我的眼睛渐渐变得湿润,眼泪落在嘴角处,又咸又苦。
9
很快,林天的尸体就被他们打捞了上来。
就在我将证据成功送出的时候,谢豪打来电话,告诉了我这个消息。
我很平静地说了个「哦」,就挂了电话。
谢豪的车迅速出现在我的面前,他说他已经跟老大打过招呼,这两天就陪我去料理林天的后事。
谢豪说,林天毕竟于他有恩,事后还是要给他一个体面。
他又说,林天再怎么对我不好,毕竟父女一场,我还是要尽到子女的责任。
尸体已经提前送到了殡仪馆,他们也把我妈妈从精神病院中接出来了,待会我就能看到妈妈了。
「这样,你们一家三口也算团聚了。」
他望向我的眼神中有担忧,有心疼。
这眼神,在这一刻让我的胃一阵翻涌。
用家人来威胁,的确是云岙州毒枭一贯作风。
杀人诛心。
我不知道谢豪已经知晓了多少关于那晚的行动,但我敢确定的是他一定是再次对我起了疑心。
我暗暗握紧拳头,深呼吸压下内心涌起的万千情绪。
我对着他微微一笑,温柔道:「谢谢豪哥,替我想得这么周全。」
他宠溺地摸了摸我的头发。
……
那日的路,很堵。
车子开了很久很久才到殡仪馆,妈妈呆呆傻傻地站在遗体边,时哭时笑。
我走过去,拉下白布。
我看到林天就这么躺在床上,安静地闭着眼睛。
他的嘴唇微张,牙龈萎缩,原本洁白的牙齿现在又黄又黑。
我这才发现他好瘦,瘦到只有一个骨头架子,没有一丁点肉。
印象中的他明明又高大又强壮。
我的视线开始有些模糊,直到一只有力的手握住了我的肩膀,我才猛地清醒。
我定了定神,转头,对着谢豪云淡风轻道:「时间差不多了吧,也没什么好看的。早点烧了,我们早点回去。」
说完这句话,边上的妈妈突然扬起手给了我一个巴掌。
而后,第二个、第三个巴掌纷纷落在我的脸上,我的脸很快就肿了起来,火辣辣的疼。
我望向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冷漠,我不躲也不哭,平静地问她:「打够了吗?打够我走了。」
妈妈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用手捂着嘴,发出呜呜的呜咽声。
我没有看妈妈,径直离开了这让我喘不过气来的殡仪馆。
直到离开,我都没有流一滴泪。
10
「永生」的研制很成功,面具男很兴奋,迫不及待地想要将这批货出手。
接收方是赫赫有名的第一毒枭慕沙文。
为了一周后的交易能顺利进行,慕沙文特地派了自己的女儿慕晓来到云岙州。
出乎我意料的是,大毒枭的女儿竟然是个傻白甜。
她对谢豪的爱慕与崇拜溢于言表,自作主张地住进了我们的别墅。
我看着谢豪招架不住她撒娇的样子,忍不住嘴角上扬。
只是,内心也有点不舒服。
相处两天下来,我发现谢豪对她和对我的态度全然不同。
对她,是冷淡,她闹任她闹,她哭任她哭。
对我,是控制,我的一颦一笑他都想管一管。
慕晓一直以谢豪未婚妻自居,自然对我也充满了敌意。
她总想对我耍点心眼,但又总让我看出来,笨蛋美人实锤了。
看来,慕沙文的这一举动别有用心。
……
我最近收到的消息都是新线人「鲸鱼」传给我的。
糯米纸上写着:渔网已撒,按时收网。
我想我要加快动作了。
门外是慕晓急促的敲门声:「姐姐,豪哥哥送了我好几件裙子,想让姐姐帮我参谋下呢。」
我翻了个白眼,叹了口气,打开卫生间的门。
映入眼帘的是慕晓改变了以往的可爱风,一头小卷发改成了温婉的黑长直,散落在雪白的肩胛骨上,法式气质小白裙衬得她的眉眼中多了几分乖巧。
就是这个感觉,怎么那么像高中时代的我?
我想要帮她把鬓间的散发捋到后面。
她却以为我要打她,眼神中闪过了恐惧,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我双手抱臂,不屑一笑,缓缓吐出四个字:
「东施效颦。」
说罢,我就走了。
「你!」她被我呛得说不出话来,大喊着要去找谢豪告状。
我求之不得。
不出所料,她手里的衣服就是谢豪昨天夜里说要送给我的那几件。
因为慕晓的纠缠,谢豪没那么多精力再来盯着我。
我才有更多的空间来做正事。
这几日,我昼伏夜出,收集了很多证据在手上,无一失手。
通过与「带鱼」的里应外合,我们顺利得到了毒品交易的具体时间和地点。
面具男和慕沙文的交易时间很快就到了。
9 月 20 日,是新学校的开学日。
9 月 20 日,也是谢豪的生日。
早上用餐的时候,谢豪温柔地告诉我,今晚,他会给我一个惊喜。
所以他要我今日乖乖待在别墅里,千万不要到处走动。
我俯身,将头轻靠在他腿上,乖巧说好。
他温柔地摸了摸我的头,在我额头亲了一口。
我从脖子上摘下了林天这辈子唯一送我的礼物:一块玉石。
我笑着示意谢豪低头,温柔地替他戴上。
「哥哥,这是从我爷爷那儿传下来的护身符,能保人平安。这次,你也一定要平安回家。」
谢豪俯下身吻我,认真地注视着我:「林小小,我爱你。」
我幸福地点头,扑进他的怀里。
确认谢豪离开后,我迅速开始行动。
我在海边将毒贩逃生用的游艇一个个破坏。
不远处传来了阵阵枪声,人体实验室方向黑烟滚滚,火光冲天。
我看了眼时间,刚好过十点。
手机上的定位仪显示器显示谢豪的位置在快速接近我。
伴随着连绵不绝的爆破声,我加紧了破坏游艇的动作。
在损坏最后一艘游艇的时候,我的后脑勺抵上了一把抢。
我倒吸一口气,双手举起,转过头。
是慕晓。
她白色的裙摆上沾了些许尘土,指着我脑门的枪有些不稳。
她难以置信地望着我,声线发颤:「你……你是警察?」
我替她掸了掸裙摆的尘土,她害怕地退了一步。
我抬眼看着她,朝她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不远处有几个人影点,我迅速从她手中抢过了枪支,反客为主。
她一惊,眼角噙泪,楚楚可怜。
手机的提醒音响起,我望去,谢豪就在我们右边不远处。
我用左手拉起慕晓的手,用她的手往我自己身上一推,顺势往海中倒去。
海面上传来持续不断的枪声,每一枪都离我很远,完全没有枪法可言。
11
我在别墅内醒来时,外面炮火不停。
慕晓跪在谢豪面前哭着指控我是卧底,说我破坏了海面上的游艇。
谢豪背着光站在我面前,神色阴冷、恐怖。
他拿着匕首在我脸上比画,说给我一分钟解释。
我恐惧得直发抖,握着他的手,边哭边说:「哥哥,她才是卧底!那些游艇是她做的手脚,我发现了才打算用枪杀了她,可我没用过枪,还没开枪就被她推入了海里。」
我哭得梨花带雨,颤抖着反问道:「哥哥,我要是警察,刚才用枪指她额头的时间就足以杀她无数次,还等得到她来指认我吗?」
谢豪紧抿着嘴唇,阴鸷的目色渗着寒意,冷笑道:「哦?你的意思是第一毒枭的女儿是警察咯?」
慕晓赶紧大叫:「豪哥哥,你自己听听,这女人在说什么鬼话……」
子弹飞过慕晓的耳边,她安静了下来。
这时候,谢豪的手下在他耳边说了一些话,留下一个袋子后离开了。
谢豪当着我们的面把袋子里的东西一一展示。
有一张糯米纸,上面写着:渔网已撒,只待收网。
还有一些他们的犯罪证据和账本。
谢豪漫不经心地擦着匕首,嘴角一勾:「你们猜,这些东西是在哪里搜出来的?」
那一刻,我呼吸都停滞了。
跪在地上的慕晓看着这些东西,一脸疑惑,真诚发问:「这是什么呀?」
「砰……」
我下意识捂住耳朵,转过头去。
眼前跪着的人影倒栽下去,慕晓捂住胸前的枪口,一脸诧异,声嘶力竭地质问谢豪为什么。
她水汪汪的大眼睛中血色遍布,鲜血大片大片地染红了白色连衣裙,触目惊心。
谢豪蹲下身,用枪嫌弃地抬起了她的脸,咬牙道:「慕大小姐,还挺会演啊。
「听说,你爹是向警方主动投的降啊,把我们全卖了。天下第一毒枭,投降?当我傻子啊!」
谢豪起身,又是一枪,这枪直击心脏。
大片大片的眼泪和鲜血混在了一起,慕晓在垂死之际,还尝试去牵谢豪的手:「哥哥,我是……我是晓晓啊……」
话音刚落,她的手就垂了下去。
谢豪没有看她,过来抱住了我。
他让我别怕,他说他还有一辆摩托艇,可以保全我。
正合我意。
谢豪带着我和几个心腹从密道通往了一片无人沙滩,将警方的炮火隔离在外。
我看到沙滩上的几辆摩托艇,终于开心地笑了。
身边的谢豪看到我的笑容,深情地摸了摸我的脸:「小小,第一次见你笑得那么好看。」
我笑得止不住声。
谢豪,原来,这就是你最后一条逃生的路啊。
我没有犹豫,反手就点燃了信号弹。
一行人迅速掏出手枪,对准了我。
谢豪猩红的眼中满是震惊。
不过很快,他的神色就恢复了正常,温柔地对我说道:「小小,别闹了,快走吧,警方要追过来了。」
警方的人很快就找到了这里,我听到他们在开密道的最后一道门。
我闭上眼,冷笑一声:「你们开枪吧。」
一行人齐齐给枪上了膛,只需要轻轻扣动扳机,我就会立刻死去。
「砰」,枪声在天上炸开。
谢豪大吼一声:「踏马谁敢动她试一试!」
谢豪面沉如水,一滴泪从黑黝黝的眸子中流了下来,他拿枪指着我:「林小小,你告诉我,我的爱人真名叫什么?」
我没有回答,身后缉毒警的枪已经纷纷瞄准谢豪。
我朝谢豪笑了笑,宛若初见那天。
我转身,在师父惊恐的眼神中步步前行。
身后身边枪声不断,我身体骤然一僵,人筛糠般抖动起来,眼泪止不住地流。
无数颗子弹从我身边擦肩而过,没有一颗落在我的身上。
我安全回到了师父身边。
最终,谢豪被逼到绝境,依然拒降,死于师父的枪下。
面具男和慕沙文罪行累累,被判了死刑。
12
我们这批人给捕鱼行动开了一个好头。
后续的行动开展相对顺利很多,也少了很多牺牲。
整整四年时间,云岙州的毒枭才彻底被扫清。
所有的卧底全部被召回。
那一年,我毕业于中国人民公安大学。
云岙州公安局局长亲自参加了我们的表彰大会。
在大会上,我成了一名真正的缉毒警察。
南晓风,警号 0743。
师父把谢豪的遗物交给了我,是一个戒指盒。
师父和我父亲既是同事,也是过命兄弟。
从小,我父亲教我憋气功,师父教我真正的武功。
待我如父亲般的师父担忧地看着我,我无所谓地笑了笑,接过戒指盒。
「晓风,你看看你父亲吧。」
师父沙哑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
我还是去了趟烈士墓园,找到了父亲的墓地。
我坐在墓地前,打开戒指盒,一枚闪耀的钻戒内刻着几个字:林小小谢豪。
可惜,谢豪至死都不能知道我叫南晓风。
和他的回忆一幕幕闪过脑海,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抬头,夜空中星星闪烁,仿佛是父亲的安慰。
我在父亲面前将它戴在无名指上。
我用戴着戒指的手抚摸上了父亲的墓碑,墓碑上刻着:
烈士南天,警
警号重启。
封存是铭记,重启是传承。
爸爸,你看,天亮了。
全文完
假期旅行,闺蜜带着我住进了她二叔的豪华海景大别墅。
大是挺大,就是有点容易迷路。
第三次误入她二叔的房间,我被男人摁住手腕质问:「故意的?」
这……还真不好说。
一
社畜的生活太累了,我和闺蜜相约一起度个小长假。
然后我就住进了她二叔的大别墅。
半夜起来上厕所,刚打开门,齐砚带着点揶揄的声音响起:
「又走错了?」
我撒开门把手就想跑,手腕却被人给大力摁住:
「你是不是觉得我定力好?故意的?」
我……
我把自己的手抽回来:「谁让你房间挨着厕所门……」
齐砚笑了:「祝安安,你把我当傻子?」
我哪敢把他当傻子。
虽然我好像确实这么做过。
上次表姐让我带薪替她相亲,唯一的要求就是搞砸它。
好巧不巧,相亲对象就是齐砚。
我化着妖艳 xx 的专属妆容,穿着紧身小皮裙就去了。
本来以为这样会吓跑表姐的相亲对象,但是见到他的第一眼我就后悔了。
这俊逸的脸蛋,这斯文的气质,还带着点男人的成熟稳重……让我怎么忍心搞砸它!
想到表姐答应给我的 Prada,我狠了心。
先是轻佻地对他勾了一下手指:「哟,长得挺不错,虽然好像年龄有点大了,但我还能接受。」
齐砚愣神的时候,我开始发挥:
「家里几栋楼?够不够以后我每天收租?
「家里没有其他兄弟姐妹吧?省得以后财产纠纷。
「还有生孩子的问题,先跟你说好,我不喜欢小孩子哦。」
结果他整理了一下前襟,平静地回答了我的所有问题:
「只有一栋楼,三辆车,没有兄弟姐妹,没有财产纠纷,孩子随你,而且你要是喜欢,房子和跑车都可以再买。」
我人傻了。
怎么这个男人都不带生气的?
但是我很淡定地朝他露出了一个邪魅的笑容:
「哦?那挺好,差不多就准备领证吧。」
呵,面对一见面就要闪婚的女人,我就不信你还能保持淡定。
齐砚果然顿了顿。
对视三秒后,他起身,对着大门朝我比了个「请」的手势。
卧槽,他还真敢。
看着他定定的深邃瞳孔,我慌了。
那一瞬间,我的小脑袋飞速运转。
最后我给他丢了一百块钱,故作轻蔑地说:「姐不喜欢你这种轻浮的男人。」
然后踩着我的细高跟,连滚带爬地跑了,
都没来得及看身后人的表情。
再次相遇,就是闺蜜带着我住进来的时候了。
我看到齐砚那张脸,顿时吓得花容失色。
幸好我相亲那天的妆容很夸张,不至于让他一眼认出来。
齐砚细细打量了我老半天:
「我们是不是见过?」
我眼神飘忽,故作镇定:「叔叔,你搭讪的方式有点土。」
闺蜜并不知道此前的事情,赶紧拉着我跑上楼:「安安,你可别惹我二叔,这老男人脾气大得很。」
二
我在齐砚的卧室门口,进也不是,出也不是。
好在他最后还是把我放回去了。
只是临走的时候,他恶狠狠地警告我:「再有一次,你就别想走。」
我连连点头。
心里想的却是,那我到底还要不要走错呢?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我有些心虚。
在餐桌上和齐砚面对面坐着,我连看都没敢看他一眼。
结果这老男人发话了:
「祝安安,我今天很可怕?」
闺蜜听到这话,茫然地抬起头。
我塞了一口吐司在嘴里:「叔叔,食不言,寝不语。」
闺蜜噗嗤一下笑了,随即又像意识到什么似的,收敛起了自己咧开的大嘴巴子。
「我只比你大六岁。」齐砚咬牙切齿。
我无辜:「可我跟潇潇的辈分一样呀。」
哦对,我闺蜜叫齐潇。
闺蜜用手在桌子底下戳了戳我的腰。
我知道她在提醒我,齐砚最不喜欢别人说他老。
我偏要说。
不然怎么凸显我的与众不同。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我感觉我快要被齐砚凌迟了。
闺蜜怕她二叔把我们赶出去,连忙转移话题:「二叔,你今天是休假吧?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玩?」
我知道,齐砚肯定不会喜欢跟我们这种年轻人一起玩的。
结果齐砚慢条斯理地用方巾擦了擦嘴:「行啊,去哪?」
我蒙了,闺蜜也蒙了。
她显然只是说了一句客套话,没想到齐砚真的会答应。
「去……去烧烤……」闺蜜颤巍巍地回答。
齐砚笑笑:「可以,我送你们。」
在齐砚没看见的地方,我跟闺蜜交换了一个欲哭无泪的眼神。
本来今天她叫了腹肌男来现场抹油的!
一边烧烤一边抹油的那种。
当然,这油是往肌肉上抹。
齐砚一来,这不得完犊子。
闺蜜哭丧着脸:「要不我让他们改天来?」
我拧紧眉头,思索片刻:
「不,就今天!」
看到闺蜜诧异的表情,我朝她神秘一笑:「你不想看看你二叔到时候的反应?」
「我……」闺蜜犹豫片刻,跟我对上了某种眼神,立即坚定道,「想。」
三
什么是幸福?
是沙滩、烧烤、腹肌男。
我和闺蜜并排着躺在太阳椅上,十分享受地欣赏着眼前的美景。
齐砚站在我们后面,脸上的表情复杂不已。
三四个光着膀子的男人在前面跳来跳去地烤烧烤,手空的时候就给对方身上抹点油,时不时还朝着我们抛个媚眼。
「齐潇,你们每天就这么玩的?」
接收到闺蜜的信号,我吸了口椰子汁,语气惬意:「叔叔,年轻人都这样的。」
「二叔,要不你先回去?」闺蜜试探道。
齐砚气笑了,双手叉着腰:「不。」
那……就没办法了。
腹肌男一号端着新烤好的小黄鱼递过来:「姐姐,你的加麻加辣。」
我盯着他流油的八块腹肌,眼睛都直了,还要装得很矜持:「谢谢。」
一号朝我 wik 了一下,我也礼貌地朝他 wik 了回去。
看着滋滋冒油的小黄鱼,我的口水已经在嘴角了。
我很大方地把第一串递给闺蜜,她摆摆手说她吃不了那么辣的。
看了看齐砚,我有些为难:「叔叔,这个比较辣,你要试试吗?」
齐砚抿唇:「我可以。」
我惊愕地看着他。
这可是真的加麻加辣,他吃了会不会出啥问题啊?
在齐砚的坚持下,我亲眼看着他的薄唇一点点变红,额头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但表情仍然是云淡风轻。
我憋着笑:「叔叔,咋样?我口味比较重。」
「还行。」齐砚呼了一口辣椒味的气,淡淡点头。
然后腹肌男二号带着他的油过来了。
他递给我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姐姐,需要……」
他话没说完,我连连点头:「要、要!」
闺蜜在旁边蠢蠢欲动,但碍于她二叔在场,终归还是比较内敛,只是盯着我眨眼。
二号把油递给我,笑得一脸含蓄。
我痴痴地望着他泛油光的腹肌,不听使唤的右手已经抬起来了。
然而就在我要触碰到美好肌肉的下一秒,齐砚发话了。
他不知道啥时候开始跟人通电话,此刻他正皱着眉头:「什么?煤气漏了?」
闺蜜被他这话吓得瞳孔放大。
就这样,我们三个人又急匆匆地赶回了家里。
结果是物业的人搞错了。
物业主管解释:「抱歉啊齐先生,是我们监测系统报警故障……」
「没关系,谨慎为上。」
白跑一趟,齐砚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脸上好像还有点小开心?
我对抹油念念不忘:「那我们还可以再回沙滩边儿上吗?」
齐砚冷冷开口:「不可以。」
闺蜜怕齐砚跟她妈告状,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四
然而没想到齐砚不仅是个老男人,还是个老六。
没过多久,闺蜜就接到了她母上大人打来的电话。
隔着个听筒,我都听到了那头的咆哮:
「齐潇!你脑袋里一天天都是什么?给我立刻马上回家!」
闺蜜捂着手机,向齐砚投去了无助的目光。
齐砚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没说话。
闺蜜悲愤欲绝,默默一个人去了阳台。
我试探道:「叔叔,该不会是你告的状吧?」
齐砚瞄了我一眼,眉梢微微上挑。
我看着他那个兴味满满的眼神,感觉他什么都没说,却又什么都说了。
我只能在心里一边骂齐砚是个老六,一边给闺蜜加油。
跟她老妈大战了三百回合之后,闺蜜肉眼可见地变憔悴了许多。
她恨恨地挖了一眼齐砚:「二叔,你咋这样!」
「是你妈自己来问的我。」齐砚双手交叉着放在身前,姿态颇为悠然自得。
「那你也不能直接把我卖了!」闺蜜控诉。
但是齐砚不理她了。
闺蜜欲哭无泪地看着我:「安安,我妈让我晚上去相亲。」
在听到「相亲」这两个字的时候,我忍不住心里一惊。
偷偷看了一眼齐砚,见他神色如常,我才放心下来:
「哦哦,那没事,你去吧。」
闺蜜一把抱住我:「呜呜,我的宝,你之前不是经常帮……」
意识到她接下来要说什么的我连忙一巴掌捂在她嘴上,眼神歪曲地跟她示意。
因为帮表姐相亲过两次,给了闺蜜一种我是个代相亲专业户的错觉。
闺蜜「唔唔」了两声,表情迷惑。
我开始欲盖弥彰:「啊,亲爱的,你是不是说你想看哪部电影来着?」
齐砚被我这一反常的大动作吸引了注意力,眼神正牢牢地锁定在我和闺蜜的身上。
我直接半拖半拽着闺蜜上了二楼房间。
做了半天心理建设,我还是不忍心告诉闺蜜我和他二叔相过亲。
所以当她问我的时候,我只能打着马虎眼过去了:
「总之这个事涉及到我表姐的名声,一定不能暴露!」
闺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五
闺蜜去相亲之后,大别墅里就只有我和齐砚两个人了,
尤其我和他还在一张桌子上吃晚饭。
一时屋子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上一次这么跟他面对面坐着,还是相亲的那天。
我之前虽然看起来胆子大,但其实就是个口嗨怪,还是需要闺蜜陪着我才行的那种。
齐砚倒是神色如常,吃得优雅,吃得矜贵。
我就只敢夹自己面前的菜,连手都不敢伸长了。
齐砚可能是察觉到了我的畏畏缩缩,有些疑惑:「你怎么了?」
「没事。」我佯装淡定。
为了表示我的无所谓,我将筷子伸向了离我有些远的一盘糖醋里脊。
结果!结果!
我和齐砚的筷子撞一起了啊啊啊!
我秒缩手,不夸张,就是秒缩。
齐砚的唇角勾起了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
然后他夹起那块我刚刚看中的糖醋里脊,长臂一伸,放到了我的碗里:
「挺好吃的,尝尝。」
我朝他优雅一笑:「谢谢。」
内心:卧槽!
有一说一,这个糖醋里脊真的好吃。
肉质鲜嫩,且甜而不腻。
但是我没再夹第二块。
因为这一顿饭吃得我七上八下。
所以刚下桌子,我就说我要回房间追剧,然后一溜烟上楼去了。
齐砚似乎想叫住我,但是我跑得太快了。
回到卧室里,我越想越奇怪。
我在这紧张啥?
我心里又没鬼。
嗯,对,我没鬼,我不虚。
于是我打开了投影仪,准备挑选一部好看的电影。
屏幕上的一部《山村老尸》勾起了我的记忆阴影。
想了想,我决定等闺蜜回来拉着她一起看。
但是看到那个封面,我的脑子已经开始不听使唤地回忆起了童年噩梦楚人美女士。
越不想回忆,那个蓝衣女子的身影越清晰。
我特喵的,这脑子怎么还会自己想啊!
尤其是这个房间又空旷,又没人。
我心跳飚快的时候,房间里的灯光突然毫无预兆地熄灭了。
我草!妈妈!救命!
该不会是那个吧!
我这一生从来没做过什么坏事啊,我只是个平凡普通的小老百姓啊。
天黑得早,这边又是别墅区,人很少,即使透过窗子,也只有微弱的月光照进来。
我错了,我不该晚上看电影。
我的第一反应是去找这个屋子里的另一个活人,齐砚。
摸着黑打开房门,才发现外面也是一片漆黑。
我凭着肌肉记忆想往楼下走,却忽然撞上了一堵人墙。
惊呼出声后,我被一股温和的大力握住了肩窝。
齐砚低沉的嗓音兀自响起:「别怕,停电了。」
六
我直接一把抱住了面前这人,由于泪腺太发达,甚至还飙出了两滴眼泪。
齐砚身子一僵。
几秒过后,我的后背突然抚上一个温热的大掌。
他一下一下地轻拍我:「只是停电。」
齐砚的手掌传来了令人安心的温度,刚刚心头的那股慌乱感骤然消失。
「大别墅怎么也停电?」我开口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微颤。
齐砚轻笑一声:
「哪里都会停电。」
我没说话,心情渐渐平息下来以后才意识到自己刚刚都在干什么。
我连忙撒开自己的双手。
只不过在松开齐砚的一瞬间,怀中有一瞬间空落落的感觉。
幸好这屋子乌漆嘛黑的,我脸红了也看不见。
齐砚倒也没说什么,只是调侃:「这么怕停电?」
我怕的是停电吗?不是!
我十分不服气地解释:「是我刚刚在看恐怖片,才不是因为停电!」
「你一个人敢看?」齐砚表示不相信。
我一时语塞。
好吧,其实我没看。
但我总不能说我是被自己的脑补给吓到了吧?
怕是会被笑死。
反正他也不知道我看没看,于是我硬气道:「对啊,我胆子很大的好不。」
齐砚又笑了:
「我也想看恐怖片了,你和我一起看吧。」
我:???
你想看你自己看啊,拉上我干嘛?
见我半天没回应,他继续道:「敢吗?」
淦,他挑衅我!
我祝·勇往直前超级无敌可爱美少女·安安,能被你给挑衅了吗?
我冷哼一声:「怎么不敢?要看就看最恐怖的,我这是在给你反悔的机会。」
救,我好酷。
这样是不是会把齐砚给吓到?
结果齐砚答应得十分爽快:
「好啊。」
我:……
就在达成一致后没多久,灯又亮起来了。
这维修的速度还挺快。
但是……
这好像也意味着我要去看最恐怖的恐怖片了……
七
和齐砚排排坐在他家的私人影厅里,我忽然很后悔。
身为一个口嗨怪,我终于要受到制裁了。
齐砚拿着遥控器,一脸平静地点开了恐怖专栏:
「看哪个?」
我哆哆嗦嗦:「《咒怨》可以吗?」
其实我不知道哪部是最恐怖的,只是我之前被闺蜜拖着看过《咒怨》,应该不会太害怕。
齐砚点点头:「可以。」
然后他点开了那个播放的小三角。
看着熟悉的电影龙头,我默默端起了旁边的水杯。
自己选的片,哭着也要看完。
齐砚不知道又摁了一个什么开关,房间里的灯光熄灭了。
我扭头看他:「怎么关灯了?」
齐砚不明所以:「看电影不关灯?」
「……关。」
如何让自己看恐怖片的时候不害怕?
我觉得,别看。
所以从电影开始放,我都没看屏幕。
不去看,就不害怕。
然而没过多久,我就被齐砚发现了。
因为他想跟我探讨剧情!
齐砚来了一句:「你觉得这个是鬼吗?」
我咋知道。
但是因为他的提问,我条件反射地就去看了大屏幕。
正好看到了楼梯上爬下来一个……鬼?
那张可怖的脸把我吓得吱哇乱叫了一声。
齐砚也被我吓了一跳,因为我感觉到他好像抖了一下。
「怎么了?」
我捂着心口子,嘴里发出一些呜呜的音节。
太尼玛吓人了。
关键是……越吓人,我居然还越想看……
于是我又偷瞄了一眼。
好家伙,已经有三个鬼在爬了。
好像是附身?还是啥?
恐惧的本能让我不自觉地揪住了手边的东西。
我知道那个是齐砚,但是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
我还没缓过神儿来,右手忽然被另一只手包裹住,那只手还拍了拍我。
齐砚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
「这么怕还看?」
我一不做二不休,干脆直接挽上他的手,非常硬气地说:
「怎么?还不让人害怕了?」
齐砚似乎是没想到我会如此理直气壮,愣了两三秒后,轻笑出声。
他的嗓音在没有音效的时候格外清晰:
「当然可以。」
我反正也摊牌了,后半程我直接拽着齐砚,一边尖叫一边看完了。
除了过程有一些不雅,整体结果还是挺好的。
毕竟我又重温了一遍经典电影。
而且我被吓到的时候就会掐一下齐砚,他居然也没生气。
八
我和齐砚一起从电影房离开的时候,跟刚赶回来的闺蜜撞了个正着。
她看着我俩异常和谐地从房间里出来,一脸迷惑,
尤其是齐砚的手上还有很明显的红印:
「你们该不会趁我……?」
我及时打断她:「我一个人看恐怖片儿有点害怕,叔跟我一起看的。」
她脸上还是那副想要探寻真相的表情:
「你们两个?看恐怖片?」
我知道她想歪了。
想解释,但我不知道该咋解释。
好在齐砚颇有威望。
面对闺蜜一步一步的紧逼,他只是淡淡「嗯」了一声,偏了偏头:「怎么了吗?」
闺蜜迫于她二叔的威压,连连摆手:「没怎么呀,我就想问你们怎么不带我一个~」
笑死,这个小怂包。
结果就是我打死也不想再看,闺蜜就兴致缺缺地回去卸妆了。
晚上,我看见齐砚拿着浴袍进浴室了。
想到第一天误闯他房间看到的香艳场景,我没出息地频频望向浴室。
齐砚他真的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
穿着衣服的时候看不太明显,脱了才知道,他的宽肩乍腰,就是标准的倒三角。
光是回忆,我都感觉我鼻血要冒出来了。
而且……有个东西我很想看清。
想着想着,我不自觉地溜到了浴室门口。
浴室的门上是一层磨砂玻璃,虽然根本看不到里面,但是能凭借晃动的光影,想象出来一些东西。
啊啊啊!我真是个小变态!
道德感迫使我移开了眼睛。
就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磨砂玻璃上出现了一个大大的影子。
下一秒,门开了。
齐砚套了浴袍,一只手拿着浴巾,一只手撑着门。
他和我视线对上的那个瞬间,我真的尴尬到想要遁地逃跑。
我清楚地看到他的眼底先是闪过了一丝愕然,然后是不解,最后变成一下子明白过来的释然,还带着一些兴味。
救命,偷看人洗澡就算了,还被正主发现了。
他就那么盯着我,明明知道眼下是个什么场景,还偏要问一句:「你在干嘛?」
我扯出一抹微笑:「散步。」
「哦?」齐砚喉咙里发出一个尾音上扬的音节,满满的都是不相信。
我这人有个特点,
就是如果都已经被发现了,就干脆不管不顾到底了。
所以我听到他怀疑的语气后,下定了决心。
反正他也知道我目的不纯了,管他呢。
我直接一把撩开他的浴袍,直勾勾地去看他腰侧。
齐砚被我这一波操作给惊得顿在原地,半天没动作,就那么任我肆意观看他的大好身材。
九
经历了三次走错房间,外加一次浴室偷看,我终于确定下来了一件事。
齐砚腰侧有一个不大的文身。
文的是一个德语单词「Ster」,意思是星星。
我认识的一个人,腰侧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文身。
齐砚发现我在看他的文身后,就没说话了。
一直等我松开撩着他浴袍的手,才施施然道:「好看吗?」
我盯着他,心中蔓延开了许多中情绪:「你……是?」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我早问过你,我们是不是见过。」
我丢。
那时候他说的原来不是相亲那次啊?
谁让他说话不说清楚捏。
我上初中的时候,曾经遇见过一个大哥哥。
那时候我正处在青春期的叛逆阶段,因为家里人也不怎么管我,又心智不太成熟,老喜欢做一些彰显个性的事情。
翻墙逃课这种事情,当然也要尝试一下。
那天我刚翻过墙根,就掉进了一个老大哥的怀里。
他秀气的眼睛里写满了惊恐。
我俩都站稳身子以后,他看看我,又看看墙:
「你是阳村中学的学生?」
我骄傲点头。
阳村是我们那里最好的初中,能上这所学校的小孩子都很厉害。
他见我点头,更惊恐了:
「今天周一,你逃课?」
我再次骄傲点头,还喋喋不休地跟他炫耀我以前干过的好事。
然后他对我进行了一番思想教育工作。
他给我看了他腰侧的文身,说那是他青春期做过最叛逆的事情。
「这个文身就是我的叛逆期,我烦躁的时候看看它,就会觉得释然了。
「每个人都会有叛逆的阶段,但是过了这个阶段,咱们也得考虑考虑未来不是?你是阳村中学的孩子,未来该一片光明。
「这个单词是德语,是星星的意思 。
「我知道有一颗星星在等着我去追逐,我不能任性,也不应该任性。」
那天以后,我就不翻墙了。
我想文身,但是我怕疼,所以我给自己贴了个星星的文身贴。
虽然没几天就掉了。
但是我会记得那个人,那个文身和那颗星星。
……
「叔,真的是你啊?」
齐砚没好气地将浴袍拢得紧了紧:「我只给你看过这个。」
十
将齐砚跟当年那个大哥哥对上号之后,我突然就更怕他了。
他当年那么恳切地教育我,结果多年以后,我居然在相亲的时候给他甩了一百块钱,还说他轻浮。
怎么想都觉得我没理。
不过值得高兴的是,第二天烤肉腹肌哥来给我们送外卖了。
还是昨天熟悉的帅哥,还是熟悉的没穿上衣。
就是今天好像没抹油,没昨天看着水光。
应该是等着让我来给他们抹吧?嘿嘿嘿。
他们是主动提出给我们提供外卖服务的,毕竟闺蜜给了钱,他们要把服务做到位。
闺蜜笑得见牙不见眼:「快进来坐,快进来坐!」
帅哥们有些羞涩:「屋子就不进了,主要是来送烧烤的。」
说着,从身后递出来一个大袋子,我依稀看到里面装了很多很多串儿。
在我和闺蜜的热情邀请下,帅哥们终于答应在阳台上坐坐。
我们一边吃烧烤,一边聊得十分开心。
毕竟外向的年轻人就是这样,总是有很多说不完的话题。
就在我眼珠子快掉在人家身上的时候,齐砚阴恻恻的声音猝不及防地响起:
「祝安安,你刚看过我,还不知足?」
我又傻了。
闺蜜更傻了。
几个人齐齐转头,才发现齐砚手插在兜里,正盯着我们。
现在一院子的男人,还都光着膀子,可能对于上了年纪的男人的确是个不小的冲击。
我丢,他干啥呢!
「二叔,你刚刚说什么?」闺蜜试探着问。
齐砚冷哼一声:「你听到的。」
闺蜜看向我的大眼睛里写满了问号:
「安安看过……你?」
我默默地放下了小黄鱼,小心脏扑通扑通。
我是真没想到齐砚会直接当着别人的面说出来啊!
他不是老男人吗?不是很注重形象吗?
「祝、安、安。」
直到齐砚一字一顿地喊我的名字,我知道我可能要被戳穿了。
我努力保持淡定:「叔,这事儿咱回头说。」
烤肉帅哥们还在这儿呢。
我还没给他们抹油呢。
但是齐砚显然并不想给我这个机会。
他黑着脸把我叫走了。
十一
大别墅里,我和齐砚面对面站着。
他眯着眼睛看我。
「不是不喜欢轻浮的男人吗?」
我小小的眼睛,大大的疑惑。
他发现我了吗?
啊?
我还在想着要怎么隐瞒,这货就已经发现了?
见我表情不对,齐砚从兜里摸了根烟出来:「我说了,我不是傻子。」
烟草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我低着头,咳了两声。
齐砚皱起眉,十分不耐烦地掐灭了他刚点的烟:
「说吧。」
我知道这老男人可聪明了,只能可怜巴巴地看着他:「表姐让我去的。」
「然后?」
我又开始解释:「她有个学生时代谈到现在的对象,就是有点穷,家里人不同意才安排的相亲。」
齐砚白了我一眼:「没问你这个。」
那他要问什么?
像是看穿我的想法,他哼了一声,吐出四个字:「昨天浴室。」
呃……
他不是都已经知道我是在看他的文身了嘛?
我很委屈:「就是看一看文身呀。」
结果齐砚沉默了。
我抬眼,视死如归地跟他对视的时候,总觉得他的眼神中也有点委屈。
好半天,他才开口:
「成年后没有女人看过我。」
我:……?
您都多大岁数了?
还没人看过您身子?
我好想问出来,可我特么不敢。
他这么说,该不是要让我对他负责吧?
我犹豫着发出一个鼻音:「嗯?」
然后齐砚也发鼻音:
「嗯。」
嗯,谜语人算是给你整明白了。
我小心翼翼:「那您是……啥意思呢?」
齐砚看了我一眼,又咬了一下他已经掐灭的烟头:
「跟我试试吧。」
???
介是揍嘛呀?
试试?试试就逝世的内种吗?
齐砚的眼神一直落在我身上,我总觉得他似乎并没开玩笑。
「当时说要跟我领证,怎么现在就反悔了?」
听到齐砚的话,我觉得我很冤枉。
我那是真的为了吓退他,而已。
可是他当真了,不满道:「不守信用。」
我我我,我哪里不守信用了!
不知道是为了延续我诚实守信的美好品质,还是为记了许多年的那颗星星,又或者是为了这个老男人。
我特别酷,我说:「试试就试试。」
十二
试试事件发生后没多久,我和闺蜜就结束了我们愉快的假期。
当然,她并不知道,在这个小长假里我在她那里的辈分偷偷升了一级。
闺蜜变二婶,想想可真刺激。
齐砚不理解为什么我要瞒着闺蜜,我只能说因为我们的感情还不够稳定。
他盯了我半天,来了一句:「我会让它稳定的。」
Fie。
回家后,表姐来找我了:
「老妹,现在这个情况有点复杂。」
我问她:「怎么了?」
「你记得上次那个相亲对象吗?」
呃。
我不仅记得,我还跟他成了。
「上次他相亲之后表示对我很满意,现在我妈铁了心要撮合我俩,你到底咋搞的,我怎么办啊?」
我十分淡定:「他现在有对象了。」
表姐有些奇怪:「真的吗?你怎么知道?」
「小道消息,不可外泄。」我附耳过去,神神秘秘道。
表姐虽然疑惑,但还是带着我的一手消息,回去给她妈复命了。
半天后,我收到了表姐给我的大红包,便以为这事摆平了。
但是万万没想到,我以为的只是我以为。
表姐的妈妈,也就是我大姨,是个一心想要把女儿往豪门送的人。
他们家有钱,但是仅仅只是中等阶层,大姨一心要挤进上流社会,人美心善的表姐是她最看重的跳板。
齐砚众多优质男性里条件最好的,又表示了相亲之后的好感,她怎么能允许到手的婚事黄了。
她在确认齐砚已经有女朋友之后,居然还搞起了跟踪。
我和齐砚好不容易找了个时间,正在美美约会的时候,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突然出现。
她朝我瞪眼睛:
「安安,你怎么能抢你姐姐的男人啊?」
跟地下男友约会的时候长辈突然出现,本来就已经够吓人了。
现在我大姨这个样子,我更是整个人直接傻掉。
齐砚不认识我大姨,都没反应过来,只是凭着本能皱起眉:「阿姨,您吓到我女朋友了。」
大姨并没打算直接放过我,她打着一斤粉的脸上涌现出不甘的神色:
「小砚,是我啊,我是肖阿姨啊,我之前还跟你爸爸联系过呢。」
齐砚往后挪了挪,和她保持了一段距离:
「抱歉,我的确不认识您。」
大姨见齐砚这边行不通,再次朝我转头:「祝安安,你从小到大都喜欢抢你姐姐的东西,你姐姐大方,你喜欢的也都让给你了,可是你怎么连她的男人都要抢?」
我消化了一段时间,才终于明白过来了这其中的蕴味。
「大姨,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齐砚也听懂了她的话,表情瞬间严肃起来。
「阿姨,我的女朋友是我很辛苦才追求到的,如果你要污蔑她的名誉,我会让我的律师联系您。」
大姨听到齐砚这话,脸色一变:「小砚,我们都是一家人,哪有这么严重?」
齐砚只是冷冷道:「如果你继续污蔑我的女朋友,我会让这事更严重。」
大姨最后还是被齐砚强硬的态度给吓跑了。
她走之后,齐砚坐到我身边,抓起我的手:
「安安,你别多想。」
我看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忽然有一瞬间的怅然若失。
好像,相亲的机会的确是表姐给我的。
如果不是表姐让我代替她去,是不是齐砚也不会注意到我?
齐砚只看我的表情,就猜到我心里在想什么。
他叹了一口气:「跟相亲没关系。」
「我早就注意到你了。」
老男人就是不一样,多活了几年,读心术都已经炉火纯青了。
只是,他是什么时候注意到我的?
我问他,他还死活不肯说。
他只是拉着我的手,轻轻地放在他有文身的那个地方:
「我说过,有颗星星在等我。
「感受到了吗?你就是我的星星。」
十三
大姨没从我这里捞到好处,转头就去找了我爸妈。
我爸妈只是做小生意的,比不上他家的财力,所以大姨的地位一向还挺高。
这不,我很快就被召唤回家里了。
我爸的脸上露出了不常见的凝重:
「安安,你谈男朋友了?」
我乖顺点头。
我爸继续问:「你大姨说……说……」
我知道他终归是难以对自己的亲女儿扣上那几个字,于是自觉地接过去话茬:
「我没有抢表姐的男人。」
我看见我爸表情松了一松,心里知道他是信我了。
但是我妈很紧张:「可是你大姨说,那个小齐相亲的时候对你姐姐可满意了,怎么忽然就成了你男朋友?」
我只能又跟他们解释:「相亲是我去的。
「齐砚满意的人,其实并不是表姐。」
一旁的大姨可不乐意听这话,立马就竖起了眉毛:「怎么你说不是就不是?人家一开始联系的都是好好的……」
她话没说完,门忽然被打开了。
表姐带着齐砚出现在了我家门口。
屋子里的三个大人都将目光给投了过去。
齐砚简单示意了一下我,迈着长腿走进来。
我满心疑惑,给表姐递了个眼神,但表姐只是在我和齐砚之间来回动眼珠子。
「叔叔阿姨,冒昧打扰。」
齐砚走过去,客客气气地给我爸妈行了个礼。
「本不该如此突然,但听闻安安受了委屈,我实在难以放心。」
我看着齐砚,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现在好像在发光。
「我对安安,是很早之前就积累的感情了,并不是因为什么相亲。」
表姐附和:「对啊,而且相亲的时候我根本没去,妈,你怎么就不信?」
「不论有没有什么相亲,从始至终,都是安安,只有她一个人。」
齐砚一番诚心诚意的表态,大姨白得吓人的脸上开始出现了一会儿青一会儿紫的神情。
一斤的粉也没盖住。
再加上表姐的作证,原本想来我家讨一份说法的大姨,只能提溜着自家女儿,一边说着「都是误会」,一边脸色铁青地离开了。
我爸妈的表情一直都很严肃,
直到大门关上的那一瞬间。
我妈是真学习到了川剧变脸的精髓,瞬间无比热络地坐在齐砚身边:「哎呦,小齐呀,刚刚都没来得及好好看看你,可真是一表人才!」
然后,我爸妈就开始围着齐砚唠家常。
而我,被他们赶去厨房,给他们洗水果。
我在水池边愤愤地蹂躏手里的桃子。
我爹妈真的,太让我寒心了!
洗到倒数第二个桃子的时候,一双大手毫无预兆地圈住了我。
看着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我不用回头也能猜到是谁。
齐砚头放在我肩窝,呼吸喷吐在我耳侧:「我来吧,怎么能让你亲自动手?」
我没好气地说:「那你刚才怎么不提?」
「我可是个未过门的女婿,当然不能直接驳了岳父岳母。」
我洗完了所有的水果,回头瞪他一眼:
「洗都洗完了,你才来。」
齐砚一脸歉意地看着我。
那种诚恳,让我可耻地心软了。
我移开眼睛,把水果盘递给他:「好了,你端出去吧。」
齐砚迟迟没有接过去。
我再次看向他的时候,他忽然低头在我额角吻了一下。
几秒后,他眼梢带笑地看我:
「以后家务活,我包了,好不好?」
嗬。
我能说不好吗?
我又不是大傻子!
「好啊。」
这老男人什么时候这么自觉了。
事实证明,我还是嫩了点。
我刚说完好,齐砚又凑过来:「那……什么时候跟我成家?」
我……我才不上他的当!
我丢下一句「看你表现」,就要往外走。
齐砚拉住我的手腕:「那我加油?」
「嗯,加油。」
十四
齐砚跟我结婚之后,真的一个人包了所有的家务活。
我瘫在沙发上,忍不住感叹,曾几何时,我还对咸鱼不屑一顾。
果然,人终究是要活成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不过,也只有仗着有人宠才敢活得肆意。
所以,谢谢你,齐先生。
我看着厨房里忙忙碌碌的高大身影,笑得开心。